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并非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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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光线昏暗,李蔓露疲惫地坐在椅上,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才算拥有一段独处的时间,她今天为偿还站点欠下的债务,全天只吃过一餐,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辛苦换来的酬劳大多被自动抵扣欠款,仅剩少量钱用作日常开销,她想,当初选择投靠基金会究竟是否正确,无休无止的忙碌,难以结清的债务好似一根铁链拴住她的身心,现在铁链松了一些,她便缓缓睡去了。

李蔓露原本只是帷幕外一名普通医生,大学学习医学,毕业后进入市内的公立医院就职,没过多久,她因某些变故遭到辞退,心灰意冷的她,去往一座沿海小城的私人诊所工作。

诊所生意冷清,平日里仅有零星几个受轻伤的路人前来简单包扎处理,闲暇的时候,很多疑问常在她脑海中:新闻里很多蹊跷事件,为何警方全都定性成了意外,部分地区长期封锁,而进进出出的人又是什么身份,她忍不住去想这座城市的一切,世界是否真如表面这般太平,天上只有云吗,海中只有寻常海洋生物吗。眼见真的为实吗?但身边同事总劝她不必深究,专心赚钱买车买房就好,每到至此,她的思索便只能中途作罢了。

她常在网络与旁人闲谈里听到各类都市传说:会玩一二三木头人的雕像,盛放糖果的碗只能拿两颗糖果,意图为人治疗的鸟嘴医生,旁人都说这些只是人们凭空想象写下的故事,或是改编成了电影,神秘哭泣天使出自《神秘博士》,鸟嘴医生也只是中世纪黑死病时期的医生装束,史料均有记载,普通人只当它们是一个个虚构传说,可她总是想,这些事物或许并不只存在于文书作品与电影之中,她也曾亲身探寻真相,最终却一无所获。

而这一切的转折源于那一晚的沿海散步,她从此脱离了帷幕外的“假象”,看到了帷幕内的“真相”。


那晚她在诊所值夜班,店里冷冷清清,现在是凌晨,街上只剩路灯亮着,行人已经没了踪影,偶尔有车子飞速驶过,她坐在电脑前玩扫雷,没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确认短时间不会有病人上门,她锁上门窗,独自去往海边散步。

海风掀起她白大褂衣角,吹起她湛蓝色的头发,她摘掉眼镜,任由带着咸腥的晚风拂在脸上,她追着一只小螃蟹往前走,忽然看见岸边停着一艘渔船,这里并非港口,渔船的出现十分不寻常,她躲在礁石后面观望,几名男子正在搬运木箱,船顶还有一人放哨,好像是持枪的姿态,看起来十分警惕。

她心中一紧,打算悄悄退走,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等她回头,坚硬的枪托重重砸在头顶,她眼前一黑,当场失去意识。

她再次睁眼时,她人已经身处渔船之中,头上草草缠着绷带,船体随着海浪规律起伏,船只已经驶离岸边驶入海面,她惊恐的猜测着对方的目的,是绑架勒索还是贩卖人口,老旧的舱门忽然被推开,她受惊蜷缩身体护住头部,做好了被胁迫的准备,可许久没有动静,她慢慢松开手,面前站着一名身着迷彩、头戴贝雷帽的男人。

一番交谈后得知对方也是中国人,属于混沌分裂者,这艘渔船正是他们的伪装船只,李蔓露追问绑架她缘由,男人解释到,昨夜他在船舱休息,船只出海后才听说手下擅自抓来一名偷看他们的平民,她急忙询问返程的办法,说自己还有诊所的工作,男人却摇头,停顿了许久才告知已经无法回去了,他们正遭到SCP基金会追捕,如今她身处船上,会被视作同伙,一旦遇上基金会的人,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对方提出条件,船上正好缺少医生,若是她愿意留下,便能保证她的安全,说完留下几个苹果和一套全新迷彩服,他说他姓陈,告诉她有问题可以再来找他,随即离开船舱。

思索了许久,饥饿的她拿起苹果啃了起来,她不断自问,难道真的再也回不去往日平凡的生活了吗,混沌分裂者、SCP基金会这些陌生的名字,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眼下摆在面前只有一条路,换上迷彩服留在这里,否则她无法想象这群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轻叹一声,将头发束起,穿上迷彩服,系紧腰带与鞋带,走出船舱,姓陈的男人正在船头抽烟,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她,笑着抽完烟,踩灭烟蒂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选了正确的路,欢迎加入混沌分裂者,以后叫我陈队长就好。”

夜里,船舱内几名身着迷彩的队员庆祝新人到来,有人给李蔓露递酒,递烟,全都被她谢绝,她只简单吃了些盘中食物,陈队长抬手敲桌,众人安静下来,他从武器箱取出一把全新AK-12,交到她手中。

“这是往后唯一能护着你的战友。”

李蔓露握着枪手足无措,陈队长上前纠正她的持枪姿势,让她照着纸上的使命宣言,宣读完毕,至此,她正式成为混沌分裂者的一员。

航行数日,船只抵达非洲,李蔓露询问落脚点为什么是非洲,陈队长解释,其余大洲遍布基金会的站点与武装部队,非洲的基金会部署最为薄弱,便成了混沌分裂者活动的灰色区域。

一行人在码头登岸,燥热的风扑面而来,营地中的混沌分裂者旗帜在空中飘动,众人沿着土路前行,来往的吉普车扬起沙土,呛得她不停咳嗽,不多时抵达基地,李蔓露被分派至医疗部,担任随军军医,她跟着一名老军医学习战地救治,基础从军技能,期间时常听见众人提及异常、奇术之类的陌生词语,她满心疑惑,老军医只说往后慢慢便会明白。

深夜,她独自躺在单人宿舍,心绪久久不能平复,怀里紧握着步枪,许久之后才渐渐入眠。

没过多久,医疗队接收了一批伤员,大多是枪伤与撕裂伤,其中还有几个是烧伤,和寻常火焰造成的烧伤截然不同,老军医甩掉手套上的血迹,告诉她这是奇术造成的灼伤,李蔓露退在一旁,拿出笔记本仔细记录,眼前违背常识的治疗手段,让她头脑很乱。

救治全部结束,她坐在医疗部门口的椅子上休息,黄昏时分,陈队长见她十分疲惫,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带她坐上吉普车,去往热带草原散心。

吉普车全速行驶,不用遵守城市的交通规则,在草原上肆意驾驶,夕阳西下,气温褪去燥热,李蔓露坐在副驾,闭眼迎着凉风,远离了城市喧嚣与谋生的压力,她难得觉得安然。

陈队长叼着烟提醒她拿好枪械,草原的野兽并不像纪录片里那样温顺,要提防那些夜行动物突然袭击你,她听到后笑笑,端稳了手中的枪。

天色完全暗下,整片夜空布满繁星,是城市光污染里无法见到的景象,她仰头去看,蓝色瞳孔里映着漫天星光,陈队长抽完烟,将烟蒂丢出车外,叮嘱她外出执行任务时,遇上不明人员无需犹豫,直接开枪,李蔓露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车子在基地周边绕行几圈,随后折返营地。

一天,李蔓露随基地部队前往一座深陷战乱的非洲城市,混沌分裂者暗中扶持当地叛军,输送军火与情报,延长战事,对外则伪装成境外救援组织,向难民发放生活物资,借此招募体格健壮的本地人,扩充混沌分裂者的兵力。

身为随军军医,李蔓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救治负伤的士兵与难民,清楚自己无力扭转眼下的局面,只能服从命令。

留在混沌分裂者的日子里,李蔓露长期跟随陈队长的小队四处执行任务,她第一次扣下扳机,是为自保,击毙了一名打算向她射击的基金会特工,往后突袭基金会站点,拦截基金会物资运输车队,潜入被基金会封锁的管控区域,掠夺各类异常事物,一桩桩经历,慢慢解答了她从前心中很多疑惑。

城市新闻报道车辆遭恐怖分子袭击,警方展开调查,都是用来掩盖行动的借口。遇到平民撞见现场,队员假扮当地武警出示证件,打消旁人的疑心。

一场突袭站点的行动失败了,队伍伤亡惨重,李蔓露跟着陈队长与幸存的队员仓皇逃离站点,行动虽未能成功,但陈队长带出一件物品类异常,众人驾驶伪装车辆驶上偏僻的无人公路,陈队长下车抽烟,其余队员在外围站岗警戒。

李蔓露望着封存异常的盒子,平日里陈队长严禁任何人触碰,她觉得只看一眼不会怎么样,伸手按下了开箱按钮,盒子内部透出幽蓝的光线,在暗处慢慢蔓延开,她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摸,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光芒的时候,陈队长快步上前抓住她,几名队员上前配合,给她注射镇定剂,才将失控的李蔓露控制住。

不知过了多久,镇定剂的药效才逐渐褪去,李蔓露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天上的繁星,她正躺在地上,捂着自己微微作痛的头坐起身,她看向四周,车还在那里,大家似乎是为了等她选择在原地休整,她还记得自己在昏倒前看了那个物品类异常,随后就不知道了。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她缓缓回头,原来是陈队长,她刚想起身被陈队长呵斥,让她先别动,陈队长叫来一名队员对她进行仔细检查,确定并没有受到异常影响他们才松了一口气,陈队长冷漠地说。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受到了异常影响,你这时候就被我一枪毙了。”

李蔓露稍显惊恐,随后惭愧的低下头。

“抱歉陈队长,我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不会有下次了。”

“你还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危险。算了,你没事就行,回到基地给我负重跑五公里,消磨消磨你的好奇心。”

“是…”她默默回答,她这时候才算知道那些异常究竟有多危险,这还仅仅是一个不会动的物品,她不敢想象其他类的异常。队伍休整完毕后他们开着车离开了此地。

时间过了很久,李蔓露在混沌分裂者已经快一年了,基地里的人都给她起了个“幸运儿”的外号,据说是她跟随队伍去了一处戈壁执行勘探任务,那里烈日高空,气温最高会达到40度,那里是沙地都被炙烤的滚烫,她和队伍走散了,就当所有人以为她死定了的时候她却走了回来。李蔓露刚刚到那里时从车上下来就感觉自己嘴唇被烈日晒的龟裂,头盔里都是汗,迷彩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那里的队长头上裹着白布,说是白色反光最好,扔给她一瓶矿泉水,让她赶紧倒进水壶里,渴了就喝一小口,这边没有多余的水给你喝,说罢,一行人踏上沙地开始任务。

不幸的是,李蔓露作为女性还是体力不如走在前面那些男人,她已经掉队很远了,高温让她神志不清,队伍的距离忽远忽近,她坐在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队伍的方向,决定休息一会再去追,这一休息她闭上眼睛,队伍似乎也察觉到了她不见了,队长以不能耽误任务为由带着队伍继续走了,没去等她。

她是被冻醒的,戈壁的昼夜温差大,她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天已经黑了,她惊恐的起身打开枪灯,除了灯光照亮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月亮弯弯的挂在黑夜的天空,天空似乎都在嘲笑她。她立刻朝着队伍的方向赶去,她害怕,害怕那黑夜里会有野兽出没,害怕踩到坑洞,每一步走的小心翼翼。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队伍并没有给她发配对讲机,她连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她不敢停下,凭着直觉走了下去。

当她来到一处山坡顶上,她看到有橘红色的光亮,她庆幸自己找到了队伍,立马跑了过去,当她走近才发现是一间木屋,外面架着篝火,煮着锅里的食物,屋子里似乎有亮光,她透过窗户观察里面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佝偻身影,她把枪背在背上,敲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一名年迈的老妇,穿着旧的衣服,佝偻着背,手上都是劳作留下的老茧,她的脸庞被晒的黝黑。李蔓露还没有开口表示来意,老妇便率先开了口。

“进来吧年轻的孩子,我这里经常会有迷路的人来暂时休息,进来吧。”她的眼睛似乎不好,没有看清她背着枪。老妇缓缓转过身,走进了屋子。

李蔓露稍微犹豫,但看着里面温暖的炉子,她还是走了进去,坐在了老妇为她搬来的木椅上。

“孩子,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盛一些吃的,暖暖身子,这地方晚上冷的渗人。”老妇拿着一个洗干净的小铁盆走出屋子。不一会,她感觉香气扑鼻,老妇端着一小盆的炖土豆,里面有些肉。

“别嫌弃孩子,快吃吧,我老东西这只能做成这样了。”老妇自嘲的笑着,坐在纺织机前织着破洞衣服。

她用勺子挖起一块土豆放在嘴里,这炖土豆显然没什么调料,估计只放了一些盐,土豆并没有什么味道,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些,她迅速的吃完了盆中的食物,连汤汁都没放过,吃完后,她感觉身体暖乎乎的,你满足的笑了。她吃饱喝足后想了想,为什么一个老人会住在这里。

“您一直住在这里吗,老婆婆。”

“不,孩子,我年轻时住在这里不远的小镇里。直到我丈夫出去工作,我就独自来到这里。”老妇没有回头,一边纺织一边回到。

“您丈夫?”

“对,他是一个帅气的男人,他是一名军人,当时他和战友出来吃饭,我在那个饭店当服务员,我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他,他对我一见钟情。”老妇笑的很得意。

“后来,我们就结了婚,他作为军人,当地镇政府给我们了一个小平房,我们就住在那了。”

“为什么来这里呢,这里气候这么恶劣。”李蔓露不解的询问她。

“因为他啊,当时他就在这里当边防军战士,求婚那天,就是这里。这个人啊,太不懂浪漫了,哪有在戈壁求婚的,但我还是同意了。”老妇摇摇头笑了笑。

“某天啊,夜里我们吃着晚饭,他说他要去一个组织工作,那里工资很高,待遇好,就是…有点危险。他说每个月给我打钱回来,那一晚我没睡好,凌晨起来给他收拾行李,怕他在那边遭罪,告诉他不行就回来,咱们找别的工作。”

李蔓露已经想到了,那大概率是基金会,她的丈夫应该是去当基金会的安保人员,特工或者机动特遣队。

“他临走前告诉我,就在我们求婚的戈壁山顶,如果我回来,你就能在那看到我。所以,我就来到这里居住,就为了等他回来,第一眼看到他。”老妇突然又笑了笑,发出沙哑的笑声。

“他总是吓唬我,寄回来的信里总是写自己在保护世界,写什么某天又和战友遭遇什么,又遇到什么人。我都和镇政府打听了,那个工作很安全,堪比带薪休假,他就是享福去了,知道我胆儿小。”老妇笑着摸了摸桌子上的结婚照。

李蔓露知道,那个工作有多危险,政府的人骗了她,只不过这就是基金会的责任吧,让平民百姓能安心的生活在他们编织的谎言里。她躺靠在椅子上,听着老妇讲述自己丈夫的光辉事迹,在纺织机“咯吱,咯吱”的声音中,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气温开始回升,李蔓露得赶紧走了,老妇为她灌满水壶,还给她包了一些烤土豆,她感激的收下。

“老婆婆,您的丈夫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求他能回来一直陪着我,只要他能回来看看我就好…”老妇立在山头,看着爱人离开的方向,盼望着他的回归。

李蔓露或许真的是个“幸运儿”,她靠着一壶水和烤土豆,找到了小队的踪迹。


而就当李蔓露在混沌分裂者第三年时,这次的变故,彻底把她囚禁在这“帷幕”内。

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李蔓露在靶场训练射击时,陈队长焦急的跑过来拉着她,她才发现基地中的战斗人员都在整装待发。陈队长告诉她指挥部命令我们立刻前往台湾海峡执行任务,她被拽到了一搜破旧的渔船上,发动机的发出声音似乎并不理想,但他们还是出发了。

发动机在半路罢工了,工程师修理了好一阵子才修好,这让他们的船不仅掉队,还赶上了暴风雨天气,乌云密布,海浪逐渐变大,船体在左右摇晃。但指挥部并没有下达任何规避极端天气的命令,他们只能冒着暴风雨继续航行。

就当他们进入中国海域后,他们不仅与母船失去联络,整个船只正在逐渐被暴风雨撕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翻船。陈队长在驾驶室看着外面的极端天气,经验丰富的他也没了办法,一切只能听天由命。最终,小船不堪重负,在一次巨浪中被彻底掀翻,船舱里的队员合力踢开了舱门游出海面,但大海无情,又一个巨浪袭来,海面上再也没了动静。

李蔓露感觉到胸口一阵挤压,但自己却动弹不得,挤压感在逐渐增加,直到一次巨大的压力,李蔓露醒了过来,吐出了腥咸的海水,她虚弱的躺在沙滩上,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陈队长与几个队员站着看着她,把她背了起来,带去他们的临时“营地”。

“营地”只不过是一块巨大的礁石后,幸存的队友们依靠在石头上,一盏小灯照着他们惊恐和疲惫的脸,她被放下,与他们靠在一起。

“队员们,我们只幸存5人,其他人都葬身大海…不过,我在沉船前接到了母船命令,从福建省登陆,袭击Site-CN-19,为下一步行动打掩护,并且没有撤退命令,看来,今天我们就要‘光荣’牺牲了。”陈队长苦笑着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陈队长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酒壶,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传给下个人,当到了李蔓露时,她看着酒壶,想着发生的一切,她仰头喝下剩余的酒水,辛辣是液体划过她的是到让她阵阵咳嗽,引的其他人笑了出来。

就这样,这5个人,凑不出一把全自动武器,有人拿着手枪,有人拿着匕首,前往了Site-CN-19站点。当到了外围后,陈队长让大家跟着自己,他们从一处隐蔽的地方潜入了站点,李蔓露上前询问才得知,陈队长以前在这里工作。

陈队长依靠自己的记忆,从一处小门潜入了站点的办公大楼,他用戴着消音器的手枪打掉了多个监控摄像头,但他还是疏忽了,很多新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了他们的行踪。当他们来到一处上锁的门前,陈队长贴上破门炸药,炸开了门,他带着队员借着爆炸扬起的灰尘突入,但并没有发现敌人,就当他们疑惑时暗中突然响起枪声,随后开火时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走廊,陈队长负伤躲到了掩体后,其他队员全部牺牲,李蔓露没有进入房间,拿着匕首惊恐的坐在地上。

陈队长用手枪向着暗中开枪,把身上仅有的两颗手榴弹都扔了出去,但那整齐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陈队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他用手枪中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李蔓露坐在地上思考了许久,最后她还是扔掉了匕首,举起双手,选择投靠基金会,她被安保人员用扎带绑住双手被带走了。

当在见到她时,她在审讯室,脸上有几处淤青。她提供的情报让基金会成功挫败了混沌分裂者在台湾海峡的行动,鉴于她积极配合,吐出的情报起了巨大作用,经过19站的高层会议讨论,决定让李蔓露在此站点工作,但她必须偿还因袭击造成的经济损失。李蔓露看着协议上的庞大数字,又看了看微笑着的站点副主管,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警卫帮她扶着手,屈辱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李蔓露小姐,欢迎来到Site-CN-19站就职工作,祝你工作愉快。”

李蔓露在副主管的注视下,被两名警卫扶着走出了审讯室,走向尽头的铁门,迎接属于她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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