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Not Evening Yet 01
Ещё не вечер / Not Evening Yet
夜晚尚未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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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船

2016年4月14日 雾



        “嘿,小伙子,醒醒。我们要靠岸了”

        我被粗犷的声音从无梦的睡眠中叫醒,一个人歪着头扒在舱门上看着我。我认得他,是船上的大副,我现在躺着的床就是他借给我的。

        “还有几分钟,你最好收拾一下,我们不会停太久的。”

        “噢,好的。”

        “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离开,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等我。

        可以容纳十几人的船员宿舍空无一人,因为他们现在正准备靠岸和卸货,这是一艘运送补给的货轮。

        我左手提着旅行包,右手把箱子从床头的缝隙里拽出来,拎到了甲板上。大副带我走到靠船体的地方,等待进港。

        清晨的水面充斥着雾气,海洋以此让我的任何一个毛孔都可以尝到她的咸湿味,并使侧弦不远处的陆地只能朦胧地看见一个轮廓。

        “怎么样,比昨天好多了吧?还有没有晕船什么的?”

        “呵呵,那你下船之后也得像之前我教你的那样去慢慢适应,不然你会像晕船一样晕陆地的。”

        我想起来包里还有两条上船前买的烟,掏出来一条,算是给他让我搭船的谢礼。

        “哟,烟不错啊,呵呵,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大概还有几分钟吧,等缆绳固定好就能放舷梯下船。

        随着一声洪亮的雾笛声响起,大副吩咐海员先把舷梯放下,然后再开始卸货。

        “有缘再见,年轻人。”

        朝他们挥了挥手告别后,我晃晃悠悠地下了船。果然,脚踏上陆地后,仿佛仍然身在船上,失衡感席卷全身。

        我挣扎着走出港口,来到马路牙子上坐着,闭上眼睛按摩太阳穴,同时做着深呼吸,尽量缓解晕船晕陆地的感觉。

        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从远处靠拢,随后在我身附近停下,摇开车窗。

        “哟,是新来的工程师吗?”

        一个我不认识的声音问我,听着有些中性、年轻。我疲惫地点了点头。

        “啧,年轻人这么没礼貌,晕船啦?”

        “晕地。”

        我怨念地纠正了他,同时眯起眼睛打量起他的外貌。

        透过打开的车窗,我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有一头橙红色的短发,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后面绑着精干的小辫子,但脸旁的长刘海却随性地垂在半空。

        他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黄色衬衫,车上开着暖气,将冰冷的世界拒之门外。

        这是一辆日本产的小面包车,后备箱约等于没有,门上有基金会后勤部门的标识,轮胎有些磨损了,看来是经常开的那种。

        “上车,我接你去站里。行李放后坐就行。”

        我艰难地将行李甩到后座,然后坐上左侧的副驾驶。

        “日本车,小得很,但咱们很快就能到了。来一根?”

        他从车上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包开了的香烟,我没见过这个牌子。

        虽然我抽烟,但还是摆了摆手。

        “不抽烟?少见啊。”

        “晕……哥们。”

        “好吧好吧,安全带系上了?”

        他将烟盒丢到仪表盘上面,发动了汽车。

        我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尽量缓解残存的不适感。










第一章:基地



        没过多久,我们就驶进了岛上的某个隐蔽的车库,进入了这座巨兽的身体之中。

        载我过来的哥们叫菲泊利(Febril/feβˈɾil),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只知道他名字有活跃、热情的意思。

        后勤部门负责运维这些的小组有老带新的习惯,而菲泊利之前的同事在几个月前被调到俄罗斯去了,所以我就被分配到他的手下。

        “好了,其它的事情你就去问他吧,以后都是他负责带你。”

        人事主管对我说到,把打印好的ID卡从电脑旁的机器上拔下来交给了我,上面印着我的照片还有一些基础信息。

        我向他道谢,主管敷衍地摆了摆手,示意我出去时把门带上。

        走到电梯前,准备前往菲师傅他们的办公室时,有人在我背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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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来陪一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略微发力,从缺口处顶出来了一支白色的香烟。

        我坐到他身边,接过了烟,然后借他的那支点上。

        我没抽过这种烟,但质量显然是不如我包里剩下的那一条的。

        “你行李还在我车上呢,待会咱们就上去取下来。”

        他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放在台阶上,把自己的烟灰往里弹了弹。

        “别弄脏了,这地上地下总共有二十多层,扫起来可麻烦了。”

        “哦,好的。”

        “咱们现在的地方是这个分站的陆地综合建筑体,地上3层和地下前4层留给办公室、车库、仓库这些地方。”

        “剩下的部分就是宿舍,住宿费从你工资里自动扣,暖气免费,但水电费得自己交。”

        “把你通行卡拿来,就是刚才人事给你的那个。”

        我把ID卡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他。

        他把卡片贴在一个类似于手机的设备上,然后操作了几下,上面显示出我的详细信息。

        “以后咱俩就住一个宿舍了。”

        他把ID卡还给我,然后将他自己的ID卡从胸口的夹子上取了下来,也放在设备后面,详细信息中宿舍那一栏果然是和我相同的。

        我趁这个机会偷瞄了一下他的个人信息:性别男,身高169cm,职位二级车辆工程师和三级电子工程师,1993年出生。

        “不是,你怎么才二十多岁,比我小好几岁都。”

        他打了一个激灵,赶忙把设备关闭,手上的烟都几乎要戳身上了。

        “看,看什么。论资历我比你老好几倍不止!”

        他的脸微微发红,我似乎是触及了什么他敏感的区域。

        “啧,我还没听说过基金会招童工呢。”

        他欲言又止,眼睛不安地往旁边瞟。

        “这,这是机密!”

        “好好好,小孩哥,你的机密。”

        菲泊利可能是上面某个大人物的子女,从小就在这些个没有异常的站点里面历练,然后就这么学会了抽烟,我这样想。





        抽完最后一口后,菲泊利把烟头装进杯子里,找了个垃圾桶倒掉。

        他把杯子重新塞回口袋,然后教我在电梯前刷卡。

        “刷我的就行,这块我有点特殊福利,一个月可以给你省差不多一美元的维护费。”

        我们走进停车场,将行李取了下来,菲师傅把轻的那个旅行包挎在身上,我不安地看了他一眼。

        “瞅啥瞅,再看不帮你拿了。”

        我怕他发现我剩的那一条从外面带过来的烟。

        进电梯前,一名安保人员拦住了我们。

        “小菲,这你新同事?”

        “昂,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那麻烦配合一下,我们得进行例行检查。”

        保安把旅行包放到长得像火车站X光的扫描仪里,没发现问题,然后挪到一边,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物品一件件拿出来。

        菲师傅注意到了我藏的一条烟,扭过头怀疑地盯着我。

        我只能装作没看到,将行李箱通过X光机进行检查。

        一路无话,电梯来到地下十六层,经过一个大厅后,我们到了宿舍门口。

        “到了。”

        他说,然后把手伸向我。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他是要我的身份卡。

        “放心,公共设施除外的地方不扣钱的。”

        门应声打开,四十来平米宿舍倒是挺宽敞,两张普通的落地床面对面紧靠在两端的墙壁,其它有成对的衣柜、储物柜书柜以及一张隔开两张床的双人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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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厕所,厕所、澡堂都在走廊另一端的公共区域里。除了没有厕所和挂壁大电视之外,这户型看着很像大号的酒店双人套房。

        “能住双人间你就偷着乐吧,我刚工作那会都是四人间来着。”

        他把ID卡还给了我,然后指着他胸口的身份卡。

        “你最好买个什么绳子或者夹子把它挂在身上,把照片那一面露出来,这是硬性着装规定。除了实验室研究室这类地方要白大褂,其它随便你穿什么衣服,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平常穿一套耐脏而且正式点的衣服。”

        菲师傅把旅行包往我床上一丢,然后脱下他的领带和实验室外套挂在床头。

        “你慢慢整理啊,我眯一会,下午再带你去看干活的地方,有缺的东西就去一楼超市买点。”

        他说着就躺倒在他自己的床上了,戴上工业用的防噪音耳机,丝毫不在意我这个新室友的看法。

        “一个人住的好日子过去咯……”

        他嘟囔道,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将行李情切地放进柜子里,把床和被子都铺好,顺便还打扫了一下宿舍。之前没有住人的我这边地方灰尘也比较少,看来他平常是比较讲究卫生的一个人,我日后还是不要表现得邋遢比较好。

        在擦柜子的时候,我有意去看了看菲泊利那侧的物品,中间能轻易够到的几层放满了关于机械、电子方面的书籍,一些小说、漫画则稀疏地摆在了角落或者顶层,不知道他平常会不会拿出来看。

        他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占据了桌子的一侧,旁边还有一摞文件夹、纸张以及一盏台灯。同时,有一套小茶具摆在本应该属于我的这一侧,我将它们挪动到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方便我使用自己的电脑。

        照着菲泊利的布置,我清点了一下欠缺的东西,坐电梯到一楼购置了回来。一路上我还考察了一下这里的卫浴设施,这个站点男女员工是分楼层居住的,因此我这层只有一种厕所和澡堂。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配备了一套厨房,我并不怎么会做饭,顶多是用微波炉热一下。





        来来回回忙碌了个把小时,时间已经来到邻近中午的时间。

        菲泊利的闹钟把他叫醒了。

        “哈——”

        他打了一个打哈欠。

        “来根烟呗,哥们?”

        他盯着我手上的这包烟,舔了舔嘴唇。要知道,我带过来的只剩下几盒了。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丢了两包给他。

        “哇,谢谢兄弟,你午饭我请了。”

        他熟练地打开包装,抽出来一只点上。

        “呼——你这小烟真不错嘿,比我抽的好多了。”

        “就这几包了,抽一根少一根,你以后别跟我要。”

        “啧,小气什么,大不了还你一箱就是了。”

        动身前,菲师傅吩咐我多穿点,出于某些原因,站点里的暖气还是很足的,能让人流汗那种,不是很懂他在想什么。

        前往一楼的食堂,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我们这个岗位不属于平常坐办公室的那一撮,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勤。吃饭方面顶多是带一份便当,很少有固定的用餐时间,所以不用担心像其它站点食堂一样限量供应午餐,但站里做的也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他请了我一份猪扒饭,上面的菜叶看着有点蔫,猪排透出一种为了保证熟透而炸得过久的焦黄色,确实如他所言,不怎么好吃。

        “其实啊,我们这是鼓励员工自己做饭的,每一层宿舍都配备了一套公共厨房。你比较走运,我烹饪还是有一手的,所以你可以沾我这个师傅的光。”

        说到这,他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我盯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恭维?还是道谢?

        他被我盯得有点尴尬,脸稍微有些变红,于是赶忙催促我将这一团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咽下去。

        “快吃!别耽搁时间了,我还得带你去熟悉一下工作。”






LJC-OKI-03站点简介

        大型联合加速器隐岐第三工程分站(Large Joint Collider OKI No.3 Engineering Site,LJC-OKI-03)是一座位于日本隐岐岛北部临海的非主要中型工程站点,附带一个隐蔽型水下潜艇船坞,其主要为水底的大型联合加速器(Large Joint Collider)提供技术支持,并负责日本海南侧大陆架及浅层大陆坡区域加速器的维护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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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站点主体为地下竖井式的23层建筑与地上三层普通低层办公楼房(伪装为当地林业局工作站),楼前空地可用于停放直升机;地上三层主要负责办公、装卸以及餐饮等功能;地下前三层拥有约十万平方米的投影面积,主要用于仓储与地面载具相关用途。

        LJC-OKI-03地下第4层至9层为车间/工作室区域以及高级雇员生活区;地下第10层至第16层规划为女性雇员生活区(但目前有42%的房间为空置状态),地下17层至23层则为男性雇员生活区。站点未配备武装力量,仅拥有常规安保部门驻守。站点常住人口约300人,其中约95%为该站点的基金会雇员。

        该站点对外通行两条公路,其中一条通往附近的民用渔业港口,负责运送补给等物资;另一条公路通往隐岐岛主站点。该站点常驻一艘经过改装的大比目鱼号核潜艇(USS Halibut, SSN-587)1,但其拥有隐岐岛主要水下交通方式的同时却没有很好的与主站点直接沟通的渠道,因此,基金会计划在未来数年修建一套由主站点辐射隐岐岛周围分站点的管道交通网络,如同Site-514以及LJC水下主体设施中的一样。

        LJC-OKI-03雇员拥有基金会标准薪水以及工作福利,但由于该站点位置偏远,因此员工需要为其使用的每一项服务支付一定的维护费用。考虑到该站点较高的生活成本,若雇员同意签署“差异性人类基因研究计划协议”并采集一份至少20g湿重的冷冻活体组织样本,则可以免除相关的费用。






        菲泊利师傅下午带我走了一趟工作流程,从小型零件的加工制造到整车的拆卸组装。

        “除了这些普通的后勤工作,我们站点最重要的就是巡查海底的加速器管道。”

        菲师傅带我坐上载我来的小面包车,从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开进一个不算很宽的底下隧道,估摸着有两三公里长,最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这里就是船坞了。”

        “什么,在地下吗?”

        “不然在哪?你来时看到过其它船吗?”

        “也是……”

        刷卡开门,里面是一台巨大的起降机。

        “进去吧,我就不开车进去了,前面也没几步。”

        电梯下降,不久,门在我们背后打开,凉气涌入,冻得我起了鸡皮疙瘩。

        “锵锵,核潜艇哦!”

        菲师傅张开双臂,一艘漆黑的潜艇就停在我们不远处的水中。

        潜艇长得像二战电影里的U艇,但明显大很多,而且不知道是船头还是船尾的地方有一大块凸起。

        “你以前见过这玩意吗?”

        “说实话,没有。”

        “那这可能就是你这辈子唯一能接触到潜艇的工作了。”

        “确实,我也不会修潜艇。”

        “和修车差不多啦,而且我们也不负责这一块。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潜水服和深潜器。”

        “我们以后还要潜水?不会出事故吧?我记得我签的合同不包括这个啊?”

        毕竟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心里没有底的事让我不免得担忧起自己的性命起来。

        “哎呀,包没事的,坐这玩意我都能七进七出马里亚纳。”










第二章:比目鱼

2016年5月10日 雨



        冰冷的金属管线凝结出一滴滴蒸馏水,暗淡的红光也仅仅能使人看清物品的轮廓。

        我尝试阅读一份潜艇的紧急情况应对手册,缺乏照明设备使我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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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担心,我们会活下去的。”

        菲泊利裹着毯子,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语气和身体已经明显颤抖了起来。

        这是我们本月第四次搭乘这艘潜艇对水下的加速器外壳结构进行检查,我和他位于艇首已改装为小型压水舱的导弹室内待命,准备进入小型潜水器内外出作业。

        通过与其他同事联络得知,在潜艇下降到350m的时候出现了中部壳体破裂的情况,同时引起了内部某条管线的破裂,在遏制住进水前,海水已经淹没了配电室,导致现在全艇停电,反应堆紧急停止运行。

        好消息是,我们不会往下沉到海底然后被压死,只要等基地派救援船把我们捞上去就可以了;但坏消息是,现在我们必须面临缺氧和失温的风险。

        氧气的问题好解决,潜艇上配备了足够三四天使用的氧气瓶、氧烛以及二氧化碳吸收器,足够我们吸个饱了。

        为了设法保持体温,我们要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减少温度流失;要么以一定的频率进行运动发热,但这会严重消耗氧气。我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把自己裹成老北京鸡肉卷,而非冒险用氧气消耗和救援速度赛跑。

        我们所在的导弹室以前是用于存放美军的天狮星巡航导弹的,这种导弹必须在水面发射,所以这一块就是作为小型潜水器绝佳的存放地点。而基金会为了提高导弹室的抗压能力,将舱壁进行了加固,同时对与艇内连接的小通道加装了一个厚实的密闭门,防止在压水的时候泄露进艇内。

        然而,这个密闭门一般是由电动控制,现在这种停电状态下,若非有四五个人是绝对无法用上面的手动阀门进行一个门的开。

        菲泊利打艇内电话给其他人请求帮助,但收到的回复是:

        “唉呀我们现在自己都自求多福了哪还有人手给你们弄出来而且那儿不是挺安全的吗你们待在那挺好的等救援就行了。”

        我尝试了数次,但最终也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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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冷吗,快进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潜艇空调系统残留的温度最终还是被大海无情地吞噬了,菲师傅撩起太空毯邀请我一起取暖。透过毯子的空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只穿着一套和我同款的潜水服,是在事故发生之前就换上了,而我们其它的衣服则存放在舱门另一边的衣柜中。

        我和他紧挨在墙角,清点起现在能用上的东西:从潜水器里掏出来了几罐纯净水和一大包压缩饼干,导弹舱里储备的五筒能产生我们俩呼吸四天的氧烛、两包带防风炉的军用单兵野战口粮以及一些电缆和工具。

        菲泊利尝试用野战口粮里的防风炉给饮用水加热,但燃料太少,仅能让水变得稍微温热一些。

        寒冷迫使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取暖,身材较小的菲师傅反坐在我腿上,下巴靠着我的肩膀。他的身体打着哆嗦,体温透过薄薄一层潜水服传导到我的皮肤上。

        “哈哈……抱歉,让你的屁股受苦了。”

        虽然我已经感受不到我的下体两瓣Ass了,但还是坚持把菲泊利抱在怀里,体型瘦小的人会更容易失温。

        要是有能发热的东西就好了,不然等不到救援,我们迟早会在这冻死。我开始用眼睛在昏暗的红光下寻找可以救命的希望。

        我看到停放在舱内的深海潜水器,有了一个点子,把菲师傅抱到一边,起身爬了进去,将座位底下的电池拆开。这是一组24V蓄电池,但它太重了,凭我一个人拽不出来。

        用手锯从废弃缆绳上锯下来几条铝线,围着原先装水空罐子绕上好几圈,制成一组电阻加热线圈;接着,剥开两条电缆,一头连上加热线圈,另一头再接进潜水器中的电池,一个简易的电加热器就做好了。

        “啧,你怎么把最基础的电工原则都忘记了。”

        菲师傅一边数落我,一边颤抖着剪开导线,用剩余的缆线做了一个简易的铡刀开关。

        “看,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开关了。”

        他合上开关,线圈缓缓变红,足够提供加热的温度了。我们可以用它泡茶煮咖啡,熬过这十几个小时,直到获救。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当时直接钻进潜水器里面应该就能保持适宜的温度,但——

        “但那样就煮不了茶了啊!笨蛋!”

        我还是很庆幸能活下来,他也是。





        当你在水下遭到事故的时候,除了氧气和温度,保持头脑清醒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菲泊利靠在我身上,手里捧着刚煮好不久的一杯热茶,扭头看着我。

        “想听故事吗?”

        “你有什么故事?”

        貌似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屑,他黄色的眼睛微微发光,嘴角向上一翘。

        “贼劲爆的故事,听完保你睡不着觉。”

        “说来听听”

        他喝了一口热茶,将罐子递给我暖手,又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

        “事情就发生在前年,当时在横须贺驻守的一支给基金会打工的美军听说514站发生叛乱了,急忙往那里赶——





马润vs马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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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1日 18:06 (UTC+9)
冈谷市西北,通向盐尻市的高速路上



        名义上隶属于美国第三远征军第三师的一列庞大的车队正沿着狭窄的日本车道靠左行驶。

        打头一辆带天线的悍马车上坐着17机械步兵营的中校营长,也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本杰明·亨特(Benjamin Hunter),亨特手持通讯器,他刚刚收到了来自部队前锋的侦察汇报。

        “报告长官,这里是Alpha,前方道路畅通,我们还碰到了之前出发的那几个警察在关闭收费站。”

        “收到,顺便帮我转告这些日本人,我不想再看到之前被平民堵在路上的那种情况发生了,时间紧迫。”

        “是,长官。”

        结束通话后,指挥官切换到另一个频段,敦促麾下的所有将士抓紧行军。

        “这里是亨特中校,装甲连和一、二步兵连优先行驶,坦克排和后勤保障加速行军,其余部队紧跟在装甲单位后方。”

        钢铁的机器发出咆哮,一条钢铁长蛇在夕阳的照耀下高速行进,上膛的枪支和火炮准备向基金会的敌人射出致命的一击。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军第三陆战师第三陆战步兵团第17机械步兵营,又称SCP基金会第57特遣机械步兵营,下辖1个装甲连、4个步兵连和1个迫击炮支援连,一共898人、4辆坦克、12辆步兵战车以及若干悍马和运兵卡车。

        他们接到O5指挥部的最高命令,从横须贺军港出发,一路向北,前往三百公里之外的一处站点平定叛乱。为此甚至不惜冒着对公众暴露的风险,强行停止了行军路线上一切其它的交通活动,只为在最快的时间杀到目的地,将叛徒们逐一送上天。

        但他们并不知道,有另一支队伍也正从另一个方向马不停蹄地开往相同的目的地。

SCP基金会 第57特遣机械步兵营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军第三陆战师第三陆战步兵团第17机械步兵营
总作战兵力
建制单位班组装备数量人数乘客人数班组人数单位人数附带总人数
装甲连
(营部)
装甲连部/营部装甲班LAV-2524 815 135898人
4 M1A1
12 LAV25
13×4+19
武装悍马
13×4
MTVR运兵车
悍马班悍马31~3 5
卡车组M1078 LMTV12 2
坦克排A secM1A124 816
B secM1A124 8
第一装甲步兵排1-A SecLAV-252361836
1-B secLAV-2523618
第二装甲步兵排2-A SecLAV-252361836
2-B secLAV-2523618
辅助单位火力引导班LAV-2515 520
毒刺防空班悍马12 2
工兵班LAV-25110 10
医疗班M1035救护车13 3
后勤保障队悍马车组悍马13 35
悍马SECM12 2
其它M88A1装救12 27
M1083MTV12 2
M1074维修组13 3
第一步兵连110步兵排111步兵班轻火力组441(班长)13431排长
2军士长
1医务兵
179
悍马(4人)+MTVR卡车(9人)
112步兵班轻火力组441(班长)13
113步兵班轻火力组441(班长)13悍马
120步兵排同上
130步兵排同上
140武器排141机枪分队机枪班
(2×M240)
371(队长)22442人排部
2×MTVR卡车(11人)
142火炮分队迫击炮班
(M224 60mm)
331(队长)10
2×MTVR卡车(10人)
143突击分队突击班
(FGM-148 标枪)
331(队长)10
2×MTVR卡车(10人)悍马
6人连部 2×悍马
第二步兵连同上179
第三步兵连同上179
第四步兵连同上179
第五迫击炮支援连501迫击炮排迫击炮组M120 120mm
M326迫击炮拖车
452人排部22253人连部47
4×2+1=9悍马悍马
502迫击炮排迫击炮组M120 120mm
M326迫击炮拖车
452人排部2222
4×2+1=9悍马





2014年10月21日 18:25 (UTC+9)
盐尻市东部,高速路收费站附近



        一队当地警察署的警用摩托车横列在道路中央,堵住了十七营两辆前出侦察的悍马车前进的道路。

        领头的警察伸手示意车辆停下,同时向对讲机里汇报着什么,他们身着非常典型的摩托骑警装束,戴着的墨镜也给人一种冷静且专业的感觉。

        领队的中士摇开车窗,向他们出示了身份证明以及从上级警察本部要来的通行文件,同时让队内的翻译向他们传达命令。警察领队弯腰靠近车窗上,用一只手接过了这些文件,向他的队员们招了招手。剩下的警察有的走向摩托车,准备给车辆让道,有的则打开摩托车的警灯朝着第二辆悍马后面推去,似乎是想给他们作护航。

        中士队长示意翻译向警察解释他们不需要护航,时间紧迫,只要他们确保前路没有平民即可。领队警察对其他人喊了一声,他们似乎是听懂了,走到第二辆悍马的那两个警察则掏出来了几只烟和水,递给了车上的士兵们。

        中士一边通过无线电提醒后车上的士兵他们时间紧迫,一边伸手接过警察换回来的文件。在他触碰到纸张的同时,有一个很重的东西从文件页里滚了出来,掉进了后座的座位底下。

        “这他妈什——”

        坐在他后方提供翻译的士兵看清了。

        “手雷!”

        中士连忙打开车门,但等待他的是窗外对着他的枪口。

        与此同时,两个位于后车两侧的警察飞快地从摩托车上取出隐藏着的冲锋枪,上膛,透过悍马打开的窗户一顿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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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这几名“警察”检查着冒烟的尸体,对还有一口气的士兵补上了一发子弹。

        “长官,他们背后还有财团的部队。”

        一名正在监听车载无线电的“警察”向领队报告道。

        “传达给指挥部,让他们做好准备。”

        领队点燃了一根香烟,吩咐手下们脱掉带血的警察制服,换上一身隐蔽性更好的迷彩服。

        “其他人,打扫战场,把这两辆车和尸体从马路上弄走。”

        这一队侦察兵行动迅速,很快就重新发动起了车辆,交由两个人从前方的匝道驶离高速路。

        “报告,指挥部要求我们从小路抵近侦察,我们要在这里伏击他们。”

        领队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条高速路横在此处穿过一片山区,两侧高耸的护坡断绝了撤退的道路,这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全体都有,上车!”

        他丢下烟头,关掉车灯,消失在黄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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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推测,在这个区域,基金会前锋被日自的一个摩托车侦察队歼灭了,这也是随后导致大部队被伏击的原因。”

        “打断一下,我有个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在这个时间、条路上有我们的车队在行驶?”

        “目前看来,是巧合,秘书长女士。”

        “巧合?他们从名古屋出发,中间有这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一条?”

        “经过我们的研究,确实是巧合,女士。”

        “在我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小,而可能性很大的是……”

        O5驻站秘书处秘书长Ava Lacant女士停顿了一下,扫视在场众人。

        “而可能性很大的是,你们站点里有内鬼,而且大概率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某个人。”

        会议室中如有大石压在胸口一般沉寂,最后是资历最老的李将军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我们作出此判断并非空穴来风,主持人,轻调出刚才那张交通图,比例缩小一些。”

        银幕上显示出日本中部山地交错的公路网,李将军走上台前,用电子笔画出了其中的两条道路。

        “各位请看,这两条高速公路是最快抵达站点的选择,其中北侧的高速——”

        他放大了图片,同时更多细节也显示出来了。

        “北侧的道路需要穿过很多次河流,这对于重型装备的运输相当不便;但南侧这条道路,需要经过人口稠密的城区。”

        “你的意思是他们选择分兵行进?”

        “并不,这支部队的隐秘性和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他们的目标又是前来进攻可能的站点,因此,隐秘行动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我明白了,根据他们出发的时间来看,走这条远路确实能让他们刚好领先基金会占据有利地形。”

        “是的,而且他们没走城区这个事实,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感谢您的分析,您可以回到座位了。主持人,我们继续。”

        李将军离开讲台,将遥控器交回主持人,听证会继续。






2014年10月21日 18:51 (UTC+9)
长野县,盐尻市



        塩尻市南部一个普通的傍晚,习惯了歌舞升平的人们突然发现一支全装满员的自卫队车队正在自己的城市中浩浩荡荡地行进,路过的行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着眼前这些令人陌生的杀人机器,而被加塞的车主们则用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纵队中,一辆82式指挥通信车2内,一等陆佐3上野司令正带领着他的大队赶往一个特殊的目的地。

@@        @@名义上他们属于日本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的第十联队,但这支部队从最高指挥官到基层士兵都已经被[[[https://scp-wiki-cn.wikidot.com/ijamea-hub|IJAMEA]]][[footnote]]即Imperial Japanese Anomalous Matters Examination Agency,大日本帝国异常事务调査局[[/footnote]]的残党悉数收编,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代号“还国之战”的作战行动——趁Site-514内部发生叛乱之际,夺取站点的控制权,以此为据点进行地方割据,同时利用站点内部的设施和资源为他们复兴皇国荣光的“宏图壮志”而效力。

        此刻,作侦参谋的一通报告让上野长官从舟车劳顿下昏沉的神经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报告!前出的侦察队在前方立体交通区域与可疑军事车辆发生了接触,已确认为SCP财团的作战单位,现已设法将其歼灭……根据从他们获取的情报,可以大致判断这支部队为连队级规模,目前正沿着E19号公路行进,行军路线……”

        参谋用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线,它们交汇于一个路口。

@@        @@**“预计我军将在前方的高速公路遭遇敌军,他们此行的目的可能与[[[https://scp-wiki-cn.wikidot.com/gsk-king-williams|数十年前就被占领的东の国基地]]]发生的[[[https://scp-wiki-cn.wikidot.com/sign-of-soul|财团叛乱事件]]]存在关联。”**

        “混蛋,差点被他们捷足先登了……如果真让他们得逞,将会是吾等醒民革政,重振大日本帝国荣光事业的重大挫折!”

        他接过所在地区的大比例尺地图,认真研判此处的态势。

        “这条公路经过一段丘陵地带,就像是通向庭院的门廊一般,只要把他们堵在里面……”

        沉吟片刻后,他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拿出一红一蓝两只铅笔,开始在地图上作下部署。

        “侦察中队继续沿E19公路隐蔽行进,确定敌军的动向、规模和配置,同时,沿长野线E19公路丘陵段划定伏击区,让下属各普通科、小铳中队做好伏击准备。”

        上野用蓝笔划定了一条行动路线,把一块地区圈了起来。

        “命令第一普通科中队占领前方立体交通区域,特别是东北侧立交桥下行车道北部的坡地,在这些地方建立阵地准备伏击沿公路接近的敌车队,阻止敌军突围,尤其需要注意此处……为他们配属一个战车小队作为支援。”

        “第三小铳中队占领E19公路与塩尻市芦沢线交汇处……不,把他们移到东侧狭长田地处建立伏击阵地,阻止敌军突围。”

        “第一中队占领中山道与E19交汇处西侧的转弯处,建立阵地,阻止敌军突围;第二小铳中队就近占领小坂田池旁,西南侧的山丘制高点。”

        “重迫击炮中队前往田川与当前我军行进公路交汇处西南侧,建立迫击炮发射阵地,调整炮弹落点,准备对伏击区内敌军进行固定弹幕炮击。”

        “让侦察中队注意,他们要为重迫击炮分队进行观察校射,各普通科中队、小铳中队配属的曲步炮班跟随他们的部队就地建立发射阵地,同样准备对伏击区内的敌军进行固定弹幕炮击。”

        指挥官为每支作战部队都进行了大致的安排,作为帝国的军队,他们会带着荣耀完成剩下的事情。

        “待敌军行军纵队穿越指定地线‘夏目’后发出指令,备用信号为三颗红色信号弹,随后第一、二小铳中队和第二普通科中队一齐向敌军开火,将敌军封堵在伏击区域,重迫击炮中队以及曲步炮在第一轮射击后向伏击区内的敌军进行固定弹幕射击。”

        “5分钟后停止炮击,第二小铳中队、第三普通科中队及战车小队向剩余敌军发起冲击,歼灭残余敌军。”

        司令官直起身子,参谋们正飞速地将作战安排记录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立即传达命令!”

        “是!”

        几名参谋和通讯员匆忙记下最后一笔,向司令敬了个礼后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开始向各下属分队传达一条条指令。

        随着电波的扩散,整支车队开始有序地散开,每辆车都以跟随着各自的指挥官单位离开主要道路,在指定区域进行展开

        帝国的勇士,正在等待猎物进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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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部队的主力是日本陆上自卫队第十装甲大队和第十支援联队,配合他们进行伏击的是当地第一百三十地区警备队。”

@@        @@**“如果他们没有经过临时扩编的话,该部队总人数应该是1382人,是基金会部队的1.5倍。主要的装甲力量是4辆九六式轮式装甲车[[footnote]]日本九六式轮式装甲车(Type 96 Wheeled Armored Personnel Carrier)是一款8×8轮式装甲输送车,可搭载3名车组和8名步兵,主武器为12.7mm M2重机枪,部分型号搭载了40mm榴弹发射器[[/footnote]]、5辆八七式侦察车4以及4辆七四式坦克5。”**

        “根据我们的事后勘察,他们当时应该是这样埋伏基金会车队的。”

        主持人用不同颜色的电子笔在地图上画出了阵地和几条支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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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自卫队在北侧的山口处使用两辆七四式坦克对我军进行封堵,坦克的第一轮开火击毁了我军第一步兵连的载具单位,迫使后续部队减速或者停下。”

        “同时,南侧的敌方部队击伤了第二装甲步兵排的一辆LAV-25装甲车6,尝试对我军的撤退路线进行封堵。”

        “主要埋伏在山谷西侧的日本自卫队对我军开火,击毁了第一装甲步兵排的三辆LAV-25,该单位仅剩一辆步兵战车可以移动。”

        “主持人,在队伍最前排的那支部队伤亡情况如何?”

        一名特遣队指挥官发问。

        “您是说第一步兵连吗?他们在第一轮打击中损失了一、二步兵排以及武器排和连部,包括连长一共阵亡126人,仅剩下一个40多人的排可以活动。”

        “详细的双方交战情况在这里,供各位参考。”

基金会交战战损表自卫队交战战损表交战明细
SCP基金会部队战损
单位名称载具数量人员数量作战损失剩余载具剩余人数
第一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136人
9悍马
11MTVR
3悍马
3MTVR
43人
第一装甲步兵排4LAV2536人27人
3LAV25
1LAV259人
第二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43人
4悍马
3MTVR
9悍马
10MTVR
136人
坦克排4M1坦克16人1坦克受损4M1坦克16人
营部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辅助单位2LAV25
3悍马
1救护
20人3人
1救护
2LAV25
3悍马
17人
后勤保障队2悍马
3重车
12人 2悍马
3重车
12人
第二装甲步兵排4LAV2536人1LAV25受损3LAV2536人
第三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26人
2悍马
2MTVR
11悍马
11MTVR
153人
第五迫击炮支援连19悍马47人15人+6悍马13悍马32人
第四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 13悍马
13MTVR
179人

        “第五十七机械步兵营在袭击初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一共有240名士兵阵亡,加上被伏击的侦察小组,我们损失了约28%的兵力。”

        “这位营长需要被问责,这中间有将近20分钟的间隔,难道我们的情报部门没有接到任何的警告?。”

        “事实上是有的,当时的敌方部队在居民区行军,甚至肆意开火驱赶平民,事后我们找到了相关的图片和视频。”

        周围军事站点的代表向与会观众展示了一些视频。

        “我并没有收到当时的有关报告,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疏忽?”

        会场沉寂了一会。

        “我想,这并非我们的的失误,女士。”

        Site-514站点的一名年轻安全官打破了沉默。

        “什么意思?”

        这个年轻人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将军,后者稍稍点了点头。

        “O5议会秘密派兵前往我们站点,特别是我们的谈判在此前已经完成了,但议会想要斩草除根,指示日本分部将沿途的网络设施全部关停。”

        “有任何证据吗?”

        会议室后排举起了一只手。

        “那个,是的,我们站点接到过这个命令,直到战斗发生后,五十七营的指挥官通过卫星向我们寻求支援,我们才知道有这些事情的发生。”

        来自日本分部某站点的一名代表发言。

        “我会把这些如实汇报的,但是,议会不可能揽下这个责任。”

        Ava女士叹了口气。

        “主持人,继续吧。”






2014年10月21日 19:11 (UTC+9)
长野县,盐尻市,道町区


        十字路口旁一家丹尼家庭餐厅的停车场旁,一辆辆疾驰的LAV轻装甲车7与日野疾风高机动车8穿过城市的车流,向各自的作战地域驶去。

@@        @@装甲车顶的机枪射手用力拉了两下M2重机枪侧面的拉机柄,这挺经过无数次战争考验的武器已准备好向敌人喷射火舌,车厢内步兵们正匆忙地将5.56mm子弹塞满剩余的备用空弹匣。

        两辆74式坦克紧随其后,发动机与履带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停车场里拴着的一条秋田犬朝着马路不停地狂吠。

@@        @@道路的另一侧,刚刚收割过晚稻的水田边上,重迫击炮中队的炮兵们刚刚把RT-61迫击炮[[footnote]]法国MO-120-RT-61式120mm迫击炮,全重565kg,由车辆牵引运输,其发射的120mm迫击炮弹重18.7kg,最大射程超过8000m,每分钟最多可发射20发,需要由6人编组的炮班操作。[[/footnote]]卸下牵引车,在土质更硬的旱地区域挥舞着铁锹,紧张地开始构筑座钣的工作。

        “喂,你们在干什么,马上离开这里!”

        自卫队的一名士兵正在驱赶着逐渐围上来的平民,有的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禁止拍摄,把手机关掉!”

        这名士兵想抢夺一名女高中生的手机,但被灵活地躲闪了过去。

        “我说了,不准拍摄!”

        他举起了步枪,对准他手无寸铁的同胞。

        周围的民众还是嘻嘻哈哈,他们完全不会觉得自家的兵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枪。

        “我最后警告一次,马上给我滚开!”

        士兵心里开始倒数,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有的平民害怕惹是生非,瞪了士兵几眼之后就离开了。但有几个举起了手机的,口中一边用粗鄙的话语骂着他,一边将今晚的所见所闻拍了下来。

        他妈的,这帮东西之后肯定会把视频发到网上,然后被敌人看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平民了,这是在通敌,必须要出重拳!

        士兵杀心渐起,帝国就是因为这帮废物非国民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子的!

        他拨下保险,扣动扳机,枪管喷泻出的子弹将几个站在前排的女生击倒,手机飞出好几米,摔碎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

        行人听到枪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驻足观看,只有几个目睹了真相的人丢下手机,飞也似地逃走了。

        步枪朝着大街开火,打碎了车辆的玻璃,几个无辜的学生倒在了血泊之中。

        弹匣打空,四周已是空无一人。

        “喂,元治,别浪费子弹了。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开火的士兵回头,他的班长挎枪走来,是他下的令要清空周围的平民。

        “走吧,战斗要开始了。”



2014年10月21日 19:18 (UTC+9)
长野线高速公路,E19,绿湖停车场(上行)


        远处,基金会车队的第一辆悍马出现在侦察兵望远镜的视野中心,他透过镜片看到副驾驶位上的士兵打开了一听能量饮料,几口喝完后便丢到了窗户外面,盯着车灯照耀下的柏油路。

        “HQ呼叫Alpha小队,前方态势如何?前方态势如何?收到请回答!”

        远处的山林挡住了指挥型悍马后视镜中的最后一缕晚霞,在宁静的乡村与城镇中,一具蟹笼已被悄然布下。

        在距离车队头部两公里的后方,加油站旁停着一辆架起了天线的军用悍马,这是营部的指挥车。

        距离上一次收到报告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亨特营长本迟迟没有等来前锋的例行汇报,他不耐烦地拿起车载电台的话筒向前锋呼叫,可无线电频道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下车抽了支烟,盯着已被黑幕笼罩的前方。

        “或许是通信设备故障……通讯员,接一连长。”

        随后,他下令让纵队放慢速度,提高警惕,第一步兵连的第二排前出,去上次报告的收费站附近探查。

        “副官,给我调出来这个地区的地图,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2014年10月21日 19:18 (UTC+9)
长野线高速公路,盐尻IC,收费站


        高速公路尽头的山坡附近,自卫队第二普通科中队的士兵们打开了89式步枪和米尼米机枪的保险,在坚稳的地方架稳。反战车小队给01式反坦克导弹的导引头通上电,等待远方车灯连绵的基金会纵队缓缓接近。

        在步兵的下方的路口两侧,两辆74式坦克的105线膛主炮已经装好了破甲弹,炮管与车体摆出一定的夹角,为随后的前出射击做好准备。

        “敌军已越过地线‘夏目’!‘夏目’!”

        指挥车的电台中传来了前方侦察小队的报告,同时天上点亮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将地面上的的一切都加上了血色的滤镜。

        “信号发出,行动开始!”

        “中队注意!768号目标,高爆弹,10发急速射,放!”

        各炮的辅助炮手将挂好附加药包的120mm线膛迫击炮弹放入已装定好射击参数的RT-61迫击炮,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大地的震荡惊起了稻田间觅食的大片麻雀,金属撞击的回声响彻天空,如同巨人正用重锤敲击铁砧一般,一串串炮声在塩尻市的南郊回荡。

        “装填破甲弹!炮手,九点钟方向,悍马!”

        “驾驶员,前进!”

        74式坦克的车长紧张地下达作战指令。

        此时,在前出了300米之后,第二排第一班的士兵们并没有发现前锋小队的兄弟们,两辆坦克从拐角处开出, 黑洞洞的105mm坦克炮炮口早已等待着他们。

        “目标确认,开火!”

        快速的激光测距后,炮手按下了击发按钮。

        炮口闪过瞬间的火光,周围被激起了一团烟雾,破甲弹的曳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引信在接触到目标时爆开,金属射流贯穿了弹道末端的悍马,车辆失去动力,停在了路上,稍后连同里面的士兵一同化成了明亮的火球。

        霎那间,北面的的第二普通科中队与南面的第一、二小铳中队轻重武器一齐开火,把将近大半的基金会单位堵在了山地中,基金会第一步兵连瞬间遭到重创。

        “敌袭!敌袭!赶快下车!”

        基金会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般慌乱朝山上开火,没有掩体依托的他们如同活靶子一样站在马路上。

        120mm和81mm口径的迫击炮弹如雨点般在基金会纵队中落下,顷刻绽放出一朵朵灰色的雏菊,四处飞溅的破片成片收割着生命,伴随着重机枪如橡皮水管般倾泻的曳光弹和ATGM9的羽烟,将宁静的公路化作炼狱。

        亨特被副官压在身下,他们躲在天桥的水泥墩子后,而悍马座驾已先他一步去了地狱,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前锋遭遇了什么,但已经太晚了。





2014年10月21日 19:25 (UTC+9)
长野线高速公路,“三十”高尔夫球场附近


        身旁仍不断传来炮弹的爆炸声,基金会的士兵们正拼命用手中的武器压制住敌军的火力,即便如此,依然有人不断地倒下。

        本杰明·亨特营长拎着他的指挥终端和副官兼现在的通讯员泰普离开了藏身的桥底,向南方走去。身后一台台M1A110的燃气轮机正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坦克排正在排长的指挥下紧张地把坦克开下拖车投入战斗。

        穿过几辆燃烧的悍马和MTVR卡车,两人躲避着飞溅的炮弹破片钻进了一辆尚且完好的LAV-25装甲车,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里面的士兵看见是营长从后门进来了,只是匆忙地点头示意,手上仍紧紧抱住了他们的突击步枪。

        原本载员6人的运兵舱突然又塞下了两个人,加上之前一名受伤的士兵,显得十分拥挤,而车载M242机炮的持续射击又使得火药气体的气味弥漫在整个车内。

        “小泰,给我接通指挥频道。”

        亨特从副官那里接过通话器:

        “我是亨特营长,各编队,马上报告敌情与损失情况!”

        “一连报告!我连在北偏西方向约300米处遭遇日本自卫队袭击,敌军拥有至少两辆74式坦克——”

        通话被那头的交火短暂打断,亨特也听到了车厢外传来的爆炸。

        “——重机枪、火箭筒和反坦克导弹,我判断敌军规模在连以上,我连几乎损失殆尽!仅剩一个排!”

        “Fucking Japs!”

        本营长放下话筒气愤地怒吼,脸上露出愤怒与困惑的表情,他不明白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严重损失的,竟然是从二战后就被拔除獠牙、打断脊梁,变得像绵羊般乖巧的日本自卫队,如今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除了IJAMEA那帮恐怖分子还在冥顽不灵地惦记那个废物老古董天皇……莫非……难道他们对日本军政系统的渗透已经可以直接控制部队了吗?!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可耳旁接连不断的无线电语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连报告!我连正在与公路西侧敌军交火!我们一个排的士兵都阵亡了!”

        “坦克排报告!我排仅有一台坦克主瞄准镜等设备损坏,正在打击北侧敌军!”

        “三连,三连报告!我连正与纵队尾部西侧敌军交火试图压制,大概损失了两个班弟兄!”

        “迫击炮连报告!我连损失三个炮组,正在寻找隐蔽!”

        “这里是四连!我部无明显损失,正在协助三连压制纵队尾部西侧的敌军!”

        本一边接受着汇总来的信息,一边查看着战术终端思考着突围的计划:

        前方的两辆74式坦克足以对己方的轻型轮式车辆造成毁灭性打击,虽然他们的M1A1对付74式绰绰有余,可前方环境复杂,且敌军步兵持有反坦克导弹和火箭筒,坦克前出极易被从侧面击毁,而敌方坦克只需待在角落对我方车辆挨个点名就可以轻易封堵住前方的道路。

        南侧敌人的火力相对薄弱,且山谷以南的田地里有一处高地可以作为立足点。可以依托高地以及附近的城镇建立防御,并呼叫空袭,坚守到空袭抵达。

        但同时,盘踞在西侧坡地公园方向的敌军会对我方造成威胁,必须将其占领以确保侧翼安全,防止敌军沿附近公路接近。

        将第一步兵连和第一装甲步兵排的残余单位和第二步兵连以及第一坦克分队组成新一连,由二连连部指挥,夺取西侧博物馆方向,第二坦克分队则在公路阻击敌军;其余单位向南方突围,在高地及附近城镇建立防御。

        片刻过后,一个仓促的计划在战术终端的电子地图界面中成型,随后发送给了负责执行的副营长。在按下发送键后,他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嘴里念诵着祷词,希望自己能像摩西劈开红海般带领兄弟们逃离这场噩梦。

        炮弹爆炸的声音正在变得稀疏,随着命令的下达,纵队逐渐从遇袭的混乱中恢复过来。

        前方,两辆M1A1坦克交替开火,向公路尽头的山坡上倾泻着IM HE-T钝感高爆弹和M1038反人员霰弹。随着大炮的轰鸣,一时间,从前方打来的火力似乎变得稀疏了许多。

        先前下车寻找掩护的士兵们在车顶机枪和烟雾弹的掩护下钻回了悍马和卡车中,绕过沿途被摧毁的残骸后撞破高速路中央的围栏向反方向驶去。

        一辆日自的74式坦克在先前连续摧毁了多辆卡车与悍马后杀红了眼,突然离开了伏击位置,径直向基金会纵队驶来,试图乘胜追击撤退的基金会单位,整个车组都沉浸在痛击帝国之敌的喜悦中,车内高温和血液上涌让每一个车组都像传说中的红面般若一样面目狰狞。

        可这辆坦克的武运却并不长久,在M1A1出现在弯道后的一刹那,一发M829A3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就精准地击穿了74式坦克的首上装甲,引爆了车体内的备弹,剧烈的殉爆传导到炮塔,把整个炮塔抛向了天空,化作了M1A1炮手热成像仪中的一团白色的火球。

        与此同时,由原第一、第二连等单位残部新组建的新一连的士兵们正在另外两辆M1A1的支援下投入了进攻博物馆方向的任务中。

        几辆悍马和MTVR卡车跟在两辆M1A1和一辆LAV后面,从南面的山口开上了中山道。

        “听好了!我们的任务是沿中山道推进,夺取并公路西侧的博物馆及周边区域并建立防御,虽然我们有两辆坦克和一辆LAV支援,但敌军也有一个连的规模,且持有反坦克武器,绝不可掉以轻心!”

        原一连三排的排长正在通过无线电向士兵们喊话。

        “所有人都知道要做什么了?”

        “Hoo-Rah!”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Hoo- Rah!!!”

        士兵们用有力的战吼回应着。

        “前方接敌!”

        无线电中传来了坦克分队排军士的报告,一发01式反坦克导弹应声从前方200米处的除雪站方向飞来,打在了M1A1的炮塔正面,但未能击穿M1A1正面厚重的装甲。

        炮手连忙使用并列机枪向导弹来袭的方向扫射,把山头躲闪不及的导弹射手打成了筛子。

        “下车下车!推进!”

        排长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在坦克前方前出掩护,为坦克扫清反坦克武器的威胁,而坦克则负责用120毫米的高爆弹把阻碍前进的火力点一个个送上天。

        随后在连长的指挥下,一个排被留在除雪站附近清扫剩余敌军并建立防御,而其他两个排将一起在坦克的支援下向博物馆方向推进。

@@        @@一路上,不断有敌军从附近的树林和房屋旁开火,而士兵们则第一时间用手中的M4步枪和M249机枪向敌军还击,同时呼叫使用7.62×51子弹的M240班组以及后方悍马车上的M2重机枪进行支援。

        两辆坦克正交替向可能的掩体开火,而LAV-25步兵战车则用机炮拼命扫射任何出现在热成像仪视野中的敌军。

        在损失了一个班的兵力后,新一连推进到了小坂田公园的停车场附近。

        公园的附近环境复杂,有停车场、池塘、卡丁车场、足球场等毫无遮拦的地形,也有一些诸如博物馆、商超等民用建筑,先前突围时被击退的部分自卫队也撤退到了这里。

        在停车场内推进时,有一辆87式装甲侦察车借助环境的掩护在车辆与绿化带中穿梭,不断用机炮向基金会的步兵和车辆开火,击毁了一辆载有几名士兵的悍马车。

        迫击炮弹又开始在身边爆炸,士兵们一边寻找掩体,一边以交替掩护的方式向前方跃进。

        步兵班的一名榴弹手抓住机会,在侦察车短停射击的档口扣动了M203下挂榴弹的扳机。

        40毫米双用途榴弹的金属射流打穿了前部装甲,击中了驾驶员,让侦察车停在了原地,随后被跟在步兵后面的LAV-25用25mm机炮打成了蜂窝煤。

        绕过了装甲侦察车燃烧的残骸,塩尻市立自然博物馆主体映入眼帘,这是两座钢筋水泥加砖石结构的双子建筑,入口狭窄,前部的空地处又没有任何的掩体。

        建筑窗口上的机枪火力点正向外喷吐着火舌,打在M1A1的车体上叮当作响,时不时有一两发火箭筒从两侧的建筑中射来。

        连长命令二排和武器排压制住建筑窗口上的火力点,掩护一排的突入,同时让坦克用高爆弹轰击建筑内负隅顽抗的敌军。

        很快,密集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坦克用主炮在二楼的墙壁上轰出了一个大洞,又一发高爆弹穿过大洞在博物馆内部炸响,一排的突击队员们在武器排与坦克的掩护下接近建筑,向洞内投掷手雷,随后开始清扫建筑内残余的敌军,M4卡宾枪全自动开火的声音和手雷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一名自卫队士兵试图在二楼阳台向二排突入的士兵投掷手雷,可还没拔掉拉环就被LAV-25的机炮减少到只剩一条腿和一只胳膊。

        一些敌军试图从一楼侧面的出口逃离,却纷纷倒在了负责压制一楼的M240机枪枪口下。随着一排逐个清除博物馆周围的附属设施,纵队侧翼的危机基本解除。



        公园东南方、高速路西侧的田野和村落中,柿沢村的村民们突然发现一辆辆涂着美国海军陆战队迷彩的军车开进了自己的村庄,打头一辆装甲车上下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用磕巴的日语和村政府的工作人员吃力地沟通着,说是要搞什么军事演习,让他们尽快通过广播发布疏散命令。

        听着北面不断传来的枪炮声,而车面上又布满了弹孔和划痕,这显然不是什么演习,当地镇府和公安很快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随着当地居民在公安的指挥下不断地撤离,一连和二连的士兵们以班排单位在田地与住宅区之间分散开来,每一个可利用的窗口、街角与田埂都变成了致命的火力点。

        咖啡馆的二楼架起了通用机枪,住宅的院子里支起了60迫,每一条小巷后面,都可能有手持AT4火箭筒的基金会士兵守株待兔,一辆LAV-25则在丁字路口附近的一处小路埋伏着,等着向来犯的日自车辆倾泻25MM穿甲弹。

        而村落北侧的一座小山丘则成为了防御的支撑点,士兵在神社里建立了观察哨。先前遭受重创的迫击炮连也已经充足完毕,在高速公路东侧的服务区附近建立了发射阵地,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140公里开外的厚木海军飞行场,两架满载GBU-12激光制导炸弹的F/A-18C正在跑道上滑行,飞行员翻下了头盔上的夜视仪,左手把节流阀推到最大加力。

@@        @@**“猎鹰21,允许起飞,起飞后爬升至900英尺以上,参考场压28.31。”**

        数秒后,两架战机拖着青白色的加力尾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70公里外的一处海军直升机前进部署基地,一架架AH-1Z蝰蛇武装直升机的旋翼正缓缓加速,驾驶员向地勤竖了个大拇指,挂架上的地狱火导弹和制导火箭弹蓄势待发,而那些疯狂的军国主义者们还没有意识到,一场风暴将从天而降。





2014年10月21日 19:50 (UTC+9)
盐尻市南部,柿沢村北侧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敲开了一家民居,七十八岁的六郷汐美独自居住在这个地方,来者是一名当地的消防员,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军队衣服的外国人。

        “额,那个,这么晚了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婆婆,这里今天要进行紧急的军事演习,劳烦您跟我们去稍远一些的地方回避一下。”

        消防员发话,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躁。

        “哦……好吧,那容我去取一些衣服……”

        “There's no fucking time! Get her out now, she's the only one left here.”

        那个外国人在身后催促道,车辆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后,从这边看不清他的脸。

        “对不起,婆婆,您必须现在离开,这件事非常紧急,拜托了!”

        消防员向她鞠了一躬,想上前拉她离开。

        “孩子,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所谓的,额,军事演习,对吧?”

        消防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远处不时传来炮火声。

        “我出生的时候还是昭和时代,我小时候对这种声音很熟悉,虽然现在老了,但头脑还是很清楚的,呵呵。”

        老人转身,从客厅的某个地方拿出了两片木制的御守,用红色的棉布包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我年轻时候在附近神社做过巫女,这里的八幡神社供奉的是我们的战神八幡神,祂会保佑你们平安的。”

        “What's your problem? Just take her and go!”

        “She is OK. You can drive and leave.”

        外国士兵在背后不断地催促,消防员用日式英语回应。

        汐美披上一件外衣,默默跟着他们上车。

        外国士兵看了他们一眼,老人向他微微鞠躬,表达歉意。

        这是一辆当地消防局使用的小型巴士,上面有几个当地的妇女和儿童。

        车上的人为老人在后面空出了个位置,她刚一坐下车辆就发动起来了。

        汐美没有抱怨,她坐在昏暗的车厢里,用绳子将御守的棉布扎上,又花了点时间打上绳结,准备制成两个完整的御守。

        “老婆婆,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一个小男孩好奇地凑上前询问,看上去只有4、5岁的样子。

        “这个啊,我在给叔叔们做护身符哦。”

        小孩的母亲把他抱了过去,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老人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车辆向南驶出了农田野,在森林的公路上前进,最终在邻近的冈谷市外围停下。

        这里的服务区聚集着从战区撤离的平民,当地的警察在这里维护秩序和发放食物。

        士兵和消防员下车为平民开门,老人汐美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年轻人,麻烦你转告这位先生,这是给他的护身符,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她将制好的红色御守交给消防员和士兵,双手合十,为他们祝福。

        消防员向这名外国士兵解释了一下,应该是听懂了。

        “Thank you.”

        他握了握老人的手,向她表示感谢。

        老人被移交给当地警方进行保护,消防员和士兵再次登上了消防车,驶向枪炮声不断的北方,继续寻找还没有撤离的平民,并将他们带到安全区。





2014年10月21日 20:35 (UTC+9)
长野线高速公路,E19,绿湖停车场(上行)


        我叫瓦莱莉娅·桑切斯(Valeria Sanchez),一等兵,祖籍马德里,隶属于基金会第57特遣机械步兵营的后勤保障队。

        我的师傅是內森·格斯(Nathan Gus),下士,我们平常负责维修各种车辆,同时也驾驶M88A2装甲救援车11将各种事故中无法移动的车辆拖到维修厂里去。

        今天我们收到了命令,要前往北方去平定一个站点的叛乱,但中途就被一伙人给伏击了,损失惨重。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后勤队平时开得比较慢,只是刚刚踏进了伏击圈内而已。

        在营长的指挥下,我们顺利突围,转移到了南边建立防线,我们后勤队就在一两公里外的服务区和指挥部以及迫击炮组待在一起了。

        有一辆艾布拉姆斯受了挺严重的伤害,前后中了五六发穿甲弹和反坦克导弹,一条履带被打断,观瞄设备彻底损毁。

        “桑切斯,过来搭把手。”

        我和师傅把坦克的侧裙板拆了下来,观察传动系统的受损情况,还好只是损坏了一个负重轮。

        我们把备用的轮子给坦克换上,把被炸得弯曲的裙板敲平后安了回去。

        “感谢,我应该请你们喝啤酒的,但这事之后再说吧,我们得去支援弟兄们了。”

        坦克的指挥官头上包扎着纱布,盖住了一只眼睛,可能是因为爆炸撞到了才受伤的。

        “Man!炮弹补充完毕!还是一样的配置,油也加满了。”

        黑人装弹手小伙过来向坦克指挥官报告。

        “好的我知道了,准备上车吧。”

        我们互相敬礼,指挥官爬上炮塔,盖上舱盖,坦克发动,他们跨过公路,向前线驶去。



        送走了坦克兵之后,营长亨特找上了我们,我们被邀请进入临时指挥室内。

        “装甲救援车现在还能开动吗?”

        “可以!长官。”

        “我这里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需要你们去执行。”

        “请说,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呵呵,稍安勿躁内森下士,听我说完你们再发表自己的观点,这个任务很危险,特别是对你们。”

        营长看向了我,作为部队中为数不多的女兵,我常常被上级特殊照顾。

        “巾帼不让须眉(A heroine is not any inferior to a hero.),先生!”

        我向亨特敬了个礼,他点了点头。

        “你们的任务是去回收一辆在之前被伏击的时候受损的LAV-25装甲车,那辆车只是不能动了,但我们可以把它用于防御,这是我们当前需要的火力。”

        “它的位置处于敌方控制区域,位于伏击区域,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它拖回来。”

        “长官,我们会被敌军再次伏击吗?”

        “不一定,我们的两台坦克正在路口盯着,新组建的一个连正在清理西侧的公园,他们应该是不会在路上伏击你们的,但我不知道两边的树林里是否还有他们的人。”

        我看了内森一眼,他向我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向亨特营长敬礼,他也向我们回了一个军礼。

        “祝你们好运,前线的坦克排会帮助你们,有需要我也会让迫击炮给你们支援烟幕的。”

        我和内森下士离开了指挥室。



        “M88救援组报告,我们抵达了坦克排位置!”

        我正用车载的电台向营部汇报,内森在驾驶位上,我们已经开到了路口处,两辆M1A1正在这里坚守阵地。

        “你们怎么过来了?”

        一名坦克指挥官探出身来,他的头上包着绷带,是我们之前维修过的那辆坦克的车长。

        “我们奉命来回收一辆受损的LAV的,这里情况怎么样?”

        我向他询问这里的情况,夜幕下的这块前线安静异常,只有西边远处的枪声炮声传来。

        “诡异的安静,我不知道这帮日本人在搞什么,但我感觉很不好。”

        车辆的大灯无法照到远处,黑洞般的公路一侧到处都是车辆和人类的残骸,另一侧则显得异常干净。

        “你们准备好再上,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电台里传来营长的声音,他嘱咐我们不用着急,但前线的压力悬挂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我来掩护你们吧,你们自己去太危险。”

        受伤的那个车长向我们提供帮助,还有一队步兵陪同。

        “谢谢,您叫什么名字?”

        “叫我坎特(Kante)就行,但这里没有什么我不行(There's nothing I can't)。”

        “哈哈,谢谢,我们听你的指挥,坎特上士。”

        “那好吧,我打头,你们跟上。”

        坦克发动,坎特给车顶的机枪上膛,我们的车辆紧跟在他的身后,一个步兵班跟在我们车旁。

        我们沿着右侧没有阻拦的车道前进,关闭了大灯,左侧一些燃烧着的卡车和悍马仍然照耀着这条死亡公路。

        “这里是M1,你们要找到是不是那辆LAV。”

        坎特通过对讲机和我们沟通,避免不必要的大喊大叫。

        内森停车,我确认了一下LAV-25步兵战车的情况,几个轮子爆胎了,一侧的底盘和上面的一根轮轴被炸得稀碎,但其它地方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放绳子吧。”

        内森转动救援车的绞盘,放出了一段带钩子的钢索,我把它们绑到LAV前面的拖车桩上,确认不会脱钩后给他招了招手。

        “拉吧,慢点!”

        主绞盘开始转动,70吨的拉力将整台装甲车硬生生调了个头,直接压过布满弹孔的高速路护栏,拖到了右侧的公路上。

        内森把M88往后退了一段,好让LAV的车头对正,然后前进,用车头的驻锄铲稍微把装甲车抬起一点,防止前部破损的部分接触地面。

        “好了,我再用钢缆固定一下,然后咱们就撤。”

        “没事,我来就行,你别离开驾驶座。”

        “那行,注意安全。”

        我打算利用LAV-25侧面的钢环把两台车绑的更牢固一点,我取出两端钢缆,爬上车顶,步兵战车的炮口歪斜地朝着天空。

        “敌袭!”

        位于我们前方的M1坦克打开了探照灯,坎特车长操控的M2重机枪已经在开火了,几发曳光弹打在右侧的护坡上,弹跳着飞向了天空,在差不多的方向上,一发反坦克火箭弹已经从不远处的山头打了下来。

        火箭弹拖拽着白色的尾烟擦过M1的顶部,击中了我所站着的这台LAV的车体。

        爆炸声和耳鸣回响在我的头盖骨里,我好像从车上摔下来了,屁股好痛。

        我几乎听不到嗡嗡声以外的其它声音了,眼睛艰难地对焦,勉强看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前面的M1A1坦克侧面被击中了,打开的舱口内冒出火星子,不知道坎特他们逃出来没。

        我想用撑着站起来,但只有右手能发上力,我把左手举到眼前,手掌的部分已经不见了,腕部露出白色的骨头,鲜血从手臂上流下,打湿了身上的迷彩服。

        救援车载着受损的LAV开动了,速度不快,但我永远也爬不上去,他要丢下我吗?我已经感觉不到下半身了。

        一名士兵从我旁边跑过,我想抓住他,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嘴里在说什么,但他用手按住了我的肚子,我才注意到那里出血了。

        剧痛开始刺激我的神经,我疼得大叫,好痛,我要死了吗?

        我好像在被人抬着走,好冷,又痛又困,想睡觉。

        有人在用什么戳我,我眯起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外面是亮的,我死了吗?只有天堂才这么亮吧。

        不痛了,但还是好累,先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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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敌军规模和我方损失,营长下令留两辆M1A1封锁公路,其余单位调头,依托山谷南侧的843高地以及附近的柿沢村建立防御,并通过卫星通讯分别向驻扎在厚木海军飞行场12和一处海军直升机前进部署基地的两支航空特遣队呼叫了固定翼与武装直升机空中支援。”

        主持人在地图上用蓝色线条画出防线的大致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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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将一连残余部队和二连以及两辆M1坦克和第一装甲步兵排残余的一辆LAV-25组成新一连,沿中山道推进,夺取并控制小坂田公园和博物馆周边区域,确保侧翼安全并阻止敌人经由此处接近。”

        “在之后我们得知,有一小股敌方的渗透部队,应该就是最初杀害我们前出悍马小组的那一伙,通过水路绕过防线,伪装成了当地警察。”

        主持人用红色线条标记出了渗透路线。

        “下面是本阶段战斗的损失明细。”

基金会交战战损表自卫队交战战损表交战明细
SCP基金会部队战损
单位名称载具数量人员数量作战损失剩余载具剩余人数
新编第一连12悍马
13MTVR
2M1坦克
1LAV25
286人61人
4悍马
4MTVR
8悍马
9MTVR
2M1坦克
225人
坦克排4M1坦克16人2坦克被整合进新一连2M1坦克8人
营部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辅助单位2LAV25
3悍马
17人 2LAV25
3悍马
17人
后勤保障队2悍马
3重车
12人 2悍马
3重车
12人
第二装甲步兵排3LAV2536人 3LAV2536人
第三步兵连11悍马
11MTVR
153人26人
2悍马
2MTVR
9悍马
9MTVR
127人
第五迫击炮支援连13悍马32人 13悍马32人
第四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 13悍马
13MTVR
179人

        “主持人先生,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向前方突围,加速驶离伏击区域?”

        一名旁听的机动特遣队步兵连长发出了疑问,主持人点了点头,把幻灯片调回地图那一页。

        “首先,自卫队的规模明显大于基金会部队,且根据事后的调查得知,敌军在山谷前方部署了至少一个步兵中队和两辆74式坦克进行封堵。”

        “如果贸然向前突围,该营绝大部分的悍马和卡车将会被敌军的坦克挨个点名,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是的,面对数量上占优势的敌军,为了减少自身伤亡,就地建立防御迟滞敌军,等待空袭将其击溃是合理的做法,最后的空袭也成功对敌军造成了大量杀伤。”

        “坦克呢?为什么没有让坦克排作为矛头冲破敌军坦克的封锁?我对这位指挥官的战术素养感到怀疑。”

        Ava女士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会场中,一些机动特遣队的指挥官们开始交头接耳。

        “请不要怪罪这位营长。”

        李将军缓缓站起身,第二次走到台前。

        “虽然敌军几乎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击穿M1A1的正面装甲,但山谷前方是一片较为宽阔的立体交通区域,且日本自卫队步兵持有大量反坦克武器——”

        李将军请主持人展示了一组图片,其中包括日本自卫队步兵中队的编制表和事后现场图片,可以看到在立交桥东侧山坡的公路旁,地上散落着打空的M72-LAW一次性火箭筒和01式反坦克导弹包装筒,以及塩尻除雪站旁被坦克机枪击毙的一具手持01式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的自卫队士兵尸体。

        “而且,在突围的战斗中我方坦克并非没有损失,一辆M1坦克在开下坦克拖车的过程中被一发01式反坦克导弹命中了履带导致其无法移动,所幸在后勤保障小队英勇的M88A2装甲抢救车车组努力下,成功在敌火威胁下帮助该坦克顺利驶离拖车,并更换了损坏的履带。”

        “总之,日自的74式坦克只需要依托两侧的山坡对悍马打伸缩炮就行了,而我方坦克冒着被步兵反坦克武器击穿侧面的风险将敌坦克摧毁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亨特生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此外,在围绕843高地及附近村镇建立防御之前,他还努力与当地政府沟通,让他们用广播通知平民撤离,在随后的地面战斗和空袭中避免了大量平民伤亡。”

        李将军将幻灯片切换到了下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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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他们面对自卫队猛烈攻击后收缩的防线,我想,应该把话语权交给主持人了。”

        李将军回到了座位上。

        Ava女士沉默了一会,面容逐渐舒展开来。

        “感谢您专业的军事分析,我们继续吧,主持人。”






2014年10月21日 21:09 (UTC+9)
长野县,盐尻市,永福寺附近


        
        远处,一辆辆载着平民的私家车与巴士正沿着旧中山道向东方驶去,转向灯和尾灯从村落的各处汇聚成一条闪光的河流。

        当地公安等部门在长野线E19公路西侧国际文化友好协会设立了临时收容处,尚未撤离的居民被暂时安置在这里,其间有几辆警车和当地的消防车辆逆流而上,在最后的撤离期限到来前搜索还未疏散的平民。

        “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们才能在那些恐怖分子到来之前及时让居民撤离。”

        一名警察在营长亨特的悍马前停下摩托车,向亨特营长敬了个礼,疲惫的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这可和以往不一样。”

        亨特营长回想起了曾经在伊拉克漫天黄沙中度过的日子,虽然他一直恪守着自己的信条,为了减少平民伤亡,每次行动时定下的交战规则都比上级要求的更加严格。

        可由于美军在伊拉克的无知与傲慢,才让混乱与杀戮一直两河之间肆虐,久久不得停息。从当地人的眼神中,他看到的只有恐惧、惊慌与愤怒。

        “看来当初接受基金会的邀请还算是个正确的选择。”

        说着,营长示意驾驶员继续开车,向843高地,即神社山西南侧驶去

        “长官,临时指挥所已经搭建好了”

        营部排的一名士兵向营长敬了个礼,柿沢公园旁的一顶帐篷下,两张折叠桌上摆着几台战术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电台,临时牵线挂在帐篷顶上的白炽灯照亮了下方的白板,上面贴着塩尻市的大比例尺卫星地图。

        几名作战组的军官正坐在桌前协调着部队行动,亨特营长避免打扰他们,到了桌子的另一头,靠近地图的方向。

        看了下手表,空袭大约还有30分钟抵达,应他的呼叫,厚木海军飞行场的两架F/A-18C13和另一个基地的AH-1Z14中队,只要坚持到战机抵达,从天而降的天火定将把这群凶残的敌人烧成灰烬,可在此之前的时间,整个营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了。

        新编第一连抽调了部分力量在除雪站西侧的坡地警戒哨,两辆坦克也被调往843高地方向以加强火力;第二排和第三排则沿旧中山道两侧的建筑部署。

        四连的一、二排被部署在旧中山道南侧的一家修车店附近以及神社山西北侧田野的民居附近,以确保他们侧翼的安全,三排则作为预备队部署在843高地东南侧。

        “把IR镭射与补光灯都给我关掉!想变成敌人夜视仪里的迪斯科球吗?”

        三连二排的二班长正对着士兵们吼道,士兵们纷纷把装在M4A1与M249护木导轨上的AN/PEQ-15激光指示器关闭,略显生疏地透过夜视仪绿色的圆形视野对齐瞄具,扫视着寂静的街道与田野。

        如舞台灯光般一起在空中甩作一团的镭射顿时停止了,夜晚无人的乡野显得格外冷清,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恶战将在所难免。

        “这里是四号警戒哨,有两支由两辆吉普,两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越过四沢川上的两座桥梁向神社山方向行进,怀疑为日本自卫队车辆”

        “可以确定是日本自卫队吗?”

        亨特营长在无线电中向警戒哨询问

        “不清楚,他们的卡车和之前遭遇的部队不同,车上也没有机枪,可能是协助撤离的当地救援组织。”

        亨特营长思索片刻,之前警察为了引导平民撤离,在十字路口路中央布置了禁止通行的警示牌;而附近的平民也早已疏散完毕,如果他们无视警告并继续前进的话,就一定有问题。

        “各编队做好战斗准备,若不明车队穿越十字路口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则各编队按预定作战计划与其交战”

        北面的一支陌生车队穿过了河南方的一簇村落,沿田间的小路向长野线E19公路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南面的另一支车队则沿旧中山道向西驶去,前轮随着方向盘灵活的摆动,发出时隐时现的摩擦声。

        不多久,车队就开到了十字路口跟前,领头的LAV装甲吉普车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直接一头撞飞了塑料制的警示牌,上面的警示灯飞向空中,散落的碎片如撕碎的纸片般飞溅。

        “是敌军!允许开火!重复!允许开火!”



        望着窗外一座座房门或大开,或紧闭的住宅和店铺,第一警备中队的士兵们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氛围,不安的情绪开始在拥挤的车厢里蔓延,中队长通过无线电向长官报告了遇到的景象。

        “众将士们,不必担心,这是敌人溃退的征兆,我军正胜利转进!消灭这帮财团的废物我们就能一统山河!”

        “天皇陛下万岁!”

        长官的一通鸡血,让初次与正规自卫队执行任务的民兵们勉强镇定下来。

        车队继续前进,呼啸着驶过一之濑酒水店的门口。

        在离酒水店东边三间屋子的距离,有一个小小的岔路口。远处,在普通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一根细长的管子从树枝和灌木的交界处伸出了一小节,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根奇怪且黝黑的管子,车队继续旁若无人地向前行驶。

        驶过一片林木从后,一个墨绿色的庞大身影阻挡在车队的面前,伴随着沉闷的炮声,一朵朵橘红色的焰花在炮管的前端绽放,气流将其上覆盖的树枝吹开,所有人都看见了,火光映照的LAV-25装甲车低矮炮塔。

        打头这辆LAV吉普车的乘员甚至还没喊出敌袭的警告,就随着M242机炮射出的25mm穿甲弹被无情的穿透,然后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失控的载具冒着浓烟撞在马路的两旁静静的燃烧,而LAV-25的炮手则迅速切到高爆弹链,收割着侥幸逃出载具的警备队士兵。

        最后一辆三菱73式卡车及时在路口前刹停,刚掉转车头,一发AT4 CS火箭弹就从后方飞来,命中了卡车车头,干掉了发动机和驾驶员,车厢内未来得及逃生的步兵则葬生在三连二排的轻武器火力之下。

        “Gunner ! HE ! First vehicle of the column ! Traverse left !”

        田野中,一辆M1A1的车长正为炮手指示目标

        “Steady !”

        “On !”

        “Identified !”

        炮手将瞄具分划稳稳地压在热成像仪视野中一串移动的热源里最前面的一个,让火控计算机获得实时的角速度输入,随即按下了测距按钮。

        “FIRE!”

        一发高爆弹精准地击中了头车,几乎是同时,炮手就把调转炮塔,将炮口对准了车队末尾的卡车,在几声炮响和并列机枪急促的开火声后,这支车队就已经被悉数摧毁,村落又恢复到片刻之前的宁静。

        指挥室中,几个黄色的菱形被画上了代表摧毁的叉号。

        “结束了……吗?”

        本杰明·亨特盯着战术终端上更新的战场态势图自言自语。

        如果这就是日本人的反攻,未必也太过敷衍,可如果是他们的试探性进攻呢?

        一刻也没有感到高兴,立刻到达前线的是亨特营长通过无线电让各单位保持警惕的通知,他还让作为机动火力支援的M1A1和LAV-25马上转移开火阵地。



        死一般的寂静继续笼罩着村落,驻守在十字路口旁建筑内的士兵们更是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步枪手迈克尔悄悄从背包掏出了一包MRE的蓝莓味馅饼,他熟练地撕开包装,把用了几天的塑料餐勺挖进包装,一勺勺蓝色的混合物被送入口中,感受着糖分与果味香精带给味蕾的双重享受。

        “嘿,迈克尔,给我来一点。”

        身旁的榴弹手胡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想尝尝这对于四等人来说不可多得的美味。

        “看在你上次请我们班去酒吧逍遥的份上,不过日本人随时都可能冲过来,吃完这口就赶紧回去。”

        胡安把夜视仪翻上头盔,从迈克尔手中接过包装,但刚拿起勺子,一声巨响就从屋外传来。

        “Holy——Mother fucker!”

        胡安顾不得掉在地上的美味蓝莓馅饼,边骂边端起手中下挂M203榴弹发射器的M4A1,透过夜视仪与红点镜的镜片扫视着窗外。

        熟悉的迫击炮轰炸又来了,破空的啸鸣声和随后炸药的爆炸奏响了战场的协奏曲,弹片混杂着飞溅的泥土传遍了旧中山道两旁的街区,击碎了村落的寂静。

        虽然不断爆炸的炮弹依然令人感到恐惧,但与在山谷被伏击的那次不同,由于大部分基金会士兵都驻守在路旁的房屋内,因此,除了少数待在房顶及户外阵地一时来不及掩蔽的士兵受了点轻伤,部队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伤亡。

        “这里是警戒哨!大批自卫队车辆正穿过四沢川上的多座桥梁向神社山方向冲击!”

        听着电台中传来的报告,亨特营长看着战术终端上三个顶着连级规模的黄色菱形,与东面的一团蓝色矩形,观察着敌军的进一步动向。

        此时,长野线E19公路西侧的M120迫击炮阵地已经按照计划向四沢川上大概率处于日自必经之路上的四座桥梁进行固定弹幕炮击。

        四沢川平静的水面上,一辆辆LAV轻装甲车与日野高机动车正躲避着爆炸的炮弹,争先恐后地从桥上飞驰而过。

        虽然受限于炮火密度,基金会无法阻止大部分日军通过桥梁,但破片仍然瘫痪了几台车辆,成功对敌军造成了迟滞。

        过桥的日军兵分两路,大约两个中队的二十几辆LAV与日野沿着伊那街道开进了十字路口西南侧的上城工机有限公司附近建筑群,在先前第一警备中队驶过的小路旁卸下步兵;日野机动车被他们留在了后方,配有机枪的LAV则伴随下车的步兵穿过屋舍与田野向十字路口方向冲击。

        而在旧中山道南方的田野中,数个日自车队正沿田间的小路顶着正面打来的拦阻火力向843高地方向高速冲击。

        担负阻击任务的M1A1车组火力全开,一发发炮弹不断射出,不断有车队被坦克炮和标枪反坦克导弹掐头去尾,下车的步兵随后遭到基金会步兵的轻武器打击,可他们似乎无穷无尽。

        “观察哨报告,敌军正沿道路向十字路口南侧接近!”

        “三连准备接敌,LAV进入预定开火位置!”

        一队队的日本兵沿着道路两旁排成纵队,一边手持步枪扫视着建筑,一边向十字路口的方向推进。几十双军靴撞击地面的声音从南面传来,压迫着基金会士兵的神经,而远处依稀能听到74式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

        “财团的家伙就龟缩在前面,这帮懦夫就是如此的懦弱,诸君,让他们见识一下帝国勇士的骨气吧!”

        打头阵的日自排长的喊话使每名士兵都热血沸腾起来。

        “各班注意,各班注意!敌军即将进入杀戮区,所有单位起爆之后再行动。”

        三连二排的排长向全排发出了通告,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引爆器。

        十字路口西南岔路50米处的灌木丛中,静静地躺着五枚拆掉引信的120mm迫击炮弹。每一枚炮弹的引信孔中都被塞上了塑性炸药,通过五根导爆索连到了一个无线控制的电雷管上。

        在敌军冲到十字路口中央时,排长按下了按钮。

        “FIRE IN THE HOLE !!!”

        强烈的冲击波掀飞了旁边的几名日本士兵,把他们炸到了对面的屋顶上,排里的其他日自则被破片所杀伤,一时间,原本士气高昂的队伍变得一片狼藉;与此同时,从十字路口东侧中山道两旁建筑中打来的交叉火力则在顷刻之间将十字路口的敌军悉数歼灭。

        随后,一辆LAV-25从十字路口北侧的岔路口处开出,用机炮扫射慌忙寻找掩体的自卫队士兵。

        一名日自士兵鼓起勇气,拉出了M72 LAW的发射筒,刚准备瞄准就见LAV-25释放了烟幕掩蔽自身,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按下发射键,火箭弹掠过车体飞到了后方的田野里,LAV-25步兵战车的炮手随后通过热成像仪透视烟幕,继续向敌军倾泻25mm的高爆弹。

        “三排注意,一辆敌军坦克向你的方向去了!”

        一辆74式坦克碾过道路两侧横七竖八的日本人尸体向十字路口驶去,骨头破碎的声音接连传出,血液从履带底下渗到了路旁的排水沟里。此时的LAV-25还在忙着收割着剩余的日自步兵,烟幕的掩护让他们放松了警惕,丝毫没有注意到道路尽头的危险。

        此时,74式的炮手已经通过热成像仪,看到了LAV-25机炮的炮口焰。

        “前面有辆他妈的坦克!驾驶员,快倒——”

        LAV-25的车长冲着驾驶员大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发105mm破甲弹击穿了炮塔,金属射流与剥落的装甲碎片瞬间杀死了车长和炮手,驾驶员打开舱门试图逃跑,却被并列机枪击毙,倒在了车头前。

        “去死吧米国佬!ははは……”

        74式的炮手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他透过瞄准镜确认了载具的击毁,情不自禁地嗤笑起来。

        击毁LAV-25后,74式车组继续使用破甲弹轰击十字路口东侧旧中山道两旁的火力点,摧毁了三排两个防守路口的火力组和一个M240机枪班。

        “继续前进!我们要为大部队争取时间,是时候为天皇陛下效忠了!”

        “万岁!”

        74式坦克加足马力,冲入了基金会布置的阵地里,车长也打开了舱门前去操控上面的车载机枪。74式火力全开,任何胆敢接近这辆坦克的人都会被无情消灭。

        在临时战壕后面,几名基金会士兵扛起了AT4火箭筒,相互确认了一下之后同时从掩体后面站起,以极短的时间完成了瞄准和发射,数枚反坦克火箭推进榴弹打在了坦克上,橙色的火花将四周瞬间照亮,坦克缓缓停下,里面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几名士兵将用完的火箭筒丢到一边,躲回掩体,拿起自己的步枪,对被击毁的敌方坦克一眼也不屑于多看。74式最厚才130多毫米的均质钢在400毫米的穿深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刚才不可一世的74式就这样被轻易地摧毁了。

        可此时日自已经完成了重组,更多的士兵正向旧中山道方向冲击,三排不得已只能放弃阵地向后撤退。

        十字路口方向,大量的日自正沿街道推进,南方进攻的日自也已经冲破封锁,向旧中山道南侧的建筑区猛攻,试图包抄驻守在建筑内的基金会士兵。

        基金会士兵虽然借助错综复杂的街道建立防御,用IED15、60迫、步枪和手雷连续杀伤接近的日本士兵。

        奈何自卫队加上地区警备队人数众多,为了确保不被全歼,只得在IED的掩护下不断收缩防线。与此同时,亨特营长正一边盯着战术终端上不断后退的前线,一边联系火力引导班的JTAC16,焦急地等待空袭的到来。

        “猎鹰21呼叫灯塔13,距攻击起始点橡树15海里。”

        “猎鹰21,可以时报告”

        两架F/A-18C大黄蜂战斗机飞越上百公里的山川与城市,带着16枚重磅炸弹从两万英尺的高空飞来,飞行员已经能透过夜视仪看到塩尻市的点点灯光。

        “收到,两架F/A-18C,在攻击起始点北10海里,135方位20000英尺进场,每架8枚GBU-12,35分钟支援时间,装备增强前视红外,准备接收情况报告。”

        “敌军为叛变的日本自卫队,正围攻在西北侧高地西侧进行防御的友军步兵营。目标区域天气良好,准备接收支援计划时通知。”

        “收到,准备接收支援计划。”

        “猎鹰21,一类管制,对坐标轰炸,每架一枚GBU-12,瞬发引信,投弹高度20000英尺,准备接收九行报文时通知。”

        “猎鹰21准备好了。”

        “航路点‘橡树’,偏移量215右 12.1,海拔780米,敌冲击步兵,坐标53SQV 68913 99064,友军位于目标西侧300米处的建筑内,向左爬升离场,回到攻击起始点。”

        “猎鹰21收到。”

        长机飞行员把传感器面板上的FLIR开关17从STBY18拨到了ON档位,AN/ASQ-22819的光电球从背侧转向了前方并指向了预先设置的目标点。

        前视红外的视野中,无数细小的热源正在向神社山缓慢地蠕动,双方枪械开火的枪口焰如同时隐时现的繁星点缀在村落各处。

        “猎鹰21,起始点进场,准备开火。”

        “各单位,空袭即将到来,立刻进入掩体!”

        亨特营长怀着激动的心情向全营发出了警报。

        F/-18C长机轻轻压杆,把HUD20上的速度矢量符压在投弹方位线上,盯着投弹倒计时的读秒数字缓缓下降。

        此时,日本自卫队已经占领了十字路口东侧至843高地超过一半的建筑,正在向基金会收缩到极限的防线发起最后的冲锋,胜利近在眼前的喜悦刺激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

        “天皇陛下,万歳!”

        “万歳!”

        “万歳!”

        神社山附近固守的马润们听着排山倒海般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板载”嘶吼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旭日旗还飘扬在太平洋上的岁月。

        在最后确认了飞机航向与目标的位置准确无误之后,JTAC发出了开火指令。

        “灯塔13,允许开火。”

        “猎鹰21,一发离架。”

        HUD屏幕上,投弹提示标正沿着投弹方位线缓缓下降,经过速度矢量符时,随着机身一阵轻微的抖动,一枚GBU-12从外侧挂架上投下,张开了四片尾翼,半主动激光导引头在瞄准吊舱编码激光的指示下引导炸弹落向目标点。

        GBU-12弹体中87公斤的高能炸药爆炸后制造了巨大的冲击波,连带着弹体碎裂产生的破片,这些美国佬的东西将附近被军国主义荼毒至深的年轻人们连带着他们可恨又可悲的的理想、希冀、执念与仇恨从肉体上净化了个干净,留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人类组织,附近房屋倒塌的外墙,以及地上一个5米宽的弹坑。

        “猎鹰22,看到长机命中,可以开火。”

        “灯塔13,长机命中位置向西200米十字路口处,可以开火。”

        “猎鹰22,一发离架。”

        在僚机在十字路口投下另一枚炸弹之后,这两架F/A-18C在JTAC的引导下,以环形航路在20000英尺的高度飞行,轮流对神社山防御圈200米外的敌军目标进行打击。

        长机投掷的又一发GBU-12直接命中了一辆行进中的74式坦克,炸药爆炸产生的超压瞬间杀死了四名乘员,压碎了顶部装甲并引起全车弹药殉爆,变成了田野里的一朵绚丽烟花。

        与此同时,八架AH-1Z超级蝰蛇武装直升机苗条的机身终于出现在了东面的山脊之上,四片挥舞的旋翼如同天使的翅膀,为基金会带来了生的希望,也为自卫队带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两架先行抵达的AH-1Z在神社山周围盘旋,用机头下的20毫米M197三管加特林机炮解决掉先前未被炸弹杀伤、还在继续向神社山冲锋的日军。

        其余六架直升机则分成三组双机编队,以一前一后的位置在塩尻市西南部的道路和城区上空搜索并摧毁任何被识别为日自的装备与人员。


INEY-battle-2.png

        四沢川北侧,一辆87式装甲侦察车掩护两辆普通科中队本部班的LAV轻装甲车向北撤退时,被800米外的AH-1Z发现。87式装侦的炮手使用25mm机炮向领头的长机扫射,被长机飞行员以一个灵活的急转弯躲过,直升机编队随即爬升并进入盘旋。

        后方跟进的僚机随即用光电球锁定87式,发射了一枚AGM-114K激光制导反坦克导弹,击中了这辆装甲车。

        在僚机摧毁了87式后,长机再次将机鼻指向目标并俯冲,前座炮手使用头盔瞄具操纵机炮将仍在逃窜的两辆LAV轻装甲车摧毁。

        远处,日自的重迫击炮中队还在向神社山无畏地发射炮弹,开炮的炮口焰被F/A-18C瞄准吊舱的红外通道看得一清二楚,随着最后一发GBU-12从天而降,整个阵地被彻底报销,堆积弹药剧烈的殉爆在整个城区都能听见。

        F/A-18C编队耗尽弹药后便随即返航,可武装直升机机组的工作还远没有结束。

        中路的一组两架AH-1Z在小坂田池西侧的城区追逐一辆逃窜的敌方车辆时,一名日自士兵在LAV轻装甲车的车顶向长机发射了一枚01式反坦克导弹。

        高温的尾焰立即触发了机载导弹告警系统,长机飞行员肾上腺素飙升,随即向左侧压下周期变距杆,并猛蹬左舵,配合总距杆的抬起做出了一个漂亮的侧向机动,反坦克导弹擦着机腹飞过,消失在夜空之中。随后僚机打出的两发APKWS火箭弹精准地解决了这个自己暴露出来的目标。

        八副旋翼的轰鸣声如同奏响了胜利的乐章,让驻守在神社山的基金会士兵们士气大振,在武装直升机的支援下向溃不成军的日自发起了反攻。

        眼看大势已去,剩余的日自有的溃逃;有的脱了军装,从村民家里胡乱搜了件衣服伪装成平民;有的则绝望的饮弹自尽;来不及逃跑又没有胆量“玉碎”的士兵则纷纷向基金会投降。

        基金会士兵一边谨慎搜索着满是日自尸体和爆炸弹痕的街道,一边命令投降的日军扔掉武器,并用尼龙扎带捆住他们的双手,交给专门处理战俘的分队集中管理并登记。

        “呼叫指挥部,这里是五十七营营长本杰明·亨特,危机已经解除,敌军正在溃退,我们的部队正在追击他们。”

        “收到,接应部队正在感到,你营现在控制好现场和平民,为后续的掩盖措施做好铺垫”副营长向亨特传达了指挥部的信息。”

        “感谢上帝!我们做到了!万岁!!!”

        亨特营长走出了临时指挥所,与营部排的士兵和军官们拥抱在一起,庆祝着这劫后余生的幸运。众人把亨特抬起,不断抛向天空,欢呼声,口哨声响彻了神社山。

        “对了,那些平民怎么样了?”

        亨特向泰普副官发问。

        泰普被流弹击中了肩膀,但好在并没有伤及要害,简单包扎一下又投入了工作中,轻伤不下火线。

        “在疏散之后,他们一直待在当地警察设置的临时收容处里,平民伤亡了不少,之前的交火也让一些儿童受到了过度惊吓,我们正和当地的警察和医院协调,让他们留在原地,并为他们提供餐食和医疗,嗯……等接应部队到了之后可能需要对他们进行A级记忆删除。”

        “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战争最终受苦的还是普通人。”

        此时,两名警察骑下摩托车向指挥所走来,其中一人四处张望,像是寻找着什么人,另一人两手插兜,貌似很冷的样子。

        “停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营部排的一名士兵拦下了两人。

        “我们是额,冈谷市派出所的警察,是来找你们的,额,找你们营长协调临时平民收容所的事情的。”

        插兜的那个人抽出一只手擦了擦鼻子,顺便用手套抹了抹胸前的警徽,好像这样能让它发光一样,这人也太冒失了,没穿防弹衣敢在战区行动,他的同伴则好一些,穿了个黑色的警用防弹衣。

        “你们的通行证呢?”

        士兵严厉地问道。

        “事出紧急,所以没——”

        “外面是什么声音?谁来了?”

        亨特营长向门卫问道。

        “有两个南边冈谷市的警察,要找您协调平民收容所的事情,我把他们拦住了。”

        亨特走出帐篷,插兜的那个人看到亨特营长肩上中校的军衔后,用手肘捅了另外一个东张西望的人一下。

        “你就是营长吗?”

        “是的,听说你们是来协调平民收容所的事情的,对吗?泰普,把地图和那个什么表拿来。”

        副官走进帐篷里寻找着相关的文件,亨特从口袋里掏出不剩几根烟的烟盒招待这两位警察,他们也不客气,各自抽出一根便抽了起来。

        警卫还是不信任这两个人,这两人的一举一动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他不动声色地把步枪跨在了胸前。

        副官出来了,将一张冈谷市西北部的地图交给营长,他则负责地把夹着登记表的写字板抱在自己负伤的胳膊上,准备写下在哪哪安置多少难民。

        “你们过来,帮我统计一下你们大概收留了多少人,这样我才好跟上级汇报。”

        这两名“警察”尴尬地站在原地,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真警察才知道的事情呢?

        “营长小心,这两人不对劲!”

        警卫拉动M4卡宾枪的拉机柄,但同时这两名“警察”也卸下了他们的伪装,一直插着兜的那个从口袋中掏出已经上膛的日本自卫队制式P220手枪。

        “天皇陛下,万歳!!!”

        一个“警察”朝亨特营长和他的副官连续扣动扳机,三发子弹击中亨特的胸口,泰普副官扑向他的营长,想为他挡下子弹,射向副官的子弹就这样被躲了过去。

        警卫迅速挡在两位军官的身前,举枪将射击的那个“警察”击毙。

        另一名“警察”撤下了身上的防弹衣,露出其下挂满的手雷。

        “天皇陛下,万歳!!!”

        他将连在一起拉环全部撤下,十几枚手雷一齐冒出令人绝望的烟雾。

        “卧倒!”

        警卫开枪将这个自爆兵击倒后,用尽全力将抱在一起的两人尽可能地扯远一些。

        剧烈的爆炸在身后发生,帐篷的一角被炸得塌陷下来,好在警卫的反应迅速,没有弹片击中他们。

        硝烟散去后,副官和士兵从地上爬起,但亨特营长却站不起来了。

        肺部被子弹击中,倒灌的血液从亨特嘴角流出,一切都晚了。

        “医护兵!快给我叫医护兵!”

        泰普副官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双手用力按住长官胸口出血的地方,不断冒出的鲜血将他的双臂和衣服都染红了。

        亨特艰难地把手搭在副官的胳膊上,轻轻捏了捏,他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是咳出来的半凝结血块。

        “咳,咳咳咳咳,泰普,咳,都,交给,你,了……”

        营长亨特的手掉了下去,瞳孔涣散,彻底没有了生气。

        数分钟后,基金会的士兵从四面八方赶往亨特营长遇害的地方,副官正抱着他慢慢变冷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个男人刚刚拯救了成百上千名战友和平民的生命,自己却倒在了胜利的最后时刻。




2014年10月21日 22:35 (UTC+9)
长野县,盐尻市,未知区域



        数千米高空上传来的战机呼啸声回荡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比这更尖利的是机载导弹击碎战争迷雾的爆炸声。

        大日本帝国第十特别装甲混成联队的司令,一等陆佐,上野正雄司令官端坐在他的指挥座驾内,平静的看着桌上的作战地图,上面画满了他精心设计过的作战部署,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回想起自己的父亲,老上野曾经是一个小有所成的房地产商人,但在日本经济的泡沫破裂后,他被美国人夺走了几乎所有的财富,妻子和他离婚后分走了为数不多的财产,他不得已带着儿子流落到乡下,最后因酗酒过度而死在田梗上。

        他的父亲曾在一个晚上告诉过他,他们的血管里流的皇族的血液,而上野司令的高祖父曾是一名骄傲日本帝国军人,踏上过中国的土地,将那群支那人驯化为大和民族的奴隶。

        在高祖所征讨的地方,当年的日本官方曾经设立过一座神社以祭拜他。

        “可恨啊,米国人夺走了我们家族的荣耀,现在又夺走了我们的财富,是比支那还可恨的国家!”

        上野的父亲一边喝酒,一边对他教育到,小上野白天又因为翘课而被老师叫家长了。

        “儿子,我这辈子没什么希望了,但我希望如果你将来有了什么出息,一定不要忘记我们家族、我们民族所受的耻辱!”

        老上野面红耳赤,他抽出别再裤子上的腰带,借着酒劲发泄在他的儿子身上。

        “你要记住!”

        父亲粗暴地扒掉儿子身上的校服,露出稚嫩的后背。

        “敌人!带给!我们的!耻辱!”

        皮制的腰带每抽一次,都会在背上留下红色的印记。

        “忍住!复仇!”

        疼痛使小上野落泪,惭愧和荣耀感又迫使他咬紧牙关,不发出哪怕一声,他永远无法忘记父亲留下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司令!我军将士全都从前线逃——撤退了!财团部队正在向我部推进!”

        参谋英二仓惶打开车门,抱着没有回应的通讯器向长官报告这个噩耗,打断了上野司令的回忆。

        “我知道了英二,你辛苦了,先出去吧。”

        英二用颤抖的手敬了个军礼,然后消失在了上野的视野里。

        上野自嘲地笑了笑,在车厢内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衣帽架边,取下了他军官制服。

        他戴上了大檐帽,但看着肩章上的三颗星星,他又思所了一会,把衣服挂了回去。

        费力地掰开一侧的座椅垫,上野从下方的空间中取出一把近半人高的武士刀。

        他擦了擦漆黑刀鞘上的灰尘,一只手握住刀柄,发力,将刀刃拔出来了一段,这把当年由峪仁天皇亲自赐予帝国军官的武士刀,在七十年后的今天依然闪烁着寒光。

        上野提着刀走出指挥室,他们停在郊区的一个小公园内,周围的民居空无一人,刚才的参谋也不见踪影,装甲车的驾驶位也是空的,只有他忠诚的勤务兵石坂太郎还在外面站岗。

        “石坂,给车子浇上汽油,烧了吧。”

        “是——什么?长官?”

        勤务兵向他立正、敬礼,但不理解刚才的命令。

        “我们失败了,不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秘密。”

        “嗨!”

        趁着石坂给指挥车浇油的时间,上野在草地上铺了块防水布,从水壶里为自己倒了一点水,替代手头没有的清酒。

        “石坂,再帮我最后一个忙,把你的匕首借我一下。”

        “上野司令,你要做什么?”

        勤务兵匆匆给车辆点上火,升腾起的热浪差点烧到他。

        “我在尽帝国军人最后的职责,战败的军官,应当切腹自尽,以儆效尤。”

        石坂太郎出生在普通的家庭中,上的是普通的学校,他理应有一个普通的人生,但复兴皇国的伟大理想值得他付出一切。

        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从腰间拔出他的作战匕首,交给了他的长官。

        “等我死了,你把我的头用防水布包起来,找个别人寻不到的树下埋了吧。”

        上野将出鞘的武士刀递给石坂勤务兵,将自己的帽子戴到他的头上,示意由他来介错。

        “哟西,你之后最好向财团投降,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上野正雄跪在地上,解开衬衫的下摆,双手紧紧地握住匕首的刀柄,对准左侧的腹部用力刺下,血液随即从伤口处流出。

        剖腹的痛楚让上野司令从紧咬的牙缝中发出沉闷的呻吟,双眼圆瞪,目眦尽裂,整个人向前弓着,而石坂举着的刀刃正悬在他的脖颈上方。

        “天皇陛下——万!岁!”

        上野正雄用尽全力,将匕首向另一侧的腹部划去,口中喊出最后的遗言。

        武士刀落下,上野的人头落在墨绿色的防水布上,无头的残躯缩到一起,血液从脖子处喷涌而出,但他仍以跪坐的姿态僵硬在草地上。

        顾不得司令没有合上的双眼了,石坂太郎将武士刀插入草地,将上野司令的头颅包起来,倒掉溢出来的血液,起身,跑进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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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不断从西侧和北侧对我军发起冲击,57营且战且退,不断利用信息差和有利地形进行防守,对自卫队进攻部队造成有效迟滞和杀伤。”

        “我方部队事先在植被茂密的843高地附近建立了阵地,结合当地的民用建筑进行防守。”

        主持人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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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到五十七营的求助信号后,我方紧急起飞了两架携带空对地激光导弹F18战机,最近的一组武装直升机编队也加入了战场,一共是八架AH-1Z蝰蛇直升机。”

        “在前几轮空中打击后,敌军靠近843高地的三个连以及重型装甲力量均被摧毁,其后方的迫击炮阵地也被飞行员发现,并进行了打击。”

        主持人用激光笔指了指左上角被打上叉的黄色迫击炮单位。

        “为避免伤及我方士兵,后续的空中支援由直升机单位进行。我方的飞行员为尽可能地精确打击,甚至开进了可被地方防空导弹击落的范围内,但幸运的是,敌军并没有向我们的空中单位发起反击。”

        主持人播放幻灯片动画,一个个黄色单位被接连画上红叉。

        “可能是他们吓傻了吧!”

        会议室后方传来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都笑出来声,是的,这场战役太艰难了,甚至直到这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主持人也笑了笑,他按下切换幻灯片的按钮,在场的这群职业军人们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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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一路溃败,我方顺势追击。直升机两两编队,协调地面部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确保不会放过任何躲藏起来的敌人。”

        “亦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李将军缓吟出一段来自中国的诗句,很适合现在的情形。

@@        @@**“随着最后一组阵地上的地区警备队向我军投降后,这场战斗正式结束。在五十七营的顽强抵抗和及时赶到的支援下,敌军几乎被全歼,但仍有约300人的溃兵乘坐机动载具撤离了战场,有的甚至趁着防守空虚,[[[https://scp-wiki-cn.wikidot.com/gsk-kant-bridge|渗透进了我们的站点]]]。”**

        “这部分就不必介绍了,还胆敢进犯基金会设施之徒均被击毙,而议会将下达命令,日本分部会配合我们严查到底的。你们做得很好,我代表O5向你们表达感谢。”

        O5议会驻站秘书长Ava女士发言,不是指责和质问,这代表她已经听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主持人向她点头示意,幻灯片闪烁,幕布上展示出几份表格。

        “下面是最后的战斗报告,请诸位过目,谢谢,我的汇报完成。”

        会场响起掌声,主持人鞠躬,离开了讲台。

基金会交战战损表自卫队交战战损表基金会损失自卫队剩余
SCP基金会部队战损
单位名称载具数量人员数量作战损失剩余载具剩余人数
新编第一连8悍马
9MTVR
2M1坦克
225人4人
1M1坦克
8悍马
9MTVR
1M1坦克
221人
坦克排2M1坦克8人 2M1坦克8人
营部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2LAV25
3悍马
1卡车
15人
辅助单位2LAV25
3悍马
17人 2LAV25
3悍马
17人
后勤保障队2悍马
3重车
12人1人2悍马
3重车
11人
第二装甲步兵排3LAV2536人20人
2LAV25
1固定LAV25
1LAV2516人
第三步兵连9悍马
9MTVR
127人69人
4悍马
4MTVR
5悍马
5MTVR
58人
第五迫击炮支援连13悍马32人 13悍马32人
第四步兵连13悍马
13MTVR
179人68人
4悍马
3MTVR
9悍马
10MTVR
111人





        散会了,各站点的代表和军事指挥官们结伴走出会议室,硕大的房间顿时变得空荡起来,只有Ava女士和李将军还前排的位置上。

        黑暗的会议室里只有幻灯片行使着照明的职责,反射的惨白光芒映照在这两人的脸上,有一种惊悚片的感觉。

        “综合来看,这位营长的指挥还是非常优秀的,保住了基金会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并且消灭了绝大多数的敌军,他应当被嘉奖。”

        Ava女士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也听到我说的了,女士,这位指挥官牺牲了,倒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他们由保持了一会沉默。

        “他的死因还在调查当中,我们只知道是被敌方渗透小队刺杀的。”

        “唉,好人不长命啊,我会给他的家人申请更好的抚恤的。那自卫队——敌军的指挥官呢?”

        “他自杀了,切腹自尽,头被砍了下来,不知道藏到哪去了,尸体被发现在烧毁的指挥车旁边,站里没办法将完全死亡的人复活。”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两人都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在本该禁烟的会议室里抽了起来。

        放映机启动了休眠模式,没有任何光源的会议室就像深海中一样漆黑。

        “哟,老李,会都完了你还没走啊,抽着呐?你一把年纪了少抽点啊。旁边这位是——啊啊啊,打扰你们了,打扰你们了,我之后再来,你们慢聊哈,我先走了。”

        会议室的门被闯入者打开,但随即又关上,这通鲁莽的操作犹如投掷了一颗闪光弹进来一样。

        接着还是沉默,军人都是少言寡语而言简意赅,直到先抽完烟的Ava女士先行起身,准备离开。

        “你留在站点的目的是什么。”

        李将军抓住最后的时间询问这位被议会“空降”过来的秘书长女士。

        “这算是私人问题?”

        “私人。”

        “监视你们。”

        “仅此而已?”

        “还有把叛徒抓出来拷打之后枪毙这样的的小职权吧,不过放心,您不在我的名单上。”

        会议室的门一开一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留下一个小红点一闪一灭。






        “那个被炸的修车妹妹呢,她最后怎么样了?”

        “她?最后当然死了呀。”

        “你不是说被基金会救走了吗,怎么就死了?”

        “双肺被弹片贯穿,一只手和两条腿腿被炸烂,腹部大出血,最后当然是死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见过她?”

        “这个嘛……”

        菲泊利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就是她,我当然知道。”

        他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哦……等等,什么?啊?你什么?不是?哥们……”











Site-514的S-001项目初步调查报告

2015/21/1
Ava Lacant 驻站O5议会秘书处处长


秘书处建议:

        不建议立即回收该技术,其目前仍处于不稳定阶段,转化成功率低于10%,且需要特殊环境支持。请至少等待该站研究人员获取更稳定的研究成果。

调查结果:

        514站点的S-001项目旨在研究正常人类置于较高灵力子氛围下形成的灵魂体,目前主要通过抽取濒死个体的神经组织,获得较为完整的灵魂载体,然后生理上彻底杀死该个体并焚毁尸体,从而获得分离灵魂。

        一般情况下,该站点会对灵魂进行少许修改,然后置入另一具身体之中,以观察修改后展现的效果。新身体来自于原有肉体的生物工程产物,会被针对性地修改部分基因,以容纳新的灵魂。

        常见的被修改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性别、皮肤与毛发颜色、瞳孔颜色、血型等容易观测的性状,但受试者由于灵魂对肉体的重构,会不同程度地再次影响肉体基因的表达。

        通常,提取未经过记忆删除的受试者灵魂并转移,会保留该个体此前的绝大部分记忆,且此后记忆删除药剂和手术的效果会被较大幅度削弱。而且,个体需要生活在灵力子氛围中,否则灵魂将会缓慢消失,最后肉体会因为系统性器官衰竭而死。

        该项目完整的研究报告详见于:附件1 [1.43 GB]

        目前,调查到有四名接受过该灵魂转移手术并存活的个体,包括Site-514的助理站长,两名经过记忆删除的D级人员(现已受雇于基金会),一名二级研究员。(详见:附件2 [52.15 MB])

申请:

        仍有一名个体处于术后恢复期,并没有恢复意识,该个体在最近的一次冲突中遭受了致命伤害,因此未接受记忆删除。(个人信息详见:附件3 [10.04 MB])

        秘书处需要请示议会如何处置该个体。

您忠实的,

INEY-AVA-sign.png




批复:

        移出Site-514,其余自行处理。

INEY-O5.png






第三章:煎炒烹炸

2016年4月14日 雾


        从海上被营救回来之后,我不出意外地病倒了。

        可能是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待太久的原因,我患上了细菌性的肺炎,医疗部门开了几个疗程的阿莫西林和布洛芬,并给我批了几天的假。

        潜艇现在处于大修状态,近几个月是没办法再下海航行了,巡逻检修的任务暂由其它海上站点接替。因此,我们最近的工作量大大减少,只用负责一些车辆和机械制造维修就行了。

        我还在发烧的那几天,都是室友兼师傅菲泊利在照顾我,体型更加瘦小的他却没有生病,可能是和他的体质有关吧,我想。

        小菲亲自去公共厨房给我做清淡又不失营养的病号餐,还把他压箱底的几本小说借给我看。

        中午,他端着一盘西兰花下班回来。

        “还发烧吗?”

        “托你的福,没有。”

        菲笑了笑,把我的“早餐”放下。

        “看啥呢。”

        “你的那本《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一个活在梦里骑士。他是幸福的,不是吗?”

        “我知道,西班牙最出名的的骑士,小时候看过一点。最后,他成为骑士了吗?”

        “没有,他一命呜呼之前还狠狠地咒骂了所有的骑士。”

        “梦,最终还是醒了啊。”

        “你会在死前后悔吗?”

        “我?后悔啥?来这儿上班吗?况且我还不想死呢,哈哈。”

        “喔……我……不好意思。我太自作多情了。”

        他擦了擦眼睛,坐在床头,看着我。

        “我拥有了第二次机会,才知道失去的东西有多么珍贵。”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着聊下去。

        “我只知道如何修理好破损的机器,但永远修复不了离我远去的人生。”

        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过,滴在白色的外套上,晕染出一小片水渍。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没有任何意义地活着……和……死掉。”

        啜泣成声,我坐起来,从正面紧紧地抱住了他,如同被困在潜艇中一样互相依偎着。

        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菲泊利不顾一切地哭泣着,我所能做的只有拥抱。

        过了一会,他一只手挣脱出来,擦了擦眼睛。

        “谢谢。”

        我擦去菲泊利脸颊上的泪痕,他的脸红得发烫。

        “啊,你午餐还没吃呢。”

        他连忙起身,给我让出空间。

        “你想喝茶吗?这里发的茶不合我的口味,我更愿意喝甜一点的红茶。”

        菲泊利坐到桌前,打开一个罐子子,里面是异国的红茶。他用那一套小茶具泡起了茶,一股香甜的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滤掉茶渣,他把杯子递给我。尝了一口,醇厚的口感和满鼻的果香瞬间征服了我。

        “真好喝。”

        他以微笑回应,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茶水满了之后,他停下动作,打开一旁的笔记本电脑。

        “还想喝就跟我说一声。”

        “好……欸,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潜艇都坏了,上啥班啊。还有些文件工作在这里就能完成。”

        “喔。”

        我就着茶,在中午吃完了清淡的早饭。起身下床,换一身衣服,打算把餐具洗一洗。

        换衣服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背后盯着我的目光,当我转身准备去的时候,菲泊利慌忙把视线移向一边。

        “怎么了?”

        “没,没事。”

        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你现在最好去洗个热水澡,我看你前几天发烧流了不少汗。盘子……就留给我处理吧。”

        “哦,谢谢。”

        “不用谢。”

        虽然不是很想,但我还是去洗了个澡。热水和肥皂把几天的污垢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咳——咳”

        虽然还有点咳嗽,再吃一两天药应该就好了。

        我打着赤膊回到宿舍,将几天的衣服都放进公用的洗衣机里清洗,但这导致了我没有其它衣服能穿出去。

        “别着凉了。”

        小菲把脸埋在电脑后面,对我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进被子里。”

        我钻进杯子,继续看那本《堂吉诃德》。

        一会,小菲走过来给我添茶,坐在我的床沿。

        “你应该多买几件衣服的。”

        他若有所思。

        “要不,我晚上给你买两件去?”

        我勉强答应了,告诉他大概的尺码,然后拿出身份卡给他,方便付款。

        “不要你的。”

        他坐得近了点。

        “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就送你两套新衣服。”

        “好。”

        “嗯……你……可以再抱一下我吗?像之前在水底下那样。”

        我有点诧异,但还是答应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爬上来,跨坐在我的腿上,双臂环绕在我的背部,脸庞紧紧贴在我的肩上。

        不知道是因为压迫到了血管,还是我对好兄弟动了心,我的老二此刻不合时宜地立了起来,隔着被子,顶在小菲的肚子上。

        “啊,对不起!”

        他立马放开了手,并和我拉开距离。

        我的心脏正在砰砰直跳,我知道,应该做一点什么。

        顾不得尴尬不尴尬合适不合适了,我用手心捧住菲泊利的脸,将嘴唇凑了上去。

        我能感受到他被吓了一大跳,身体因惊吓和激动而颤抖起来,但是,并没有反抗我。

        他接受了我,两双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尖在其中互相试探着,随后,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向后倒去,侧躺着搂着对方,缠绵在了一起。

        我们在口水流到身上之前结束了接吻,感受着彼此因心跳加速呼出的鼻息。

        “我爱你。”

        “我也是。”

        不论今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他将怎样,此刻我下定了决心,我会守护他,直到死去。

        菲泊利双手下移脱下我身上仅剩的裤子,弹出了高耸的勃起肉棒。

        他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用一只手握住,感受着上面的脉搏。

        “是,是这样吗?”

        他扭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了。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尽量不去看下面,只是以一种忍耐的表情看着我,一只手不断地在包皮上抚摸。

        “我知道,用手去碰前面的话,不是很舒服,虽然可以让你快速消下去就是啦……”

        但是他没有,“满足我”,此刻成了他的欲望。

        我用调整了一下位置,平躺在床上,让他能够更好地进行手部动作。

        小菲似乎是觉得他把我弄不舒服了,开始不断地瞟着被他用手抓住的肉棒。

        “对不起,我没有女性的身体,我满足不了你。”

        “没关系,肉体无法阻拦我对你灵魂的爱。”

        “可是……”

        他看着我下半身挺立的肉棒,思索着。

        “我知道了,应该这样。”

        他顺着我的身体,向下爬进被子,直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吹到我的龟头上。

        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尖端,口水润湿了整个龟头。

        “你的比我大不少,但……”

        菲泊利没有继续说话,他尝试将我的肉棒整个塞进他的嘴里。

        “啊,小菲,你的牙齿。”

        不熟练的菲泊利,用牙齿碰到了我的下体,这让人很难受。

        他连忙抽出来,我的肉棒上沾满了口水,黏黏乎乎的。

        “对,对不起,我还不会这个。”

        他有点委屈地向我道歉。

        “没事的,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呜呜。”

        他这次选择了一边用嘴舔舐尖端,一边用手撸动我的肉棒。他口腔的温度和不断搅动的舌头,使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啊啊~这可比一个人自慰舒服多了。”

        “素,素么。”

        正在为我口交着的小菲,含浑地回应我。

        没多久,我就快要到高潮。

        “小菲,我快要射了。”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头,想让他结束口交。但是他抗拒着我,用嘴唇包裹住牙齿,将我的肉棒吞了下去。

        “啊,啊啊~”

        快感从下体迸发,阴茎跳动着,向外倾泻压抑许久的大量精液。

        “咕嘟,咕嘟。”

        小菲将我所有的精液尽数吞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好似要榨干我的每一滴似的,口腔营造的真空在分离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啵”。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与我四目相视。黄色的瞳孔散发微光,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粘液。

        他舔了舔嘴唇,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一般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嗯。”

        我吃痛,暗哼一声。

        小菲像发情了一样,开始从上到下轻吻、舔舐我裸露在外的每一个部分。这是某种示爱吗?我不是很清楚。

        他抓起我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示意我对他进行爱抚。

        我褪下他的上衣、短裤、内裤,开始探索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小菲的身体很光滑,全身没有多少毛发,屁股软软的,瘦弱的胸部也有一点隆起,很多地方都不像男性的身体。

        他趴在我的身上,舔舐着胸膛上的乳头。下半身勃起的阴茎只有我的一半多大,正隔着包皮在我的肚子上磨蹭着。

        “小菲,小菲?”

        他应声看向我,张嘴喘着粗气,眼眸里只有欲望充斥其中。

        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再次吻上他的双唇,一些残留精液的咸味传到我的舌头上,我有点后悔这个举动了。

        他闭着眼,没有胡须的嘴唇渴求着我,想把我的舌头占为他有。

        我搂着小菲,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蠕动着的屁股,弹力十足。

        没过多久,他就在我的身体上高潮了,他可爱的阴茎喷射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到我的肚子上。

        小菲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从发情状态中恢复过来了。他看着赤身裸体缠绵的我们,很是惊讶。

        “我我我,我干了什么?”

        他有些急切,想起身帮我清理干净,黄色的瞳孔已然没有之前充满性欲的微光。

        我抓住了他,把他继续抱在怀里,他随即顺从地趴在我的胸膛上,就这样的依偎了一会。

        “小菲,你好像没有长很多毛发的样子。”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唔……是欸,我就没有长过胡子。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他有些羞怯地回答道。

        “那你刚才,嗯,也是他们的手笔?”

        “我真的不知道啦~”

        他翻了下身子,躺到我的旁边。

        “其实,我以前一个人也做过类似的,嗯,手淫吧。”

        “哎呀,谁没打过两发胶呢?”

        他有些恼怒地咬了咬我的肩膀。

        “啊,痛痛痛~”

        “哼,再插话就把你咬死。”

        “好好好,亲爱的。”

        他脸顿时红了起来,但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这么说吧,爽是很爽啦,但我下面射出来的都是透明的液体,只有一些淡淡的咸味,不像你的,又浓又稠又涩。”

        “嗯,然后呢?”

        我从床头取了一支烟,点上。

        “然后我就去体检了一下,他们说我没有正常的男性功能,再有就是激素水平比较低——给我也整一支事后烟呗。”

        我抽出一支烟,点上给他再送过去。

        “谢谢,再然后我就觉得是他们对我动过手脚的原因,也写过很多质询信,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我思索着菲泊利说的话,他在我旁边吐了个烟圈。

        “我曾经想乘直升机去那个站点,但飞到一半我就两眼一黑,失去所有知觉,再睁眼就回来了这里。”

        他坐了起来,裸露的上半身显得很可爱。

        “别人把你敲晕了?”

        “不,这是一个祖咒,我再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祖咒。”

        “祖咒?”

        “嗯,她说这就是我还能以这副面貌活下去的代价,应该吧。”

        我们俩都沉默了一会,等等,这个“她”是……?

        “所以……”

        菲泊利看着我,脸上的微笑透露着坚毅。

        “和我在一起,你也就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还能去到哪里呢?”

        “呵呵。”

        他轻轻笑着,吻了吻我的嘴唇,香烟的味道盖过了一切。

        “走,去泡澡吧。”





        我们在中午空无一人澡堂子里泡着澡,大脑放松了下来,一切都变得那么平静。

        “所以,你以前叫啥?”

        我冷不丁地问了菲泊利一句。

        “你想知道?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叫Valeria Teresa Rojas Sánchez,嗯,翻译过来应该叫瓦莱莉娅·特蕾莎·罗哈斯·桑切斯。”

        “好长,还是现在的好记一些。”

        “傻逼,打你。”

        他将一捧洗澡水泼到我头上,锤了我两拳。

        “那你以前长啥样,和现在比那个更好看?”

        “傻卵,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吗?”

        他看上去很恼怒,把脸别到一边,不理我了。

        过了一会,他才稍微消了气,但语气中透露着失落。

        “告诉你我的事情其实也无妨,只是……这样会让我想起我的家人,还有……其它的一些事情。”

        我意识到我说错话了,连忙安慰他。

        “没事啦,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才是我的全部。”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用毛巾擦干身子。

        “你再泡一会吧,我去楼上给你买两件衣服。”

        我答应下来,躺到水池里,只露出脸在水面上。不久,便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





        “哥们,哥们?醒醒!”

        “嘿嘿……兄弟……你好香……嘿嘿。”

        “说什么糊话呢,哥们你醒醒。”

        水涌进鼻腔,我瞬间惊醒,半晌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澡堂子里泡澡。有一位同事下工前来洗澡,这才发现我还躺在这里。

        “呼——对不起,泡晕过去了。对了,现在几点了?”

        “都快到下午六点了吧,哥们,你在这待了多久啊。”

        “大概两三个小时吧,手皮都起了褶子。”

        “行吧,那你让开点,泡澡的地方全给你占了。”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该走了,祝您身体健康哈。”





        我来到更衣处,这里有一套新衣服放在我换下来的睡衣上,上面放着张纸条:

        “给你买的新衣服,我回去工作了,爱你。”

        一件黄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工装裤,是后勤部门大部分人都会穿的那种,在我身上还蛮合身的。

        回到宿舍,发现菲泊利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我将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哈——”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回来了啊,衣服合身吗?”

        “十一分合适,谢谢。”

        “还差一点,你过来。”

        他把我拉到他的衣柜边,从里面取出了一条黑色的领带。

        “转过来,我给你系上。”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吧?”

        “咱俩现在啥关系?你还搁这跟我见外,脖子伸过来。”

        “唔……”

        他为我系好了领带,把衣服上的褶皱拍平,然后将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

        “这才像样嘛。”

        小菲把柜门拉开,露出了背面的镜子,里面有两个衣着一模一样的人,看着就像一对好哥们。

        “可惜没有照相机……这条领带就当是我附赠给你的吧,我还有好多呢。”

        接受过小菲的好意,我将它解下,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将这条领带安置好。

        小菲把我的衣服都洗干净并放回了柜子里,我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

        “谢谢你了小菲,今天帮我做了这么多事情。”

        菲泊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个,其实……”

        他从背后抱住我,嘴唇凑到耳边,对我说着悄悄话。

        “其实我给自己也好好洗了一下喔。”

        “啊,确实,泡澡确实很舒服。”

        “笨蛋……”

        他纤细的手指由我的腹部下移,插进了我没绑腰带的裤子里。

        “我说的是这方面的。”

        哇,魅魔!

        “我,我们中午不是才做过吗?”

        “我的贤者时间过去了,宝贝。”

        他的另一只手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我衬衫上的纽扣,直到他的手在我身上肆意游荡。

        我的小兄弟早已按捺不住地从内裤中探出头来,在小菲用手指间不断跳动着。

        “你想……怎么做?”

        小菲轻咬我的耳朵,我体内的性欲也被他彻底激发了……可恶的小男娘!

        “去我床上,然后,关灯,怎么样?”

        这不是一句询问,在我回应之前,他已经把房间中的灯关上了,顺便把我拉到床上。

        他骑在我的身上,将衣物一件件脱掉,只有桌子上的台灯还在发光,把小菲男性的身体也照得异常性感。

        菲泊利往前移动了一下,俯身从床头上取下什么东西,在事后后我知道了,这是一瓶不知道他从哪搞到的性用润滑液。他把这瓶润滑液挤到我看不见的什么地方,然后不断用手摆弄着。

        此时,我注意到他勃起的小肉棒近在咫尺,有些过长的包皮微微张开,露出鲜红的龟头,非常可爱。性和荷尔蒙的气味飘进鼻子里,使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将其吃掉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我这辈子暂时还不想当0来着。

        他鼓捣完了自己身上的润滑液后,往我的肉棒上滴了几滴,虽然我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冰凉和滑腻的触感,以及正在操弄着的手。

        小菲俯身向前,用他伸出来的柔软舌头舔舐着我的脸旁。

        “我们,来·做·爱·吧。”

        他如此在我的耳畔低语道。

        他的大腿向上抬起,一只沾满润滑液的手引导着我的肉棒,随后身体向下压去,我能感受到龟头的尖端触碰到了他菊穴的开口。

        “比我预想的……要更难……放进去呢。”

        他缓慢但又艰难地将体重压向我们的结合部位,肉棒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开他娇嫩未经开发的肛门。

        “好……痛……”

        他颤抖着呼唤着我,我抚摸着他因痛苦而弓起来的背,同时稍微把肉棒抽出来,避免继续扩张产生更多的痛苦。

        小菲趴在我身上缓了一会,大口呼吸着。

        “这可比灌肠要难太多了。”

        我劝他不要勉强自己,但小菲再一次直起了身子。

        “我们的做爱,可是要持续一个晚上的呢,这才,刚刚开始。”

        小菲捧着我的脸颊说道。

        “可素,萌天不素药上奔吗?”

        “傻瓜,我们这个周末不用上班。”

        他亲了亲我我嘟起来的嘴唇。

        “接着继续。”

        赤身裸体的小男娘正坐在我的肉棒上,不断地发出娇喘声。

        “唔啊啊啊,越来越粗了,好痛!”

        一直忍耐着的小菲在肉棒深入菊穴近一半的时候,还是被疼痛撬开了嘴,停了下来。

        “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一直被挤压肉棒和拉扯着包皮的我也有点难受,提出了中场休息。

        随即一下强烈的冲撞,使我的整根肉棒完全进入到了菲泊利温热的肠道当中。

        他因疼痛而重重摔在了我的身上,在肛门撕裂似的痛苦下,他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下我也疼得哇哇叫了。

        好在他立刻停止了对我的撕咬,没有说话,用舌头舔着我被咬出了个血印子的地方。

        我抚摸着他的后背,因疼痛淌出一滴滴的冷汗,混合着少许手上的润滑液,使小男娘的胴体光滑无比。

        修整了一下后,小菲第三次直起上半身,两腿蜷缩于身侧,双手撑在我的肚子上。

        他扭动着腰部,感受着我那几乎坚硬得没有知觉的肉棒在他体内搅动。

        “原来被插入是这种感觉啊。”

        不知道哪来的感叹,可能是当0的自觉吧,小菲用力收缩着下体,夹了两下我的肉棒。

        他的菊穴很温暖,又很柔软,因为兴奋和疼痛而颤抖的身体愈发色情。

        我的手也没闲着,轻轻揉搓着他软弹的屁股。

        “你看,我的好像硬不起来了诶,男人的身体好神奇。”

        小菲摆弄着他自己的肉棒,但它软趴趴的,像一只睡着的小蠕虫。

        适应了一会后,小菲双腿用力,借助着床和肉体的弹性,打算用我的肉棒不断抽插。

        “嘶——还是好痛。”

        他回头抚摸着我们结合的地方,指尖游走,抚摸着我的阴囊。

        “还是我来动吧。”

        我接过主动权,顺势前倾,把他压在我的身下。

        小菲两脚悬空,现在我们的体位呈典型的“传教士”型。

        他用大腿夹住我的腰部,嘴唇凑了过来。

        “快开始吧?”

        我伸出舌头和他亲吻在一起,同时下半身发力,开始缓慢的进行活塞运动。

        “嗯~嗯~嗯~嗯~”

        每一次撞到他的屁股,小菲的喉咙里都会对应的嗯嗯啊啊一下。

        肛门被彻底扩开,渐渐习惯肛交之后,我们休息一下,换了个体位继续做爱。

        尝试了几次,除了正面,我发现从背后做爱是最轻松的。

        “看不到你的脸,有点不安的感觉。”

        小菲像小狗一样趴在床上,转过头来可爱地看着我。

        我让他放心,把着肉棒对准半开的菊穴,轻松插入了他柔软的屁股。

        “啊——刚才那个感觉,好奇怪。”

        我刚动没几下,小菲那边就传出了可爱的声音。

        我调整了几次,向下方插入,他的身体颤抖,再一次可爱地叫出声来。

        “啊!刚才那个,好厉害,多来几次!”

        我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持续进攻着同一个部位。

        小菲接连不断的娇喘更加激起了我的性趣。

        “啊~啊~啊~啊~啊~好厉害,啊!好棒!嗯,有什么要来了!”

        接连不断的声音和触觉刺激下,我也快要射了,但是我打算先忍一下。

        “要来了,要来了,我要高潮了!”

        小菲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四肢软弱无力地蜷缩起来,喉咙中发出难以识别的高潮声。

        他的高潮持续了十几秒,最后才终于停止住,人也彻底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菲泊利在高潮期间流出了一大滩透明的前列腺液,半张床都被他打湿了。

        “刚才那个,是我经历过的,最爽的事情。”

        小菲最后这么气喘吁吁地总结道。

        “我这辈子再也离不开你了。”





        我们之后在半夜偷偷溜去澡堂冲了个澡,受我对象的委托,我检查了一下他被扩张的菊穴,已经缩回到原先紧致的状态了,也没有任何可见的伤口。

        “下次不准这样了,有感染的风险,不,你洗的再干净都一样的,至少给我把避孕套戴上。”

        好说歹说,最终还是劝住了他不要再无套性交了。

        回到宿舍,小菲被爱液打湿的床自然是不能再用,我们一起挤在我的那张床上。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两张床拼在一起?“

        躺在我枕边的人问我。

        “嗯,对。”

        我应付着回答,好累喔,想睡觉。

        “那我们得把桌子搬到墙角去,不知道这样有没有违规。“

        “嗯……”

        我在他的自言自语中睡着了,估计会睡得死死的,叫都叫不醒那种。

        “哦对,你刚才是不是还没射我就……”

        “呼噜呼噜”

        我迷迷糊糊觉得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我翻个身,顺便也抱住了对方。

        “睡吧,我的爱人。”

        菲泊利亲了我一下,也闭上了眼。

        “之后再补偿你。”

        有情人双双进入了梦乡。





        “嘶——好他妈痛啊!”

        第二天,小菲坐在我的床上叫唤着。

        “哥,歇着吧。”

        我把他摁回床上趴着,轻轻拍了拍他裸露在外的屁股。

        “别打了,好几把痛你不知道吗?”

        他恼怒地将枕头打在我头上。

        “好啦,别闹啦,你就趴床上吧,我去洗褥子了,回来给你带点痔疮膏好吧?”

        “唔……那你把我ID卡拿上,可以打折省点钱。”

        “好吧,好吧,你趴着等我回来就行了”















第四章:串门

2016年6月3日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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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前一片漆黑,这是在哪?

        我尝试着站起来移动,但我被绑住了,只有背后的手掌还能活动。

        尝试着用手指摸索,我好像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是木头材质的。

        我扭了扭身体,有布料摩擦的感觉,着说明我还穿着衣服。

        我尝试着回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现在在哪?

        “你醒了?桑切斯小姐。”

        一名女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感受到一只手扶上了我的肩膀。

        “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呼你菲泊利先生?”

        “你是谁?想对我干什么?快放我走!”

        “哎呀呀,我也想把你放开,很可惜,我做不到,毕竟这是在你的梦里。”

        她装模作样地扯了扯绑在我身上的绳子,毫无作用。

        “这是……梦?不对,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他妈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唉,别急嘛,要不,你再想想?你最后的记忆是不是抱着你对象躺在床上?”

        我突然想起来了,如她所言,我可能真的是在做梦。那这个女人是谁?我为什么会梦到她。

        “那,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你可能没见过我,但你这副可爱的身体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呢。”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我扭动着头,尝试辨别她在哪个方向。

        “啊,是你们!”

        我很确信了,这个声音代表着给我第二次生命的那帮人。

        “惭愧啊,我和你一样,身体和灵魂都有些缺陷,我们一直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了我心脏的位置,声音从我的左边传来。

        “既然这是我的梦,那我为什么什么也看不见?”

        我向她发问。

        “你眼睛被蒙住了啊,当然什么也看不见。”

        “那,那可以请你帮我取下来吗?”

        “不要。”

        她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能闻到这个女人身体上的体香,以及她说话时的微弱气流。

        “你,你难道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不是啊,我是个活人呢。”

        “为什——”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是你最近被内射了?还是喝了你女朋友的什么液体?”

        “我,我对象是男的。”

        我小声地害羞回答道。

        她舔了舔我的脖子,砸吧着嘴,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肚子,慢慢往不好的地方移动着。

        “哦,这样啊,原来如此,你被你男朋友日了之后,吸取了他精液中的灵魂碎片,现在就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什么,灵魂?”

        “你不知道?难道你没看我给你写的回信?”

        “什么回信?你们不是一直都在无视我吗?”

        “我操了,又是那个婊子干的好事。”

        “啊?什么,谁啊?”

        “算了,和你没关系。”

        “喔……”

        “那我长话短说吧,你死而复生后拥有了别人一般没有的灵魂,必须生活在灵力浓厚的地方,但同时你也拥有了一定程度上操控灵力的能力,还有就是这样的进入梦世界的能力。”

        “啊?什什么?灵力,梦世界?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唉,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就是我们睡觉时会灵魂出窍,然后会去到一个专门做梦的地方。”

        “哦,还还有就是您说的灵力是什么啊。”

        “叫我J就行。灵力你没必要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当成魔法吧。”

        “所以,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我都说了,现在是在梦里,这个SM的状态都是你自己潜意识里搞出来的,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用力地踢了踢我背后的椅子,纹丝不动。

        “那我只能这样待到梦醒吗?”

        “大概,可能吧,我做梦来这里不是很频繁。”

        “呜呜。”

        “唉,SM,唉,男同。”

        她绕着我慢慢走了几圈,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我。

        “要不我还是来教你一点东西吧。”

        她忽然坐到了我的腿上,软软的,很轻。

        “初吻?”

        “我男朋友,怎么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嘴突然突然凑了上来,柔软而小巧的舌头突破了牙齿的防线。

        “嗯,嗯~”

        我被压住的嘴唇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她的接吻技巧牢牢控制住了我。

        我们的唾液混在一起,难以——欸?怎么有股奇妙的味道?

        一会之后,我们才结束这场法式湿吻。

        “什么味道?”

        她用手帮我擦去嘴角残留的口水。

        我回味着口中她残留的味道,细细品尝着。

        “有点香,有点苦,最后有点回甘,像茶,不,更像是某种花,花茶?”

        “花吗……我才第一次知道。”

        她用手指撬开我的嘴角,又沾了点尝尝。

        “你是橙子,但没啥甜味,不知道是哪个品种的。”

        “哦,是吗。”

        我还有这种味道?不知道哪点和橘子有关系。

        “喂,小橙子,你的老二立起来了。”

        “啊,抱歉抱歉。”

        我连忙挪动下体,但被绑住的四肢只会让我的老二不断戳着J小姐的胯部。

        “呵呵,姐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有个女朋友,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呜呜。”

        我连忙道歉。

        “真可爱。”

        她用手撩着我的下巴,调戏不能移动的我。

        “哦?你眼罩这里什么时候有个结了,刚才没看见。”

        她用手帮我解开,但瞬间,我身下的整只椅子和束缚我的绳子都一并消失了,我重重地摔倒在地。

        “要搭把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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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小姐朝我伸出一只手,我顺着手臂,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孩,她有着一双迷人的红色眼睛。

        我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哦,哦哦,好,谢谢。”

        她把我拉起来,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我平常穿的没什么两样,黄色的衬衫和黑色短裤,外加一条领带。

        我下意识地想抽一根烟,往口袋里一摸,还真摸出来了一支香烟。

        再往身上摸,却找不到任何能够点火的东西。

        “唉,怎么只有烟,没打火机呢?”

        J小姐把香烟从我嘴里拽下来,丢到一边。

        “别找了,我不喜欢烟味,抽这么多嫌死一次还不够吗?”

        “喔……”

        我开始打量起她和这个口中所说的这个梦世界。

        J小姐身穿一套黑色西服,下着不是裤子,而是性感的裙子加黑色丝袜的组合。这身一看就不是我们这种技术工种穿的,大概是某种文职吧。

        这个世界,怎么说呢,有种既大又小,半明半暗的感觉。我看不到远处,天空和地面都是暗红色的,没有光源,也没有影子。

        “很奇妙吧,梦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觉得梦里应该有软绵绵的云朵和跑来跑去的绵羊呀?”

        在我话音刚落,我们的身后就传来了绵羊的叫声。

        “咩~~~”

        一只羊向我走来,我伸出手抚摸它洁白的绒毛,一些毛粘在了我的手上,我将它吹掉,羊毛飘到空中,化作一团白云。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渐变为了湛蓝的晴空,丝丝云朵点缀其中,脚下的地板则在不经意间化为松软的草地,绵羊低头吃起了草。

        “哟,你做的梦还挺不错的嘛。”

        J小姐坐在不远处一只绵羊的旁边,薅着它如棉花糖一样的毛发。

        之前被她调戏了半天,这次终于不逮着我玩弄了。

        我走过去,躺在草地上,询问J小姐。

        “你说,如果我们在梦里面睡着,会发生什么事?”

        “这么快就玩腻啦?”

        她有点不解地问我,在我身边躺下。

        “你不想在这打两发什么的?反正不爽白不爽。”

        她把手指握成圈,在两腿之间的地方上下,模拟她不可能做到的动作。

        “咳咳,我觉得我现实中的性生活已经足够了。”

        “啊哈!你肯定早泄,是不是?”

        很难想象这样的一番话是如何从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嘿嘿,我懂,男人嘛,迟早有这一天。”

        她拍着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我一样。

        “那个,对不起,我是0来着。”

        “哦哦!对只对男人感兴趣是不是?哎呀,你们这些人啊……”

        她嘲笑着我,抱着一只小羊羔在那薅。

        “话说回来,如果在梦里睡着,那八成就会在现实中醒来。”

        “还有两成呢?”

        “你会在原地醒来,看见我还在你的旁边,或者进入连环梦这些特殊情况。”

        “怎么会有连环梦呢?”

        “我布道啊。可能是你潜意识觉得这个梦不好,然后开了另外一个房间?”

        “喔,那过了这么久,现在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是几点呢?”

        “哈哈,傻宝,在梦里面讨论时间是没有意义的,甚至逻辑都不需要,你忘了刚才怎么变出来羊了吗?”

        “喔喔!那我岂不是能像《盗梦空间》里那样?”

        我闭上眼,不断想象地平线向上卷曲,卷曲,覆盖住整个天空。

        “哦哦哦哦!卧槽,牛逼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梦境。”

        J小姐的惊叹向我宣布着实验的成功,我睁开眼,天空已经替换为了无穷无尽的草原,大地在不远处与其相接。有不少绵羊从天上掉下来,但有的落到一半就消失在云层里了,另一些则像气球一样,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喂喂喂,你忘了引力啊,万有引力。”

        我再次闭上眼,想象羊群因重力落回天上的草地。

        再次睁眼,想象成功变成现实,甚至因为头顶引力的原因,我们感觉都变轻了不少。

        “欸,小菲,那边那个是啥?”

        J小姐坐起来,指着远处突然出现的一幢房子,还有更远处的玉米地。

        “那好像是《星际穿越》里面的地方?当初上映时我想去看来者,但我刚好死了。”

        我站起来,朝着房子走去,J小姐跟在我的身后。

        但不论我们走多久,那幢房子始终与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永远无法抵达。

        J小姐有点不耐烦了,或许是她体能不怎么好,也许是单纯懒得走。

        “其实吧,还有一种方法能快速回到现实,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J小姐在我背后说道。

        “哦?说来听听。”

        我赶跑一只在正前方挡路的绵羊,同时,一阵机械运动的声音从背后发出。

        我转过身去,只见J小姐拿着一把外露着枪管的手枪指着我。

        被基金会培训出反射弧的我立马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周围立马暗了下来,本应该是草地的天空此刻也开始下起雨来。

        “死了,就能醒过来了。”

        我们在雨中淋着,身上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很是难受。

        “你下次来现实里找我吧,我请你看电影,就看《星际穿越》。”

        她举枪瞄准我的头部,此刻对于死亡刻骨铭心的恐惧使我几乎窒息了,我,我还不想死啊!

        “回见!”

        随着一阵惊雷响起,她扣动扳机,枪口的火光如同闪电一样,照亮了整个世界,这一切对我就像慢动作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宝贝?”

        男朋友被我吵醒了,他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安慰着我。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嗯……”

        他看了一眼闹钟,早上四点二十五分。

        “睡吧宝宝,有我在呢,明天咱们还得上班呢。”

        “哦……”

        我抱着他令人安心的胸脯,再一次睡着了,没有梦的一觉。





        这天早上,我以男友的名义寄出了我个人访问Site-514的申请函。

        “你要去那里?身体受得了吗?”

        男友君一边刮着胡子,一边关切的询问我,以前有和他说过我不能离开基地太远吗?

        “唔,没事啦,有人邀请我去的,而且这次是坐直升机,直达很快的。”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以及为什么要用他的名义寄信,可能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吧,想到这里,我有一些惭愧。

        信寄出去了,接下来几天就是日常生活,等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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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忘记说了,我们俩把宿舍里的家具重新挪动了位置,其实最主要满足的还是我们俩晚上想睡一起同时又不会太挤的需求。

        “宝,要不今天晚上吃鸡肉咖喱饭?我来做。”

        “好,你做的我都爱吃。”

        临近下班,我们在车间休息室交谈着。

        “那我去上面买点菜,你记得把机器关掉就行。”

        “哦,顺便帮我买点剃须刀片。”

        “没问题。”

        我换下防油污的手套和大衣,洗了把脸,刷卡上到设施的地上一层。

        在厨房后厨采购完了今天的食材后,我跑到超市买了点咖喱块,还有男友的剃须刀片。

        路过信件收发窗口,我习惯性地打听有没有我的信件。

        “菲泊利,菲,F……法尔科……弗兰克……没有。”

        “哦,谢谢。”

        我转身离开,她们什么时候才会回信呢?还是像以前一样,石沉大海?

        “诶,等一下,这里有件你同事的,今天下午刚到,你帮他捎过去吧。”

        “哦,好的。”

        我接过信件,这是一个标准的基金会内部信封,上面除了收件人和一个条形码外没有其它任何信息,信封不厚,看起来只有几张纸的厚度。

        这是她们寄给我的回信吗?不对,如果阅读了里面的内容,她们应该寄给我啊?不好说,先拆开看看?不行,万一是别人给我男友寄的呢?还是回去再拆吧。

        心脏忐忑地跳动着,回到宿舍区的厨房,系上围裙,将蔬菜和鸡胸肉洗净、切丁、放在一旁备用,往平底锅里稍微倒一些橄榄油,将鸡肉煎炒至七分熟,然后按食谱上的方法将三块咖喱块、胡萝卜、土豆和洋葱放进烧开的水中,咖喱融化后加入鸡肉,盖上锅盖炖煮15分钟。

        在此期间,将厨房打包的米饭倒出,放进电饭煲内保温,这样就能剩下煮饭的时间了。

        一会之后,估摸着他也要下班回来了,我将汤锅揭盖,一股浓郁的咖喱味四散而出。我用汤勺舀起一点尝了尝,太淡了,往里加入些许黑胡椒和盐,搅拌片刻。

        “好香啊,我在走廊里我都能闻到。”

        “你来回来啦。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我再次尝了尝味道,这回刚刚好。

        关火,起锅,盛饭,将咖喱淋在米饭上,两份方便美味又热气腾腾的咖喱饭就做好了。

        “好棒!我这辈子只吃你做的饭了!”

        他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风卷残云。

        “别贫嘴了,待会你洗碗。”

        “喔。”

        我现在已经不会被夸上两句就脸红心跳了,防御力和成熟度日益增长中。

        “哦对,这里有一封你的信,我没拆,你现在看看?”

        “嘶,我不记得我有申请过什么东西。”

        男友君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两张纸。

        “这上面说我访问五一四站的申请通过了,明天上午有直升机接我,不对吧,小菲,他们是不是把我和你搞反了?”

        我拿过来一看,确实,信件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底部有站点办公室和O5秘书处的签名盖章。

        “不是吧,那婆娘这都能搞错?”

        我顾不得吃饭,少有的骂了声脏话。

        “会不会是他们机器出错了啊?要不你把这个信和这个表寄回去,跟他们问清楚?”

        “等等,什么表?”

        “这个访问人员登记表,喏。”

        他把另一张纸递给我,这是一张空白的登记表,上面除了表头框架和已经盖上去的印章外,什么也没有。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访问这些申请表都是地方站点填完之后,再交给你签字并随身携带的。你看,这里连照片都没贴。”

        我略微思索后,恍然大悟,呵呵,真有她们的。

        我推测,要么是我要么是那个站点被严格监视了,出入信件都必须被审查,有违规的都就给你截住,我之前有去无回的信估计都是这样被干掉的。

        现在,她们想了个办法,将访问表寄给无关紧要的人,再由他带给目标人物,也就是我,具体信息自己填上,再派人来接,这样只要她们修改一下备份信件,整个流程流程就能光明正大地就行,且不会被审查截胡。

        “妙啊!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监视你呢?”

        我若有所思地挠着下巴。

        “不清楚,我估计只有去了这一趟才能知道。”

        看来,此行会解开我心里最大的一个谜题。

        “看啥看,洗盘子去。”

        我把男友赶去灶台边上,自己坐下来,在访问表上小心翼翼地写下我的申请。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把头发系好,脱掉睡衣,换上一身普通的工装,额外批了件黑色夹克,飞机上将会很冷。

        为刚醒的男友准备早饭,是煮速食拉面,利用了昨天没吃完的咖喱。

        这次只煮了一人份的,我怕待会晕机,索性就喝两杯牛奶凑合一下。

        亲吻一下男友的额头,他抱了抱我,向我告别,这让我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独自搭乘电梯,前往一层室外的空地,有一架小型直升机停在那里。

        “请问是菲泊利小,啊,菲泊利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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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棕色头发,戴着红色领结,和我穿得差不多黄色衬衫的女孩从直升机旁走来,向我打招呼。

        “是我。”

        “恭候多时了,请上飞机吧,我们马上启程。”

        我们坐上了飞机,她朝驾驶舱竖起一只拇指,飞行员得到信号,螺旋桨应声转动。

        “请问该怎么称呼?”

        在没有被噪声淹没前,我礼节性地询问对方的姓名。

        “七海灯子,叫我七海或者灯子都可以。”

        她如此回答我。

        “七海小姐,您是在站点内工作吗?”

        螺旋桨的噪声越来越大,飞机即将离地。七海小姐注意到我想和她说话,向我递了一只耳机。

        “喂喂,菲先生,您刚才想说什么?”

        即便是戴上了耳机,我们也得大声吼叫才能交流。

        “哦,我刚才是想问一下您的工作,不方便的话就不必透露了。”

        “没事!我现在是站点里的二级研究员,平时也就是做着做那的,跟和你们应该差不多!”

        我想象不了这个女孩子修理各种车辆的样子,就当她说的是文书工作吧。

        “了解了!我们下飞机之后再聊吧!”

        她超我朝我点了点头,我看着脚下变换的海洋、森林、公路、城市,眼皮慢慢耷拉了下来。





        “菲先生?菲泊利先生,醒醒,我们到了!”

        七海小姐将我从昏迷中唤醒了过来,等四肢慢慢恢复了知觉,才被她搀扶着下走下飞机。

        这个女孩比我高一截,可以很轻松地拎着我。

        “菲先生,J小姐说过您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派我来接你。这边走。”

        “喔,谢谢啊。”

        她把我领到一旁草地的椅子上,陪着我休息了一会。

        她拍了拍我的背,想让我舒服一些。

        直升机起飞,不知道它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螺旋桨的声音逐渐远去,周围沉寂下来,能听见虫鸣和偶尔的鸟叫。

        “感觉好些了吗?”

        七海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在男性群体中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很少感受到如此的温柔和体贴。

        “好些了,谢谢。”

        我捏紧拳头,又放松下来,似乎一些力量回到了我的体内。

        “那我们慢慢走吧,稍微活动活动,我可以和你顺便聊聊天。”

        我支起身子,在七海的陪同下穿过草地间的小径,远处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石碑,上面似乎写着“纪念死去的人……”之类的话,距离太远,看不大清。

        我们绕过广场,走到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旁,它正对广场上的纪念碑,楼下则停着几辆基金会的车。

        “这里就是我们的行政楼。”

        她拿出基金会配发的小型终端,看了一眼时间。

        “嗯……现在上去恐怕还太早了,他们应该在开每天的例行会议,我们还是在下面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吧。”

        她带我绕到行政楼的背后,这里有一片小花园,生长着几圃红色的花,不知道是谁种出来的。

        七海和我坐在墙根的椅子上,附近自然保护区的微风携带着一缕缕花香,吹散了基金会黑暗且混浊的乌云。

        “话说,菲先生以前应该是女孩子吧?”

        哇啊,她一开口就是这种深邃的话题。

        “嗯,这个……怎么跟你说呢……”

        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脸上也开始发起烧来。

        “嘻嘻,我也是女孩子,1000%原装的女孩子哦。用不着这么拘束啦,我大概知道情况的,就当是聊一聊女生间的一些共同话题?”

        七海捏了捏我的脸,调皮地说道。

        “嗯,那,那七海小姐现在有男朋友吗?”

        我打算转守为攻,抛出了一个关于她的话题。

        “这个吗,我,呃嗯,暂时没有哦。”

        七海的眼睛开始往地上瞟,说话也开始磕巴起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

        “那有看上的对象吗,哥哥我可以给你打听打听。”

        她的两只手指在胸口互相绕圈圈,我似乎问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个,其实,我……我看菲先生您就……就挺可爱的……”

        我的手愣在了半空中,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已经开始红温并用手遮住脸的小姑娘。

        “喜欢我,啊?!!”

        我的脸扭曲成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该如何跟她说我有个男朋友的事情。

        “妹妹,你听我说,哥哥我呢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了,而且不惭愧地说,我那方面的功能其实不是很行,咱们俩实际上是没什么可能的。”

        她完全淹没在尴尬与害羞之中,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这一番话。

        我拉开挡住脸的手,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我用袖子给他擦干眼泪,顺便给她做了个膝枕。

        “呜呜,我好笨,没想到菲先生,您,您……”

        “没想到我是同性恋?不好说,算是吧,我只是一直喜欢某些男性而已,和你一样。”

        我安慰七海,为她理着柔顺的长发。

        “我,我还以为只有您被招过来了,所以觉得您还是单身。”

        “嗯?你们要招我入伙?”

        “嗯,J小姐对我这么说的,还让我要给您留个好印象,但我却……呜呜呜。”

        “好啦好啦,别哭啦,对象啥时候都能找,大不了我帮你去勾引几个男人就是了。”

        “嘿嘿,您真会说笑,我可不是那种花枝招展、长袖善舞的……”

        七海破涕而笑,看来是从第一次失恋中走了出来。

        她从我大腿上起来,又靠在我的肩上,rua着我的头发,完全没有异性之间的隔阂。

        就这样,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如果这时候有人走过来,完全有可能把我们当成一对小情侣,甚至穿的衬衫都是相同颜色。

        “哟,你俩在这干啥呢?”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J小姐,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走进一些后,她有些狐疑地看着我们。

        “你们,好上了?可以啊小菲同志,才来不到两小时就拿到了我们最可爱的七海灯子的芳心。”

        我赶忙拍了拍七海,让她整理一下自己。

        “啊哈哈,您这话就见外了,我的精力可没您这样旺盛同时有两个性爱对象。”

        我等待着她的反击,但感情方面的事往往出人意料。

        只见J小姐抿着嘴唇,用力捏住水壶把,貌似马上就要爆发了,但最终她还是松了一口气,放弃了反击。

        “唉,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只是过来浇水的。”

        她走向红色的花圃旁边,开始给每一株植物浇水。

        “那个,J小姐,其实菲先生没有接受我的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他一个男同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这里的花不多,J小姐很快便浇完水了。

        她走了过来,把水壶放在地上,理了理七海的头发,她之前耷拉下去的呆毛又支棱起来了。

        J小姐轻轻捏了捏七海脸,悄悄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泪珠。

        她在七海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盯着刚浇完水的花田。

        “这是一个人托我种的罂粟,品种应该是虞美人,所以我不敢也懒得种太多。”

        她伸出手,又揉了揉七海的头,七海小姐也没有抗拒她的做法。

        “你们吃没吃早饭?去过我们的食堂了吗?”

        “嗯……还没有,我是直接带他来行政楼,打算找人事主管先生的……”

        “然后因为他们在开会,就溜达到这等着了?”

        “嗯……”

        “他们早散会了,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谢谢,那菲先生我们——”

        “欸,等等。”

        J小姐伸手拦住了想起身带我去找人事主管的七海。

        “既然碰到我了,那这事儿交给我也一样,你们先接着休息一会吧。”

        她起身,走到有些半开不开的罂粟旁边,摘下两朵,轻轻捻在手里。

        “走吧。”

        她说。

        “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我们从正门进入,上电梯,在第五层停下,在走廊里拐两个弯,进入其中的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一进门只能看见摆在墙角的沙发和茶几,右侧被用深色玻璃围起来的文件室内挡住了,需要往前走几步才能看到其余的地方。

        正对门口的墙壁被替换为了整面的毛玻璃,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毛玻璃,上面还是有一截能给看到晴朗的天空的,当然,它配备了相应的窗帘阻挡过强的阳光。

        这房间里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在另一头的办公桌前清点着一些文件。

        J小姐示意我们在离门口不远的沙发上坐下,她上前和其中一个人耳语了一番,把花交给了他,还在这个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两个人不久便拿着文件离开了,没有多留意我们,只是在关门时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想喝什么请随意,茶几下面有点饼干之类的,你们可以拿去填一填肚子,但是这里不准抽烟。”

        她坐在另一头的实木办公桌前,正在用上面的电脑打着什么,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打印机一样的机器正在运转。

        办公桌距离这一端的我们差不多有十来米的样子,由于右侧文件室的遮挡,我并不能看到这间办公室的全貌。

        J小姐的身后挂着一杆老式步枪,可能是她的收藏品,另一个方向则是她的照片,提醒来访者这里的主人是谁。

        七海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加了点牛奶,我不是很喜欢喝苦的东西,又往里面夹了三块糖。

        过了几分钟,J小姐拿着几张A4纸走过来,坐在我的对面,背对着门口,但是并没有立马开始她的工作。

        “咖啡怎么样?”

        她问我们。

        我尝了几口,加糖后还是很苦。

        “唔……”

        “很抱歉,我这里没有其它更好喝的饮料了,但外面的售货机上倒是有。”

        七海小姐给她也倒了一杯咖啡,她没有加糖,抿了两口。

        “七海,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菲先生单独谈一谈。”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可以多拿两块饼干,如果饿的话,就去休息室等我们吧。”

        “嗯,好的。”

        等七海离开了房间后,J小姐和我开始了谈话。

        “菲泊利先生,你应该知道正是得益于我们站点的技术,你才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吧?”

        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我的尸检报告,我“上辈子”的尸检报告。

        “谢谢,我想我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把报告放回桌上,我不想阅读上面的文字。

        “很好,看来你的记忆应该保存得相当完整,我问你这个问题呢并不是想给你做记忆删除,当然,那样做效果也不会很好。”

        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由于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处于我们的视线之下,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健康着想,我们需要你在这里签字,允许我们取走一些你的体液和组织样本进行检测”

        她把一份文件防止茶几上,用手指了指上面的签字处,又从胸口处摘下一支笔递给我。

        我看了看文件,确定只是一份许可单,而不是什么卖身契后,接过笔签下了现在的名字。

        “稍等一下。”

        她接过许可书,走回办公桌前放好,又从桌下取出来两塑料试管和一副乳胶手套。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采集吧,菲先生?”

        她戴上手套,走到我的跟前。

        “啊……啊?”

        我有些害怕地护住身体,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别慌嘛,我又不是割你一块肉,你看,我啥工具都没有。”

        她笑眯眯地说道,两手一摊,除了试管外确实没有什么手术刀一样的东西。

        “别动。”

        她靠了过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拔了我几根头发,塞进试管里。

        “好的,接下来是体液,菲先生,可以站起来一下吗?”

        我照做,她却坐了下去,然后把我的脚拌了一下,让我以半跪的姿势趴在她的腿上,被顶住的胃部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放轻松,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话音刚落,她就松掉了我的腰带,把我的裤子、内裤一路脱到脚踝处。

        “你,你要干什么!我不是来大保健的!”

        我的脸以飞速烧了起来,如果这时候有人进门,他/她会以为我是个熟透了的小橘子。

        “放轻松嘛,你不都和你男朋友做过好几次了?”

        她用手抚摸着我的屁股,我很清楚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你你你,你就不能用其它地方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润滑液,撕开,倒在了我的沟子上,再用手涂抹在“患处”

        “嗯……如果你是女性,那我会用其它方法,但男性最好用的还是你们的前列腺液,除开血液的话。”

        “额啊啊啊啊,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抽血!”

        我愤怒地回头,恶狠狠地看向她。

        “我办公室没那玩意,这些是采精用的。少废话了,把腿张开点。”

        她调整了一下我的体位,用手抚摸着我涂抹了润滑液的肛门。

        “小男娘,我要开始了哦?”

        她手指发力,把一根手指慢慢塞进了我的菊花内,在里面探索着。

        “呜啊啊啊啊,泥,你不嫌脏吗?”

        我的质问软绵绵地抛向了她

        “废话,不然我戴手套干嘛。”

        说话间,她插入了第二根手指。她的手指在我体内摸索着,寻找我下体的开关。

        “应该是这个吧?”

        她手指发力,摁了摁一个发硬的组织,我的身体立马做出了回应,如同打冷颤一样。

        “啊,是了。”

        她轻轻按摩着那个部位,隔着我的大肠刺激着我的前列腺,这个男性才有的器官。

        J小姐稍微岔开了点她穿着黑丝的腿,为采集前列腺液让出一点位置。

        我的下体感受到一个管子压住了我生殖器的前端,正在接住我一滴一滴分泌着的“男汁”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她把试管都取了下来,拔出插在我屁股里的手指,丢掉手套,盖上盖子——里面大概有十毫升我分泌的清澈液体。

        她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屁股,采集前列腺液的过程并不舒服,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从J小姐腿上起来,挺拔的老二暴露在我们的视线中,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让我把裤子穿上。

        突然,门被一个人踢开了。

        来者是一名女性,和J小姐一样的短发,但颜色更浅,戴着圆框眼镜,身穿深蓝色的军队制服,肩膀上有两个没有花纹的肩章,头戴一顶大檐帽,上面的帽徽刻着“O5”两个字。

        我们三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她,空气异常寂静。

        等一下,这俩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我不断扭头比较着J小姐和另外那个女人,以至于忘记穿上了自己的裤子。

        没错,除了身高、配色以及一些身体部位的大小以外,这两人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个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冲过来把我撂倒沙发上,用一只青筋凸起的手掐着J小姐的脖子,把她顶在墙上。

        快喘不过气了,J小姐用脚尖踮在地上,吐着舌头,双手抓住另外一个女人的胳膊,但却没有激烈挣扎。

        “A……Ava…听……我…解释。”

        J小姐脸上的血色消退下去,看来是被颈压住了动脉,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缺氧而死。

        “嗯,那个,其实J小姐刚才是给我采……前列腺液来着……”

        我终于穿上了裤子,但因为羞于启齿,我越说越小声,不知道最后几个字她听到了没有。

        “奸夫给我坐下!”

        她扭头,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身体有如条件反射,像乖小孩一样坐了下去。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就有人要被掐死了啊!

        “这位小姐,实话实说我其实更喜欢男人。所以请您先把J小姐放下来把,她快昏过去了。”

        我红着脸用力解释着。

        我这个角度已经看不见J小姐的瞳孔了,她还活着吗?

        蓝衣女子盯着我打量一番,然后把J小姐从墙上放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

        重获新生的J小姐跪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喘气。

        “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说!”

        飒爽蓝衣女掏出了一支香烟,点上,抽了起来。

        这是种外国女士香烟,有一股话梅的味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它肯定不便宜。

        “Ava,这里不能吸烟。”

        恢复语言能力的J小姐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还剩两句话,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他是同性恋,还是被插的那个。”

        “最后一句。”

        “他牛子太小了!”

        Ava小姐用蓝色的瞳孔盯着跪在她脚下的J小姐,思考了一会,然后坐在了沙发上,似乎不打算对她再进行进一步迫害,但仍然没有熄灭手上的烟。

        J小姐挣扎着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服,站在Ava女士的旁边,双手放在身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阿列克谢•菲泊利,来自OKI第三站点,是后勤部门的……”

        “好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被我卡了十几封信的死人。”

        她把烟抽完了,然后丢进某个咖啡杯里熄灭掉。

        “你们明天来我这一趟,两个都要。”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甚至把门给关上了。

        J小姐如释重负一般瘫在了沙发上,丝毫不顾飘散的烟雾可能会触发报警器。

        “刚才那位是……?”

        “Ava Lacant,我们的O5议会驻站秘书处秘书长,专门和我作对的,以前是我的前女友。”

        “看出来了。”

        “法国女人,厉害吧?在我死前就把我耍得团团转,现在也是,唉,至少以前好歹是纯爱。”

        “那现在呢?”

        刚才Ava女士把烟头扔到J小姐的杯子里了,我端起有些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让我的心灵稍微平静了下来。

        “现在我和她的关系,怎么说呢……有点混乱。”

        J小姐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要防着我的女朋友弄死我现在的男朋友,你懂我意思吧?”

        她把脸埋进了手掌,已经不在乎我的回答了。

        “那她说的,我们明天要去……?”

        “你想死的话,可以不去,但别拉着我。”

        J小姐干脆躺到了地上,闭着眼睛。

        “我……”

        “你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哎呦……”

        最后解救我的是七海灯子小姐,她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才回来把我从这摊三角恋感情漩涡中救了出去。





        这个基地很大,除了一些保密等级更高的地方我不能进去以外,七海用一天时间带我参观了几乎所有地方。

        “这样真的好吗,让我一个外人知道这么多细节。”

        我和七海面对面坐在食堂的一角,这里今天特供的意面比我近几年吃过的任何面条都好吃。

        “没关系的,你以后不是也要来这里上班吗?”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按照故事逻辑来说,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个人加入我的的对话,不然作者设计这几句剧情就没有作用了。

        “吃着呐?”

        J小姐端着托盘,坐在了桌子的一侧。

        她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在低头吃着她的晚饭,一份蔬菜沙拉和意大利面。

        我们没有交谈地结束了晚餐,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离开了食堂。

        “你今晚住哪?”

        我们走在路上,J小姐向我发问。

        “嗯,不知道,我想我应该回去?”

        “你想被那个疯婆娘枪毙吗?她明天可是点名了要见你。”

        “是Ava小姐吗?”

        七海插了一句。

        “是,你今晚可以收留一下我们的菲先生吗?”

        “我……欸,也不是不可以。”

        七海上下扫视着我,她平常可爱的微笑在傍晚的光照下有些奇怪。

        “还是算了吧,你们俩待一起肯定没好事。走,小菲,跟我来。”

        跟你在一起就有好事吗?我这样想。

        J小姐把我揽住,朝着一栋建筑走去,那是一栋宿舍。

        “等一下等一下,菲先生这样去女士宿舍不太好吧?”

        七海凑上来,把我绑头发的绳子解开,头发自然下垂。

        她理了理我的头发,把一些发丝放到耳朵前面,稍稍挡住了我的脸。

        “确实好些了,谢谢你七海,那咱们明天见吧。”

        我们在宿舍门口分别,J小姐带我走上电梯,在某一层停下,进到她的闺房里。

        “原来你是一个人住的吗。”

        “呵呵,小小的特权罢了。”

        这是一间单人宿舍,但面积和我原来住的双人间差不多,有一个独立的卫浴间。

        她的房间比较简约,书架上也没有多少书,房间的大部分功能都集成在了一个桌子上,有台笔记本电脑摆在那里。

        她给了我一双拖鞋,防水的那种凉拖。

        “我先去洗澡了,你打个地铺吧,被子毯子什么的在我衣柜底下。”

        我识相地走过去打开衣柜,而不是看着她换衣服。

        J小姐的衣柜里挂着几套一模一样的黑色西服外套,衬衫倒是有黑白酒红三种颜色。

        我把备用的褥子和铺盖拖出来,在J小姐床下面铺了个地铺。

        浴室里还在发出水声,她还没洗完澡。

        我把自己的外套挂好,用她的水壶烧了点开水,可惜这里并没有任何茶叶。

        “我洗好了。”

        J小姐只穿着内衣内裤就走了出来,我慌忙移开视线,等她穿上衣服。

        “去吧,该你了。”

        她套上了一件衬衫,坐在她的书桌前,背对着我打开了电脑。

        “谢谢你烧的水。”

        “您客气了。”

        我抱着毛巾进入浴室,脱下衣服准备洗澡。

        “你别乱用我的洗发水护发素啊,那些玩意老贵了。”

        “哦,好!”

        我的身体没那么娇贵,用肥皂就行了。

        快速洗完了澡后,我用毛巾裹好上半身和下半身,毕竟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J小姐看着我这副样子,摇了摇头,把我的毛巾扯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

        我用手挡住要害部位,我不是很想当一个暴露狂。

        “啧啧,又不是没见过。”

        她把我塞进床上的被子里,我像斗篷一样披着。

        “我去把咱们的衣服洗了,你就待在这里,有人敲门你别开,也别发出声音,我很快就回来。”

        “好,好的。”

        他端着衣服离开房间,把房门反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确实很快就回来了,应该是用了洗衣机洗我们的衣服。

        “差点忘了,你没有皮肤病或者性病什么的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

        她坐会电脑前,似乎是在处理邮件一类的工作。

        “你会中文吗?”

        “对不起,我只会一点点日语……”

        “我说的是,唉,算了,也差不多。你就躺着吧,我这里的书你应该看不懂。”

        “哦。”

        她应该是怕我无聊,其实,J小姐还是很体贴人的。

        我裹在被子里胡思乱想,衣服还没洗好,房间里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有点想上厕所,但总不能拖着被子去卫生间吧?

        我俏俏爬下床,避免发出任何声音,赤身裸体地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然后悄悄爬回床上。

        “想上厕所你就说一声,我不会看你的,再说了,你的小牛牛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J小姐等我钻回了被子里才开始嘲讽我。

        “应该洗好了,我去取,一样的,你待在这里。”

        她离开了房间,如同刚才一样。

        但这一次她足足去了有半小时,期间还真的有人敲门,我缩在角落,希望那个人不会进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时间感变得很混乱,J小姐开门回来了。

        “你干啥啊,窝在那里,该不会是在导管吧?”

        “不,不是的,刚才有人敲门,所以我就……”

        “哦,正常,别在意。给,你的衣服。”

        她把我的内裤和衬衫丢了过来,我缩在被子里把它们穿上。

        “下来吧,你是男生,睡地铺怎么样?”

        “哦,好,好的。”

        我为J小姐让出床位,爬到有些硬的褥子上,我宿舍里的床板都比这个软。

        “你盖我这个被子吧,晚上别着凉了。”

        她把刚才我用过的被子踢了下来,不知道是关心我呢还是嫌弃我用过了。

        “晚安,早点睡觉吧,明天还得去找她。”

        “晚安。”

        她关上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闭上眼,放空大脑,静静等待睡着……





        我做梦了,梦到一片沙滩,椰子树,鸣叫的海鸥,还有永远不会下落的夕阳。

        潮水一遍遍地冲击着海岸线,我穿着一条泳裤,躺在红白格子的沙滩布上,静静地享受海风和夕阳。。

        一个椰子从树上掉到身边,我抬头望向树梢,那里有一只黑褐色的椰子蟹,应该是它剪下来的。

        我抱起椰子,表面还是刚采摘下来的黄绿色。摇了摇,里面有水的声音。

        有点渴了,我想喝里面的椰汁。

        怎么打开椰子呢?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石头一样的工具。

        “想不到你睡得还挺快。”

        J小姐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啊,我都忘记了这回事,这么真实的梦怎么会是我脑子里想出来的呢?

        我挪了挪位置,好让她在我身边坐下。

        她戴着墨镜,身穿一套黑色的连体泳衣,泳衣很好地勾勒出她女性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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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啥好吃的?”

        我给她看了看坚硬的椰子,她研究了一下,也是束手无策。

        “你不能想一点海鲜大餐吗,只有这么个破椰子还没地方下口。”

        “我没吃过的东西怎么想象,你见多识广,你来。”

        她紧握双拳,闭上眼睛,正在努力地想象着。

        “那是什么?”

        潮水上涌,海面上好像漂过来什么东西,搁浅在岸边。

        我走了过去,是一大串椰子,其中一个上面插着一个短柄斧头。

        我费力地把椰子串拖到沙滩上,J小姐走过来,用上面的斧头给一个椰子开了瓢。

        “给,喝吧。”

        她递给我一个没有天灵盖的椰子,里面是清澈的椰汁。

        “哦,谢谢。你也没变出来海鲜大餐啊。”

        “啊哈哈,我其实也没怎么去过海边。”

        她打着哈哈,又劈开了一个椰子,但力度没控制好,汁水洒了一地。

        我放下现成的椰汁,过去给她帮忙。

        我们肚子里喝了不少的水,椰肉也吃了不少,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子上。

        “你想回去了吗?”

        歇了一会后,J小姐坐起来问了问我。

        “再待一会吧,现在回去就没这么好看的景色了。”

        “也是,在这么美的夕阳下强暴你听起来也不错。”

        “好……不是,什么?你想干啥。”

        J小姐爬了起来,坐在我身上。

        “好无聊,来做爱吧。”

        “喂喂,别啊,我还不想婚前出轨呜呜……”

        “唉,没事啦,又不是现实,就当是你做了个春梦。”

        “补药啊啊啊啊啊啊……欸?”

        J小姐撩开了她的泳装下摆,露出了……一根肉棒?

        “呜啊,这是什么啊!你怎么还是扶她啊啊啊啊啊!”

        “嘿嘿,梦嘛,什么都有可能,好久没用过这玩意了。”

        肉棒正在勃起,感觉长度快要顶到我的胃了。

        “我都忘记是什么感觉了,只记得它是什么样子,却没办法感受到。”

        “啊,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个几把在我身上没用,只能让你爽。”

        “那就不用做爱了吧,啊哈哈……”

        我心惊胆战地看着这根没有阴囊的肉棒,想仔细打量一下它。

        “嗯?我可没说这话。”

        J小姐把这根肉棒从她身体上拆下来,扒开我的裤子,套在了我的小兄弟上。

        “呜啊啊啊啊啊啊,这又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诶,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梦里啥都有。你现在有感觉吗?”

        她正在用双手撸动着嫁接在我身上的这根大肉棒,一种奇妙的感觉传来,好棒,和自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看你那样子,应该是有感觉。”

        “好刺激……别撸了,我好像要射了。”

        “啧啧,你还真是早泄啊。射吧,我要看看你能射些啥出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比平常大十倍甚至九倍的快感从巨大的阴茎上传来,高潮接管了我的大脑,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操,这太他妈多了。兄弟,你给我吓萎了。”

        “哈,哈,哈……什么?”

        我大口喘着粗气,询问着J小姐。

        “你自己抬头看看。”

        我支起身子,只见两腿之间吊着一个巨大的阴茎,前端滴着乳白色的粘液,下方的沙滩处则被我冲出了一大片“湿地”

        “算了,这玩意太哈人了。”

        她用手将巨大阴茎从我的下半身处拔下来,丢到了海里。

        “呼——可以回去了吗?”

        我筋疲力尽地躺在沙子上,刚才的巨大射精事件已经把我掏空了。

        “别急,你是爽了,我可还没爽到。”

        “啊?大姐,你还想干啥啊,放过我吧……”

        她坐在我头顶上,抓着我的胳膊帮我翻了个身。

        “你要给我口到满意为止。”

        她张开双腿,把阴部凑到距离嘴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小穴口处有些湿润,散发着女性荷尔蒙和淡淡的咸腥味,闻起来和海风的味道一样。

        “唔……这算不算是职场霸凌……可以和解吗?”

        “算吧,也好,这样咱们都没有出轨了,别废话,快舔。”

        我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下最外侧的大阴唇,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我能很清楚地看到她所有私密的地方。

        可能是和我一样体质的原因,J小姐的下体没有长阴毛,白白嫩嫩的,像是从未开发过的处女地。

        她用手指轻轻掰开她的小穴,露出了被夹在阴唇中间的嫩肉,随着每一次呼吸,靠近肛门位置的小穴也伴随着微微的收缩。

        我的头被压了下去,被迫用嘴润湿整个小穴,舌尖抵在她的阴蒂上,无措地乱舔着,我不喜欢这样。

        “嗯,好棒,继续。”

        她的一双大腿把我的脸夹住了,嘴里发出赢荡的呻吟声,看上去她很喜欢被人舔。

        虽然是在梦里,但这样做的背德和羞耻感驱使我奋力从两腿之间挣脱开来。

        “诶,你别跑呀。”

        她把我拉住,一把抱在怀里,我的头砸在她的胸部上。

        “怎么了?还是说你不喜欢和我做?”

        “唔……我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这样……呜呜。”

        我在她温暖的怀抱下抽泣起来,她很有母性地抚摸着我的头,这让我的负罪感缓解了一点。

        “好啦好啦,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对不起好不好?”

        “呜呜……好吧……”

        我们这样抱了一会,然后她把我挪到一边。

        “我要自慰了,你可以离远点吗?”

        我识相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到听不到她淫叫的地方坐下。

        夕阳还是挂在水天交接的地方,我的心情从被霸凌之中回复了一些。

        我擦了擦眼睛,在这里坐着,直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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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把我从床上吵醒,发生什么事了?

        “我”从J小姐的卫生间跑了出来,跳到床上发疯似地摇着我。

        “憋他妈睡了,咱俩出大问题了,大问题!”

        “怎么了,我还在梦里吗?”

        一张口,我发出的却是J小姐的声音,卧槽,我大脑里有根弦一样的东西被崩断了。

        “你还没发现吗,咱俩交换了身体!”

        我身体里的J小姐摸抓着我的腮帮子,绝望地向我哀嚎着。

        “交换身体,那就是说……”

        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对凸出的胸部,齐颈短发。

        我掀开被子,拉开内裤看了一眼,下面空荡荡的,我们交换了身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得一辈子待在你身体里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床上发呆,脑子里不住地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可怕事情。

        J小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啃着手指甲,看着很焦虑的样子。

        等了十几分钟后,她才说出第一句话。

        “穿衣服,我们先去上班再说。”

        J小姐把我的衣服穿上,简单洗了把脸就过来指导我着装了。

        她让我换上一件新的黑色衬衫,然后依次穿上连裤袜、裙子、西服,最后打上一条红色的领带。

        “里面的衣服要扎进裙子里,把ID卡给我,夹上这个临时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帮我整理,被“我自己”触碰着身体,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好了,把眼镜戴上,我们走。还有步子别迈太大,容易走光。”

        “我”这么说着,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我紧跟其后,连早饭也不吃了,直奔办公室。

        “听着,待会可能进来几个人给你汇报工作,你只要听就行,别说话,完事了对他们说今天给他们放一天假就行。我会待在桌子下面,戳你两下你就马上赶他们出去,无论用什么理由,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坐在办公椅上,假装在看一份文件,并尽力模仿着J小姐平时的神态。

        她抱着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台式电话坐在地上,正在小声地跟谁通着话。

        时钟刚走过八点三十分就有人敲门,在桌子下面的J小姐给我使了个眼神。

        “请进。”

        来者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不是亚洲人,他进来向我递交了一份项目进展汇报,这是研究部门的。

        翻开报告,里面充斥各种专业词汇、图表和方程,我一段也看不懂,只能假装看完了报告内容。

        “请问我们下一步应该按照哪个方向进行呢?我们小组建议是按照B方案的,虽然会多花一点钱,但是……”

        “很好,这件事我之后再考虑,你们今天先放一天假吧。”

        “谢——什么?您是说放假?”

        J小姐在桌子底下戳了我一下,她是什么意思?不是让我马上赶他们出去,那是戳两下,所以这是让我把他们请出去的意思吗?我不确定。

        “是的,您和您的小组今天可以休息了,请回吧。”

        男人挠了挠头,疑惑地看了我两眼。

        “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一趟,如果您今天有什么急事不方便答复的话,我先告辞了。”

        他向我稍微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关门声一落,J小姐就爬出来给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他妈傻吗,唉,你让他们先去找研究部门主管啊,我这只是复查一遍的。”

        “你又没跟我说……”

        “哎哟,我都不敢想万一站长来了你是不也要把他赶出去。”

        “我好像还没见过你们站长。”

        “他有个大胡子,哎呀,算了,今天不宜上班。”

        她拨打电话,这次没有让我上了,她捂着嘴,想要装病蒙混过关。

        “谁啊?”

        “呐个,科罗廖夫,使我,J,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我想申蠢一天假,阔以吗?”

        “行吧,听着你嗓子都这么哑了,赶紧去医疗部看看。”

        “嗯,伙嘟,谑谑站长。”

        她挂断了电话,然后从桌子里掏出一个写着“病假中”的牌子,挂在了外面的大门上。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她坐在昨天我们喝咖啡的沙发上,我也从办公桌挪了过去。

        “我刚才打电话给专门研究灵魂的部门问了下,他们说有两个案例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推测说是睡觉睡太近然后导致醒来时灵魂从梦界归来走错门了。”

        “所以这是永久的吗?”

        “不是,只要我们再睡着一次并做梦,应该就能回去。”

        “那现在……?”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把门反锁了咱们再睡一觉?”

        她把沙发上多余的枕头丢到一边,打算再睡一觉。

        “我操,差点忘记了,咱们还得找那个娘们去。”

        J小姐刚躺下,想起这件事后又像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你不能和她请个假吗?”

        “你觉得能骗得过她?还是说你想被她掐死,像我昨天那样?”

        “喔……”

        一谈论到那个叫Ava的女人我就会无缘无故地被骂,也只好站起来,在J小姐的带领下走出办公室。

        Ava女士的办公室在同一层,但位于这层楼的另一端。

        “我们该怎么向她解释呢J小姐?”

        我看着在我原本身体里的J小姐,她放慢脚步,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还能怎么办,跟她说实话呗。”

        “哦……好吧。”

        “就是你可能比较吃亏,她一开始不会相信你的——到了,你先走。”

        这是一扇厚实的木门,上面挂着一个写着“Ava Lacant”的名牌。

        我敲了敲,并没有回应,但里面有脚步声。

        门过了一分钟才打开,没有人迎接我们。

        回头看了看J小姐,她耸了耸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推开门进去,里面的办公桌空无一人,桌上有一台电脑,旁边摆着一个空花瓶,左右两面都是塞满书的书架,有沙发摆在前面。

        我想回头叫J小姐进来,但头刚一偏就后脑勺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差点失去意识,眼冒金星地跪在了地上。

        “哎哟,痛痛痛痛痛……”

        “小骚货,你应得的,竟敢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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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va Lacant女士把我架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扭头对在我身体里的J小姐说道:

        “你,在外面等着,我们有事要先谈,把门关上。”

        “那个,其实,Ava,我是——”

        “让你说话了吗,给我滚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应声关闭,我能听到Ava女士在我背后的脚步声。

        她站在我身后,将两根手指插到我的嘴里,强迫我保持嘴一直张开,她的气场让我不敢下嘴去咬。

        她的手指深入,插进了我的喉咙里,我的头只能一直往后仰,嘴朝天上大大地张开着。

        “你平常话不是挺多的嘛,今天怎么不说了?哦,你现在说不了话,呵呵。”

        折磨了我一会之后,她把手指头从我嘴里拔了出来,用手帕擦了擦上面的口水,顺便也擦了擦我嘴角溢出来的唾液。

        “说正事了,你把那个家伙叫过来是想继续研究他吗?议会虽然现在不反对你们继续这些研究了,但如果对他下手的话,你也无法保证他能挺过来是不是?”

        “那个,其实……”

        Ava小姐站在我的旁边,把一根手指放到我的嘴唇上,让我闭嘴。

        “其实最好的人选永远都是你,不是吗?但我不想再看到你去冒险了。”

        她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咽了咽口水。

        “单纯调他过来工作的话,我没什么可以反对的;但如果你要把他做成活体标本,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记得议会想对你做什么吗?”

        她将头凑到我的脸旁,她身上有一种香水的味道,很好闻,我以前好像闻过,但我记不起来了。

        “所以,答应我好吗,亲爱的?”

        她将嘴唇凑了上来,舌尖进入到我的口腔,有淡淡的,像话梅一样的酸甜味。

        “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是因为他的原因?”

        Ava小姐撩着我的下巴,她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该跟她说实话吗?

        “那个,Ava女士,其实我不是J小姐,我们今天交换了身体来着……”

        “这是你的什么新玩法吗?假装失忆?”

        她的手从西服的开口处伸了进来,隔着衬衫抚摸着我的,啊,J小姐身体的胸部。

        “嗯,请不要,嗯,这么做,嗯。”

        她的力道很舒服,J小姐的身体好像起反应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开始急促起来。

        “你真好玩,比以前还是男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她把头上的帽子摘下,丢到桌子上,把我提溜起来,从背后抱住,然后帮我解开外套和衬衫,露出下面的肌肤和被胸罩盖住的乳房。

        她用熟练的手法从后面揉搓着我的乳房,刺激着我的性欲,一只手伸向了我的下体。

        “请不要,我真的不是她。”

        “那更好玩了,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高潮的表情了。”

        我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裙子底下,正在隔着连裤袜和内裤刺激着我的阴部。

        大腿发抖,我有些站不住了,我趴在书架上,Ava小姐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胸部正压在我的背后。

        我轻轻喘着气,快感从阴部传到小腹和大腿根,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撑着,我现在已经趴到地上了。

        快感到达临界点,Ava轻轻咬着我的耳尖,鼻息亲亲喷在脖子上,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体的肌肉颤抖着收缩,快感爆发而出,有如电流一般席卷全身。

        我无法思考,为什么我会在别人的身体里被搞到高潮。

        Ava女士把我放开,我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书架,等着快感消退,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看来你确实不是她,不过,这还蛮有趣的。”

        Ava小姐再次把我从地上提溜起来,放在了椅子上。

        我感觉到内裤好像被打湿了,这具身体太过于色情。

        “你刚才也听到了吧,为什么我要截你寄的信,她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她在我的身后转悠,一只手搭在我的头上。

        “不管信不信我的话,去或留的权利全在于你,我也只能尝试尽力说服她别强行拘留你。”

        Ava女士戳了戳我还暴露在外的胸口,她是那种人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想递给我,我摆了摆手,现在没那个心情。她耸耸肩,自顾自地取出一支,点上。

        这是一种外国牌子的女士香烟,它散发出话梅般的气味,让空气变得甜丝丝的。

        “那该怎么让你们回到原来的身体呢?”

        就像刚才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Ava女士一边帮我系上衣服一边说话。

        “嗯,那个,好像只要我们再一起做一次梦就行了。”

        我调整了下心情,回答道。

        “做梦?这样?”

        Ava女士走到我的身后,我感到有什么打在了后脑勺上,然后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走在森林里,用手里的丛林刀砍下挡路的藤蔓。

        这是我被困在密林里的第四天了,我和基金会失去了联系,探险队的其他人都被可怕的妖怪干掉了。

        走进一片开阔的林中空地,中间有一块扁平的大石头。

        我坐在石头上,掏出包里的水壶,小喝了一口。

        太阳高悬在头顶,我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这里的磁场是混乱的,我迷失了方向。

        我环顾四周,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生存几率更高一些。

        “这次是噩梦?”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我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蹲在石头上,一身的黑色作战服,留着黑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睛透过眼镜镜片看着我。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她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外露的枪管看着有些眼熟。

        “你,你是?”

        我胆怯地看着她的武器。

        “菲泊利,你被敲傻了吗?妈的,那个女人下手真狠。”

        她叫着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举起手枪瞄准我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手枪开火,子弹打在我的心脏处,我因为冲击力而倒在地上。

        血液由内部的伤口进入胸腔和肺部,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血液从嘴角流出。

        那个女人走了下来,蹲在我的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你,咳咳,想要,咳,什么。”

        我活不了几分钟了,用尽全力只想要一个答案。

        “没想要什么。”

        她把枪管塞进我的嘴里,对着我大脑的位置。

        “你醒了就知道了,拜拜咯。”

        她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





        然后我在现实里醒了过来,大脑里还在回响着那个女人的最后一句话。

        额,我怎么睡着的?

        我坐起来,抱着头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唉哟我操,Ava下手太狠了,我脑瓜子现在都还嗡嗡的。”

        J小姐从我对面的沙发上爬了起来,现在我们是在她的办公室里,两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和Ava小姐共处一室来着。

        “Ava对你做的事你也别见怪,毕竟不知道当时是你”

        J小姐揉着后脑勺走向她的办公桌,那是被Ava女士打过的地方,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她带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丢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入职协议,你在这的工作和以前一样,工资加两倍,房子也能给你配个更好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我拿起来看了看,似乎是一份普通的协议,没有什么小字之类的。

        “唯一的要求是你不能离开站点,但你的男友一周可以来这里探望你一次。”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们的条件。”

        我把协议书撕掉,然后丢到了地上。

        J小姐的脸色阴沉下来,她蹲下,把我撕掉的碎片捡起来,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不怕我把你绑起来吗?”

        她两手叉腰,脸凑得很近,我能看见她红色瞳孔上的放射性纹路。

        “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要走了。”

        我转身,准备朝门口走去。

        “你他妈的知道我们当初把你救活费了多大功夫吗?”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只不过把我当作一个实验品罢了,我知道你当初想把我骗过来干什么,她都跟我说了。”

        “他妈的,那个婊子说的话你也信?她就是条O5派过来的母狗,目的就是挑拨离间我们的!我昨天是有过那个想法的,但现在我已经改主意了,她没跟你说吗?”

        她气急败坏,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把她拨到一边,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拐过走廊,我进入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等待,然后走出电梯门。

        “诶?菲先生您这是去哪?现在已经十点了诶,食堂还没开门呢。”

        我在一楼大厅里碰到了七海灯子,她正在和另一个老教授摸样的人搬运文件箱。

        “没见过的新人,这是?”

        那位老者把文件放在了一楼的角落处,那里已经放着几个箱子了。

        “莫教授,这位是后勤部门的菲泊利先生,他这两天应该是在准备调到我们站点工作,对吧菲先生?”

        我不知可否地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出去。

        “这小伙子怎么没礼貌呢?和我年轻时候一样,哈哈。”

        “他平时不这样呀……可能是被骂了?”

        他们的交谈声从我背后传来,我想,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





        我花了两个小时向我自己的站点申请交通,在直升机上昏倒又醒来,然后自己走回宿舍躺着。

        还没到这边的下班时间,我躺在简单拼凑的双人床上,蜷缩在被子底下。

        我可能又做梦了,我梦到了过去的上辈子、这辈子,现在的日常生活,还有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

        我被吵醒了,是我的爱人,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宝贝,今天还好吗?”

        他亲吻着我的脖颈。

        “对不起,亲爱的,我有点晕,可以让我多睡一下吗。”

        “那我就去做晚饭咯,你起来了咱们再吃。”

        “你先吃吧,我没有胃口。”

        他沉默了一会。

        “那好吧,你注意休息,我明天帮你请个上午的假。”

        “嗯,谢谢。”

        他又亲了亲我的脸颊。

        “晚安,宝贝。”

        灯被关上了,世界陷入黑暗,将我所有的思绪吞噬。





        接下来差不多一周,我们正常的上班下班,正常的吃饭睡觉,正常地和彼此做爱。

        生活的齿轮又转起来了,还是一样的朴素和幸福,她们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这当然是最好的。

        除了一件事之外,现在我和男朋友的关系已经公开了,虽然有一些非议,但总体上还算过得去。

        周五,站点主管给我们申请了一项夫妻的生活补贴,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太太,适合管理我们这种后勤站点。

        “祝你们幸福,早生——不是,百年好——嘶,也不是,反正就是祝你们幸福吧,哈哈。”

        我和男友(或许现在叫“老公”更合适?好肉麻,想想还是算了)向她道过谢,离开了顶层的主管办公室。

        “亲爱的,你回去准备下厨具,我去买点菜,今晚吃顿好的。”

        “好,快去快回哦。”

        在一楼走出电梯,我很快便采购完了食材,有菜有肉,还有一条鱼,这些东西加一起可重了。

        我提着它们挤进了早已有人的电梯,按下了回家的按钮。

        “哟,小菲,今天吃这么好,啥事这么开心?说说呗?”

        一名认识的同事向我搭话。

        “嗯,就是申请了点补贴吧,用来平常吃饭什么的。”

        “嚯嚯,原来上头也是知道食堂这么难吃啊,咋不见得给我们每个人都发点补贴。”

        “沙雕,你会做饭吗在那张口就来。”

        另一位同事回怼道。

        “咱们的小菲这么贤惠,能不能给大伙也尝尝鲜?”

        他指了指我袋子里的鲜鱼。

        “嗯,今天不行,但之后可以,在我这吃饭也得付钱哦?”

        “也不是不行……菲,你快到了。”

        这位同事提醒我,我该走了。

        “嗯,谢谢。”

        电铃发出响声,我走出电梯,回到宿舍。

        

        “你回来啦?”

        这声音,不对劲。

        一开门,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留短发的女人正坐在桌子旁用我的茶具喝茶。

        “你这茶,很不错嘛,可以给我也整一点吗?天天喝咖啡有点喝腻了。”

        “你来这干什么?我已经拒绝你们了!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怒不可遏,想冲上去把这个裱子的喉咙扯下来,然后把她切成无数块。

        “诶诶,别急嘛,他还活着呢,只是刚才有点吵,我怕闹到街坊邻居了。”

        她指了指床上,我的爱人正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胸口在有规律地起伏着。

        “别站着了,坐。”

        她指着另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还给我倒了杯茶。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移动,站在门口处,双拳紧握,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了淤青,愤怒的文字从我的牙缝中挤出来。

        “咳咳,既然你想,那我就直入主题了。还是差不多的条件,更好的房子,更安全的工作,这次我们也会招聘你男朋友和你一起过来,不会把你当实验品,我们有更好的人选,但就是没有加倍的工资了。”

        这些条件没有让我动摇,我现在只想让她滚出去。

        “不要?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我给你争取的呢。你怎么忍心枉费我的一片心意呢?”

        她手扶额头,做作地摆出了个受伤的动作。

        “我再说一遍,我拒绝!你他妈给我滚出这个房间!”

        “唉,看来还是得这样吗?”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头看向我的爱人。他妈的,这是要干什么?这个裱子要是敢动一下我就跟她拼命!

        “喂,当1的,别装睡了,你听到了吧?”

        不是,什么?

        我的男友缓缓坐起来,担心地看着我。

        我手里的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但这些都没有他安然无恙重要。

        “买的啥好吃的?这鱼不错,待会可以让我尝尝吗?”

        J小姐帮我把塑料袋提了起来,她正在检查里面都有什么。

        我呢,这时候应该已经扑倒在爱人的怀里了,眼泪夺眶而出,只要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橘子,你这鱼汤真鲜,咋做的?我可以再喝一碗吗?”

        J小姐坐在公共厨房的餐桌旁,喊着只有她知道含义的外号。

        男友询问她这个含义的意思,还在做菜的我恨不得用脚趾头扣个洞掉到下一层去。

        “什么意思,嗯,就是味道尝起来像橘子,没其它意思。”

        “橘子……尝起来?”

        “你不懂就别想了,小菲在边上都快红温了要。”

        厨房中的交谈声引得偶尔路过的人侧目,在看到J小姐这位现实女性后又会或惊讶或尴尬地离开,亦或者是她胸口哪张仅次于站长的临时权限卡让他们退避三舍。

        “所以,还得是你这样的人主事,我劝他啊,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用。”

        “对对对,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J小姐喝了点酒就开始和我的爱人称兄道弟,仿佛她们俩是认识许久的好兄弟。

        我瞥了一眼,好像是之前买来当料酒的一瓶清酒,刚做完鱼就消失了,原来是在这。

        上完最后一道菜后,我解开围裙,端了一碗白米饭想和在饭桌上详细聊聊调工作的事。

        “去去去,小,小男娘上什么桌,给我呆一边儿——去,没看到爷们儿在谈,谈事吗?”

        醉酒的J小姐开始语无伦次,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衣服上的扣子松掉了好几颗,已经隐约能看见她小巧的乳房了。

        “这酒劲忒大,喝,喝得我都热起来了。”

        她脱掉西服外套,挂在椅背上,汗水打湿了衬衫,里面少女似的胴体若隐若现,但却仍在尝试接着喝酒。

        男友趁机给我拉到一边,商量待会怎么把她弄回去的事。

        “我跟你们说,经验之谈,在基金会当差的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态度一变,突然开始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们是不知道,这帮不当人的东西是有,有,呜呜,有他妈的多畜牲。”

        她突然一只手指着我,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挡住她自己的半张脸,哭着说。

        “你,呜呜,当年死的太惨了,炮弹一炸,半边身子都不见了,你知道给我造成了多少心理阴影吗?啊呜呜呜呜呜呜。”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总不能在这哭一晚上吧?于是我让男友把她搀回房去,等她哭累了自然就睡着了。

        她倒是像被炮弹炸过一样,下半身瘫软在地上,非得抱着才能运回去。

        “那我问你,呜呜,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死前是怎么想的吗,呜呜呜呜哇……”

        她被抱回去后,我把餐桌收拾了一下,清洗餐具,回家的时候把J小姐落在这的衣服捡回去。

        J小姐被安置在临时的地铺上,我让男友回避一下,将J小姐身上的衣服脱下,准备洗一洗再烘干,方便她明天穿回去。

        虽然不是很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自称有两个男女朋友的J小姐其身材并非那种绝大多数男人垂涎欲滴的丰满性感身材,胸部和屁股都意外的小巧可爱。有一点和我一样,身上没多少毛发,整个人滑溜溜的。

        我把她用被子裹成瑞士卷,丢在角落不管了,接着去处理我们和她的衣服,然后还要和这疯婆子共处一室睡上一觉,想想都不可思议。

        

        第二天,红着脸一言不发穿上衣服的J小姐绝对是我见过的她最可爱的时刻。

        将自己锁在厕所隔间十五分钟后,她过来通知我们该打包行李了。

        “这么快就走?”

        “嗯呐,我和你们站长说过了,直升机昨天就在这,给你们……半个小时?”

        她掏出通讯终端,给直升机驾驶员打了通电话,预计40分钟后出发。

        我和爱人相视一眼,确实没有太多可带的东西,电脑、衣物、个人用品,他就这些。我因为来这里比较早,有一些诸如茶壶啊台灯啊之类的东西需要额外包一下,怕磕坏了。

        至于各种书籍,这里大部分书都是从站点图书馆借的,除了几本漫画和小说,其中包括那本帮我和他定情的《堂吉诃德》。

        我看着这本书的封皮,活在自己梦中的骑士,我从梦里走出来了吗?或者是说,我就不打算醒来了呢?

        “快点,小菲。”

        我的爱人、男友、同事、室友,在催促着我,我将书本塞回包里,挎着它离开了这间有着我们共同记忆的宿舍。

        “亲爱的,你还记得《堂吉诃德》吗?”

        “当然,怎么了?”

        “你是那个追寻梦想的滑稽骑士吗?”

        “也许吧?但我可能醒不过来了,毕竟你在这呢,哈哈。”

        “嗯,爱你。”

        我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上面有些胡茬,扎得我努了努嘴。

        他摸着下巴,半是尴尬半是好玩地笑了笑,毕竟我从来不长胡子。

        “唉唉,咱们还是别秀恩爱了吧?J小姐都晕过去了。”

        嗯?她都没意识了,那我是不是也该——

        两眼一黑。





        我第一次在新家醒来,在软软的床和被子伸了个懒腰,男友还在身边熟睡着。

        我亲了亲他的脸旁,起床,准备先洗个澡。

        脱掉轻薄的睡衣,热水在我的皮肤上流淌,唤醒了一天的活力。

        头脑清晰起来,我意识到这两天我们不用上班,嗯……我用热水好好地清洗了一下身体,直到里里外外都变得干干净净。

        

        这里住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衣服也不是很有必要的样子,我索性把围裙往身上一套,去厨房做饭了。

        将番茄、黄瓜切成小块,少许蒜瓣切片,把面包掰碎,备用。

        将食材放入搅拌机中,淋上一些橄榄油,一小撮盐;切开一半柠檬,挤出酸爽的柠檬汁。

        打开搅拌机,嗡嗡声将男友吵醒了,开门、关门,刷牙、洗脸,刮胡子,他的一天也开始了。

        “亲爱的,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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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手握住我的腰部,爱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老家那边的冷汤,酸爽开胃,最适合就着面包当早餐了,但得稍微冰镇一下,心急可吃不到哦?”

        他亲吻着我的脖颈,我歪着头,享受着他的宠爱。

        男友粗壮的肉棒在背后摩擦着我的股缝,挑拨着我的性欲。

        “慢慢来,不如,我们先尝尝开胃小菜吧?”

        他向我发出邀请,询问着我的意见。

        “你可真坏~”

        我将搅拌好的汤汁塞进冰箱里,冷冻一会更美味。

        转身,爱人已经脱掉衣服,粗壮的肉棒坚硬地勃起着。

        将他拉出厨房,我跪柔软的地毯上,脸凑近,端详着这健美的性器。

        用手抚摸阴囊,我能感受到当中上下起伏的睾丸,轻轻捏住,拉扯两下,使他的龟头完全暴露在外。

        我用另一只手套住他的阴茎,慢慢套弄着,他发出了满意的轻哼。

        伸出舌头,用舌尖湿润他的尖端,流出的少许前列腺液散发着男性的味道,为我的味蕾带来了少许刺激。

        用口腔将肉棒包住,注意牙齿不要碰到,这样才能使我们的兴致持续增长。

        头部前后移动,我吮吸着男友的肉棒,舌头绕在阴茎上,发出赢荡的口水搅拌声。

        “嗯~嗯~”

        我喉咙里配合地发出享受的声音,一切只为让他满意。

        肉棒的血管在不停跳动着,他快要高潮了,用双手轻轻按着我的头发,提醒我即将到来的事情。

        我深深地含住肉棒,深入喉咙,我希望吞下他的种子,我愿意。

        大量浓稠的鲜腥液体从喉咙处涌上来,逐渐灌入了我的口腔,好在他没有继续射精,不至于从嘴角流出。

        我将他的肉棒从嘴里扯出,嘴唇的包裹确保不会有精液黏附在肉棒上,直到尿道里残留的精液也被我吸出。

        我趴在他的肚子上,张嘴,向他展示我口中的战利品,品尝半晌,然后吞下。

        稍微用舌头清理一下肉棒的表面,直到尝起来没有任何味道为止。

        我站了起来,用我勃起的小肉棒隔着尚未脱掉的围裙摩擦着他的身体。

        “今天,可以,让你插入哦?”

        我感到身体发热,现在满脑子里只有做爱这一个想法了。

        他把我抱到床边,脱下围裙,丢到床下。

        我用仅剩的理智为他戴上了薄薄的避孕套,撸动两下,触感完全不同于无套。

        我趴在床边,两只脚撑在地上,翘着屁股,露出菊穴,等待着他宠幸我。

        男友用润滑液湿润了我的屁股,也在他的肉棒上滴了一些,这些准备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他将肉棒搁在我的菊穴上前后摩擦,我摆了摆屁股,催促着他插进来。

        一只手扶住我的臀部,另一只手为阴茎作引导,龟头顶住我的菊穴开口,略微发力便轻松地撑了开来。

        经历过很多次肛交的我,早就没了最初那种疼痛,只是异物感依然存在,谁叫我有一个肉棒这么大的男友呢?

        肉棒撑开我的菊穴,缓缓深入,直到将根部都吞没进去。

        “你还好吗?”

        “嗯,继续吧。”

        他扭动了几下被我包住的肉棒,我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饮用了他的精液的原因,还是我本来就这么色情,我现在的后庭除了快感其它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肉棒在不断地抽插着我的身体,我感到好幸福,能够做爱,好幸福。

        我们稍微换了个姿势,他把我压在身下,我完全趴在床上,闭合的屁股能更紧致地夹住他的肉棒。

        在这个体位下,男友的肉棒刚抽插了几次就碰到了我舒服的地方,应该是前列腺的位置吧,每一次被肉棒顶到都会有电流似的快感流向全身。

        我幸福地吐着舌头,他把一只手指插到我的嘴里,我情不自禁地用舌头舔舐着,仿佛这又是一根美味的肉棒。

        他不断地攻击我敏感的地方,快感在不断累积,理智的大坝即将崩溃。

        我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小腹,隔着肚皮,我能感受到有一只肉棒正在里面搅拌着我的内脏,都给他,我身体的一切都属于他。

        我很快就高潮了,这十几秒我无法思考,大脑就像宕机了一样,来自于身体的快感占据了所有的通道,我沉沦在这美妙的快感之中,这真令人上瘾。

        在我回味快感的时候,他把肉棒抽了出去,换上另外一个避孕套。

        “小菲,我们还没结束呢。”

        “亲爱的,我还要,狠狠的插我吧,让我高潮,爸爸,让我高潮!”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还想要更多,我还要更多的快感,让我高潮,直到大脑再也无法承受。

        床板在激烈的撞击下嘎吱作响,肉棒狠狠地做着活塞运动,我就是那个小气缸,被活塞大爸不断冲击着。



        高潮一遍又一遍,我感受不到我下半身的存在了,现在你稍微拍一下我的屁股都会让我高潮。

        男友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壮硕的肌肉上流过,他的肉棒萎靡了下去,阴囊也因为过量射精而变得干瘪。

        我试着恢复了运动能力,爬到他的身边,侧躺着靠在他的身上,用小舌头舔舐他脸上的汗珠。

        “亲爱的,你真棒,我想一辈子都变成你的小插件。”

        “哈哈,你开心就好。”

        “我高潮了几次?”

        “不清楚,好像好多好多次。”

        “你好厉害,把我操得不要不要的。”

        “你也很可爱,叫声既可爱又赢荡,像一个小姑娘似的。”

        “嗯~讨厌。”

        我们打情骂俏,谈论着刚才美妙的时刻。

        我用手摸了摸屁股,菊穴还没完全闭合,有些松弛,可以容得下我好几根手指。

        “嗯?怎么了,你还想要吗?”

        他看我在玩弄屁股,以为我还没有满足。

        “笨蛋,我想检查一下你留给我的标记嘛。”

        我把手指抽出来,翻身平躺在床上。嗯,可能是他技术熟练多了的原因,我的屁股现在一点也不痛。

        我们躺着休息了一会,清理完他留下的七八个避孕套,然后才去厨房吃饭,酸酸凉凉的冷汤,让人精神一振。

        多么幸福的生活,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梦,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Footnotes
  1. 1.脚注:该潜艇曾经参与参与过寻找苏联K-129号核潜艇,以及常春藤铃行动,因此在退役前被美国海军进行过一系列改装,1990年被基金会买下后经过简单翻新和改装便可投入使用。
  2. 2.82式指揮通信車(Type 82 Command and Communications Vehicle)是一辆基于日本的82式多用途6×6轮式车辆平台开发的指挥系统,外形紧凑以适应日本国内多山地形和狭窄的道路交通条件,时速可达100km/h,搭载8名成员,并配备有12.7mm、7.62mm、5.56mm口径的自卫机枪各一挺。
  3. 3.相当于上校军衔
  4. 4.日本八七式侦察车(Type 87 Reconnaissance Vehicle)是一款6×6轮式装甲侦察车,可搭载5名车组成员,主武器为25毫米机关炮,副武器为7.62毫米同轴机枪
  5. 5.七四式战车(Type 74 Tank)是日本第三代主战坦克,可搭载4名车组成员,主炮为105mm L7线膛炮,前部拥有130mm均质倾斜钢装甲,辅武器为7.62毫米同轴机枪和车顶的12.7mm M2重机枪
  6. 6.LAV-25步兵战车(Light Armored Vehicle-25)是美国生产的一种8轮驱动的轻型装甲车,主要用于美国海军陆战队及其他一些国家的陆军部队,主武器为25mm口径的M242机炮,服务器为7.62mm的M240机枪,可搭载3名车组和6名步兵。
  7. 7.日本的轻装甲机动车(Light Armored Vehicle,简称LAV)是日本自卫队使用的一类4轮轻型装甲车,定位类似于美国的悍马军用越野车,但更轻更灵活,由小松制作所研制生产。其主要用于侦察、步兵战车支援和其他多用途任务,其一般配备12.7mm的M2重机枪,但也可安装其它车载武器,可搭载4名车组加1名武器操作手。
  8. 8.日野疾风高机动车(Hino "Shippu" High-Mobility Vehicle,日野疾風)是日本自卫队使用的一款轻型高机动性多用途车辆,由日本丰田汽车公司设计和日野汽车公司生产,其外形类似于美国二战时期使用的越野吉普车,可搭载2名车组和8名步兵,无车载武器。
  9. 9.即Anti-tank guided missile,反坦克导弹
  10. 10.M1A1坦克是美国制造的第三代主战坦克(MBT),是M1艾布拉姆斯(M1 Abrams)坦克的改进版本。主炮为一门120mm口径的M256滑膛炮,辅助武器包括两挺7.62mm M240机枪和一挺12.7mm M2重机枪,用于防御步兵和空中目标,装甲采用了复合装甲材料(包括陶瓷和金属组合),显著提高了对抗反坦克导弹和炮弹的能力。
  11. 11.M88A2装甲救援车(M88A2 HERCULES, Heavy Equipment Recovery Combat Utility Lift and Evacuation System)是美国军队使用的一款重型装甲救援车,编制中为两人车组。其配备了强大的吊车系统和拖拽系统,能够吊起多达30吨的重型装备和拖拽重达70吨的坦克等车辆。除了牵引和吊装,M88A2还配备了一些基础的维修工具,可以对受损的装备进行初步维修,确保战车能够尽快恢复战斗力。
  12. 12.厚木海軍飛行場/あつぎかいぐんひこうじょう,即厚木海军航空基地,是一座美国海军与日本海上自卫队共用、共有的航空基地,地处日本神奈川县的绫濑市和大和市之间。
  13. 13.F/A-18C 是美国波音公司生产的一款单座多用途战斗机,隶属于“超级大黄蜂”(Super Hornet)家族,它是F/A-18系列的一个重要版本,其配备1台F404-GE-400涡轮风扇发动机,力约为22,000磅(98 kN),提供良好的机动性和超音速飞行能力。该战机可装备多种空对空导弹、空对地炸弹,且机头下方装备1门20mmM61火神炮用于近距作战和自卫,拥有的先进雷达和电子战系统可以有效协助打击敌军和防止受到攻击。
  14. 14.AH-1Z "蝰蛇"(Viper)是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使用的一款现代化攻击直升机,配备两台T700-GE-401C涡轮发动机,每台提供1,800 shp(最大功率)。该直升机可配备多种空对地导弹,并搭载数十枚70mm火箭弹,且拥有一门20mm口径位于直升机的下方的M197三管机炮,,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15. 15.Improvised Explosive Device,即简易/临时爆炸装置
  16. 16.Joint Terminal Attack Controller,即联合终端攻击管制员,指从事前线指挥友军对地攻击机以及其他对地攻击的飞行器进行空中支援以及其他任务的专业人员
  17. 17.即Forward Looking Infra-Red,前视红外热成像仪
  18. 18.即Standby,待机状态
  19. 19.即AN/ASQ-228先进瞄准前视红外(ATFLIR)吊舱,是一种多传感器光电瞄准吊舱,结合了热成像相机、低光电视相机、目标激光测距仪/激光指示器和激光光斑跟踪器,用于在恶劣天气下为军用飞机提供导航和瞄准,并可搭配使用激光制导炸弹等精确制导弹药
  20. 20.即Head-up Display,抬头显示器








后日谈

2016年11月15日 晴



        下班路上,J小姐开着一辆圆润的黑色汽车在我旁边停下。

        “Yo,小橘子,去看电影吗?”

        他摇下车窗,少见地带了一副墨镜。

        “啊,可是,我还要去做饭……谢谢,我改天再去吧。”

        “嗯……真难办呢,给,你跟你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吃食堂去。”

        “啊,哦,好吧……”

        我向我男朋友交代了一下,他爽快地答应了,并交代我要玩得开心。

        “看来你们还蛮恩爱的嘛,上后座。”

        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七海灯子也在后座坐着。

        “下午好,菲先生!”

        她向我打着招呼,稍微向我这边挪了挪。

        “你俩干什么我管不着,但别在车里抽烟啊,这车我借的。”

        我答应了下来,七海灯子和我贴贴在一起,rua着我的头发。

        我们通过基金会的检查站,J小姐出示了身份证明,开进位于自然保护区中的公路。

        夕阳挂在天上,飞鸟回到它们树杈上的巢里,准备度过晚上的时间。

        “J小姐为什么戴着墨镜开车呢?太阳已经下山了哦?”

        我和七海在后座聊天时,偶尔会拉她一起说话。

        J的红色眼珠子跨过墨镜的上沿,从后视镜中瞟了我们一眼。

        “你说世界上有红眼睛的又有几个人呢?还有,咱们的眼睛偶尔会发光,你以后可得注意了。”

        七海灯子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好像真的比一般人亮一些欸,哦对了对了,菲先生,听说眼睛发光的生物都有夜视功能欸。”

        “我貌似并没有那个功能。”

        我诚实地回答道。

        “看来你不是一只合格的小橘猫,哈哈。”

        J小姐在前面奚落着我。

        “你笑什么呢,小,小黑猫!”

        “咳咳,下一个话题。”

        她的稍微脸红了起来。



        开了半小时左右,我们驶入郊区,在稻田中零星散布着几座房子。

        没多久,我们在市区下车,J小姐将车停入了付费停车场中,随后跟我们会和。

        “这里其实离我们站点挺近的,所以咱们不用担心晕倒。”

        她用脚跺了跺地板,暗示着什么。

        “走吧,快去看电影。”

        我们走进一家电影院,这是一家专门点播的小影院,她付了三人份的费用,然后跟服务员说了什么。

        “不来点爆米花吗?”

        七海灯子提醒道,J小姐掏出几张一千元,让我们随便买。

        “别忘记给我单买一份,我要咸的。”

        我们几人就抱着一大一小两桶爆米花和几杯冰可乐进入了放映厅,坐在尼龙材质的沙发上。

        “这个电影有差不多三个小时,厕所就在后面,但别从我前面过。”

        J小姐坐在最里面,灯子小姐其次,我在最外侧。

        电影开始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很安静,只有吃爆米花和吸可乐的声音。

        一段几乎无声的片头,几家著名制片公司接连出现,但又一个接一个消失。

        第一个镜头,灰尘从书架上落下,画面平移,接着,一架白色的小航天飞机出现,画面正中央出现一串字母。

        I N T E R S T E L L A R,星星之间。

        或者我们应该叫它《星际穿越》。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间,我一步也没有离开我的座位,没有一个人离开。

        人类遭到重大危机,粮食减产,环境恶化,我们必须寻找自己的出路。

        电影一开头展现了一片绿色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占满银幕,这是我在梦里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也是电影中主角想要逃离的地方。

        他们把生死置之度外,将最聪明的科学家送往有去无回的外星球,只为寻找那一线生机。

        “引力……”

        J小姐喃喃地说道。

        主角库珀因为在一个黑洞旁的星球待了太久的缘故,时间流速比正常慢了不少。

        在牺牲一名队友,经历海啸的死亡威胁返回空间站后,他们需要接受更残酷的磨难——时间。

        七海灯子抓住我的手擦脸,眼角的泪水闪闪发光。

        看着二十三年的时光飞速流逝,故土、亲人早已物是人非,儿子在一段段通讯中长大、结婚、生子,最后,女儿的埋怨让这样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

        我的眼睛有些干涩,挣扎、怨恨、绝望、愤怒,电影里的情感我曾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死亡,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电影结束,我们排队上着厕所,走出电影院。

        夜晚的空气有些冷,在城市的光污染下,天上仍能偶尔能看到几颗星星。

        我和七海站在马路边上,仰望群星之间。

        J小姐找了家面馆请我们吃了拉面,我很早之前就适应日本人的口味了。

        回程的车上,我们免不了谈论起电影情节。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这样发人深省。”

        七海小姐依旧rua着我的头发,靠在我的肩上。

        “人类啊,总是能在绝望中找到生活的希望。”

        J小姐似乎把自己排除在了人类之外。



        我回到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男友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但床头的台灯依然亮着,这是为了我开着的。

        我简单洗漱,换上睡衣,钻进被子贴在他的背后。

        “回来了,宝贝?”

        他转身抱住我,用手抚摸着我散开的头发。

        “嗯。”

        “电影好看吗?”

        “好看。”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你开心就好。”

        “嗯,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伸手关掉了台灯。

        “晚安。”

        “好梦。”

        我们相拥,进入了梦乡。




黄昏未至

+ Full Body Febril-

Ещё не вечер / Not Yet Evening
夜晚尚未降临
Raimonds Pauls
1983 the Soviet 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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