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莖白膿后傳:帷幕前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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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你叫你妈。周远缓缓地睁开了那貌似灌了铅的眼皮,眼睛的干涩让他感觉面前的天花板是模模糊糊的,直到楼下买豆腐的三轮车经过传来了吆喝声,他才缓慢的清醒过来。这又是再正常不过的平常的一天罢了。

他翻了个身,解锁屏幕看了一下时间。不错,才七点半,紧接着是他老婆在厨房做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煎蛋声。他老婆一直起的很早,就是一个标准的家庭主妇,承包家里的一日三餐或是家庭卫生什么的。

和平常一样......他穿上拖鞋把自己塞进卫生间里,紧接着用冷水浇醒自己,试图驱赶走最后的一丝疲惫。

他凭借肌肉记忆熟练的挤好牙膏然后把牙刷塞进嘴里,随后转了个身,掀开马桶盖,并闭上眼睛往下摸索。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差不多三十多年,下半身出厂设置自带的那根东西......哪怕不用感受都能精准的抓住它在哪。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他只抓到了一丝空气,摸到了一片平坦。

“怎么回事?!”

他瞬间清醒了,彻底的清醒,他还以为是姿势不对,还去调整了一下姿势,再去摸了一遍......还是平的。

他愣住了,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抬头揉了揉眼睛,低头又看了一眼。随后他转过身去,对着面前的化妆镜,站直了,低头对着镜子眺望自己的下半身,那一块本该有东西的区域。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就像是Wikidot在保存草稿一样卡住了。

“我鸡巴呢?”周远心里震惊的叫喊道。

不是变小了,不是缩进去了,更不是他所观察的角度不对,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不见了。

那个位置现在只剩一条缝在那,还有寥寥无几的几根毛。没有那根熟悉的圆柱体,没有那根温热的“热得快”,摸上去就跟他昨晚摸他老婆下面一样,就像是说他天然就是个女的,就像他那个鸡巴根本没有长出来过,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摸了摸,揉了揉,却感觉到一股尖锐酥麻貌似有电流穿过的触电感,觉得说腹部有一股温热的暗流涌动,甚至有着一股子的渴望感。一不小心他往深处探去了一点点,手指却感觉到了湿润滑腻的触感,下发则感觉到的是一股空气的凉意和手指的温度,和一瞬间带着一股子饱涨带点酸痛的张力感。

这一切吓得他赶快停止下来,因为这一切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不敢相信。

周远站在镜子前,张着嘴喘着粗气,震惊但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我昨晚睡前喝酒了?我还在梦里没醒吗?外星人?但最终他的想法则是:我该怎么办?我该去跟我老婆或者谁说吗?

他一时半会无法接受,只能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低头凝视着自己的下半身,那个长在自己身上却豪不熟悉的下半身......

我该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梦,能不能让我赶快醒来......


他思考了许久,决定好了,谁也不告诉,因为已经发生了,他想自己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裤子提起来,走到客厅。他老婆正在往盘子里夹煎蛋,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头也不抬地说:“今天我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在口里咀嚼了几下,咽下去。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上没有出现一点变化。他老婆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你今天平静的有点过头了,你脸色很差。”周远说:“没事,昨晚没睡好。”他老婆:“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那你一会吃完饭再去睡会?”周远:“嗯."

他把煎蛋吃完了,粥也喝的差不多,他把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到碗上,站起来,走回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去搜索“一觉睡醒发现鸡巴不见了,怎么办?”

搜素结果第一条是一条泌尿科普文章,指明说可能是癌症。第二条是一个搞笑段子。第三天则是一个贴吧帖子。标题是“兄弟们我鸡巴不见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下面十多个回复不是“哈哈哈”就是“无图言屌?”周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深知求助互联网是不可能的了。他关掉了手机,想起刚刚在上餐桌之前想到的主意。

去医院。


周远挂的是生殖科,候诊室外面有三四个人,全都是中年男性,他们表情各异的坐在塑料椅上。而周远坐在角落里,双腿夹紧,像一个刚来月事的女生一样。但他发现下面那个东西不见了之后夹腿反而没有那种紧迫感了。

叫号叫到他时,他走进去把门关紧,坐在医生对面,医生是个大概有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紧盯着电脑,他没有抬头,而是眼睛抬起透过镜框看着周远:“哪不舒服?下边什么情况?起不来了还是怎么回事?”周远沉默了一会,慢慢抬头看着医生说:“我鸡巴不见了。”

医生把头抬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周远,又看了看周远的裤子,盯着那块地方端详了一会,然后又盯着周远看了看。

“你是来这寻我开心的吗?”

周远:“医生我真没骗你!”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你......呃..不见了?”

周远:“就是不见了!今早起床就没了!”

周远说着说着急忙站了起来,连忙把裤子脱了下来,直挺挺的站在医生的正面前,指着自己下面的那一块地方。

医生刚想喊,但突然愣住了,他看着周远那个地方,又回想起周远的声音,按照他那么多年的经验来说,正常男性的下方是不会出现女性的生殖器官的,除非是双性人,但他面前这个男人除了身下的这处器官,就没有其他的女性特征了。和刚刚一样,只不过这次医生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他又看了看周远,随后戴上手套用手去摸索,他想把手指放到里面去看看,他也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但他转念想了又想,觉得说,还是算了吧。

医生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医学经验。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手术什么的,或者......你是不是双性人......我也不知道我再说什么......双性人怎么会有后天性的......算了算了这样吧我给你开几份检查你去做一下,我们来一起搞明白你身上这是什么情况。”

周远:”行,那拜托医生了。”他拿着医生开着的检查单,他看到医生的神态已经基本确定这里帮不了他了,但他还是想着说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报告出来了,医生拿着手上反反复复,最后放下报告,叹了一口气,对着周远说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你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你的DNA结果确实是男性,但不可思议的是你身下确实长了一个女性的生殖器管,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更不可思议了,因为这还是后天性出现的。”

周远不想听这些,他打断了医生,问:“所以我都鸡巴是真的不见了,对吗?”

医生沉默了一会:“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的。”

周远:“真的不知道它去哪了吗?”

医生:“我不知道,也行真的要问老天爷了,但是如果你住院让我们研究一下的话我们或许......“

周远没有听完医生说的话,而是留下一句谢谢就走出了科室,只剩下一个一个人坐在科室里回想着刚刚的情况。

“下一位叫号!”他喊道。

他带着这家医院出示的报告去了很多家医院,每家医院都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它们根本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有的医院还会把周远当成神经病赶出来,甚至有一家医院的主任医师说到这如果是变性手术的话,那医生的手法肯定很高超,因为皮肤上找不到任何缝合和拼接的痕迹,甚至阴道内部和周围的快感神经都像是原生的。

直到后面他都开始自己开口了,甚至不用等医生告诉他。

“我知道,一切正常,但它就是没了。”

......

周远走出最后一家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他觉得这一切荒谬急了。他的鸡巴没了,这个世界在正常运转,但就是他的鸡巴没了。没有任何人对这件事负责,没有一封信,一封通知去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幻想着说哪怕收到一封勒索信告诉他:“你的鸡巴在我们手上,你想让他回到你的身上就往哪里放多少多少钱什么的。”这样至少还能有一个相关的交流对象。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对他一个人的沉默。

他回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睡了。他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又低头看了看裤裆。他也沉默了,为了防止意外,被老婆提前发现什么的,他没有回屋睡,而是坐在沙发上,坐着坐着......


周远突然清醒了,正值凌晨,原来都是一场梦吗?他急忙把手伸进裤子里,好的不是梦,那根东西没有回来,这一切是真实的。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五点多......他又去厕所洗了把脸,重置思绪去思考,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坐在马桶上抽了一根烟......最后决定到。

“要不报警试试吧......”

于是周远报了警,接警的民警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刚毕业还没多久。周远就坐在他对面。

民警问周远:“这么个事?”

周远说:“我鸡巴被人偷了。”

民警本来想记录报案,但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笔停下了,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用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周远,并且问到“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周远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几家医院的报告甩在桌子上,任由这个年轻的民警去翻看着,然而这个年轻的民警并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个事情,只能告诉周远说这件事要请示上级,也就是他们的所长。

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见多识广,他把周远的事情稍作了解,随后看了看周远的那一叠医院报告,然后说道。

“这个事情吧......不是很好立案,因为你没有办法去证明这个东西是被偷的,又或者说......怎么偷的,就像你说的睡一觉就不见了,按照我的想法就是......你就当玩笑话吧,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翻个身掉到床底下去了......哎呀呀呀我说不下去了,这东西是长死在身上的,你这玩意变成个逼你找我们警察有什么用??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寻求专业的治疗吧,我们公安没有任何办法。”

所长越说越激动,直到说到自己都忍不下去不知道怎么编了,只能自己站起身来把周远“请”出去。

周远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他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累,心累,身子也累,身心俱疲的累。他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他想哭,却哭不出来。能做的只有启动车子,开启下一段寻找所谓“真相”的路程。


在泰国那坤沙的一个小村庄里,颂正在做工,这个村子里共有四十多户人家,种植着水稻等共村庄果腹的产物。村庄正中心有一座灰扑扑的寺庙,供奉一尊破旧且看不清面部的佛像。

颂是寺庙的常客了,她每天早上早起前去佛前跪着,双手合十,额头着地,嘴里念叨心里想着自己的那些愿望。

她想变成一个男人,她已经这样做了十多年。

颂今年十九岁。她从小就认为自己不该是个女人,她不喜欢裙子,不喜欢长头发,不喜欢别人喊她“颂妹。”相反,她更喜欢赤着脚在田埂上像条野狗一样飞驰着奔跑,喜欢像个猴子一样爬树,喜欢和村里的男孩子干上一架。

村里的老人总喜欢说她是“投错胎了”,颂自己也很认可这个说法,她觉得自己就是投错了胎。她的灵魂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只是误打误撞被塞进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所以从那天开始她便天天求神拜佛,祈求佛能让自己“变回去”,变回一个真正的男人。

今天她和往常一样,念完了经文,磕完了头,然后嘴里念叨着,但是今天她可能太累了,跪在地上念叨着念叨着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她收拾了一下,站起来准备往工作的地方走去,但是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却感觉到下体有一种异样的下坠感,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貌似有什么东西挂在那里,而且觉得说,这种感觉还很真实。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腹下面,裤裆那个位置有些鼓了起来,她愣住了,她不顾其会不会被人看到了,而是就在原地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褪到膝盖,她摸了摸碰了碰,这触感对于她来说这是如此的真实,一个她只在生殖课上和杂志里见过的东西。一个完完整整,结结实实,货真价实的男性器官。

她站在原地,手脚发抖,眼眶里流下了泪水,她顾不得提上裤子了,而是转过身去扑通的跪在地上,用尽全力以头抢地,磕了一下又一下,嘴里带着哭腔着一直说着“谢谢佛祖!谢谢佛祖!”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她站起来跑出破庙,穿过村庄的泥路,嘴里一直大喊着:“我变成男人了!我变成男人了!”达琳正在喂鸡,当她听见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时,她还以为颂疯了,于是对着颂大喊“你干什么!”

直到她看到颂的下半身,颂光着下半身到处跑着,下面的那根圆柱体就吊在那里一甩一甩的,达琳此时此刻觉得,与其看到这种场景,还不如说看到的是一个已经疯掉的颂。

消息很快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村庄。不久后连外面的人都知道了,一个村里的一个女人,十多年来天天求神拜佛,佛竟然真让她长出了一根鸡巴。颂的家门口至此以后就总是围满着各种各样的人。有人想拔下她的裤子求证这事情是真的假的,有人则是双手合十开始念佛,有的人掏出手机对着颂拍下几张照片,有的人干脆就在门口质疑说这是炒作。时不时的颂还要被围在众人之间,脸上是哭完又笑,笑完又哭的感觉。

直到消息传到了██寺,一个神婆听闻此事后来到了那坤沙,神婆七十多岁,瘦骨嶙峋,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貌似她能看穿一切。她到了颂的门前,走进去看了颂一眼,然后伸出手,隔着裤子摸了摸颂下面长出来的那根鸡巴,她摸完以后沉默了很久,周围的人都在等着看说神婆的答案。

“这是真的,佛祖显灵了”神婆说到,于是下跪扣头在颂的面前。

人群中瞬间爆发阵阵骚动,对于颂来说,她的梦想成真了,终于,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段时间后,泰国一家地方媒体来采访颂和那坤沙的村民,当麦克风被塞在颂的面前时,记者问她:“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颂则是对着镜头说:“我求了十年,佛祖听到了!我感谢佛祖!”这条新闻在当晚被泰国各个媒体转载,直到被中国某写微媒体转载翻译,标题是《震惊!泰国一女子称佛祖显灵让自己长出男性器官》。

下面的评论不是认为是营销号瞎编就是胡编乱造,而在事件发生地点几千公里之外的周远则把白酒杯停在半空中。他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个陌生的泰国女人对着镜头说着自己的“奇迹”。他看着那个女人的眼泪,笑容,盯着那个模糊的画面,心里只是在想着......

“那是我的”

看着看着,手机上面弹出一条短信,他点开查看,只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里写着:

“周远先生,你好,我是某个机构的项目专员,我们已经了解到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情况,请在这几天内来一下海南省博鳌市吧,你不用联系我们,等你到了之后我们自然会找到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骗你,因为一切不能再糟糕了不是吗?相信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死马当活马医,这条短信会在一分钟后消失,请记住地点。”

周远看完之后,下意识的截图了下来,正如短信内容所说,一分钟后这条短信连带着那个陌生号码消失的无影无踪,截图也从相册里消失了,就连那个凭借着记忆背下来的陌生号码,回拨过去也是空号,就像是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所谓的某个机构其实是SCP基金会的Site-CN-900设施,而联系周远的人则是这个设施的主要负责人叶禾槐,它位于海南省博鳌市的一浅海区域附近,它没有名字,仅只有内部称呼的这一个编号,电梯门打开时是一条走廊,光是走廊上面的日光灯都可让“来访者”感觉到一股子的高科技感,走廊两侧的门也是一模一样,他们只会说这一切是保密需要。

叶禾槐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泡上一壶茶,灌溉办公桌上的那株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植物,叶禾槐自己称之为“吉他果,”寓意着用心培养即可长出一把吉他。他有时候饱饭过后会在办公室多坐上那么一会,就为了盯着这个破东西。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把茶杯放到桌上,浇灌了一下“吉他果,”随后打开电脑,只见舆情系统上自动生成了一份报告。上面明确标注了关于周远失去鸡巴和颂“长出”鸡巴这件事情的关联性,并要求作出调查报告。

附件是一个事情总结。

“初步判断为████型空间坐标偏移事件,涉嫌涉及“借鸡装置”来源,涉及辖区Site-CN-900。”

当叶禾槐看到这篇舆情报告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遍,随后叹了一口气,默默把,侧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貌似在思考些什么。

沉默几时,他便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走到了另一扇没有标识的门前,他敲了三下,门里传来了“请进!”叶禾槐便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正在一张堆满零件的桌子后面忙碌着,好似无头苍蝇,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他看到叶禾槐进来,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叶禾槐把手机丢到他的面前,屏幕上此时此刻播出的正是泰国的那条新闻。这时房间陷入了沉默,叶禾槐则看着面前这个人胸牌上的。

“雪默行”。


在很久之前,雪默行还不是一个整天去研究怎么把鸡巴装回自己身上的人,在经历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整个人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按照他的说法,那只是一个故事,正因为自己现实生活中所经历的事情跟故事里的截然不同,所以才会给自己编造一个看起来不会那么差的结局。他的鸡巴并非没有断,那位薄外套女孩也是虚构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鸡巴。

他曾经在各大医院求助,也发过贴吧去询问,标题是“兄弟们我鸡巴不见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而这条帖子正正好好就是周远搜到的那条帖子。

当然他并没有找到答案,所以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加入基金会后,他便凭借着基金会的科技去帮助自己完成“长出一个新鸡巴”的想法,直到发现这一切是不可逆的,鸡巴不可再生,他才想着说去“偷”一个。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被“偷”的人怎么办,至少对于他来说,自己又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直到他翻出了一份破旧的档案,上面记录了一种从来没有投入过使用的基金会科技,原理是“空间坐标偏移与定点物质传输”,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个物体从A传送到B,同时双方交换,本来是运用于MTF的后勤补给,把废旧弹匣传回设施,但因为在实际使用中的不稳定情况,经常会把坐标传送错误,所以便被撤销放置于仓库等待销毁。

雪默行看着这份档案,脑子里逐渐冒出一股念头,这个念头光是他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他觉得说那自己可不可以在自己身下安装个假鸡巴去把别人的真鸡巴给“交换”过来呢?于是他便开始了,开始用业余时间研究这个装备,自己设计图纸,写代码,逆向研究,可是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失败,装置要么不启动,要么启动后什么都没发生,要么就是把实验室的鼠标和隔壁房间的咖啡机换了一个位置,甚至还弄丢了三只老鼠的尾巴。但每次失败他都会记录下来重新来过。

直到五年前的某一天,装置终于成功启动了一次,他把目标设定在一个██市的男人身上,然后他按下了启动键......结果坐标偏移到太平洋去了,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异常的时空波动让叶禾槐发现了雪默行的所作所为,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他别再做了,把装备送去销毁。


叶禾槐坐在雪默行正对面,桌子上是本身事件的全部相关资料。他把那些档案平平整整的摊开,上面记录着空间波动的时间,装备的技术参数,坐标系设定指数,以及最近相关事件的所有打印件。

雪默行看着自己的实验日志,双手放在桌子上,撑着额头,像一个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叶禾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晰:“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最近发生的这一切?”

“我知道,我把坐标调错了。”

叶禾槐听完后瞬间暴怒的双手用力拍响了桌子,并站起来盯着他,叶禾槐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确实生气了,他的话语也变得特别冰冷。

“这重要吗?是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你重启了这场我明令禁止让你再去进行的实验,你不仅隐瞒了这件事,还修改日志,删除记录,如果不是这次事情闹的太大,你还要隐瞒基金会多久?”

雪默行没有说话,只是撑着头,叶禾槐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这种事情看心理医生是解决不了的,可是......这一切的后果总要有人出来承担。”

“我可以走。”雪默行突然抬起头说到。

叶禾槐听完,只是继续看着他。

“走?你能去哪?Site-CN-615吗?你觉得那里能有发展吗?我从选调中把你调过来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你回去的,再说,当你进入基金会这一刻,你除了死,你还有什么回头路吗?你研究的东西本身就是机密的,这些科技跟外面的世界从来都不一样。行,就算走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着基金会的眼睛,所以,你能去哪?”

雪默行听完,只说了四个字。

“那怎么办?”

叶禾槐没有很快回复,只是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听着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他想了很久。

“这件事我能帮你处理,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准确来说是帮你自己,只是我不想影响我自己的前途罢了,毕竟这件事发生于我手底下的人。”

“什么事?”雪默行问。

“那个被你弄丢......弄丢那个部位的男人,他早晚会找到这来的,现在已经上新闻了,我知道,我们理论来说根本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但是你知道的,就算他不找过来,也会有别人会找过来。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人把他和泰国发生的那件事结合起来,但只要他们要得知情况,便会开始探索,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懂吗?我们要在幕前把一切安排妥当,绝不能让他们看到帷幕后面的东西。”

雪默行追问到:“那我们该这么做?”

叶禾槐再次沉默了一会,最后缓缓吐出五个字。

“混沌分裂者。”

雪默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求证的再次问道:“什么?”

“混沌分裂者。”叶禾槐回到。“你就说是他们干的,你别急着追问,我也知道,基金会所有人都知道,混沌分裂者是假的,根本没有混沌分裂者,大家都很清楚这个东西就是基金会的谎言,这只是大家为了隐瞒自己做错事情的一个借口,但是只要你用了他,再大的事情也不会追责到你身上,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杀人放火,制造恐慌,收容失效全都是他们干的就行了,包括这件事,也一样是混沌分裂者的阴谋。”

雪默行:“可是......”

“没有可是!”叶禾槐站起来打断他。“我说有,就有。”

雪默行坐在那里,手脚微微发抖,叶禾槐转过身去,打开了门。

“我给你一个任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研究混沌分裂者的专家,如果有人问起来,问起来这次这些事情,你就是这个事情的主要研究员。”叶禾槐回头给雪默行抛了一个眼神。“放心,这块帷幕,很结实,结实到基金会内部都不敢掀开。”他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


混沌分裂者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基金会内部没人说得清楚,他们只知道,这个组织在基金会内部资料库有着完整的档案,曾有传言说这个组织一个很久之前的基金会成员伪造的,也有说是是各个分部为了“冷战”而编写出来的一个假想敌,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个名字就变成一个传统延续下来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把这个组织作为自己做错事之后甩锅的一个借口,那个完整的资料库,是一代又一代基金会人里面填空而产生的产物,没有人真正见过这个组织的任何人。

叶禾槐以前也向他的师傅问过这个问题,然而他师傅只是笑笑。“你知道什么叫帷幕吗?只要那个帷幕树立在幕前和幕后的正中央,那幕前的一切就都在帷幕之前上演,而幕后的演员是怎么交流的剧本,怎么伪装自己的他们是看不到的,而混沌分裂者就是基金会的‘帷幕,’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幕前的一切合理。”

“那以前那些关于混沌分裂者的报告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当时还是新人的叶禾槐问到。“你觉得呢?”他的师傅只是依然笑笑的说。

后来他担任了Site-CN-900的设施主管,翻看过一些以前没有权限查看的档案,看到最早有关混沌分裂者的记录是来源于██分部Site-██的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最早可以追溯到██年代,上面记录着混沌分裂者盗取了三件keter级异常物品,但那份报告的前一页则是这么标注的。

“因为Site-██的Dr.██████因为疏忽导致三件keter物品突破收容,该事件定义为研究员疏忽,建议追责。”

而混沌分裂者这个名字还是在三年后出现在报告的末尾作为结案。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混沌分裂者是一个不断被插入空白的名字,它用来解释所有解释不了或者不方便解释的事情,承担不该由基金会承担的责任,它像是个无所不能的幽灵,在每一次事件报告中逐渐被完善出来的一个整体,在这些档案中扮演反派,它永远不会被抓住,因为它根本不存在,它也永远不会存在,但它也不会消失,因为基金会需要一个帷幕来遮挡住幕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禾槐有时候会想,如果混沌分裂者有一天真的出现了,基金会会有什么反应?但他会很快打消这个想法,因为一个本身用无数谎言塑造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出现呢?


周远走进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时,心里是紧张的。在他对面正坐的这个人自称是“国家特殊事物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可以为他对这次事情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远一在博鳌下火车就被几个人带上车捂住眼睛带到了这里,直到对面的人伸出了手才让周远的恍惚感稍微打消。

“你好,周远先生,我是叶禾槐。”

周远跟他握了握手,这个男人穿着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表情严肃但不过分。他坐下来,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桌子上是两杯茶水和一些资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数字设备。

“你们说能帮我找到我的鸡......东西?”周远率先打破了宁静。叶禾槐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调查了这件事,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有针对性的恶意案件。”

“什么意思?”周远问。“你知道混沌分裂者吗?”叶禾槐回复到。

周远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闻。叶禾槐清了清嗓子:“这是一个极端组织,他们有着一些盗取的高科技手段,专门真对各国人民进行非法实验和破坏活动,他们的目的很复杂,制造恐惧,破坏社会稳定,研究不可告人的生物技术,我们有理由相信,你的情况就是他们导致的。”周远听闻后沉默了一会:“所以我的鸡巴是他们拿走的?”叶禾槐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他们的技术手段非常先进,只是没用在正道上,他们可以通过空间坐标偏移的方式盗取人类器官,而你,周远先生,你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周远问:“那别人呢?”叶禾槐说:“其他人的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周远说:“那我的东西呢?能拿回来吗?”叶禾槐停顿了一下,缓缓说:“我们会尽最大可能,只是我们需要时间。”周远坐在那里,手指不安的扣着桌沿,低下头,沉寂了许久,然后抬起头:“你们刚才说的馄饨......混沌分裂者,他们在哪里?你们有抓到他们的人吗?”叶禾槐:“我们仍在追查。”

周远盯着叶禾槐一会,然后说:“你们真的在查吗?叶禾槐说:“我们当然在查。”周远说:“那能不能让我见见其他人?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叶禾槐说:“这个……出于保密原因,不能。”周远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看着叶禾槐:“我觉得你在骗我。叶禾槐也站起来:“我们没有骗你。”周远盯着他,眼眶有点红:“我找了那么久,二十多家医院,寺庙,警察,互联网,你是第一个给我答案的人,但是这个答案......太方便了,太不真实了。”

叶禾槐没再说话。周远站起来,拿起杯子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门口的人说:“现在把我的眼睛再次蒙上那块破布然后带我回去吧!”然后回头:“如果你们有线索了,联系我,你也是个男人,你知道鸡巴对我意味着什么。”周远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叶禾槐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周远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他想着那个地方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想着那片白白的走廊,没有标识的门,墙上那些他看不懂的图案。他把叶禾槐跟他说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他很可信,每一句话都站得住脚,混沌分裂者,极端组织,非法实验,空间坐标系偏移,每一个词都像从一份真正的文件摘出来一样似的。但周远依然觉得哪里还是不对,他反复琢磨着一句话。

“你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如果混沌分裂者的目的是制造恐慌,破坏稳定,那为什么要用这么隐秘且奇葩的方式?为什么偷鸡巴?为什么要把一个普通男性的鸡巴迁移到另一个国家的普通女性的身上?这有什么意义?周远用手机浏览器搜索混沌分裂者,得到的结果是“结果不存在”。

他把手机放下后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这个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却没有鸡巴,而是一个逼。


颂成为名人之后,生活并没有变好。

记者走了,游客来了。村庄里每天都有外地人进进出出,举着手机想拍她。她没办法再去寺庙磕头了,因为门口总是挤着人。她也没办法正常干活了,工作也丢了,虽然说名气会让她一直有些“香火”收入。可是更重要的是,她发现那个东西……没有让她变成男人。

她还是她。声音没有变,脸没有变,身体没有变,除下体多了个鸡巴之外,一切都没有变。

她仍然被叫做“颂”,仍然被当作女人看待。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变了,有好奇,有恐惧,有怜悯。

就连龙婆也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了。有一天她忍不住问龙婆:“佛祖给了我这个,为什么我还是我?”龙婆看了她很久,然后说:“佛祖给了你那个,可能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别人。是为了让你看清楚自己是谁。”

颂坐在寺庙门槛上,看着太阳落下去,觉得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答案都更让她难过。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之外,叶禾槐还在办公室里坐着。那盆“吉他果”已经一个星期没浇水了,但它仍然活着。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关于混沌分裂者的内部通报,按照惯例,每一起“混沌分裂者所为”的事件都需要形成正式文件,归档保存。

他正在打字:“该事件系混沌分裂者组织利用非法空间技术,对一名中国公民实施器官窃取,并远程输送至境外……”他打到这里停了下来。光标一闪一闪。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全删了。

他重新打了一行:“该事件原因正在调查中。”

他保存了文件。关上电脑。站起来。准备回家。

走廊里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他走过雪默行的实验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他停住脚步。门虚掩着,里面有一盏台灯亮着。他推开门,看到雪默行趴在地上,那台装置被推翻了,零件撒了一地。雪默行抬起头,看着叶禾槐。他脸上有一道被划破的血痕,但他在笑。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叶禾槐说:“你笑什么?”

雪默行说:“我刚刚试了一下,重新校准坐标。我去查了那个泰国女人的位置,然后反向推算她的坐标。把那个男人的坐标重新输入进去,如果装置能正常运转,理论上可以把它拿回来。”

叶禾槐说:“然后呢?”雪默行说:“然后装置炸了。我试了七次,炸了七次。它只能定向传输,不能逆向传输。”他又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安静下来。他看着满地的零件:“我做了五年,造了一台只能偷不能还的机器。”叶禾槐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雪默行坐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男人……还会再来吗?”叶禾槐说:“我不知道。”雪默行说:“如果他再来,你让我去见他。”叶禾槐看着他:“你想说什么?”雪默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叶禾槐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了,只是转过身说:“先把地扫了。”

然后他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雪默行坐在地上的背影。


三个月后。

周远还在找。他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我的鸡巴被偷了”。他在上面贴了自己的经历、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一段来自那个泰国新闻的视频截图。帖子每天的访问量大约有几十次,有人留言同情他,有人留言笑话他,和以前那条帖子一样,下面的回复基本都是“哈哈哈”或者“无图言屌?周远会认真看每一条留言。他还在找。

颂的村庄恢复了平静。游客少了,记者也少了。她每天还是去寺庙,但不再求佛让她变成男人了。她只求佛让她想明白自己是谁。那个东西还在,有时候她觉得它是礼物,有时候觉得它是负担。她还没有想明白。

Site-CN-900的走廊每天还在人潮涌动。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换过一批新的,比旧的更亮。叶禾槐的“吉他果”终于死了。他没有扔掉它,还放在桌上,变成一个干枯的棕色标本。雪默行的装置被收进了仓库,箱子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待销毁”。

而那只被偷走的鸡巴还在颂的身上。它每天正常运转,功能完好,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它不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人身上来的。它只是一只鸡巴,它不在乎。它只是一个器官,只是一个物品,只是一个人想要拿回来、另一个人舍不得还回去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它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但叶禾槐有时候会想起师傅说过的那句话,混沌分裂者不存在。可是那天晚上雪默行在地上笑的时候,叶禾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走路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去看。他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看到。

混沌分裂者不存在,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出现了呢?如果只是......虚假的消息太多掩盖了混沌分裂者本就存在的那少部分证据呢?

门关上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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