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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妈死了?”
“是的长官。”
“怎么死的?”
“不知道长官。”
“继续电。”张巡对梅投瑙说道。
温馨的审讯场景。
当特工不是你电别人就是别人电你,张巡一向很庆幸自己是前者。眼前这个嫌疑人就是会被电的典型。133站封锁两天不到,她就嚷嚷着要回家。还是‘我妈死了’这种老掉牙的说辞。
“几分钟了?”
梅投瑙拿出一块手表。
“十二分钟了张sir!”
“那**是时针,这是二十五分钟。”
特工的助手不是天才就是二货,梅投瑙显然是后者。
梅投瑙、梅科长,这原先是个威风凛凛的活。可惜站里好巧不巧出了卧底,身为保卫科长的他自然要陪张巡秘密调查。梅投瑙也不知道自己不如一盘意大利面的智商能不能撑到卧底落网。
“把闸关了,别电死她。”
二十五分钟,给她打的吐真剂刚刚起效。
“一点情报没有?”
“真的一点情报没有,长官。”
“你妈真死了?”
“我妈真死了,长官。”
气氛尴尬了起来。
好在张巡也不是第一次冤枉好人。事后发现嫌疑人其实清白,抹掉她存在的痕迹就行。
这叫为基金会的预算着想,才不是不想留黑历史。
“梅投瑙,”
“是,张sir!”
梅投瑙两个正步踢到张巡面前,挺起身板敬了个礼。
“......你出去放哨。”
支走梅投瑙,张巡转身给手枪上膛。
“饶命啊长官,我有用我有用!”
被折磨一整晚,她也看出来了,这是在抓卧底。
眼前这尊大佛从她老家一路问到她毕业的大学,话里话外塞满了对她忠诚的怀疑。自己为人刚正不阿,一般不向黑恶势力低头。
不过她更想在现实里见到自己的母亲,此乃孝道。
“我、我知道那个卧底来133站干什么!”
张巡不为所动,人被枪指着什么话都讲得出口。
“它肯定是冲着拉诺塔来的!”
“怎么说?”
自己枪毙过试图偷窃O5-3人事档案的叛徒,逮捕过把站点主管扔坑里的间谍。就是没听说过还有卧底想祸害一个aic。
“你想,咱站是上海最穷的几个站点了。”
“废话,不然ISD.内部安保部门,负责发现基金会内部的破坏分子、通过监控和审讯为基金会获取情报的机密单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来。”
“是吧是吧。我们也没有收容很吓人的异常。”
“魅魔和触手怪确实没有。”
“那卧底肯定想要我们站最最值钱的两样东西,超算中心和超算中心里的拉诺塔。”
仔细一想倒有点道理。张巡来这里干的第一件事是宣布封锁,第二件是躲到保卫科办公室里免得被人看见,完全没有注意到133站预算有多低。
“那你说这个卧底想要拉诺塔做什么?”
“想黑进基金会的超算中心呗,长官。”
“我记得你就是搞人工智能的?”
“对对,人工智能部的实习研究员。”
她颈椎被电得生疼,只能上下扭动以示赞同。
“名字?”
“我叫部皋杏,长官。”
“部皋杏,你被征用了。”
这并非奴隶制。依照张巡的经验,有个从群众中来的研究员辅助调查永远是好事。
“我不用死了长官!?”
“暂时不用。你听好了。”
张巡拨下手枪保险,坐到桌子上。
“我们在找的卧底代号θ。”
“希它?”
“θ。混沌分裂者的间谍。三天前一个叫张三的模因审查员截获了一封电子邮件。这方面你懂不懂?”
“哦哦我知道,那个新岗位吧。由模因部开工资、编制隶属RAISA、但是听认知危害部指挥。”
“不错。那封邮件原本要告诉θ另一个特工落网,但被基金会截了下来。然后上头就派我来调查,133站也被我封锁了。”
“那你,呃.....您。您能不能——”
“你哪都不能去,如果这是你要问的。”
“呜呜......”
“你的任务是查清楚拉诺塔最近的活动。我不懂这些高科技玩意,什么可疑就查什么。外头站着那个叫梅投瑙,自己人。你会被技术组监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在帮我,也不许搞幺蛾子。”
“是,长官......”
张巡为自己冲上一杯过期的美式咖啡,啜得美滋滋。
昨天的审讯没有套出太多信息,但收编了一个帮手,算是有些收获。
帮手正勤勤恳恳地盘查日志,那个部皋杏看着很专业。
张巡没告诉梅投瑙帮手的事。他不确定梅投瑙能否理解任何一个名词的含义,也不希望他们两个串通起来。
“恭迎张sir!”
梅投瑙推门进来,直勾勾地瞪着他。
“你来了。让保卫科去给全站的电脑都装上蠕虫。”
“报告张sir,站点封锁了,想要虫子得去厨房养。”
“电子蠕虫,监控系统那个。”
“是,张sir!”
梅投瑙转过180度,踢着正步又走了。
一般人可能不信,ISD并没有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所有员工。浪费资源不说,作为一个保密单位,掩盖这么多预算就够记忆删除部喝一壶。所以不到必要时,ISD不会监控员工的电子设备。
不过张巡现在很怀疑。
他这两天在理清状况,当下的问题在于张巡不知道θ本人是否察觉了自己已经暴露。
这次封锁对外宣称为收容需要,这在基金会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θ和总部定时通信,它会立即发现给自己的信件被拦截,进而开始躲避追捕。这时候就要加大搜查力度,不放过任何线索。
反之,假如θ尚未察觉ISD的到来,那张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锁定嫌疑人。展开搜捕反而会丧失大量优势。
“可以试试主动出击。”
张巡自言自语了起来。
“把那封信的内容改成让θ自行突围,再重新模因加密,然后从哪来发哪去。
假设θ和总部定时通信,它早就发现有人来抓它了,有没有这封伪造的邮件都一样。
如果θ还蒙在鼓里,它会从133站脱身。到时候θ只会撞上站点周边密密麻麻的暗哨,和同行们一起变成我的简历。”
张巡想着,翻看全站人员的浏览器历史。
浏览器历史可是关键关键的罪证。夜半三更翻墙的多半向往蛇之手、想要贱民糟蹋基金会苦心经营的异常,完全是超自然恐怖分子;隔三岔五上联合国官网的极有可能叛变到GOC,必须以雷霆手段极速枪毙。
凡是在133站工作的雇员,技术组都翻出了十年以内的记录,十分敬业。
张巡最先怀疑的是张三。现在一点头绪没有,不如考虑一下张三监守自盗的可能性。
但这张三看着确实是良民。1996年入职基金会以来兢兢业业,终于靠关系升到不错的岗位。或许是同为恋童癖的原因,他十分仰慕Bright博士,以至于到哪都带着同款护身符。
既然坐以待毙不是办法,那就排查一下嫌疑人。
“13194,张巡。转接指挥部。”
他拿起座机,拨了几个数字。
“喂,Site-CN-113吗?”
“对。这个站点的账面查得怎么样?”
“我看看......管理层都是正常贪污,没有外部转账。”
联络员这么对张巡说。现在看来θ不会是什么为了钱财而投身人类解放事业的贪官。
“没有别的突破?”
“文职部分的浏览器历史整理出来了。发信的iP查不到,你加油。”
张巡挂断电话,扫了一眼发来的pdf文件。
尽是猫腻。除开大半职员都是萝莉控不谈,他们使用的网页、app相似率有73%,这一整个RAISA分部的人不是多胞胎就是心连心的男女闺蜜。
部皋杏有进展。张巡告诉她着重搜查RAISA,果然发现了系统后门。是拉诺塔刚部署时留下的,具体哪个权限查不清楚。但这正说明RAISA大有问题。
不仅是RAISA,这个后门允许任何有对应散列算法的人访问。好在部设它的人暂时不想把访问录入日志,这才给了部皋杏反应的机会。
“要删除吗长官?”
“没必要。有没有什么可以钓鱼执法的方法?”
“有的有的。我可以物理覆写拉诺塔的硬盘,给这个后门套上监控程序。后门还会运作,但我看得到从后门访问的内容。”
“就这么干。我会通知梅投瑙加大搜查力度。你把θ钓出来。”
想要接触到后门,至少要有三级权限。如果θ有三级权限,它对混分的价值就相当高。混分不可能放任θ落网,它本人也多半有所察觉。
梅投瑙很快就会挨个盘查133站站员。就算θ没有相信之前那封假邮件,它也得试图逃跑。没必要再试探θ的信息差,张巡这是要把θ逼出来打。
而慌不择路的θ多半要落进陷阱。
‘梅投瑙,三分钟内来我办公室。’
基金会大部分职务都相当枯燥,有到处搜刮饮水机的、有对着饮水机写论文的、有审查对着饮水机写的论文的、还有监视以上所有人的。
RAISA职员从入职起就注定要在临床腔和机密分级中撑过余生。人读SCP久了总会疯,活在文档间的RAISA们通过各种癖好避免自杀。
看完职员心理报告,梅投瑙不禁同情起了惨遭剥削的雇员们。
视奸,这是张sir给他的神圣使命。
屏幕里这位会计每天都往马桶冲奇怪的东西。前天是达尔文█变的手办、昨天是一大包KCF薯条、今天又要冲掉权限卡。
要不要阻止他呢,梅投瑙纠结了相当久。
“就是这样。”
“你是说有个人以固定的频率向下水道传输可以代表各种信息的物件,你特么看了一个礼拜才告诉我?”
看见张巡怒摔一个咖啡杯,梅投瑙已经准备好死得缓慢而痛苦。
“是的。你会枪毙我吗张sir?”
梅投瑙擅长坦诚相待。
“你......”
他一拳砸碎桌上的碎陶瓷,觉得还是不能欺负傻子。
“让Beta-1去把嘉定区的下水道勘察一遍,同时你去逮捕那个嫌疑人。
如果混分真的靠下水道得知了信息,我第一个枪毙你”
“是,张sir!”
133站已经封锁了五天。五天可以做许多事,闪婚或通关游戏都不在话下。
而张巡决定买点新鲜的速溶咖啡。
就不处于极端情况的人类.Homo sapiens,居住于岩质行星‘地球’的智慧(存疑)物种。而言,速溶咖啡不会过期。
张巡有自己的节奏。放上数载再喝是为了品这浓郁的过期香,才不是因为抠门一直搜刮嫌疑人的遗物。
咚咚咚。敲门声,灾厄之兆。
张巡放下临期半价的咖啡,把门打开一条缝。
“长官长官长官!”
来者部皋杏也。
“讲。”
“我那个进程停了。”
“那你来是想受点罚?”
“啊不不不。是那个后门没了。”
“那你是准备投敌?”
“不是我删的啊长官!”
“那就是θ了。”
相当明显,θ这是打算擦屁股走人。
“看样子θ确实被逼出了暗处。但把来之不易的后门删掉是几个意思?
你退下吧,梅投瑙要出来了,让他看见你可不好。”
“是,长官。”
梅投瑙今天早上刚刚把那个冲马桶的嫌疑人缉拿。当时张巡在办公室里看他的执法记录仪。
嫌疑人看到他进门就和他握手,一个劲地讨好他。甚至试图塞给他一块表。梅投瑙当场就把他拷了起来。
张巡审了嫌疑人八小时,得到了假得令人伤心的证词。这人受过训练,能顶着吐真剂说假情报,八小时前和刚才的口供一模一样。即使各种刑具用下去,嘴还是比身体严实。
梅投瑙要出来则是张巡不小心把他问死了,得收尸。
张巡又冲上一杯速溶咖啡。各种破事搞得他很心烦。
Beta-1小队长骂了他一通。上海的下水道里只有屎,可疑物件是一个没找着。若不是自己让他们出动,他们百分百一点活都不会干。
检查完死者的房间,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嫌疑人不是θ。
首先,他有手机电脑。虽然手机在五天前被冲进了下水道,但他依然没有理由用这么物理的方式和总部沟通。
其次,假设他是提前知道了自己暴露,所以不信任电子设备,他也不可能当着ISD的面往下水道冲东西。知道ISD喜欢视奸员工可是间谍的基本素养。
最后,他也不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封伪造的信才打算突围,否则他没有理由不相信模因邮件。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这个人是故意暴露的。不管是出于暴露癖还是什么别的目的,他必须找出原因。
可以确定133站里的间谍不止一个,甚至aic里的后门都不一定是θ亲自留的。
大规模渗透没被发现,失职啊失职。
至少张巡不担心θ会用逆模因,有张三这个模因审查员在混分运不进来模因触媒。
梅投瑙主动要求帮忙搜刮全站雇员的家世背景,张巡则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他的浏览器历史。仗着职权,他做过不少这种事。
“唉,净是萝莉啊。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变成萝莉控了呢。”
一周过去也没有θ要逃跑的迹象,看来嫌疑人自爆不是为了吸引ISD的注意力。
技术组翻出了嫌疑人的族谱,正挨个敲门(或是挖坟)寻访。
基三代。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家世。
不只是家族的影响力,能在基金会活上三代人代表着权威。
“这都能叛变?我们这么糟糕?”
“是的长官。”
部皋杏答道。张巡正拉着她分析各种数据。
“闭嘴。θ删了后门,又让基三代来送死,你有头绪吗?”
“不清楚。不过长官你是在我电脑里也装了蠕虫?”
“对。”
“那我——”
“看到了。”
“呜呜呜......”
“你到底要说啥?”
“因、因为如果θ访问了拉诺塔,日志和蠕虫的log至少会有记录。但后门删除的时候是完全无痕的,是我装了监控程序才它被发现。”
“然后呢?”
“所以θ肯定有办法绕过蠕虫。”
“不会是某个电脑里没装蠕虫?”
以梅投瑙的智力确实有可能。
“所有设备都显示正常。封锁期间私藏电子设备绝对会被发现。”
精神正常的卧底都想得到ISD会在员工电脑里装监控软件。就算θ神通广大不怕蠕虫,它也没必要等到现在再黑拉诺塔。
“2023版的蠕虫由保卫科持续更新,会出问题吗?”
“以这个频率不会。蠕虫内置了时间连续倒计时和电子奇术现实纠正装置,每次更新后的48小时内θ不可能绕得过去。”
“不对,”张巡一拍桌子,“保卫科可能有问题。”
“啊?”
“所以θ想要绕过蠕虫,只能靠保卫科亲手把反制代码给它,或是延期更新它的蠕虫。”
“确实欸。但保卫科里有内鬼的话,想靠更新记录找出θ也不可能了。”
”得勾引一下潜在的卧底。“
无论外貌还是性格,张巡没有吸引力。想要内鬼乖乖现身只有靠计谋。
“既然θ想要黑进拉诺塔,那它肯定想要访问她的端口吧。长官你有私人密钥吗?”
“当然有,来这之前指挥部给的。”
“那你这样......”
“我怀疑θ正打算攻击拉诺塔的数据库。这个U盘里是一份备用的密钥,你放在保卫科办公室里。”
一旦有人无痕访问,张巡就会接到通知。
或许拉诺塔的很多内容会被泄露,但只要θ落网就不会有损失。
张巡想着,给自己倒上一杯速溶咖啡。
没错,就是这样,间谍即战争!
“梅!?投!?瑙!?”
正是那个访问数据库的内鬼啊。
“果然啊,萝莉控只会背叛组织、背叛信仰、背叛基金会!”
张巡一拳打到墙上,差点掏枪去肃反了隔壁的保卫科。
自己的助手居然敢叛变。是可忍,孰不可忍?
“长官冷静啊!”
看到张巡掏枪,部皋杏连忙为他冲上一杯过期的速溶咖啡。
“维稳是重任,身为保卫科长的梅投瑙有把柄在基金会手里。他叛变只有三种可能:混分保住了他的把柄;混分也威胁了他或是混分使用了异常。”
“还有间谍会把异常带进来吗。”
“如果是混分,确实有这种可能。
“假设梅投瑙一开始就是卧底,他不可能为我做这么多事,也绝对会给θ通风报信。
“从我接手案件到现在,技术组每分每秒都监视着他,就算混分要贿赂梅投瑙也要趁着他和基三代接触的十几分钟。
“梅投瑙不应该聪明到会被贿赂。混分更不可能有办法威胁被基金会保护的家人,他很清楚这一点。”
“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件事:梅投瑙、基三代,或许还有那些沦为萝莉控的RAISA职员,他们不是突然叛变,而是被脑控了。
“在ISD眼皮底下扩张情报网。好啊,好啊。”
张巡捏碎了自己的新马克杯。
“部皋杏,你去储藏间一趟。”
“啊?”
“找一块金色的手表,应该在证物区。不要碰它,找到了就按标准safe级回收程序带过来。”
“是,长官。”
基三代没有对梅投瑙使用认知危害或者模因异常,张巡从执法记录仪里看得到。
那异常一定是个实体,一个小的实体,小到可以隐秘的用在梅投瑙身上。多半是那块手表。
梅投瑙确实可以在给基三代收尸以后把异常藏起来,但可能性小的很多。
“张sir好!”
日常报道。梅投瑙刚巡视回来。
张巡凝视着他的眼睛。
现在想来,他最近的行为大有问题。
不仅开始像正常人一样说话,还主动推进调查。
如果他是混分卧底,他应该阻止张巡寻找θ才对。
而θ至少在8天前就知道了基金会想要它突围,却还命令基三代去送死。
‘不,θ不一定想跑。’
张巡开始了内心独白。
‘如果θ的目的是逃离133站,他们最近的所有行为都有问题。
‘那个嫌疑人落网后,θ唯一的收获只是梅投瑙叛变。会做到这种程度,θ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可能做无意义的牺牲。
‘这次行动多半是它知道ISD在调查它后将计就计策划的,目的就是揪出背后的特工。’
‘冲我来的啊。’
张巡脊背发凉。
砰。
部皋杏合上保险柜。
“这个也没有。”
Site-CN-133的储藏间在地下四层,显然基金会认为各种设备比叛变了和还没叛变的雇员们更重要。
应那位奇人的命令,部皋杏已经在偌大的储藏间逛了一下午。
她解锁最后一个保险柜。
“呀,没有。”
铁证如山,知道张巡什么事都不会亲历亲为,原本应该是证物的手表被梅投瑙偷走了。
“这样啊。得好好利用利用他”
张巡如是说。
“可以从那个异常入手。暴露一个我实际上没有的弱点,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部皋杏则打开终端,抹除她的开锁记录。以张巡的权限。
“是,‘在行动中失去认知危害抵抗力而退伍’。今天就加进去。”
技术组第一次听见这种请求。
“加到你的档案里?”
“对,搞得像一点。”
档案造假确实是ISD的拿手好戏,不过给自己特工抹灰的事技术组还真没干过。
张巡当然不是智力障碍。
他一会就命令aic把整个133站的人事数据转移走,对保卫科说成是要保护人事数据。但这种转移会在数据库里留痕。
θ可完全不知道张巡发现了梅投瑙是卧底,它自然会兴冲冲跑去搜刮死对头的简历。
然后发现张巡抵抗不了认知危害。
‘您有空吗?’
这条消息没有发自从他们三人的群聊,而是发自从他和梅投瑙的私聊。
通常而言,这个展开是可攻略角色要和你约会了。可惜现实不是galgame.即美少女游戏。梦神集团的网络分析表明此为大部分人类的消遣方式。,这个展开是梅投瑙要攻略张巡。
“带上枪吧。”
“报告!”
“讲。”
“您能不能把电子设备关机一下?”
“打算贿赂我了?”
“您说笑了。其实,我有一些非常重要,但同时也非常敏感的事要告诉您。”
“这么见不得人?”
张巡按住静音键,假装把手机关机。
“是这样的......”
梅投瑙掏出一块屏幕。显示着一颗少女粉的爱心,向四周发散美美的光波。
............
双倍省略号,相当尴尬的停顿。
“您困吗?”
“不困。你呢?”
“我有点困。”
梅投瑙转身道。俗套的坏人落网情节。
“困就回收容区睡会。”
张巡掏出一把M1911。
催眠app,模因技术让这个性幻想成为现实。
“奇了怪了。”
奇了怪了。
“模因审查员干什么吃的?”
“那个张三吗?”
为了防止另一个助手也叛变,部皋杏被拘留在保卫科备用办公室里。
“嫌疑最小的模因审查员吗......”
太好了,张巡逐渐理解一切。
“通过截获信封洗清嫌疑的是他、每天能接触到RAISA的是他、能把模因触媒偷偷运进来的还是他。”
“喔喔,终于发现卧底了吗。”
“那个手表在哪?”
“梅投瑙身上。我没敢碰。”
“θ,马上就要落网了。”
“保卫科!双手抱头双膝跪地!”
ISD就是这样,踹门抓卧底、深藏身与名。
“你终于来了。”
张三说完这种会带来反转的话就立马开逃,顺手朝张巡扔了个板砖。
“抗拒从严,你个死萝莉控还想跑?”
张巡一点面子不给他,一枪射到天花板上,用书架把张三压住。
张三翻了个面站起身,摘下他那护身符向张巡挥去。
非常本能地,张巡一把握住了那个东西。
“......张巡?”
“张三,你因间谍罪被捕了。现在去整理行李,下午来报道。
“至于这个饰品,我没收了。”
“当然,张巡。”
就这样,一个特工在基层摸爬滚打,逮捕无数间谍最终成为ISD中国分部联络官的故事。
“长官,我们这次的议题是什么?”
不是每周一次的小会,是ISD全球指挥部齐聚一堂商量行政方针的大会。
“议题?议题当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