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3K-巢-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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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11日,8:17 UTC
SCP-CN-3095,“金星”表面,太阳神殿门口

太阳城广场是一个直径足足有9 km的正圆形,这相当于一个古代城市的大小,全然由纯粹的石英多晶铺成,成为了一片雪白的平原。平原的中央是一座雪白的由圆柱形堆砌而成的高塔,有八层,底下的六层作为博物馆、图书馆和会议室使用,顶层就是太阳神殿,原来Medila的居所,现在在只有四十二张画像环绕,囊括了全新世以来的所有鸟类的目。那里可以观察咏唱仪式进程。

在地下,九层宽度均匀的台阶和几百根立柱砌成了一个歌剧院,现在那里都是在进行咏唱任务的鸟儿们。在“舞台”的中央,GoI-2236神职部的成员正在里面给Medila定时灌水,以保持她的生命体征。舞台的天花板——也就是广场的底部画着一个用于防火的奇术法阵,防止进行自卫反击时将地面烧穿。法阵的中央是一个太阳的图标,那个图标发着如同真正的太阳才能发出的光,照亮了整个图书馆。

回到地表,在广场方形的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Medila的神像,她一手捧着太阳,一手指向西方——金星上太阳升起的地方,前面就是神职部部长——Tigana Hadali,她目前和所有参与咏唱仪式的SCP-CN-3095-1一样,都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她在Medila像面前手舞足蹈着,应该是在指挥梦境中的合唱吧。

观星台是整个高塔的至高点,位于第八层。中央是一个可以伸缩的圆形穹顶,那是一台大口径望远镜,到了夜晚的时候才会探出头来。穹顶的四周是一圈正方形的回廊,任何鸟原来都可以在上面活动,现在这里被清空,用于观察天上的异象。Grandala穿着染血的衣服,疲惫地在回廊上兜着圈子,观察着天空上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天上有没有来自透特或者鸟比鲁的动静,一有任何异动就要立刻通知给目前在距金星200 km轨道上巡逻的太空防卫军。毕竟金星上头可有着大概八十亿只鸟的性命,这可是将近一半的SCP-CN-3095-1,这里面也有着62%以上的咏唱者。如果任由这些鸟东西肆意妄为,不到一周时间他们就会把金星上的鸟消灭干净。

Grandala现在所在的位置在金星的北半球,这里刚好同样正值夏季,现在也刚好是午后,这是最容易引人困倦的时节。Grandala的皮肤没有办法出汗,而且体温本身就高,这是他的困意更加浓郁了。与他有相同待遇的还有围绕在护城河外面的十二个祈祷室和主殿屋顶的炮兵们,他们都带着护目镜,每人都操作着一台拟光球层物质抛射器(简称“耀斑炮”),用来防御地面上的敌人。耀斑炮总共有十六架,十二个祈祷室顶各一架,高塔第四至五层的平台上有四架。

在这里的每只清醒的鸟都在焦灼的地表上焦灼地等待着这场宿命之战的来临。

突然,天暗了下来。金星外明亮的行星环逐渐显露了出来。

Grandala向原本是太阳的地方看去,发现那个地方突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缝,里面是一个棕色的、泛着蓝光的星球。与此同时,那个世界里的地球也好像泛着蓝光,他知道那是“蓝火”的作用。只见从那时空裂缝中钻出了如雨点般繁多的鸟人,其中还能看见几只巨鸟,那是他原来的战友。Grandala立刻打开了对讲机。

“报告,这里是金星表面,已经检测到了威胁,位置正对太阳。高度不可测。威胁数量……不可计。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地表俯冲”Grandala回答道。

“好,正对太阳……计算机已经处理好了结果,威胁预计36秒后到达金星地表。我们已打开奇术屏障,先让他们尝一尝我们鸟撞时的滋味。随后我们会立刻到达你们所述的位置待命。”对讲机的那头说道。随后,天空中张开了一道橙色的光幕,那就是对讲机那头说的“奇术屏障”了吧。Grandala这么想着,走进了太阳神殿里,去观察咏唱仪式的概况。

在进入神殿之前,Grandala拨通了另一个频道,那里是高塔炮台的所在频道,一只红绿金刚鹦鹉Cervantes作为主炮手。“Cervantes,下面就你来接手安保工作了。”Grandala在进入神殿之前向着对讲机喊道。随后是一声“啊”的叫声,Grandala听到之后,满意地朝着神殿内走去。

神殿内的四十二张画像几乎都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橙色光芒,带着咏唱者宝贵的生命力能量流向了神殿的正中央,Medila的正上方。随着十分钟的咏唱即将走向尾声,Grandala发愁的看着剩下的三个还没有开始发光的画像,凭借着多年的鸟类学学习,他能熟稔地看出这些鸟类画像所代表的类群:鸻形目、雀形目和鹲形目。

现在鹈形目、鹱形目的合唱已经接近尾声,下一段应该是鲣鸟和绿鸠的声部来将整个乐曲推向高潮的时候了。Grandala听着这沁鸟心脾的歌声,逐渐沉浸在了其中。

现在是国际调和时八点十七分三十七秒


8:17:42
SCP-CN-3095,“金星”上空约200 km处,旗舰“南方大陆”号

太空防卫军的司令部在一艘巨大的太空战舰上,它长428 m,比世界上最大的航空母舰还要长。多亏了超技术研究院的反物质引擎,不然这么大的舰船漂浮在如此低的轨道上是不可能的。司令部的长官是一只帝企鹅,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这代表着他是太空军的一员。他叫Saltador,“南方大陆”号的舰长,也是整个金心轨道防御的负责鸟。整个“南方大陆”号里特地给他铺了一层浮冰,能让他在紧急情况下用他肥厚的肚子滑到其他位置观察情况,那是他最有效的移动方式。他看见那些鸟人就像他自己的祖先一样无视着透明屏障的存在,有一部分撞断了自己的喙,在血泊中捂着自己的豁嘴哀嚎着。不过这都算是幸运的,大部分撞到奇术屏障上的鸟人直接因为颈椎或者颅骨的破裂而当场死亡,它们的遗体直接趴在了屏障上,让后来的鸟人停下了飞行,在太空里悬停着。

“很好,趁这个时间点,叫其他的金星卫戍区的军舰赶快到这里来,准备好我们的耀斑炮。这些疯子如果赶来劲就让他们瞬间蒸发!”Saltador拿着他自带翻译装置的对讲器说道。

不久,已经就位的“南方大陆”号周围就围起了一些小的太空战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将军舰顶端的一架大炮对准了鸟人袭击的地方,威胁着屏障外的侵略者。

那些鸟人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8:17:55
SCP-CN-3095,“金星”上空约500 km处,金星奇术屏障附近

Jaedan靠着透特赐予的几乎无尽的生命力能量无视着宇宙射线和真空环境高速飞行着,他恨不得落到金星上后赶快用自己尖利的喙把Medila撕成碎片。

“飞慢些,就像步行的速度。”

Jaedan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透特的声音,一直喜欢当作战前锋的Jaedan不得不停下来,听从透特的指示。他以一个违背常人极限的加速度停了下来,此时他距离屏障只有200 m。

“你看看前面是什么?无数的同胞已经战死。你和明辉是我最忠诚的信徒,你们的智慧打动了我。那么请趴在那坚不可摧的城墙上,去寻找城墙的破口,我相信你们的智慧。我等着你们凯旋。”透特又操起了上古神明那套故弄玄虚的腔调,意图让两人沿着自己的草蛇灰线找到维持这套屏障运转的卫星。其他的鸟人可连最基础的自主意识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保留了人类原始的自主意识。

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明辉也赶到了屏障上。鸟人之间的蜂巢思维让他们两个也感受到了那些撞死的鸟人在临死前的痛苦,这种痛苦很快就转化为了他们寻找卫星的动力。

好巧不巧,刚好有一颗奇术屏障卫星飞过了两人, Jaedan立刻知道了透特的指示是什么意思,立刻开始追赶那颗卫星。很快, Jaedan追上了卫星,一拳将它打碎。随后,奇术屏障露出了一个正在不断移动的口子。Jaedan以极高的速度跳了进去,明辉却在缺口犹豫了下来——透特叫她回去,闯进鸟类文明的意识圈,破坏他们的合唱。

Jaedan的知识很快就传授给了所有的鸟人,它们开始有组织地破坏奇术屏障卫星。卫戍区的军舰很快发现了异样,开始向鸟人们抛射拟光球层物质,炽热的等离子体很快就将在他们头顶上的鸟人一扫而空。可这种优势好像只停留了十几秒,鸟人们的机动性使得他们分散到了部分军舰上,开始用自己的喙去攻击驾驶舱的窗户,随后从驾驶舱蜂拥而上,整片舰队乱作一团,一个个军舰失去了控制,坠向地面,随后爆炸成了一片火海。

Saltado见自己的舰队败局已定,带领着余下的五艘舰艇逃到了日金L2点,他们的停泊港口。

现在金星的太空防线已经被完全攻破,等着他们的是地面的防空系统的打击,可惜金星的地面防空系统打不了如此细小和快速的敌对威胁,战斗场合很快从地对空转化为了地对地打击。鸟人们开始扫荡邻近的居民点,将货架上的粮食和水产品一抢而空,随后去攻击附近的鸟类居民,转化为猛禽的鸟人们则更加凶残,直接开始屠戮当地的村民来获取食物。


8:18:21
[未知]

“好,下边进行下一段……鲣鸟、绿鸠,起……”


金星上空12 km处,平流层

Jaedan还在天空中盘旋着,他犹豫了。他好像在辉煌的鸟鸣合唱中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殴打鲨鱼中心殴打各种异常鲨鱼时的高速拳法,还有临死前还要照顾他的Leah——他让她失望了。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要害死一批和自己无冤无仇的鸟,它们的歌声喧闹而有秩序,像海浪暂时浇灭了透特强加于他的仇恨。

“愣着干什么?那些鸟曾和鲨鱼为伍!杀了他们!”

透特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一听到“鲨鱼”二字,Jaedan立刻又像发疯一般的冲向了地面。等着他的,是一个鲣鸟村庄。


8:18:27
SCP-CN-3095,“金星”表面,太阳神殿顶

Cervantes,一只红绿金刚鹦鹉,他已经接收到了天空防御系统全面崩溃的消息。他正在利用自己的脚紧紧地把持着耀斑炮的把手,静静地等待着那些鸟人和巨鸟袭来。他听见合唱已经进入了倒数第三段——一段信天翁和果鸠的合唱,大概只持续三十秒,之后就能将歌曲带向高潮。

“报告,这里是十号,那群鸟人好像发现了神庙广场,现在正在朝广场的十点钟方向进发。”对讲机里传出了十号炮台的声音。

Cervantes首先是诧异这些鸟人们的速度和金星的地面防御部队失守之快,可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惊诧。他赶紧给祈祷室炮台下令:

“好,神庙炮台全体注意,为了Medila和鸟类文明,开炮!”Cervantes一声令下,十二束光芒从广场四周的十二座炮台上喷出,广场好像真的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辉。Cervantes也带好了护目镜,用自己的喙启动了神庙主殿的耀斑炮。鸟人们开始从四面八方袭来,却都抵挡不住十六门耀斑炮的火焰,在瞬间被烧成了一股蒸汽。


8:18:36
金星,斯卡蒂湾市

Jaedan走出配给室,嘴里还叼了一条他刚从配给室里捡出来的鱼。他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尖顶的小房子,顶上还画着一颗太阳。Jaedan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鸟类文明的教堂,里面供奉的是鲨鱼的同僚,他充满仇恨的向那间教堂飞去。

但他又听见了那沁人心脾的鸟鸣声,而且他很确定——是鲣鸟的叫声。它们长着和自己一样的整洁而犀利的尖嘴和脸颊。即使他并不是真正的鸟,但是,他觉得这幅鸟脸,还真挺好看的。他停了下来,欣赏着美妙的鸟鸣声。

就是在Jaedan静静欣赏鸟鸣的时候,一个捕鸟网从天而降,披到了他的身上。

“抓到了!”

远处走过来了一个人,他的肩膀上栖息着一只白尾海雕,一人一鸟都带着蓝色的宽檐帽,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捕鸟网发射器。那只白尾海雕正在向他扑来。Jaedan一见到自己的天敌向自己扑来,赶紧在网中用他的羽翼挣扎了几下,可是没有用。

“不要动,Jaedan Traviss,我们不会伤害你!”一句标准现代美式英语机器女声从白尾海雕的翻译其中传出。随后落在了他的腹部右侧,即使那只海雕剪了指甲,但是落在他的肚子上的时候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扎得慌。

Jaedan没有想到在这个异世界里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还以为这里的是一个与外界没有沟通的地方。他服从指令,停了下来。

“好,把他送到教堂里面去。”那个拿着捕鸟网发射器的男人说道。Jaedan一听这句话,他想起了原来自己执行殴打鲨鱼任务的时候就被那个宇宙里满地的鲨鱼教徒骗到教堂里差点喂给长着双壳类硬壳和头足类腕的异常鲨鱼的场景。他握紧了拳头,看看鲨鱼的同僚到底能长的多么的丑陋和扭曲。

那个男人好像感受到了Jaedan的不安,赶紧安慰道:“哎,没事的,只有那个地方才能保护你不受”

Jaedan听了这句话情绪好像更紧张了。

“……透特的影响。你可是保护另一个世界人类的大英雄啊!我们是这儿的警察,不会干什么坏事的……”

Jaedan终于想起来了他所有的记忆。他是一名殴鲨员,在要派去执行殴打、驯服白幽冥的任务过程中,他的思想被透特所俘获,所以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还是不能信任两名警官的动机,他已经做好了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殴打鲨鱼,或者是什么恐怖而恶心的海洋生物的准备。他静静地被那个警官挟持着,走进了教堂。

Jaedan一进门,就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确多虑了。只见教堂里只有正在熟睡中歌唱的鲣鸟们和一尊高大而秀丽的金色神像:那是一名女子,她鸟首人身,双翼张开,一手持一颗红色的球体——象征着太阳,另一手指向南方——正是门口的方向,眼睛炯炯有神却不失柔和,身着铁甲战袍,看起来温柔舒曼却又孔武有力。

那只白尾海雕说道:“你就坐在教堂里面不要走动,也不要打扰到其他的鲣鸟,在它们苏醒之前不要出教堂。”随后两名警官就走出了教堂,只留下Jaedan一个人迷迷糊糊的坐在教堂里。

Jaedan也不懂为什么两名警官要这样做,但看在他们没有骗人的基础上,Jaedan相信了他们的话。


8:18:59
[未知]

“好,水滨鸟们、鸣禽们,请尽情地鸣叫吧!”


[不可知]

“麦克列尔,你的死期已到,你将如同赫尔墨斯一般,成为我的一部分。”

“你休想就这样啄死我,我已听见了大巢的呼唤。你的死期将至,而我的精神会在大巢里永世长存。”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先饶你一命,我死之后我必然使你生不如死!”

“那我拭目以待。”


[未知]

“好,终于找到合唱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几百米的天上……为了杰胡提……”持书的燕鸥拿出了她的书,却又不愿打开,她看见无数的燕鸥正沉浸在它们的歌声中。

突然,她的身边飞来一只群青色的小鸟,和她一样漂浮在云海之中。

“你舍不得吧?”小鸟问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的确舍不得……”

“那就放松下来,在白云中跟着它们一起唱吧。”

“你是谁?”

“一只蓝大翅鸲。”

“好,一起唱……”

两只鸟的歌声很快就融入进了这场浩大的合唱之中,燕鸥的书逐渐从天空中落下,消弭在了这个世界上。


8:19:37
SCP-CN-3095,“金星”表面,太阳神殿顶

“报告,我们主殿北炮台烧坏了!”

“好,西炮台,你先代偿一下北炮台的火力。我去通知一下11、12、1点钟方向的炮手。”

“好。”


8:19:45
[未知]

“好,最后,请热带鸟们,呼唤你们的同族!”

Medila,我们代表两个宇宙的人民请求您再次赴汤蹈火。

那古老的奴隶主卷土重来,带着他的十字军正在吞噬我们的乐土。

Medila,群鸟之守护者,请您再次苏醒。

Medila,光明与智慧之鸟,请您拿起陨铁铸成的剑,刺穿恶鸟的心脏。



8:19:58
太阳神庙广场,十一点钟方向

“报告,这里是11点方向,我们的炮台也坏了!”

“该死的……10和12,注意向11点侧;11,你们的后面有常规武器,应该还能用它们撑一段时间。”


8:20:00
[未知]

“全体合唱,起!”

所有鸟类的鸟鸣声达到了最强,地下图书馆的全场和神庙的四十二张画像发出了明亮的橙色光辉。

她在病床上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放在她腿上的岁阳剑。她用自己浑身的力气去拿起了宝剑,就在她拿到宝剑的一瞬间,她看见了海鸥一样的透特在意识圈里面得意的笑。她眉头紧锁,愤怒和责任感注入到了剑中,她和宝剑一起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最后化作一道耀眼的橙黄光束,穿透了图书馆的天花板,直指天际,飞向鸟比鲁。

鸟人们随着鸟歌的达到最强而停下了攻击,纷纷去欣赏这和谐而美好的鸟鸣声。Cervantes下令将耀斑炮关停,眼看着那道橙色光束,他不禁流下了眼泪。

“我们成功了……”


8:20:02

在那深不可测的诡计之神的脑海中,海鸥和圣鹮还在厮打着。原来圣鹮沐浴着的火热信仰早已变成了对同类相残和种族迫害的控诉,这让他寒冷得战栗的意识圈全都拱手让给了他原来最看不起的敌人——Medila。圣鹮的精神随着他的信仰的衰弱而衰弱,而海鸥听见了大巢的呼唤,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两只鸟洁白的羽毛都已经被对方和自己的鲜血染红,海鸥用自己金黄色的蹼踩在了本就脏兮兮的圣鹮肚子上,准备用自己的喙钩把它开膛破肚。圣鹮乌黑的面庞上依稀能看出惊恐的表情,他看见了远方飞来的Medila。

“我认输!这具身体的支配权交给你。”圣鹮求饶道。

“好,那就多谢你物归原主喽。”海鸥笑道。

“不用谢。”圣鹮说道,他微微一笑。

海鸥逐渐看到了巢中金黄的太阳,在太阳下照耀的金星,还有……

……Medila正站在他的面前,用那把利剑直指他的心脏。

海鸥想张开自己的嘴解释,可是一切都太晚了。Medila用利剑刺穿了他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是他背后圣鹮在临终前扭曲的“咦嘻嘻”的嘲笑声,在失真的渲染下就像古代传说中以折磨人为乐的厉鬼一般,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圣鹮真的做到了让他生不如死。

海鸥看着Medila的脸和他胸口上的剑,又气愤,又绝望,又无奈,又高兴。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这盘根错节的情绪凝成了一声哀鸣,成为了他的遗言。

基准宇宙的太阳逐渐恢复了它正常的颜色,苍白的日光照在了即将溃散的鸟比鲁上,顺着门口照到了神庙里,正对着海鸥的遗体。那声哀鸣传到了Medila的耳中,她才知道自己铸成了大错。她将海鸥抱起,想要用自己的歌声将他的伤痕疗愈,可这只是徒劳,Medila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这样做。她抱起了已经恢复正常大小的海鸥遗体,通过正在逐渐缩小的传送门飞回了巢中。


Grandala逐渐从梦中醒来,他梦见自己和Hadali、中原和铺满整个天穹的鸟儿们在云端下合唱。他靠在了属于雀形目的画像下振作起精神,站了起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主殿的南门,在门口等着他的有蜂鸟、白尾海雕、鲣鸟和燕鸥、金刚鹦鹉、红尾鹲,还有他们身后千千万万恢复了智力的鸟人们,即使他们的身躯还是鸟的样子,而且比原来更像鸟了。

这是Grandala第一次看见Medila的真身。

再走近看,Medila的双手中还捧着一具海鸥的遗体,那是Fredrick Hoygull的遗体,胸口和口中上还沾着鲜血。

Grandala凝视着Medila手中Hoygull的遗体,心中百感交集,然后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随后,Grandala从Medila手中接下了Hoygull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身后很远的地方。

Grandala看见了Medila身旁的Mango和在她肩膀上停着的Cervantes,Grandala向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Cervantes高兴的“啊”了一下,Mango则一脸嫌弃的看着Grandala,看来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消气。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们找了很大的麻烦呀!”Grandala调侃地向着Jaedan和明辉说道。

“那是透特指使我们干的,还有,Medila真的和……”

“……哎,那些事等我们回去再说。”Jaedan的问题很快被明辉塞了回去。

“还有,这本书里的故事也到了该完结的时候了。把他还给蛇之手吧,不然他们肯定会让我们去那里‘劳改’的。”明辉随手把透特交给她的自书写自传兼博物志《透特之书》交给了Grandala。Grandala用双手接下了书。

“好吧,我们该走了。”明辉如是说道,随后又是一通拳打脚踢,打开了一个青色的椭球形,那是他们的回家通道。

“好,也许我们可以回去吃鲨鱼汉堡了。”

“都变成这副鸟模样了还想着吃呢,赶紧回去报到吧,不然我们就要法理死亡了。”

随后两人走向了青色的传送门,临走前挥手和Grandala道别。传送门最终缓缓缩小,消失在了虚空中。

Grandala最后看向了Medila身后无数的鸟人,他们看起来精神相当正常。Grandala知道能这样做的只有Medila,但出于关心Medila的身体状况问了一句:“这些鸟人是你……?”

Medila点了点头。

“你用了你自己的多少生命力能量?”

“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要用在把你们送回地球的传送门上。”

“注意好身体啊……”Grandala语重心长地说。

“还有,……”Cervantes想帮Grandala最后一个忙,“我们大巢这一方会尽全力去帮助你们的重建工作,现在我们会把你们看作我们的一员。那本书也不用劳烦你们去亚马孙雨林去送了,我们这里有和图书馆相接的通道,”

“好啊,那就多谢你们了。”Grandala笑着说,他没想到竟然听懂了鸟类语言,这可能也是Medila做的。

随后Medila唱起了美丽而哀伤的送别曲,传送门从广场的内侧边缘和神殿中心打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阳标志,那将是鸟人们的回家路。

Grandala转过身去,抱起了Hoygull的遗体,笑着对已死的他说:“走,咱们回家!”他说罢便径直走向了位于神殿中央的传送门。

“有什么事可以用原来那个传送门回来找我们!”临走前Cervantes的声音回荡在Grandala的耳边。

他回到了破败而阴冷SCP-CN-3095-A的收容间,在大巢里的经历如同做了一场大梦一般。但那扇传送门真的如Cervantes所说,敞开着。

第二次BE级“迁徙”意识终结场景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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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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