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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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某地

会议室中，几人正在说着话，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档案与相关人员提交的材料——以及一份应该出现在2019年第一季度以专报形式单独呈送的报告，而现在它却安静的躺在同年第四季度的一般报告中。

“刘██同志，18年的时候，应该是你去的135号设施，对吧？
“你当时有没有在会议中明确要求，事故的最终报告，必须在2019年第一季度，最晚不晚于第二季度提交？”

“是，当时是我带队去的135号设施，我在第三次会议前、会议中以及会议后，我当着设施班子的面，说了不下于10次……会议记录的话应该在……桌子左边的那一堆文件里面，如果我没记错第三页，应该有相关的记录。”

一开始说话的中年人似乎若有所思，然后拿手上的圆珠笔敲了敲桌子，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这种清脆的声音是很难不引人注意的。

“刘██同志，你说你说了10次，乃至10次以上，这我相信你——
——我的问题是，设施方面有没有给你任何的书面保证？比如……一份备忘录？或者一份加盖的设施公章的正式文件？”

“……不，没有书面记录。至少就我的记忆里没有，硬要说大概是他们申请第一次延期的时候，提交了一份申请，大意是……我们尽量在第三季度初将相关报告上——”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一名年轻干部推开。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但是上级有一通电话要找赵组长。”

那名中年人站了起来，将圆珠笔放在桌上。

“嗯，知道了，你们继续看文件。”

二、Area-CN-135 居住设施B

早上6:30，306房中的闹钟准时响起，郑援国缓缓睁开了眼睛，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将闹铃关闭。

这是他自2018年以来的日常，那一年，他作为组长的项目发生了严重的事故，或许是幸运的，他当时正在省会接受为期一月的培训学习，成功躲过了严重处分，但还是吃了一个严重警告和记过。而当时，代行他职责的副组长则是留党察看与撤职，设施层面的相关领导最低都吃了一个记大过。

18年后，他被安排到现在的委员会担任主任，书记说要“戴罪立功”，让他好好干，不要多想，同时设施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展开了细致的调查，但不知怎的，本来应该在19年上半年交的报告硬是到了19年12月份的时候才交上去。

一边想着过去的事，他从床上缓缓坐直了身，将眼镜戴上，缓了一会后朝着卫生间走去。

“记得写关于18年事故的材料……”
他将贴在镜子上便签的内容读了出来，大概在一周之前，和他搭班子的委员会副主任以及联合指挥部副主任给他来了一封邮件，说，上级准备重新调查18年的事故，希望他把材料什么提前准备好，以及为现在班子里的几个人作证证明他们在18年时并没有在现在的设施中担任任何领导职务。

“到底是谁呢？会是你吗？███ ███ ████？”
他对着便签，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话。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 东北地区 某地

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玻璃上已然结了一层薄霜，陆续有人从车厢中出来，有出站的普通乘客，还有一些在外面接打着电话的人。乘务员拿着喇叭，不断提醒着保持1m以上间距……

某节车厢，窗帘被两只指头稍微拨开了些，“小孙，你看，我们到哪里了？”
“应该是到东北了，领导。”
“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窗户上结了霜，领导。”

中年人点了点头，把窗帘又拉上，随后做回下铺，将手机打开，看着些什么。

乘务员开始催促乘客上车，站台上又逐渐恢复了无人的状态，随后一阵略显刺耳的铃声响起，在车厢内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力气，把他们稍微推了一下。

“发车了。”
“发车了，领导。”
“停了多久？”
“根据时刻表上应该要停4分钟，但是因为我们早点2分钟，所以总共停了6分钟。”
“嗯。”

至少到下一个站点之前，这节车厢内恢复了平静。

四、Area-CN-135 CN-4875外围收容区 控制与研究委员会主任办公室

郑援国坐在椅上，身体前倾，眼镜几乎要从鼻子上滑滑落，桌子上是一份份的文件，大概每隔15分钟，一份文件上就会被写上“阅”“准”“否”“再议”“重审”“不予批准”等字样，或者仅仅只是把文件标题用红色圆珠笔圈一下。他每天要处理上百份这样的文件，不包括邮件中的请示、上级传达的要求等。

突然的，办公室的门被很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郑援国顿了下，将手中的圆珠笔放下，下意识扶了下眼镜。

“进。”
门被人缓缓打开。
“主任，已经下午1点了，您看食堂里这些菜？”
“跟昨天一样吧。”
“好的。另外医生建议您中午至少休息半个小时，您看？”
“……我听他们的。”

来人缓缓退了出去，郑援国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 东北地区 某地酒店

“欢迎11·13重大事故专项督察组莅临我省指导相关工作……”
酒店某层，本省的一名副省长在正式落座前向周围人介绍督察组的相关领导。
“这位是赵组长……这是王副组长……这是……”

副省长介绍了一圈，赵组长始终面带微笑，微微欠身，算是逐一回应。直到副省长介绍完最后一位地方同志，准备说些场面话时，赵组长的中年男人冷不丁的敲两下桌子。

声音并不算太大，但整个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了。
“首先，我代表督察组全体成员，感谢██省和██市对我们工作的全力配合。
“各位地方上的同志们，也不要这么紧张嘛。”

赵组长扫了一圈附近坐着的地方干部，语气略显松弛。

“这次我们来呢，主要是查2018年的一些问题。”这句话落下，随后某些地方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11月13日，老东北第三号设施，现在的135号设施出了事儿，27个人没了。这个事情我想各位都应该清楚。”

宴会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诡异，每个人都想说什么，但每个人都张不开口。

“18年底，█办的刘副主任亲自带队过来。但是因为一些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让设施内部自行彻查，要求是19年第二季度最晚提交报告。后来拖到了第四季度，当然，我们也派人下去看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材料存疑，建议等待正式报告’。”

他看了一眼副省长，以及省异常与帷幕社会厅的厅长。

“这一等，一等等了快两年，所以我们这次来，不走过场。该调档案调档案，该约谈的约谈，要看现场的看现场。今天这个欢迎会和招待会就算开过了。设施方面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去联系。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进设施。”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筷子摩擦瓷盘的声音。

“各位放心，只要配合到位，我想我们的工作应当会十分轻松。但如果有人觉得……这么久过去了，事情就过去了——”

赵组长猛的将手往桌子上一拍，但声音并不大，但在现在的整个氛围中，就像往池塘里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那我们有的是时间，从头捋。”

六、Area-CN-135 主楼 设施纪委监委工作区 会议室101

会议室内，督察组一行人已经落座，设施的副主管和纪委监委的干部们则在一旁介绍着设施中的情况。

墙上时钟的分针大概走了半圈，赵组长微微的抬了抬手，正在汇报的一名干部有些愕然，环顾四周，后坐了下来。

“首先感谢同志们的支持，不过嘛，汇报环节就到这里，先结束。
“基本情况我们这边是掌握了的。我想直接问几个具体点的问题，2018年11月13日当天，HCF-00的值班领导是谁？发现事故发生后是谁启动的应急措施？又是谁下令的封锁设施？以及——这名值班领导或者现任的值班领导现在在不在这里？”

“我记得是……Takeway Rainy女士，她在20年被调去华东的36号设施了。”设施副主管开了口，“现在的值班领导是……郑援国。”

“郑援国。项目控制与研究委员会的主任，18年时是项目组的组长。”一名督导组的干部说了话，赵组长微微点了点头，“Takeway Rainy，基金会总部的高级研究员，曾在美国的多个站点担任项目研究主管、项目安全管理员等，事故时是HCF-00的设施安全主管。”

“既然Rainy女士不在这里，有关她的流程我们就稍后推推。不过嘛，我看我们可以先见见郑援国。”赵组长脸上挂着一抹笑容，声音略显低沉。

七、Area-CN-135 主楼 设施纪委监委工作区 谈话室（十二）

谈话室墙面采用哑光吸音板材，顶灯光线平直、冷白。一张长方形金属桌分隔空间，一侧摆放三把座椅，督察组赵组长、王副组长与记录人员已经就位；对面空置一把硬椅。

两名场区安保人员沿着长廊前行，皮鞋踩踏地坪发出规律的回响。郑援国走在中间，一身常服，眼镜反射廊灯的光。一路上没有人交谈。

安保人员在谈话室门前立定，轻轻推开房门。
“郑援国同志，请进。”

郑援国缓步走入房间，目光快速扫过桌面堆叠的档案袋，封皮上印着2018事故卷宗编号。

“坐。”赵组长抬眼看向他，语气平稳。

郑援国拉开椅子端正坐下，腰背挺直，双手平放于膝头。记录人员翻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面。

“郑援国同志，我们是11·13重大事故专项督察组成员。本次谈话，属于专项核查工作必要环节，相关内容全程记录，依规归档。组织找你谈话，目的是查清当年事故完整脉络，实事求是厘清责任，你应当如实说明情况，不得隐瞒、不得虚构。相关纪律要求，你清楚吗？”

“清楚，我会如实汇报。”郑援国沉声应答。

“先确认基础信息。2018年11月13日事故爆发当日，你担任SCP-CN-4875项目组长，没错吧？”
“属实。”

“事发时段，你并未在Area-CN-135场区，当时正在外地参加培训。能否简单说明培训起止时间、参训地点，以及相关佐证材料存放位置？”

郑援国略微调整坐姿。

“培训地点在省会，为期三十天，事故发生时处于培训中期。参训通知、签到记录、培训食宿台账，委员会办公室档案库都有存档。当时我接到设施紧急通讯，第一时间尝试远程协调处置，但受通讯信道限制，无法全面掌握现场态势。”

赵组长指尖轻轻敲击卷宗封皮。
“远程协调。也就是说，事发之后，现场一切应急处置流程，由代你履职的副组长、设施安全主管Takeway Rainy主导执行。”

“是的。按照场区权责制度，我外出期间，相关职权移交副组长代为行使。”

“权责移交文件、书面授权手续，你是否随身携带或者留存副本？”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当时情况比较仓促，仅完成内部线上报备，没有形成正式纸质授权文书。”

王副组长这时放下手中钢笔，抬眼看向郑援国。
“郑主任，你从事异常管控工作多年，应当清楚重大项目负责人离岗，规范流程要求留存书面授权。为什么没有履行完整手续？是疏忽，还是另有原因？”

“是我工作存在疏漏，抱有侥幸心理，认为短期培训不会出现重大突发状况。”郑援国语气平静，没有过多辩解。

赵组长轻轻翻开面前一份文件，正是那份迟交一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副本。
“我们继续往下谈。事故处置完成后，上级调查组刘██同志现场明确要求，事故调查报告2019年第二季度前必须上报。报告最终拖至同年12月才提交。你当时已经任职委员会主任，深度参与后续调查推进工作。你说说，持续延期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郑援国喉结微微滚动。
“事故现场损毁严重，大量监测数据遗失，部分遇难人员行动轨迹难以复原，调查组多次申请延长核查周期。设施先后两次向上级提交延期申请。”

“仅仅是调查取证难度大？”赵组长向前微微俯身，目光直视郑援国，“督察组梳理往来文件，发现几份关键访谈笔录存在修改痕迹，多名一线工作人员证词前后不一致。为什么？这些矛盾点，你在审阅报告时，没有提出异议吗？”

“我看到过笔录存在出入，当时调查组给出的解释是，异常环境冲击导致人员记忆偏差。我要求调查组复核相关证词，复核结论一并纳入报告附件。”

“复核结论。”赵组长重复一遍这四个字，缓缓合上卷宗，“但这份附件内的复核记录，回避了几个关键问题：事故触发源头、是否存在人为诱因。郑援国同志，我们不妨坦诚一点。时隔多年，很多当事人分散各地，可档案不会说谎。”

“有人向我们反映，当年为了避免大范围追责，场区内部统一了口径，刻意淡化管理层面漏洞，把事故主要诱因全部归于异常不可预测性。这件事，你知情吗？”

空气陷入沉寂。顶灯持续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某地

会议室内，十多人围绕长桌而坐，似乎是一场会议的休息时间。

“██同志，听说你轮换到135号设施的主管对接常委了。”

“是啊。”

“督察组这些天在那边查18年的事情，就真不怕跟他们翻脸？”

“……怕什么？撤人？还是他们所谓的‘封锁’？”

“我看██同志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能轻看困难嘛。”

“要跟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注意下方式方法？”

“██同志，这是你分管的领域，你的意见是？”

“赵██同志是老██了，我不怎么担心，再不济，外交部也有几个干部在组里。”

“……嗯……还是得提醒他们下，对于外籍人员主要的是查明事实，至于处分……跟我们签了合同的，按合同规定，没有签的，给基金会总部发函，让他们自己拿结果。”

“现在通知？”

“不。等这个会开完。我再和██同志跟██同志研究下。”

“嗯……”

九、Area-CN-135 居住设施A 501-619号房

“都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没发现明显可见的异常。”
“也用设备检查过，未检出异常读数。”
“好，辛苦了。”

随督察组一行而来的警卫人员在设施保卫部门的协助下完成了对督察组人员居住用房的安全检查。

“也辛苦设施方面的同志了，时间也不早了，请回吧。”
“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到督导组的各位就最好了。
“所有设施保卫人员，出列！标准队列！齐步——走！”

设施保卫部门的一名干部面带笑容，客气的回应了警卫干部的话，随后将设施的保卫人员带离。

“给孙主任打个电话，跟他说我们检查完了，可以让领导来了。”
“是。”

一名干部拿着手机朝一旁走去。

“同志们，还记得我们的预案吗？”
“记得！”
“好，按照预案，三班倒，第一班出列，其余人员由各班组长带回房间休息。”

十、Area-CN-135 主楼 -2层 档案室（六）

厚重防火档案门沿着轨道缓缓滑开，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在长廊消散。恒温档案室冷白色灯光铺满连绵的档案架，陈旧纸张与防潮药剂的气息在室内弥漫。

设施档案管理员持权限卡在前引路，王副组长、随同进驻的孙主任以及几名督察组工作人员依次走入。
“调取2018年11·13事故全套原始卷宗，同步调取HCF-00事故当月的值班安排表、人员排班台账、设施预警系统操作管理制度，以及设施安全管理岗位的权责划分文件。
“在调取过程中，凡涉及关键岗位人员履职记录的，审批签名的，权限操作记录的，一并调取人员的人事档案。”

管理员在检索终端上开始了操作，屏幕上档案条目飞速滚动。
“嗯……相关档案在本档案室存在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在其他的地方……我现在在线上提交专项调取申请……麻烦领导在终端上签个字，谢谢……嗯……之后可能还需要劳烦领导去签署一些纸质文件。”

不多时，线上流程走完，档案管理员推来了一辆小推车，带领着督察组的几名干部开始在多个档案室之间来回穿梭，过了很久，数摞牛皮档案袋被搬运至中央阅览长桌。

“感谢设施方面同志的配合，辛苦你了。”
“领导，不辛苦的。”
“行，你先去忙你的日常工作吧，我们把这些档案理完了之后再叫你。”
“是。”

待档案管理员离开后，在这里的督察组一行人开始有顺序、有分工的啃这一块硬骨头。

时间飞快的流逝。孙主任在电脑上一点一点的看着事故前48-24小时设施网络管理系统的会话日志，突然，鼠标滚轮的滚动停止了，他用左键双击了一处地方。
“王副组长，这里发现异常点。”

他将电脑推到王副组长身前：“事故发生前30小时时，有一台设备向位于境外的服务器发送了数据包，随后境外服务器进行回信，行为总共持续了40分钟。”

“查，这台设备是什么。”

“明白。”

一旁的督察组工作人员在设施方面提供的资产管理终端中输入了日志中所提供的设备信息，开始查询。

“移动设备，操作系统是安卓8.1，设备型号……是空值？登记持有人是……也是空值？关联人……有结果了！是一名叫███ ███ ████的外籍研究人员。”

“卷宗里有这个人的记录吗？”王副组长思索了一会，“如果有，把他的记录翻出来，如果没有，把档案管理员叫回来，我们再去调取有关这个人的信息。”

“是。”

翻页的声音在一段的时间内变得十分频繁，其他方面的整理却并没有停下。

“Takeway Rainy在事故前，事故中以及事故后签署的文件、进行的操作与发布的命令已经整理出来了，领导。”

“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没有。”

“嗯。”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在此期间，又有档案被陆续的整理好。

“领导，███ ███ ████这个人的信息，我们在现有的卷宗和附加的档案里没有发现。”

“嗯，是吗？这样，孙主任，你在这里带队继续查有关这个人的档案，我和几个同志去向赵组长汇报我们目前的成果，以便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没问题，王组长。”

“好，来，先把这一些整理好的档案都拍照留个底，做好登记，等会向设施索要副本。”

“是。”

十一、Area-CN-135 主楼 行政部门工作区 会议室（十）

这里被连夜进行了一些改造，说是改造，也不是那么的准确，只是更换了一张桌子，换了几张椅子，安装了一些录像录音设备，与准备了一些灯具。

走廊外，一名设施行政部门干部陪同一名金发男子向会议室方向走来。路上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员待这两位走后不禁的开始窃窃私语。

“我们到了，Monroe博士，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行政人员将房门推开，做出请的手势，映入眼帘的，几名身着不同制服的督察组成员坐在房间内，似乎已经等待了很久。

“请坐。”

被称为Monroe博士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随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您好。”一名身着公安制服的人员先开了口，“请您出示您的有效身份证件，例如护照或在华居留许可。”

Monroe博士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口袋，将护照递了过去，这名身着公安制服的人员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随后向周围的人递过去，开始传阅，一些人看完后，在他们面前的电脑上开始输入这些什么，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护照又回到了他手中。

“你是Garment Monroe先生，美国籍，护照号码是[敏感数据编辑]，签证有效期至2025年8月10日，工作类居留许可类别。请问这些信息是否准确？”

“是。”

“Monroe先生，经过核查，你的护照信息在领事系统中存在备案，目前无任何异常状态。请问您是否需要联系您所属国的使领馆？”

“我想不必了。”

“好的，已对您的回应进行记录，若您需要联系，请随时提出。”

“您在Area-CN-135中担任何种职务？入职时间是？是否持有设施工作证件或相关证明文件？”

“……我在设置中的个人识别码是[已编辑]，你们应该能查到。”

问话的公安人员示意在一旁配合的设施工作人员进行查询，大概不到1分钟，设施工作人员将电脑屏幕对向了这名公安人员。

“好的，已查明相关信息，现在请您阅读《身份信息确认单》英文版在第二页，如信息确认无误，请在上面签字确认。”

Monroe博士将递过来的文件扫了两眼，便拿起自己自带的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递还给坐在他对面的人。

“好，那让我们正式开始吧。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调查组的成员，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罢，这名公安人员将自己的警官证正对Monroe博士出示，“我姓马，你可以叫我马先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领事司，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叫我钱先生。”

“公安部调查组，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叫我李女士。”

“Monroe博士，那么我们接下来开始吧？”

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某地

西城区，一栋楼中，三名中年人坐在一间办公室中，旁边站着一名青年人。

“1113督察组来新消息了。”

“是么？”

“稳步推进，对外籍人员的询问并未遇到过大阻力，对设施方面的调查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嗯。”

“听说慕容同志也在那边？”

“对，19年过去的。”

“可以跟督察组那边发个信，专业技术问题上可以去问一下嘛。”

“我看挺好。”

“有几个人的嫌疑被排除了？”

“两个，一个叫郑援国，他当时确实在外地，但是程序上是有瑕疵的，不过有合理解释。还有一个是叫……Takeway Rainy，外国人，事故发生时是严格执行当时的预案的，报告中有关她那一部分的重要证据缺失是因为文件整理的纰漏。”青年人开了口。

“大问题不多，小问题不少嘛。”

“我看嘛，还是日常不重视，这里平时松懈一点，那里松懈一点，到了大问题上，吼吼，这就成了致命的了嘛。”

“嫌疑比较大的方面呢？”

“███ ███ ████，他现在在基金会总部。”

“基金会总部？”

“欲盖弥彰。”

“督导组在设施内调到了他的档案，但是他的档案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出入境部门那边呢？”

“有记录。正在走流程调过来。”

“嗯……这样，小姜，你先去拟一个给基金会总部的函，以防万一。”

“明白，领导。”

“……地方上的问题有吗？”

“有。”

“……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一名中年人坐直了身体。

“地方上的问题……我们这个条条不好随便插手，而且这次督察的重点也不在那边，让督察组把问题调查清楚，然后交给纪委那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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