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醉酒的女孩

“喂，是鸯吗？你今天休息对吧？”——鸯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个熟悉的名字，是发主管，她在组织里并肩作战过很多次的搭档。

“嗯，我今天休息呀，怎么了？”——鸯轻轻拿起电话应道。

“哦，我今天也收到通知说放假。我知道邦美蜀有家店特别好吃，晚上你过来吧。”

“几点到呢？”

“大概六点吧，刚约了总部的几个同事。对了，我还带了礼物，专门给你的。”

听到礼物，女孩顿时惊讶：“天哪。”——她咯咯笑了起来——“都这么大人了还老送礼物，发，你也太热情了吧！”

铃声在女孩的房间里响亮地回荡，吵地连电话那头都听得见。她赶紧挂断，再响下去两人又要头疼了。

“啊，都早上八点了，我去吃个早饭，先挂啦。”

鸯轻声向电话那头道别，然后挂断了通话。她微微打了个颤，随即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垫里，藏起心中的雀跃。今天她终于有机会和发一起尽情出去玩，甩掉那些日常束缚她的工作重担。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她，让她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对了，还有他提到的那个礼物。年轻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期待，让她坐立不安，干脆跑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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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ite-39附近开往邦美蜀的班车要坐足足三个小时，就连鸯这样的年轻女孩也觉得有些疲惫。邦美蜀，也就是Nexus-13，是组织重点关注的区域之一。除了那些挤满人群、到处可见奇术痕迹的热闹市场，还有胜主管提到过的那些强大势力。对她这样出身奇术家族的人来说，这难道不是一个绝佳的体验机会吗？走下班车，鸯立刻打开短信查看发约好的地点。在路上，她拐进一个小市场，穿过市场走到头就到地了。女孩融入夜市的人流，漫步于那些吸引她好奇心的绚丽摊位之间。在市场热闹的氛围中，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现在发能在我身边，一起逛逛这个市场该多好。”那些思绪在她脑海中飘荡，让这个痴情的女孩仿佛在路中央迷失了方向。在夜市尽头停下脚步，她再次查看发发给她的信息。不是因为她忘了，只是这地有点出乎意料。鸯的四周，是错落的木屋与茂密的树林，脚下的地面如今铺着整齐却相当奇特的砖石。与她身后那片热闹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出奇。中间出现一条异常黑暗的小巷，就连高悬的月光也难以照亮整条巷子。

“杨边餐厅应该就在这条巷子里吧，但奇怪的是，这地方好安静……”——鸯望着巷子深处那片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无尽黑暗。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身影哒哒哒地跑到她面前。此刻她脚下几十厘米处，是一个矮小的生物，长得像貘却用两条腿走路。她被它圆滚滚的身形吸引了，正纳闷这是不是当地人的宠物。

“客人来啦，客人来啦！”——那个生物尖着嗓子叫起来——“请姐姐按照我的指引来做。”

鸯开口问道：“等等，按你指引来是什么意思？”

“姐姐信我的就对了，杨边餐厅的头号员工从不让人失望的，呼哧呼哧。”

话音刚落，它便按顺序跳过五块地砖，“姐姐请往左跳、直走、再左跳、右跳、左跳！”，然后飞快地转了一个圈。转完圈后，它挥了挥手便消失在雾气中，留下茫然的女孩站在原地努力思索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让她不由得好奇，这东西到底是在逗她玩，还是真的？不过邦美蜀这地方，这种规则她也见怪不怪了。犹豫了一会儿，她试着按照刚才那头猪演示的地砖顺序跳了一遍。转完一圈后，一股浓雾立刻遮蔽了她的视线。鸯惊慌地想拨开那层迷雾，但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只有继续往前走。

雾散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出乎意料地宏伟的餐厅区域。餐厅的建筑风格保留了西原高脚屋的特色，却结合了现代的色彩与材质，营造出独特的外观。屋顶铺着层层交叠的金黄色茅草，点缀着装饰花纹，更显别致。走到餐厅门口时，鸯被内部的壮观景象震撼了。大厅由层层叠叠的木框架构成，雕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花纹，让这里简直像个雕塑展览馆。门框之间穿插着那些刻有邦美蜀熟悉集市场景的木雕，看来是想展示整个Nexus地区的神秘历史。这里的桌椅也是用名贵木材制成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散发出高贵的气息。相反，它们被巧妙地安排，让所有人都能坐得尽可能舒适。周围是穿着奇装异服的客人，操着各种不同的口音交谈，甚至还有几个非人类种族。看来，这里汇集了四面八方的来客，主要是与奇术相关的商人，或者更简单些——是偶然来到此地的旅人。天花板上的淡黄色灯光柔和了那双因连日与成堆文件搏斗而疲惫不堪的眼睛。

等了一会儿，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入女孩耳中。鸯急忙转过身，便看到发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在向她招手。发推了推那副厚厚的眼镜，兴致勃勃地说：

“哎呀，你等了我很久吗？我刚带了总部的几个小家伙过来呢。”

他身后露出两个人影，一个女孩头发蓝蓝的，个子矮矮的；另一个头发蓬蓬松松，邋里邋遢。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兴家的小子和清荷丫头。这两个人好像在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看起来热闹得很。隐约听了几句，她听到说阮阳主管——总站点的站点主管——会晚点到，因为他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听到他的名字，鸯对这位前辈倒也不怎么意外。阳主管确实是个典型的领导人物，工作堆积如山，日程满得喘不过气。每次邀请他出来，得到的总是那句熟悉的“你们先去吧，我这儿还有几份重要文件要处理完”，让这群年轻人望眼欲穿，却怎么也猜不到那些文件里到底有什么。组织并不强制加班，但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跟说Site-21-VN在压榨员工也没什么区别了。看着清荷无奈地叹气，她也多少明白这些小年轻费了多少口舌，可还是没能把那位从办公室里拽出来。

“哟，姐姐好，好久不见啊。不知道这位漂亮姐姐是不是鸯呢？”——兴那活泼的声音响起。

“天哪，是我啦，你这小子真会开玩笑。”

清荷跟着那个蓬头小子啪嗒啪嗒地走到酒桌旁，看到那副熟悉的眼镜便打了招呼。她摸了摸自己蓝蓝的头发，把大蝴蝶结理得整整齐齐，然后挥手喊道：

“鸯姐姐好！希望姐姐刚才走进口袋空间时没迷路哦。”

“当然没有啦，只是按密码跳砖的时候有点踉跄。”——鸯答道。

与此同时，兴无意间看向某处，蓬乱头发后那双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后门外的什么景象。但两个女孩此刻正在聊着天，忘了这位朋友刚帮大家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兴清了清嗓子说：

“要不各位去外面的院子里坐吧？屋里有点吵。”

听到兴的话，鸯瞥了一眼旁边的窗户，原来餐厅后面还有花园吗？好奇之下，她打算走向兴指的那扇门。刚踏出去，她便感受到花园里的空气截然不同。花园空间开阔，那片广阔的绿草仿佛无边无际。环绕四周的树林为这幅画面添上一抹深沉的绿色，融入夜色之中。高处的树梢上挂着蓝色的灯带，看起来赏心悦目。发轻轻拉起垂落肩头的灯带，然后猛地扯下一颗灯泡，看得鸯瞪大了眼睛。

“鸯姐姐吃吗？这种蓝灯果脆脆的可以直接吃哦。”——兴把那颗灯泡——现在是一种发光的水果——从发手中传给了她和清荷。清荷兴致勃勃地接过一颗，随即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啃起那闪闪发亮的东西来。

等大家都坐定，下酒菜也刚好上桌了。等等，明明四个人才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菜，菜就上来了？鸯忽然看到刚才那头貘正在往桌上摆盘，便毫不犹豫地问道：“小妹妹，你是店里的服务员吗？我们这边还没点菜呢，你怎么就摆上了？”

那头貘此时不紧不慢地回答：“回姐姐的话，本店的特色服务是给客人制造惊喜。我们通过读取客人的心情来定制菜单，以满足他们的情绪需求哦。”

说完，那头貘便哒哒哒地跑回推车旁去收拾多余的盘子。鸯隐约看到推车旁那些小小的“员工”们在议论着什么。偶尔有几道目光瞟向自己这桌，又飞快地转开，仿佛藏着什么秘密。然后，那群员工咯咯笑着把推车推进了后厨，留下一脑袋问号的鸯。

清荷麻利地掰了几块饼干，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兴猛地撬开几罐啤酒，泡沫不小心溅到清荷衣服上，差点又叫两人吵起来。发则轻轻地把盘里的菜一样样放进火锅里。发那双灵巧的手不一会儿就把火锅料理得明明白白，全都落入鸯那厚厚的镜片后圆睁的双眼中。瞥见那结实的双手，女孩的思绪不禁飘回两人从前的回忆。那双手曾为她轻柔地包扎伤口，也正是那双手曾毫不犹豫地把她抱回前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鸯把目光往下移，看到发轻轻抽出一瓶不小的糯米酒，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据她所知，这种糯米酒味道极佳，尤其适合她这种爱酒之人。而像发这样看起来生活健康的人，怎么会随身带这种酒呢？难道不是他不爱喝酒而没说，而是……他敏锐地通过她参加过的那些聚会，发现了她最爱的东西？

“鸯啊，你杯子空了呢。你在等火锅熟吗？”——发瞪大眼睛看着正出神望着他的女孩。

女孩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连筷子都掉了：“我……我还没想好夹什么……”

“等火锅煮开的时候，先吃那些菜吧。喂，你们两个——”

“大哥你开罐轻点行不行，我这衣服新买的！”——清荷用毛巾擦着刚才开啤酒时溅到的泡沫。

“我哪知道这罐子被晃过啊？”——兴看着那罐被白色泡沫淹没的啤酒——“靠，中大奖了——”

“好了好了，今天出来玩嘛，你们两个这样多扫兴。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聚在一起喝酒呢。”

“我可记仇了，你别以为这事能轻易过去。”

“就你这矮冬瓜能拿我怎样。”

“你们两个再说一句，就别怪姐姐让你们啃泥巴代替火锅了。”——鸯赶紧插嘴，免得餐桌上酿成灾难。

那个男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小屁孩互相斗嘴，只好把兴打开的那几罐晃过的啤酒放到旁边的空桌上。“行了，你别太在意，今天放假嘛，他们就是闲的。”他把啤酒倒进旁边两个小家伙碗边的小杯子里，白色的泡沫像发酵的面粉一样涌起，沿着玻璃杯口蔓延。看着身旁那个娇小的女孩，发下意识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然后他把一只小酒杯放到她面前。他拿起刚才那瓶酒，示意女孩把杯子递过来让他倒。乳白色的酒液从瓶口不断涌出，随之飘来糯米醇厚的香气。

他探出身，高高举起酒杯说：

“今天放假，就放开吃喝吧，补补这几天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班。趁现在痛痛快快喝一场！”

鸯附和着发的话，兴致勃勃地说：“今天不醉不归哦！”——然后她转向那两个小家伙，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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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干了几杯之后，酒席的热度终于稍稍降了下来。兴和清荷刚才还闹腾得很，这会儿因为吃饱了也安静了不少。餐厅门口，毛文坚也刚好赶到，吸引了全桌的目光。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手持烟花棒。那双斜长的眼睛轻轻瞥了那对一眼，然后转向两只“小豹子”：“喂，你们两个跟不跟我去？我这有好玩的，超级有趣！”然后他招手叫那两个小家伙跑出去玩。于是三个年轻人急匆匆地去找放烟花的地方，留下两个人在寂静的深夜里。

刚才还若隐若现的月亮此刻已从高层的云层中挣脱出来，在草地上铺了一层明亮的银辉。双方的目光交汇，带着些许羞涩，仿佛都想说些什么却难以开口。那个平日里动不动就想给下属“按摩面部”的女博士，此刻却成了一个沉醉在酒意中的女孩。冰冷的镜片后面，双颊泛着淡淡的粉红，映着洒落的银色月光，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如梦似幻。在她身旁，发那充满魅力的英俊容貌，在醉者的滤镜下更加夺目。不仅是醉于酒，更是醉于情。忽然想起什么，鸯轻轻先开了口：

“发啊，嗝，你答应过我的……”

那副镜片上映出高悬月亮的倒影，然后显出他那双圆睁着的眼睛。“啊对了，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时机吧。”——他微笑着，拿出一个小礼物盒。“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谢谢你……”——女孩伸手接过发的小礼物。指尖相触，感受到了那些旧日战斗留下的老茧——那些拼尽全力、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免受异常势力侵害而向前冲锋的日日夜夜留下的印记。

“今晚的月亮真美啊。”——鸯柔声说道。

“是啊。最近前哨的文件比以前刚破解那个盒子时多了好多，好久没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了。”

“发……等等……唔呕——”女孩捂住嘴，摇摇晃晃地跑到附近一棵树旁。就这样，鸯那哭笑不得的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子。走到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发，他正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她半途遇到了“花仙子”。1Footnote 1.这是一个脚注他那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你慢慢歇着吧，下次我该注意点的。喝太多对你不好。”

他轻轻向左倾身，手在旁边塑料袋里摸索着。他取出一个略小的鸭蛋，拿勺子敲开蛋壳，然后一点一点地轻轻剥开。不一会儿，壳上露出一个刚好够大的小口，里面晃着些许蛋液。看着她此刻摇摇晃晃的样子，他实在没法不担心。

“鸯。”

“怎么了……发……”

“吃个蛋缓一缓吧。还有几个，我给你都剥了。”——对面那人温柔的目光投向鸯，流露出对她满满的真诚关怀。

“发……你见过谁……拿毛鸭蛋2Footnote 2.呕吐。 ……来解酒的啊……”

“可是鸭蛋好吃啊。”——发的眉毛弯起来，若无其事地回答她。

看到对方回答得如此天真，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眼睛也跟着嘴角弯了起来，脸颊上添了一抹绯红。轻轻的咯咯笑声发出，却带着几分犹豫，因为她此刻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是啊，鸭蛋确实好吃。尤其是当它被自己心爱之人用最真挚的感情亲手剥开的时候。面对这样的心上人，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忽然草地上传来连续的窸窣声，响得连鸯这样醉醺醺的人都吓了一跳。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发袋子里剩下的那颗蛋正在慢慢滚走。她不由皱起眉头，那颗异常移动的蛋旁边有个长长的东西在爬行。应该是一条偷蛋的蛇吧，但等等，她又觉得那条蛇长着一张奇怪的嘴。普通的蛇有V字形的嘴和典型的毒牙。可这条却长着一张像是装了鸭嘴的嘴。而且颜色也跟某个站点里那位喜欢在后院养鸭的站点主管养的鸭子一模一样。

“大概你是对的……发……我……我……太醉了……”——鸯虚弱地说着，她觉得自己遇到了这辈子醉酒时见过最蠢的幻觉——至少这次是。

“天哪……我好像看到……那条蛇有鸭嘴……是不是很好笑……”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进入警戒状态。发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正盯着那只叼着蛋的奇怪生物，一丝不苟地警惕着。他意识到这并不是鸯的幻觉，而是一条真正的鸭嘴蛇。

“你退到我身后去。”，然后他接着说，“你没看错，鸯，那确实是异常生物。”

“什……什么？”——鸯困惑地看着发。

那生物看到发锐利的目光便立刻滑走，但发巧妙地抓住了它的弱点，让这场追逐还没开始就注定了胜者。鸯跟着走到他站着抓住那生物的地方，便听到脚下蛋壳碎裂的声音。那碎裂声比刚才发用勺子敲蛋时还要清脆，引得那边的人不由回头看向她。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眼前是被偷的蛋已经碎得稀烂，里面完全没有蛋黄、蛋白或液体了。

“原来如此。这玩意儿的能力是吸收蛋液，却还能保持蛋壳完整。”——那个男人看着手中扭动的东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清荷说过是……木什么来着……木龙——”

就在这时，一声惊叫远远传到两人耳中，转头一看，是那群年轻研究员的方向。鸯拍了拍双颊让自己清醒些，然后踉踉跄跄地和发一起跑向现场。到了跟前，眼前是几十上百条一模一样的木龙，只是体型比发刚抓的那条大得多。很多条缠绕着让椅子倒成一片，整个餐厅被五颜六色的蛇群搅地一片狼藉。兴正在跟缠在双脚上的蛇群搏斗，手里还举着坚的烟花盒。那些扁平的嘴伸长到高处，在好多痒痒的地方挠来挠去，让兴哭笑不得，却又挣扎不开，最终被淹没在蛇堆里。与此同时，清荷和几个特工正忙着用网兜抓捕它们，无奈它们实在太多，现在塞进油桶都装不下。鸯一到，坚便挥手喊道：“鸯姐，这边不行了！这么多怎么管得住啊？！”

那个女孩此刻醉醺醺地抱着头，含糊地嘟囔着什么。然后她轻轻取出一张小纸片，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阵法的复制品，递给了发。坚一边踢开几只企图半路咬他的木龙，一边看到鸯拿出的东西，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

“姐姐是在说那个结界咒印对吧？”

“嗯，嗝，快……姐姐……还需要一个人。过来！！！”——女孩赶紧捂住嘴，压住胃里翻腾的难受劲。

看到那边又要开始第二次“见花仙子”，发正准备把纸折起来去扶鸯，但鸯立刻示意他停下。她深吸一口气，就在坚做出决定性跳跃的瞬间，两人赶紧拉住坚的手，免得这小子失去平衡往后摔倒。当三人都汇集在高地时，发立刻把阵法纸放在地上，同时鸯和坚跑开，掏出两道符来展开阵法。她在包里摸索着，那只颤抖的手没有摸到符咒，摸到的却是发袋里剩下的那颗蛋。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开始犯迷糊？再这样下去来不及的话计划就全完了。在思索的那一瞬间，她瞄准阵法，直接把蛋扔向了天空。坚见状得意地说：“想要的话就飞上去抢啊！”

“结界咒印，开！！”

那群蛇追着蛋涌了出来，越聚越多像潮水一般。发看准时机一把抓住那颗蛋，高高举起吸引注意力。然后忽然间，地面升起一层白色奇术织成的网，裹住了那群贪吃的蛇，紧紧收拢，让它们无处可逃。鸯松了一口气，虽然今晚的宴会变成了一团糟，但至少她把这群捣蛋鬼管住了。与此同时，发匆忙跑了过来，想看看那边两姐弟的情况。他开口道：

“鸯，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女孩回话道，因为酒劲还没完全过去，她舌头上仍有些发紧。

“真要好好谢谢你。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把这些东西一网打尽。”

“等等……不，不！”——鸯用力说道，手按在发的双手上——“不只有我，还有坚……这个……”

女孩嘴角露出笑意，然后把目光抬向那个高大的男人。“你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意……跟我再进一步吗？”对面听完，眼中明显露出对她突如其来的提议的惊讶。

正在鸯人生中最重要的场景之一中飘飘然时，她忽然听到一阵异常的窸窣声。她赶紧松开发的手，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离开，去寻找那个正在暗中窥探自己的可疑之物。然后，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模模糊糊。她以为是条巨型木龙——或者是条木龙王——女孩便对准它的弱点一脚踢去。但发惊慌地跑过来赶紧拦住她，后面跟着坚在指指点点的哈哈大笑。被鸯“扣篮”的那个东西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乌黑的头发。哪有什么木龙王，鸯误以为的东西，竟然是阮阳主管——那个来得最晚的人。差点就因为这女孩一时的失态丢了性命。

“谁打我？！”——阮阳捂着头直叫唤——“你们几个聚在草丛里搞什么鬼，还有那边那张网是怎么回事？”

“我们才要问你为什么躲在草丛里呢？”——那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问阮阳。

“好好好，各位冷静。我是想请店家给各位安排个小游戏来着。正好Nx-13这边有群木龙，挺适合玩追逐游戏的，我就放了几只。既能让你们放松精神，又能活动活动筋骨嘛。”

女孩听完皱起眉头，追问道：“几……几只？……你知道，嗝，我们得……展开结界咒印来收拾这烂摊子吗？”，然后指向那边密密麻麻的木龙堆。

眼看对话要越来越紧张，发赶紧轻轻握住鸯的双肩，把她从现场带离。走到餐厅门口，两人才通过一声叹息释放了所有疲惫。看到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困惑，他轻声对她说：“行了，这事你别想太多。反正责任在阳主管那边。”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需要我载你回站点吗？现在也不早了。”

听到那些温柔的话语，她的面容渐渐放松下来，眉头也因为疲惫而垂下了。握住他的手，鸯微笑着回答：

“当然需要啦。”

在集市的尽头，隐约可见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在热闹的夜晚结束后相伴而归。月光沿着回家的路洒下，照亮了他们走过的层层砖石。夜市终究散了，把夜晚的宁静还给了邦美蜀。但在那两人心中，却涌动着爱情的花朵，热烈而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