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Ibanez部长在上述时间段内在断离港对她家庭住所及其他地点的调查转录。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在Ibanez家的棚屋中行走。棚屋的内部维护得相当完好,但家具和个人用品已经被移除。棚屋的形制极其不规整,有从锐角到钝角的各种角度,地面是夯土铺就。和断离港中的其他棚屋一样,土壤似乎来自基准现实;这里没有此维度的土壤和植物所特有的绿色色调。>
<Ibanez部长逐一查看三个房间,它们之间仅以波纹钢板墙隔开。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没有找到。>
SCP-8273-3:你来这里干什么?
<Ibanez部长没有回头查看声音来源——声音来自一名女童——而是透过最近的窗户看向外面的裂谷,它与对应基准现实中通往她祖父棚屋的裂谷对应。>
Ibanez部长:不干什么。你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SCP-8273-3:我没偷偷摸摸。只是在悄悄靠近你。
Ibanez部长:我知道你在那儿。
SCP-8273-3:那你怎么不说话?
<Ibanez部长转身,看到一个瘦削的女孩,约有十岁,穿着破旧的蓝色牛仔裤、皮革靴子和成人尺寸的连帽衫,以她的身高而言已经可以作为裙子。>
Ibanez部长:也许我想看看你先发制人之后会做什么。
<SCP-8273-3笑起来。>
SCP-8273-3:你有剑。我只有木棍。
Ibanez部长:是吗?你拿木棍做什么?
SCP-8273-3:和龙战斗。
Ibanez部长: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她倚靠在门框上。SCP-8273-3站在棚屋中最大房间的中央。>
Ibanez部长:孩子,你叫什么?
SCP-8273-3:Saray。
Ibanez部长:我猜姓是Pelaez。
Saray:你咋知道?
Ibanez部长:你跟你妈脸颊一样。
Saray:你叫什么?
Ibanez部长:F——
<她清了清嗓子。>
Ibanez部长:Delfina。
Saray:很好听。这个地方太无聊了。
Ibanez部长:你是说这栋房子还是整个村子?
Saray:都是。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Saray:你为什么不离开?
<Ibanez部长叹气。>
Saray:你在躲避某人吗?
Ibanez部长:要是这样那我显然藏得不太好。你呢?
Saray:不是。
Ibanez部长:那我有可能让你藏起来吗?
Saray:没有。
Ibanez部长:我也这么觉得。
<她走过Saray身旁,站在棚屋的门槛上,看向海湾对岸。>
Ibanez部长:大谷仓怎么了?
<Saray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Saray:什么大谷仓?是那边我妈在的那个吗?
<她指向谷仓。可以看到McDoctorate博士和Ursula正在攀爬风车塔。>
<Ibanez部长指向海湾对岸。>
Ibanez部长:不是,在另一侧,高地上面。以前有个谷仓的……
Saray:哦!我知道你说的哪个了。他们很久以前就把它拆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Ibanez部长:他们拿它做什么了?
<Saray耸肩。>
Saray:我猜是用来补旧房子了。他们说那些房子太破了。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确实。那里现在有什么?
Saray:我们去看看。
<她伸手拉住Ibanez部长的手。>
Ibanez部长:我更喜欢手里空着。
Saray:随你便。
<她蹦跳着沿小径走到主路,中途停下片刻,从地上捡起一根布满凹坑的绿色树枝,试着挥了几下。>
<Ibanez部长看着她行走。>
<她叹气。>
<她跟上去。>

Ibanez部长:哦。
<他们站在海湾东侧的高地上。在Ibanez部长指出的谷仓曾在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块大致呈圆形的缓坡状凹陷。其中布满杂乱无章的高大木制标记,上面刻有文字,显然是先手动雕刻,再通过灼烧使其更加清晰。>
<有几百个标记。>
Saray:嗯。
<Ibanez部长在标记间的砂砾小径穿行。她依次阅读其上的文字。>
Saray:有认识的吗?
Ibanez部长:嗯。
Saray:抱歉。
Ibanez部长:嗯。
<她依次扫视标记,但没有在前面停留。可以看见Eloy、Aurelio、Jorge和Teresa等姓名。>
Ibanez部长: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Saray: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将视线从标记移开,随后又立即重新开始阅读。她开口说话,Saray走过她身旁。>
Ibanez部长:他们死在了泽瓦拉。Eloy剩下的尸体甚至不够埋葬的。而且我很怀疑他们有没有带尸体,尤其是还得带着——
<她低头看向那孩子,后者抬头睁大眼看着她。>
Ibanez部长:……还得往设施跑。抱歉。
<Saray耸肩。>
Saray:无所谓。
Ibanez部长:什么无所谓?
Saray:他们到底是不是埋在这里。
Ibanez部长:为什么?
Saray:你不用非得在某个地方才能……在某个地方,懂吧?
Ibanez部长:不懂。
Saray:好吧。
<Ibanez部长扫视着标记。她走到最后一排——那里的地势开始升高,和海湾边的悬崖相接——随后停下来。>
Saray:怎么了?
<Ibanez部长没有回应。>
Saray:Delfina?
<Ibanez部长移开视线。>
Ibanez部长:没什么。没事。
<Saray接近Ibanez部长刚刚查看的标记,低声念出上面的名字。她皱起眉,将手放在标记上,随后漫无目的地走到它后方。>
<Ibanez部长注意到下一个标记,停了下来。>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Sisters.jpg|
caption= 断离港墓地和SCP-8273-3。 |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Saray:什么?
Ibanez部长:走吧。
Saray:但——
Ibanez部长:我要走了。
<她走向小径。>
Saray:是你的吗?
<Ibanez部长站在栅栏边缘,没有回头或回应。>
Saray:他们应该把它拆了。
Ibanez部长:留在那儿挺好。
Saray:但你没——
Ibanez部长:留在那儿挺好。
<她离开墓地。Saray跑起来,轻易跟上了她。>

<村民正在进行日常活动,包括从补给点运出物资、和科学家讨论事务和向特工指出地形中的特殊之处。Ibanez部长和Saray正在返回村庄中心。>
Saray:你是成年人吗?
<Ibanez部长注视着她。>
Saray:你怎么没比我高多少?
Ibanez部长:不知道。
Saray:你家里其他人也……?
Ibanez部长:不,只有我这样。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吧。
<Saray笑起来。>
Saray:要不要看看我的碉堡fort?
Ibanez部长:你还有碉堡呢?
Saray:是啊。
Ibanez部长:当然。带我看看。
<Saray带着Ibanez部长离开踩实的小径, 来到一处圆形混凝土工事。它已经部分坍塌至悬崖下部的斜坡,此悬崖构成设施裂谷更西侧的一侧边缘。工事被绿色藤蔓覆盖;Saray跳上布满凹坑的台阶,拨开藤蔓,消失在工事内。>
<Ibanez部长仍在外面,双手放在臀部上。>
Ibanez部长:我还以为是树屋tree fort呢。
<Saray的脸在藤蔓和混凝土间出现。>
Saray:妈妈说我们不能爬树。
Ibanez部长:为什么?
Saray:因为树会吃人。
Ibanez部长:呃。
Saray:你那里它们会吃人吗?
Ibanez部长:不会。反正我觉得不会。话说回来,或许……
<她思考片刻。>
Ibanez部长:不会。
<她走上台阶,拨开藤蔓,进入Saray的“堡垒”。混沌分裂者火炮阵地的地基已经破败不堪,有人挖空其下泥土作为某种蓄水池。会引起儿童兴趣的各类物品散落在四周。可以看到被丢弃的钢筋,以及钢筋曾穿过混凝土处附近扩大的孔洞。透过孔洞可以隐约看到村庄。>
Saray:你会爬树吗?
<Ibanez部长盘腿坐在堡垒中。Saray照做。>
Ibanez部长:当然。我在树上生活过一段时间。
Saray:真的吗?为什么?
Ibanez部长:我在暗中监视一些人。
Saray:就像游戏一样?
Ibanez部长:不是。
Saray:他们是坏人吗?
Ibanez部长:对。
<Ibanez部长伸手试了试天花板上藤蔓的弹性,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这碉堡还挺不错的。
Saray:是吗?妈妈说这里以前是个电池,但我没看见插座。
Ibanez部长:奇怪。
Saray:光和其他东西都是从电池来的。我见过,它们很小,闪闪发光。
Ibanez部长:嗯哼。
Saray:你心里有话没说。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Saray:你跟我爸妈一样。他们有些话不想说时就跟你一样。
Ibanez部长:嗯。
Saray:就像这样。
Ibanez部长:Saray,想不想知道一些关于这个碉堡的事?
Saray:当然。
<Ibanez部长拨开藤蔓,伸出手指。>
Ibanez部长:有一次我沿着那条路奔跑,跑得很快,大概在那块石头的位置,我跳起来, 从那里一路跳到了这里。那里有个人,他转动着一门又大又重的炮。他要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
Saray:飞机是什么?
<Ibanez部长停顿。>
Ibanez部长:就像一只你可以骑在上面的巨大铁鸟。
Saray:这里确实有可以骑的鸟,但妈妈不让我骑。
Ibanez部长:让我猜猜。它们会吃人?
Saray:对。你最后把那个人怎么样了?
Ibanez部长:他的炮底部有个小孔,用来放大炮弹的。它有个很厚的铁盖子。我把他的脑袋塞进孔里,然后盖上盖子。
Saray:完全盖上了?
Ibanez部长:差不多。
Saray:哇哦。
Ibanez部长:这不会吓到你吗?
Saray:我猜他是活该。
Ibanez部长:对,他确实活该。
Saray: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Saray拿起一个货船的木雕模型,悠闲地让它在空中航行。>
<她瞥向Ibanez部长,皱起眉。>
Saray:怎么了?
Ibanez部长:没什么。
Saray:你又不说话了。
Ibanez部长:我不爱说话。
<Ibanez部长大声呼气。Saray跳起来。>
Ibanez部长:好吧,说实话,你有点吓到我了,孩子。
Saray:为什么?
Ibanez部长:你看起来就算是浑身湿透也才二十磅,但听我说我在你的碉堡里把一个人的脑袋塞进迫击炮炮管里时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够狠的啊?
<Saray耸肩。>
Saray:在这里不得不狠。这地方就非常狠。
<她伸展右臂的肌肉——虽然手臂完全被厚重的毛衣遮住——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
<Ibanez部长将目光移开。>
Saray:怎么?
Ibanez部长: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Saray:你也是。
<她们安静地坐了片刻。Ibanez部长最后将目光移回Saray,然后移向玩具船。它在许多方面与北方边疆号相似。>
Saray:你要搬来和我们住吗?
<Ibanez部长似乎很惊讶。>
Ibanez部长:不。我有工作要做。
Saray:爸爸走前也是怎么说的。
Ibanez部长:走?
Saray:他去了冬天。
Ibanez部长:你是说他去世了。
Saray:不是,我都告诉你了,他去了冬天。
Ibanez部长:冬天不是个地方,你不能去冬天。
Saray:我们能,等着瞧吧。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Saray:你是个英雄。他可能遇到了麻烦,所以你得找到他。
<Ibanez部长笑起来。>
Saray:干啥?
Ibanez部长:我本来要说我不是英雄,但我背上还系着这个该——
<Saray咧嘴笑。>
Ibanez部长:——这个东西。
Saray:我能看看吗?
Ibanez部长:我要是同意了,你明不明白我不是说你可以碰?
Saray:当然。
Ibanez部长:好。
<她向前倾身避免破坏天花板上的藤蔓,抽出SCP-6500-剑。它发出微弱的光芒。>
Saray:哇哦。它有魔力吗?
Ibanez部长:事实上有。
Saray:它会发光。
Ibanez部长:确实。
Saray:就像那些花一样。
<Ibanez部长绕过剑刃看向她。>
Ibanez部长:你们这里也有那种花?
Saray:我爸以前经常带一些回家。
Ibanez部长:从设施?
Saray:什么?
Ibanez部长:那个又大又丑的建筑。
Saray:哦,不是。我想不是吧?
Ibanez部长:它们只能在低温下生长。
Saray:他确实这么说过。但它们长得不太好。他说它们太小了,颜色也不对。他不知道为什么。
Ibanez部长:他尝试在这里种过?
Saray:他是这么说的。
Ibanez部长:嗯。
Saray:我都不知道他要它们干什么。他以前会把它们给我和我姐姐。
Ibanez部长:用来干什么?
Saray:插在头发里。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我让你想起谁?
Saray:我让你想起谁?
<转录结束。>
午餐后不久,Ibanez部长在Ursula Pelaez的家中与她对峙。她们的对话转录附于下文。
<转录开始。>
<Ursula正在收拾最后一批碗碟,此时Ibanez部长生气地走进来。她的手指在进入房间前已经举起。>
Ibanez部长:你。还有我爸。
<虽然水槽中还有碗碟,Ursula还是关闭上方的橱柜,坐在厨房的桌子边。她向Ibanez部长示意让她也坐下,但后者仍保持站立。>
Ursula:谁跟你说的?
Ibanez部长: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脸颊,然后又把气咽回去。>
Ibanez部长:Saray和Pilar?
Ursula:那就对了。
Ibanez部长:你怎么不跟我说?
Ursula:对你来说难以接受的事已经够多了。
<Ibanez部长伸手拉出一把椅子。她的手指握在椅子上部,随后用力握住,她的肌肉绷紧,几乎要把它扔到墙上。她保持着抓握,在回答时站立在原地。>
Ibanez部长:接受什么?接受你们全都他妈溜之大吉,把我扔在一个燃烧的海湾里等死?接受我三十年来一直以为你们全死了?
Ursula:我们不知道那是你。
Ibanez部长:有什么区别?
Ursula:当然有。我们尽力不落下任何人,我们顶着下落的炸弹把监狱搜了个遍,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
Ibanez部长:不包括我。
Ursula:我真的是把你父亲拖过了门。他一直说你和他的儿子们还在外面。
Ibanez部长:我确实在外面。他的儿子们就不算了。
Ursula:我根本没法想象你看到了什么,你不得不做了什么。
Ibanez部长:那太糟了,因为我没心情跟你说。冬天在哪?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Saray说她父亲去了冬天。那是哪里?
<Ursula抿着嘴唇,近距离打量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还有这他妈不是死亡的比喻,别用这个搪塞我。你已经误导我了。
Ursula:我说过他走了。他已经走了。
Ibanez部长:走去哪了。
Ursula:一个不安全的地方。很久以前。
Ibanez部长:具体点。
Ursula:大概一个月。我没在误导你,Delfina。他真的走了。
Ibanez部长:有没有人跟你说我我是什么的部长?
<Ursula点头。>
Ibanez部长:这是唯一值得追查pursuing的线索。如果只剩一件事可做,那我一定会亲自去做。
Ursula:别管了。试图找到他就是个错误。如果他到现在都没回来,他就不会回来了。
Ibanez部长:我不是要问他的意见。
Ursula:你的人现在在这里要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把那机器修好,准备好下一次旅行。去了解你的——
Ibanez部长:我的人要留下来。这件事只需要我一个人做。
Ursula:独自行动很危险。
<Ibanez伸手够身后SCP-6500-剑的剑柄。>
Ibanez部长:快说吧。
Pilar:我跟你去。
<她向前一步。她此前一直站在门框外,被以特定角度射入窗户的阳光遮住。>
<Ibanez部长侧头看向身后。>
Ibanez部长:我记得这个。薄薄的金属墙根本挡不住声音。
Ursula:你不能去。
<Pilar走近桌子,站在Ibanez部长和Ursula之间。>
Pilar:你自己说的,她不能自己去。
Ursula:她可以带上她的女巫朋友。
Ibanez部长:不行,他们得留在这里。你说得对,他们有他们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把一切搞的一团糟。只要还需要追捕或者杀人,我就不是多余的。
Pilar:请带上我。
Ursula:太荒谬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
Pilar:我知道。
<Ursula一惊。>
Ursula:你不知道。
Pilar:我知道。
Ursula:怎么可能?
Pilar:我看见他走了。
<Ursula注视着她,一时无言以对。>
Ursula:你却没告诉我。
Pilar:他不想让我告诉你。
Ibanez部长:你确定能找到?过了这么久,地方是会变化的。
Pilar:这个地方不会。
Ursula:Pilar,别这样。
Pilar:她会保护我。
Ibanez部长:我可不保证。
<Pilar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后者顿时僵住。>
Pilar:你会保护我。
Ibanez部长: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Pilar:我和你的朋友们聊过。他们说这就是你的职责。
<转录结束。>
Pilar在母亲的帮助下为出行做准备,同时Ibanez部长返回设施-34以拿取补给。McDoctorate博士在气闸处与她会面。
<转录开始。>
<McDoctorate博士正在进入设施,他向Ibanez部长示意让她跟上。她照做了。>
Ibanez部长:你裤子里有东西吗?
McDoctorate博士:呃?
Ibanez部长:你怎么这么焦虑?
McDoctorate博士:我们有个新问题。
Ibanez部长:我刚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没有工作要做了。你不会要逼我出尔反尔吧?
McDoctorate博士:没那么简单。我一直在处理TLP的一个问题。
Ibanez部长:哪种问题?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McDoctorate博士:因为你跑去四处逛了,而反正问题也跟工程学没关系。我低调地向本地人咨询了一下,他们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我们的。
Ibanez部长:问题到底是什么?我还有事要忙。
McDoctorate博士: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紧急。
<他们抵达控制室。McDoctorate用左手食指指向一个指示器,并敲击面板以示强调。这导致控制界面翻页,他立即将其滚回,重新显示出指示器。>
McDoctorate博士:这个。
Ibanez部长:这是什么?“毛”……“毛莨”……
McDoctorate博士:“毛莨科被子植物商数”。这是系统用来判断组件状态的参数之一。你可能还记得,我唯一觉得有点多余的东西就是它。它基本是就是检测料斗里有没有植物。
Ibanez部长:嗯哼。那你现在知道的更多了吗?
McDoctorate博士:对,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导航灯。
<Ibanez部长再次看向指示器。读数显示为“N/A”。>
Ibanez部长:它……灭了?
McDoctorate博士:它灭了。
Ibanez部长:为什么灭了?
McDoctorate博士:因为没有足够的燃料。
<Ibanez部长大声呼喊。>
Ibanez部长:什么?我们有一整个仓库呢。
<McDoctorate博士示意她安静,看向两侧。他手下的技术员没有任何人在场。>
McDoctorate博士:这个问题是他们告诉我的,但他们还没领会其中含义。确实很容易让人晕头转向。这里的时间膨胀不太明显,和外界相比我们每天只多出一两个小时——
Ibanez部长:我也不知道时间膨胀还在继续。
McDoctorate博士:是啊,你正在碉堡里玩呢,当然了。
Ibanez部长:少抖机灵。告诉我坏消息是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进行了一次测试启动。这套系统有用于重置多元宇宙基础的机制,基本上就是进行一次没有旋转的旋转,确保一切都能立在坚固的地面上。但它失效了,机制没有启动。它没有翻转。
Ibanez部长:别告诉我我们的燃料都在穿越维度时变质了。
McDoctorate博士:变质。
Ibanez部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McDoctorate博士:我会继续做测试,但要说第一感觉?看来要从这个地方可能带你进入的地方脱身,光靠Nigella cerritulus是不够的。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要是我们来之前就知道这些,那可就太太太有用了。
McDoctorate博士:我同意。
Ibanez部长:而这他妈根本不合理,因为——
<McDoctorate博士举起一只手预先打断她。她将其移开,但还是让他说下去。>
McDoctorate博士:因为当时你坐着这玩意在时间平面上到处飞,却根本不用停下来加油。是不是?
Ibanez部长:对。
McDoctorate博士:嗯,你用的是油箱里已经有的燃料。那些植物是水培种出来的。也许种植过程中有某些我们还不太理解的特殊之处。
Ibanez部长:我知道你已经检查过了,因为你不是蠢货。
McDoctorate博士: 假如有这么一种情况,我只有做一件蠢货才会做的事情才能得到最可能正确的解释,却仅仅因为我自认为不是蠢货就不做,那我可称不上是个称职的科学家。
<Ibanez部长注视着指示器。>
Ibanez部长:所以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McDoctorate博士:有可能。
Ibanez部长:好吧,好吧,那就先把这件事藏在你的抽象身份下,行不行?就算那些人应该是专家,我们也不希望引起恐慌。
McDoctorate博士:我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抽象身份说成是帽子。
Ibanez部长:以我的经验,身份是一种穿在身上的东西。
McDoctorate博士:对你也如此?
Ibanez部长:也许。
<她转身准备离开。>
<他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Ibanez部长:你很看重那只手吗?
<他松开手。>
McDoctorate博士:只是,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在做地震学研究,因为山一直在动之类的。
Ibanez部长:嗯。
McDoctorate博士:我往你的PDA上发了点东西。我知道你总是已读不回,但这次你出去散步前真的得读一读。
Ibanez部长:其实是很长一段路。
McDoctorate博士:你要是不读那就有可能不是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好的。明白。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4,救援:次日清晨,在讨论过前方途中危险和避开它们的最佳方法后,Ibanez部长和Pilar准备离开断离港寻找Leandro Ibanez。
<转录开始。>
<PTF Delta-6500和许多村民聚集在Ibanez家的原居所前。Ibanez部长和Pilar满载补给,站在沟壑入口处。此沟壑通往基准现实中山洞所在位置。>
<Okorie博士亲吻Ibanez部长的额头。>
Okorie博士:这主意不好,别这么做。
<Ibanez部长掐了她一下。Okorie博士随即拍打自己的头顶。>
<Astrauskas博士将Okorie博士拉到一旁。>
Ibanez部长:你们没必要——
<Astrauskas博士亲吻她。>
Pilar:哦。好吧。
<Ibanez部长脸红,转过身。>
Astrauskas博士:至少带上一套装甲。
Ibanez部长:我可不想在沼泽中间没电。谢谢你的关心。
<她指向Pilar,随后朝入口竖起大拇指。>
Ibanez部长:一切就绪。
Okorie博士:妈的,让我跟你去吧!
<Ibanez侧过头回应。>
Ibanez部长:按我说的做。要是我搞砸了,他们会需要你的。
<她注意到Saray睁大眼睛望着,随即面部扭曲。>
Ibanez部长:我不习惯跟孩子相处。
Saray:我也是。
<Ibanez部长试图说些别的,但只是闭上嘴,点了点头。Saray点头回应。>
<Ibanez部长和Pilar走向沟壑。>
Pilar:那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你妹妹真不简单。
Pilar:跟我讲讲。不过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跟那个女巫说的是什么?
Ibanez部长:那个词是我们的行话,谢谢。我跟她说要是我们在外面惹恼了什么东西,她得负责保护村子。
Pilar:但我们不会惹恼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并非不可能。
Pilar:我们特意规划路线就是为了避免——
<Ibanez部长伸手从身后抽出SCP-6500-剑。它正在发光,尽管很微弱。>
Ibanez部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Pilar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剑刃。>
Pilar:算是知道吧。不完全知道。
Ibanez部长:这是避雷针。
<她将其收回剑鞘,背起背包。>
Pilar: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意思是如果外面有奇怪的东西,就会被吸引到我们这里。
Pilar:那你为什么带它?
Ibanez部长:因为如果外面有奇怪的东西,它也是我们安然无恙脱身的最好机会。
<她们行经一片树荫浓密的小树林,也就是Ibanez部长祖父的棚屋曾经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块单独立在此地的墓碑。她们一言不发地走过。>
<Ibanez部长朝村庄竖起大拇指,村庄现在已不可见。>
Ibanez部长:一直都是这样吗?
Pilar:我有记忆以来都是。
Ibanez部长:你多大?
Pilar:不知道。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我不知道怎么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时间流逝的方式跟地球不一样,反正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
Ibanez部长:你知道你出生时他们来这里多久了吗?
Pilar:按你的算法,在……一阵子之后再过九个月。也许是一两年。
Ibanez部长:你怎么能受得了这里的?
Pilar:所有地方。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不是这里如此,所有地方都是如此。我去过的所有地方,我知道的所有东西。我生来就要忍受这一切。忍受是我的默认状态。
Ibanez部长:嗯。
<她们抵达悬崖边缘。和基准现实相同,在更高处有一个洞穴。需要攀登的高度更高,但坡度要平缓得多;岩石中刻有粗糙的台阶和抓握处,让她们能相对轻松地攀爬。>
Pilar:对你来说肯定也一样,在曾经的某个时候。
Ibanez部长:什么意思?
Pilar:在泽瓦拉。
Ibanez部长:不是。
<她们在洞穴前短暂停留。洞穴被发亮的绿色植被覆盖,并且(据Ibanez部长后来的口述报告)有一股香甜的气味。在Ibanez部长的背上,SCP-6500-剑发出一阵震颤,剑鞘末端可见光芒,随后又恢复平静。>
Ibanez部长:不,泽瓦拉完美得让人无法忍受。我等不及要逃离那里。
Pilar:这才说得通。
Ibanez部长:这不一样。这地方是个死胡同。
<她走出洞口,沿着一条更陡峭的小径,朝着约五十英尺高的悬崖边缘走去。>
Ibanez部长:我的村子外还有其他东西。我那个版本的我们的村子。
Pilar:这个村子外面也有其他东西。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是不太好出去而已。
Ibanez部长:你觉得是一样的东西?
Pilar:你没看见吗?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Ibanez部长:或许得给我点无人机和卫星。光在地面推测是没意义的
Pilar:我们真的是在万物的顶上,Delfina。
Ibanez部长:是Ibanez部长。改天我再告诉你山究竟是什么。
<她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其实也许我该从“真的非常高的山丘”讲起。
<她们登上悬崖,来到一块狭窄的高原岩架上,上方仅剩几米宽的岩壁,她们低头看向被环绕的海湾。村民们已经开始散去,返回村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三个更矮小的身影和一个最矮小的身影正在从风车顶端向她们挥手。Pilar挥手致意。>
Ibanez部长:你应该趁还拥有这个地方时珍惜它。
Pilar:为什么?你现在没珍惜,以前显然也没珍惜。
Ibanez部长:没错,这就是原因。

<在最后一个斜坡上方,地形延伸至模糊的地平线。有类似于从断离港风车顶部看到的大片树林,但还有一片较低的台地,通往一片广阔的、布满藻类的沼泽地。Ibanez部长和Pilar沿着悬崖顶部行走,后者带路走向一条通往下方的小径。>
Ibanez部长:他们会聊起过去吗?
Pilar:一直在聊。
Ibanez部长:真的?
Pilar:当然。你了解他们。
Ibanez部长:我了解的是过去的他们。
Pilar:那你肯定知道他们不会改变太多。
Ibanez部长:我猜是吧。
Pilar:他们以前一直在聊你。
Ibanez部长:以前?
Pilar:呃,他们现在偶尔也聊。只是他们已经没什么新东西可聊了。
Ibanez部长:我可以贡献一些,但不完全是晚餐能聊的话题。
<远处的树摇动。>
Pilar:我不是替代品。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在悬崖边缘止住步伐。通往林地的小径在她脚边几英寸开始。>
Pilar:我不是你的替代品。
Ibanez部长:我没说你是。
Pilar:你没说,但你是这么想的。而且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
Ibanez部长:我不是。
<Ibanez部长走过她身旁。Pilar跟上去和她并排行走。>
Pilar:有了我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把你忘掉。
<Ibanez部长翻白眼。>
Ibanez部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这些对话录下来吗?我们为什么都带着摄像机?因为我们本应该在学习新东西。有趣且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东西。
Pilar:这跟文化有关。难道对你没用吗?遇见一种新的文化,学习他们是什么样子。
Ibanez部长:那是你自己说的。这些人我并不陌生。
Pilar:那为什么——
Ibanez部长:——我为什么要问?这还算是个不错的问题。
Pilar: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你要和我谈,而不是我妈或者其他人?
Ibanez部长:因为我了解他们。
Pilar:然后?
<周围的地形比断离港台地的要高,她们已经抵达这里。这里的树木枝干多节,被闪光的绿色常春藤覆盖。森林中传来一阵悠长低沉的呼啸声,Pilar一惊。Ibanez部长检查配枪,将其放回枪套,把手放在臀部。>
<她们继续沿小径行走。小径同样部分被植被覆盖,但不妨碍行走。过去肯定被人清理过多次。>
Ibanez部长:你有没有找到过一根自己都忘记买过的巧克力条?不,你当然没有。呃……嗯。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你大概也理解不了我关于电视的比喻。
Pilar:我认识的人里没人会把事情拖这么久。
Ibanez部长:是啊,互联网对我们影响不太好。那我就直说了:有些惊喜是好的。有时候忘掉一些事情,这样可以之后想起来,也挺好的。
Pilar:而这不是那种事情。
Ibanez部长:不。我非常非常努力地忘掉这件事,将它抛到脑后,而现在它又回到我面前,我对此并不高兴。
Pilar:你希望他们都死了?
<记录到沉默。>
Pilar:等下,这边不是我们定的方向。
<这次Ibanez部长止住步伐。她转身面对Pilar。>
Ibanez部长:他们的确都死了。他们已经死了三十年了。他们死之后我活过的岁数已经几乎是那之前的两倍了。
Pilar:能再说一遍吗?
Ibanez部长:我那时候十六岁。至于那些人和那个地方?在你出生之前他们就一直是可怕的回忆。我现在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她遇到的第一批人是混沌分裂者,这就奠定了基调。
Pilar:你仍是之前那个自己。只是有一点不同,仅此而已。
Ibanez部长:我和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Pilar:是吗?那他们才花了多久就认出你?
Ibanez部长:我他妈太矮了。
<她转过身,加快步伐继续前行。Pilar匆匆跟上。>
Pilar:你在听吗?我说了这个方向不对。
Ibanez部长:没错。
<前方树林变得稀疏。她们正走向沼泽。>
Pilar:不!有错!那边不安全。
Ibanez部长:我只是在检查备用路线。
Pilar: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Ibanez部长:是啊,不过有一份备忘录你没收到。
<她扫视地平线片刻,随后点头。>
Ibanez部长:好吧,再给我指一下正确的方向。
<Pilar开始返回林地。Ibanez部长抓住她的手臂。>
Ibanez部长:我说指路。你不能带路,到后面待着。
<Pilar皱眉,但没有争辩。>
<她们一言不发地走了几分钟,Ibanez部长比Pilar领先许多。小径仍然可见,尽管地貌中明显存在一些奇怪的扭曲,导致某些路段难以通行。>
Pilar:你的剑——
Ibanez部长:我就知道。
<传来一阵轻微震颤。Ibanez部长停下。>
Ibanez部长:我听说以前这种事还没这么频繁。
Pilar:你觉得我们的世界也要毁灭了吗?
<Ibanez部长回头看了一眼。>
Ibanez部长:我早就叮嘱过我的人别提世界末日那一套。
<Pilar眨眼。>
Ibanez部长:我告诉他们别跟你说这些。
Pilar:他们没说。你们只是说了太多令人费解的话,在关键时刻交换了太多意味深长的眼神,很难忽略。你知道我们能看到听到你们吧?
<Ibanez部长笑起来。>
Ibanez部长:好吧,现在先别管了。我不觉得这个世界要毁灭了。我觉得跟这地方的捕食者都是树啊鸟啊之类的关系更大一点。
Pilar:树?
Ibanez部长:Saray说树会吃人。
Pilar: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她在洞穴里跟巨魔打架?
Ibanez部长:没有……
Pilar:很好,因为洞穴里没有巨魔,树也不会吃人。
Ibanez部长:它们表现得就是如此。
Pilar:晃动?可能只是——
<地面传来一声剧烈的“咔嚓”声,前方的道路猛地向上翘起。>
<Ibanez部长转身面对Pilar,走向她。她将一根手指举到嘴唇边。>
<她们返回来路。>
<更响的“咔嚓”声传来,泥土从她们周围的空中掉落。>
<Ibanez部长抓住Pilar的手臂,拉着她奔跑起来。>
<森林呈线状猛烈爆裂开来,树冠脱落,震颤向外扩散,空气中充满枝干折断的声音。两人逃离时几乎难以站稳。>
<SCP-6500-剑发出的光已亮到足以在两人的摄像机画面上产生明显的光晕,尽管它位于镜头中较远的地方。>
Pilar:……怎么……
Ibanez部长:省口气吧。
<她将手伸向腰带,突然一拔,将某物用力扔向右侧,发出“砰”的巨响。她似乎使用了一枚震撼弹。地形运动的轨迹转向噪声来源。>
<前方左侧可见一颗枝干高度扭曲的树,Ibanez部长带着Pilar转向它。在另一人回应前,Ibanez部长已将她推向较低的树枝。Pilar艰难地爬上去,Ibanez部长紧随其后。>
<两人等待着,同时震撼弹落点附近的地面仍在破裂和升起。几分钟内一个大坑形成,许多树木倒入其中,长而缠绕的根使其在边缘保持水平。随后轰鸣声停止,扰动转而沿二人原本前进的方向运动。>
<Pilar花费数秒才喘过气。Ibanez部长耐心地等待。>
Pilar:怎么回事?
<Ibanez部长从树上跳下。>
Pilar:那是什么?
Ibanez部长:我想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对疯狂科学家的消息已读不回。
<她再次前往沼泽的方向。Pilar小心地爬下来,跑步跟着她。>
Pilar:能不能解释一下?

<Ibanez部长和Pilar再次站在树线。沼泽似乎没有受到干扰。>
Pilar:每个进去的人都死了。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Pilar:我们的人很小心,太小心了。他们从不冒险。如果他们进去后死了,那就代表着里面有什么东西杀了他门。
Ibanez部长:好。
Pilar:所以这怎么会比被地震震死强?
<Ibanez部长没有回应。她在等待。>
Pilar:怎么?
<记录到沉默。>
Pilar:你觉得……都是一回事?
<Ibanez部长点头。>
<Pilar坐在森林的地面上。>
Pilar:那可就太……太大了。
Ibanez部长:他们没教过你什么脏字吗?
Pilar:所以你觉得它走了。
Ibanez部长:我们都看见它走了。
Pilar:你知道它在里面?你是故意打搅它的?
Ibanez部长:我推测里面有东西。这么绿意盎然的环境里没有陆地捕食者,这是唯一的解释。我原本不知道它在哪个方向,现在知道了。
Pilar:那如果不只一只呢?
Ibanez部长:别开玩笑了。一切大型生物都是食肉的。
<Ibanez部长抽出SCP-6500-剑。>
Ibanez部长:绝对不只一只。
Pilar:它们为什么不去村子里?
<Ibanez部长睁大眼,张开嘴,向前倾身,满怀期待地摇头。>
Pilar:因为……
<她突然吸了一口气。>
Pilar:……因为我们断离了?
Ibanez部长:没错。而我的朋友们没有。
Pilar:但你有。
<Ibanez部长忽略了她。>
Ibanez部长:关键是,地底下肉不多,它们可能会同类相食。但我们也能凑合。
Pilar:在沼泽里追踪我们或许更难。
Ibanez部长:确实,这肯定是个优势。只要它比四英尺浅。
<Pilar皱眉。>
Ibanez部长:那里面不管有什么东西闻到味肯定都会跟着我到你爸藏的地方。
Pilar:咱爸。但为什么?我们连小薯条都未必算得上,更别说能够一口了。
Ibanez部长:因为那把剑。
<她挥动SCP-6500-剑。它比刚才遭遇时光芒更黯淡。>
Ibanez部长:它会给东西再充能,让事情发生。
Pilar:哪种事情?
Ibanez部长:激动人心的那种。
Pilar:要是它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为什么要带它?
Ibanez部长:因为我最擅长处理难的事情。闭嘴吧。
<Pilar似乎很困惑。>
Ibanez部长:哇哦。我们真得多让你出出门了。总之,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如果这玩意没把我追到荒郊野外去,它可能会逛到村子里。它肯定会闻到Udo和Roz的魔法和McDoctorate那股荒唐的古龙水味的。
Pilar:这是他的真名?不可能吧?
Ibanez部长:那么计划如下:你要爬到树上像老鼠一样安静一段时间——老鼠是……安静就好,我来侦察沼泽。
Pilar:怎么侦察?
<Ibanez部长放下背包,拿出一架小型激光雷达无人机和一个双筒望远镜。>
Ibanez部长:如果安全,那就安全。如果不安全,我回来找你之前也该安全了。
Pilar:别找我了,我要跟你一起。
Ibanez部长:想得美。我需要有人用摄像机拍我。
Pilar:干什么?
Ibanez部长:随便什么。
Pilar:你自己的摄像机有问题吗?
<Ibanez部长咧嘴笑。>
Ibanez部长:可能要晃得厉害。

<Ibanez部长完成对沼泽的激光雷达勘测,结果显示它相对较浅,位于基岩网状结构上,能够提供充足的落脚点。她仔细检查结果,将地形记住,随后朝Pilar指出的目的地的大致方向前进。>
<她在水中移动了约十分钟,她防水靴的顶部从未被淹没。她将SCP-6500-剑举在身前,它的柔和光芒并未减弱。>
<一些水和土突然被抛入空中。>
<录像接下来的十三分钟来自Pilar的随身摄像机。来自Ibanez部长的所有录像都模糊不清且被遮挡,以至于无法辨认;Pilar的录像被放大至4000%以适应镜头和拍摄对象之间的距离,这导致画面保真度极低,对象的运动模糊相当明显。>
<Ibanez部长事后就下文描述的事件和她在此期间采取的行动提供了补充信息,这些信息已插入适当位置。>
<沼泽的水面被一个巨大的,有棘刺的形体打破,它从Ibanez部长的位置延伸到至少几百米之外。它开始抽打,水藻和泥浆四处飞溅。Ibanez部长从起始位置跳向最近的基岩突出处,一条巨大的棍棒状尾击碎了她原先所处的位置。她举起SCP-6500-剑,喊出:“放马过来!¡En guardia!”>.录像中仅能听到一声遥远而含糊的尖叫。
<Pilar匆忙爬上树并躲藏在枝干间时画面被短暂遮蔽。她在宽阔的树叶间找到一个制高点,画面再次出现。沼泽此时已无法辨认,沼泽水正在流向一个巨大的坑;那条尾反复拍打,在基岩上留下深陷的凹坑,将土壤剥离至露出泥炭层。Ibanez部长正在巨坑边缘在岩石之间跳跃,防御性地挥动SCP-6500-剑。一个巨大,带有肋状结构的空间在她面前升起,其中充满似乎是钟乳石和石笋的东西。.Ibanez部长事后证实这实际上是某种生物的口腔。它在剑前退缩,引发地质级别的震动;Pilar所在的树也随之摇晃。>
<一条巨大的前肢从沼泽中出现,它的爪比Ibanez部长要大许多,在空中划过。Ibanez部长挥动SCP-6500-剑和最长的爪撞击,将其击碎,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两秒后将Pilar的树上的叶子尽数剥落。Ibanez部长被猛地抛出,背朝下落在水中。她仍拿着SCP-6500-剑。她只在水下停留了一个瞬间,便咳嗽着浮出水面,游向最近的完好基岩。她吐出剩下的水,喊道:“操他妈的!”>.无法辨认;录像中充斥着低沉的、野兽般的呻吟。
<生物的背部正从沼泽中缓慢出现。它布满卵石般的身体泛起涟漪,微微颤抖,两只翅膀从水中升起并展开,尺寸大致和波音B-52“同温层堡垒”相同。片刻后,生物向前冲,第二对翅膀在大约一百米后展开。Ibanez部长俯身蹲成跑姿,朝生物发出挑衅的怒吼。生物向Ibanez部长张开巨大的嘴,回以足以让她踉跄后退的吼叫,此时可以分辨出它的脖颈。Ibanez部长用发出明亮光芒的SCP-6500-剑指向它。随后,它用爪子抓住基岩,将整个身体从水中拽出。>
<此时,Ibanez部长说:“终于。”>.无法辨认;Pilar正在尖叫。
<Ibanez部长边吼叫边冲向生物。>
<战斗中溅起的水现在才落在Pilar身上,将她浑身淋湿。>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Swamp.jpg|
caption=Ibanez部长正在作战,代表性帧。|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接下来二十一秒的画面难以分辨,但Ibanez部长事后的补充和画面内容相吻合。生物咆哮着将眼睛置于与Ibanez部长平齐的位置——它头部附近的表皮节段呈现为斑驳的彩色,推测这些就是它的眼睛。它将头转向一侧,似乎是在用像鸟一样的方式端详Ibanez部长;她向它的方向刺出SCP-6500-剑,一道闪亮的光芒击中眼部的鳞片,生物震惊地后退。Ibanez部长乘势进攻,从生物右前肢上撬下一块鳞片,用作战靴的防滑纹路在那里站稳。她不断刺穿生物的表皮以创造新的着力点,趁它寻找新伤口来源时沿其躯干向上攀爬。>
<生物跳向空中,完全离开沼泽。Ibanez部长已经在生物表层鳞片的孔洞中固定了岩钉,并用SCP-6500-剑的系绳将自己固定在岩钉上。生物再次咆哮,声音大到使Pilar尖叫着掉下树。她落地时得到了浸湿地面的缓冲,但摄像机镜头被遮盖。>
<两人录像中接下来的四分四十七秒充满抓挠声、尖叫声、咆哮声、碰撞声和水花飞溅声。Ibanez部长对自己在此期间行动的完整陈述存档于RAISA。>
<声响逐渐平息后——除Ibanez部长事后认定为六组翅膀拍打声的一系列震耳欲聋的巨响外——她的摄像机画面终于稳定下来。生物几乎已经消失在模糊的地平线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轮廓。>
<她一边喘气一边咳嗽,缓缓返回岸边。森林边缘的树木如同经历过爆炸;Pilar瘫坐在地,背靠着她刚才爬上的树,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告诉我你有学到点什么。
<Pilar尖叫。>

<约十四分钟内,两人都没有说话,Ibanez部长处理了皮肤上的轻微擦伤,同时Pilar的相机已被清理并检查是否有损伤。Ibanez部长浑身湿透,但除袖口的磨损,以及攀爬锋利鳞片时在护甲上留下的凹痕外,她的作战服基本完好。>
Ibanez部长:哈哈哈。
Pilar:呃。
<Ibanez部长耸肩,站起来。>
Ibanez部长:我想说是剑干的。
<在战斗过程中多次被使用的SCP-6500-SWORD现在仅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Pilar:但是?
Ibanez部长:跟Place说去。我没话说了。
<她伸手帮Pilar站起,由于两人身高相差一英寸,这个动作略显笨拙。较高的女人颤抖着站起,重重地叹息。>
Pilar: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Ibanez部长:这是最好的情况。
<她背起装备,沿着破败的岸线向下走向沼泽。>
Pilar:你杀了它?
Ibanez部长:没有。
Pilar:那它回来怎么办?
Ibanez部长:到那时候我已经缓过气来了,如果你不让我浪费口舌的话。
Pilar:那它要是去村子里呢?
Ibanez部长:它不会。但要是真去了——
<她举起一只手阻止Pilar反驳。>
Ibanez部长:——Udo能把半个海湾举起来,把这个混蛋剥得只剩骨头。这附近不是只有它能让山动起来。
<Pilar瞪大眼。>
Pilar:我倒想看看。
Ibanez部长:认真的?我也想。

<穿越沼泽的旅程十分缓慢;虽然水并不深,但基岩网格上有厚重的淤泥层,其中大部分已因生物通过和浮出而被搅动。花费数小时才抵达水位线以上的一块坚实地面——Ibanez在进行无人机勘测时发现了这块地面——这一任务相当艰难,两人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她们抵达岛屿时天空已是暗绿色,密集的孢子早早发出荧光。尽管夜晚天气温暖,Ibanez部长还是准备了一套便携式消防工具包和两条睡袋。>
Pilar:你应该把那条龙带到这边的。
<Ibanez部长挑起眉毛。>
Pilar:我觉得用它来作燃料肯定比潮湿的旧木头强。
Ibanez部长:它怎么可能作燃料?
Pilar:你闻到了吗?
<Ibanez部长瞪大眼。>
Ibanez部长:我在尽量憋气。
Pilar:呃,它闻起来像泥炭。它在一个泥炭沼泽下面。我觉得它就是用泥炭做的,这种东西很适合作燃料。
Ibanez部长:哼嗯。
Pilar:嗯。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突然大笑起来,拍打大腿。Pilar跳起来。>
Pilar:干什么?
Ibanez部长:泥炭龙。《彼得的龙》.译注:《彼得的龙》是一部2016年上映的电影,其英文标题Pete's Dragon和泥炭龙(peat dragon)发音相近。。
<Pilar眨眼。>
Ibanez部长:别管了。
<她微微发抖,将连体服的袖子拉下来。>
Ibanez部长:有点冷了。这里的各个季节都是什么样的?
Pilar:什么是季节?
<记录到沉默。>
<Pilar笑起来。>
Ibanez部长:去你的吧。
<她也笑起来。>
Pilar:不过这么问倒也没错。我听说过一些,雪似乎挺好玩的。
Ibanez部长:该死的加拿大佬们觉得自己特殊就是因为雪。他们表现得就好像天生就是这样,北方人,坚韧不拔,经得起风吹雨打。全是放屁。
<岛上只有一颗枯死的树,Ibanez部长收集到了足够的干燥树枝用于生火。她开始架设便携烹饪设备。>
Pilar:要是有东西被火引来怎么办?
Ibanez部长:要不然剑也会把它们叫来,并且处理掉。
<Pilar看着Ibanez部长将一罐炖菜倒进一个小碗,在火上加热。罐子上印有安全收容研究所的徽标。>
Ibanez部长:一碗来自已死时间线的汤,在一个平行宇宙里被烹饪,被来自两个不同时间线的人喝掉。全球化真是要失控了。
<因为Ibanez部长提到,Pilar刚才一直在看SCP-6500-剑的剑柄。>
Pilar:有这么一把武器,你肯定很重要。
Ibanez部长:这不是我的。
Pilar:是吗?
Ibanez部长:你猜怎么着?这就是我的。我找到了它,将它充能,用它拯救了世界上一切有趣的东西。
Pilar:现在你要拯救我们了。
Ibanez部长:没错。
Pilar:你对此好像不怎么兴奋。
<Ibanez部长搅拌炖菜。>
Pilar:这件事不需要那么多注意。
Ibanez部长:我们还会把更多另一边的人介绍给你。你会懂得社交中的暗示,比如什么时候某人不想进一步谈论某个话题。
Pilar:你认识的那些人从来没告诉过你如果有人不接受“不”作为答案时怎么办。
<Ibanez部长蹲坐在地上,看着炖菜冒出气泡。>
Ibanez部长:你知道佛罗伦萨在哪吗?
Pilar:不知道。
Ibanez部长:意大利呢?
Pilar:只知道个大概。
Ibanez部长:佛罗伦萨是意大利的一个城市,那里有个教堂。你——
Pilar:我知道教堂是什么。
Ibanez部长:这东西建了差不多一百年。原先的建筑师死了,没人知道怎么盖屋顶。那是他们有史以来建过最大的屋顶,自奴隶和独裁者时代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屋顶。
<她皱眉。>
Ibanez部长:嗯,他们还是……不,故事到此结束。要是你把成品给去世的老建筑师看,他肯定不会认可。我敢肯定他想象中不是这样。一些新人冒出来,花了几十年想出怎么盖屋顶,然后它就成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建筑之一。第一个家伙?他有想法。第二个家伙?他有计划,并且将其实现。
Pilar:好吧。
Ibanez部长:当某件事庞大复杂到要花几十年才能完成时,你只有活着把事做完才能得到完整的功劳。如果你没有,那就要归别人了,甚至成果也可能要归他们,也许还不止这样。Pilar,谁都能在餐巾纸上涂鸦。
Pilar:但建筑不是人。
Ibanez部长:说得没错。人们从很早就开始塑造自己。在这个过程中陪伴你的人?他们很重要,非常重要。那没有陪伴你的人呢?
<记录到沉默。>
Pilar: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就像那个建筑师。他们投入了很多精力,很多爱,然后才不得不离开。
Ibanez部长:区别在于,建筑师没有选择。汤好了。

<两人在夜间关闭摄像机,并在破晓后不久重新打开。清晨,她们收拾好装备,Ibanez部长在和Pilar再次出发前通过无线电检查了断离港中基金会人员的状态。>
<旅程的第二段相对简单;基岩网格间的空隙更小,即使没有勘测数据也容易看到,水也更加清澈。>
Pilar:我不懂沼泽。
Ibanez部长:我也不懂,但这不是沼泽。
Pilar: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沼泽不是石头蜂巢上糊满泥巴。无论这些地形是什么,都不是自然形成的。或许是超自然的。
Pilar:这又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就是说你的原始世界比我的完整世界要在某几个方面更奇怪。现在它还没被奇特的东西充满,但等着以后再看吧。
Pilar:你觉得这个地方是进化的早期阶段?
Ibanez部长:我宁愿把这个问题留给真正在意它的人。
<她们又走了两小时,周遭的氛围逐渐改变。空气更冷,水面非常平静。空中再次出现孢子,但它们是蓝白色而非绿色,尽管天空是绿色的。气温并没有冷得令人不适,也无法看见呼出的白气,但的确呈下降趋势。>
Ibanez部长:要去冬天了,嗯。
Pilar:感觉不该变得这么快。
Ibanez部长:绝对不该。也许这个世界还在适应,又或者只是魔法。
<Pilar笑起来,随后看到Ibanez部长脸上的表情。>
Pilar:我总忘记魔法是真的。
Ibanez部长:你的信念受到挑战时就会发生这种事。你的大脑试图把新信息放在旧信息已经在的位置上,只是空间不够,而且旧信息实在是太适合了。这是一种应对机制。
Pilar:你对这些变化适应得很好。
Ibanez部长:你知道锻炼是怎么回事吗?
<Pilar叹气。>
Pilar:你能不能直说要表达什么?
Ibanez部长:让事物变得更灵活的唯一方法就是弯折、扭曲它,直到它有些损坏,然后把它修理得更牢固一些。是不是……?
<更远处,沼泽在似乎是岩石海岸的地方结束。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方正的轮廓。>
Pilar:我从没来过这儿。
Ibanez部长:但我们还是在这里了,对吧?这里就是……
Pilar:他去的地方?我也这么觉得。
<离开沼泽的最后部分,爬上岩石又花费了半小时,随后她们烘干装备,走近小屋。该建筑比断离港中的更加粗糙,也更加狭小。金属在许多地方已经锈蚀穿孔,但内部挂有厚重的毯子以阻挡冷空气涌入。最近的墙边有一个晾衣架,另一侧有一个灶坑。屋前有一台手推车,各部件由生材雕刻而成,一个轮子已经损坏。工具在车旁的地上堆成一堆,如同是因沮丧被丢弃。还有一张长椅和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都用相同材料制成。一个油桶侧躺在长椅旁,没有盖子。>
<两人在前门停下。Pilar以极低声音说话。>
Pilar:我先去。
<Ibanez部长似乎费力想要向前超过她,但她的双脚没有移动。Pilar打开棚屋的门。>
Pilar:爸?
<棚屋的内部打理得十分随意。生锈的农具四处散落在夯实的地板上。简陋的水槽中有打开的罐子,床铺没有整理。一个身穿布满补丁的连帽衫和牛仔裤、面容憔悴的老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用针线缝补一件旧衬衫。他震惊地盯着Pilar。>
Leandro: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很危险!
<他将衬衫放在一旁,站起身,迅速走过狭小的空间拥抱他的女儿。>
Pilar:比以前安全。
Leandro: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投向Pilar身后的门外。Ibanez部长的录像显示他在看到她时脸上露出困惑和恐惧的表情。>
Leandro:那是谁?!
<他注视数秒。>
Ibanez部长:拜托。
<Pilar放开他,但他仍拉着她使她保持在他自己和Ibanez部长之间,注视着前方。他的嘴在动,脸上主要的表情是恐惧。>
Ibanez部长:拜托。
<她跨过门槛,进入小屋。她的摄像机画面有轻微运动模糊。>
Leandro:不。
Ibanez部长:没错。
Leandro:不……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他放开Pilar,跑过房间,将Ibanez部长从地上拉起,紧紧拥抱她。>
Leandro:不。
<他将她放回棚屋地面,跪下来,紧靠着她的肩膀抽泣。>
<他用力将她搂在胸前。>
Leandro:不不不。
<Pilar沉默地看着他们。Ibanez部长既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也没有拒绝。她面无表情。>
Leandro:怎么可能?
<Ibanez部长没有说话。>
Leandro: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怎么……?
<Leandro似乎很艰难地向后退,将Ibanez部长的头发从她眼前拂开。他将她的脸颊捧在手中,她将目光移开。他试图和她眼神接触,但她并没有看他。>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闭上眼。>
Leandro:就是你,对吧?
<他转身面向Pilar。>
Leandro:真的是她?
Pilar:是。她的人回到村子了。他们说能带我们回家。
Leandro:什么人?她的人是谁?
<他再次看向Ibanez部长,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他再次抱住她,她重重叹气。>
Pilar:他们自称基金会。
<Leandro靠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苦笑起来。>
Leandro: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用力一推,挣脱Leandro的拥抱。他踉跄着后退,Pilar接住他,Ibanez部长返回门口。她眯起眼睛,握紧双拳。>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Leandro向她伸出手,尽管两人都没有试图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Leandro:我真的很抱歉。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Leandro:我不是故意的。
Ibanez部长:你本不必离开。
Leandro:我以为我们必须离开。
<Pilar搂住她父亲的脖子,遮住摄像机。>
Leandro:Fina。
<记录到沉默。>
Leandro:Fina。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Pilar挺直身体,画面显示Ibanez部长已经离开棚屋。>

<在三十四分钟内,Ibanez部长留在棚屋外修理手推车,同时Pilar正在向Leandro介绍Delta-6500到达的详情。他在解释期间没有说话。结束后,他通过后门离开棚屋;几分钟后Pilar的麦克风捕捉到一声遥远的嚎叫,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变为低沉的呻吟。>
<Ibanez部长的麦克风同样捕捉到这个声音,但她正在将钉子锤入手推车的生材,即使听到也没有作出回应。>
<棚屋的门打开,犹豫但更沉重的脚步声表明Leandro正站在门口。Ibanez部长继续专注于工作,将一块横木固定在手推车底部。>
Leandro:其他人呢?
<他的声音很沙哑。她没有回应。>
Leandro:Fina,求你了。
Ibanez部长:什么其他人。
Leandro:Yésica。
<Ibanez部长摇头。>
<Leandro的声音此刻显得紧绷,语调高亢,带着恳求的意味。>
Leandro:Eloy?
<记录到沉默。>
Leandro:Ernesto?Jorge?
<Ibanez部长试探地转动前轮。>
Leandro:Aurelio?
Ibanez部长:别。
<Leandro踉跄地走进视野。他手里拿着刚才看到的那把椅子;他小心地将它放在地上,坐了下来。他的双腿在颤抖,即使不再站立,双腿仍在颤抖。>
<Ibanez部长将手推车重新扶正,满意地哼了一声。>
Leandro:我没法……我,你懂的,我试过……
Ibanez部长:很容易修好,你还不够努力。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双眼红肿,脸上布满泪痕。他没有把它们擦去。>
<Ibanez部长再次开口时,语调从中性变为愤怒的咆哮。>
Ibanez部长:别他妈演了。别跟我演。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你肯定知道。
<他一言不发地摇头。Ibanez部长站起身,带有指责意味地指向他。>
Ibanez部长:你给他们竖了墓碑。
<Leandro的声音只是微弱的低语,但在岸边的安静环境中可以分辨。>
Leandro:我给你们所有人都竖了墓碑。
Ibanez部长:然后娶了Ursula。
<他绝望地张开手,再次尝试目光接触。>
Ibanez部长:没什么好说的。
Leandro:Fina,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Ibanez部长:你也不想知道。
Leandro:我想知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来了,但我们不能离开。
<她僵硬地走过他身旁,望向远处的沼泽。>
Ibanez部长:现在路应该很好走了。我在当地人身上留下的印象恐怕短期内难以磨灭。
Leandr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回去。
<记录到沉默。>
Leandro:回到地球。
<她没有转身面对他。>
Ibanez部长: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Leandro:我们必须如此。
Ibanez部长:我猜你应该没听见,刚才我他妈在外面跟一只怪物打了一架。
Leandro:你怎么的?
<可以听到他站起身,走近她。他没有进入她的摄像机画面。>
Leandro:Fina,什么——
Ibanez部长:别他妈这么叫我,现在不行。
<记录到沉默。>
Leandro:这个世界里的那些东西?你要是见过就会知道,只要别招惹它们,它们就会离你远远的,大部分时候是这样。要是我们还待在原来的地方?那我们就得每天都提心吊胆。
<Ibanez部长依然没有转身。>
Ibanez部长:提防谁?给我个具体清单。
Leandro:为什么?
Ibanez部长:这样等我摆脱你,就可以去跟他们打。
Leandro:我不想让你跟任何人打。
Ibanez部长: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你本就不该有任何想法。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他。>
Ibanez部长:Leandro,你不该有任何想法!你应该跟Yésica、我的兄弟们和我该死的母亲一起埋在地底下!
<Leandro跌坐在地上。他低头看向双手。>
<她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几秒,随后抬起头。Pilar正从棚屋内部张望。>
Leandro:那些袭击我们的人。
<Ibanez部长再次低头。>
Ibanez部长:怎么?
Leandro:他们还在等。如果他们觉得工作没做完,他们还会回来。我们永远不会安全。
Ibanez部长:攻击你们的人已经自相残杀到基本什么也不剩,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不成问题。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泥土。即使在这里也可见些许绿色。>
Leandro:不只是他们。一直……一直在找我们的人,F——
<他伸手擦脸,留下几道污迹。>
Leandro:Delfina。他们已经找了很久,比你能想象得还久。
Ibanez部长:你是不是说阿弗人?
<他的头猛地抬起。他的表情变为惊讶。>
Ibanez部长:我们有外交关系。我娶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他们没在找谁。
Leandro:娶……?
Ibanez部长:赶紧认清现实吧。
<Leandro伸手拉住Ibanez部长的左手。>
Leandro:两枚婚戒?
<Leandro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两枚戒指。>
<Ibanez部长用力抽回手。>
Ibanez部长:那就我来吧。giftschreiber?我的一个女朋友正在狠狠教训他们。Schriftsteller?一样的。不羁者和不屈者?都关起来了。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半截入土了。你害怕的所有事都已经结束了。
<他摇头。>
Leandro:不是所有事。
Ibanez部长:所有能通过留在这里解决的事。
Pilar:爸,她说得没错。
<Ibanez部长和Leandro都猛地抬起头。两人都没有听到她走近。>
Pilar:要是留下来我们都会死。
Leandro:要是离开我们才都会死。
<他又看向Ibanez部长,眼中再次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Leandro:Delfina,你从清单上划掉多少个威胁并不重要。总会有新的威胁的。
Ibanez部长:其实还有其他好消息。我从可靠渠道获悉,我们很快就再也不用面对威胁了。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处在一场末日的第一幕,如果还不快点寻找帮助,那这出戏就只有一幕了。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
<Leandro眨眼。>
Leandro:这就是你来此的原因。
<他皱眉,用双手揉搓裤子的两侧。>
Leandro:你找我们多长时间了?
Ibanez部长:几周。
Pilar:什么?
Leandro:几周。
<Ibanez部长伸手用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直到两人目光交汇。>
Ibanez部长:别惊讶。又不是你拉下飞船的手刹,呼啸着回来找我。
Leandro:我以为你死——
<Leandro突然站起身,Ibanez部长后退一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但依然痛苦。>
Leandro:Fina,我以为你死了!
<Ibanez部长拉近距离,睁大眼怒视着他。>
Ibanez部长:我也以为你死了!因为如果不是那样,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我父亲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抛下。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但我错了。
<从Pilar的摄像机画面来看,Ibanez部长似乎泄了气。她像Leandro刚才那样坐在地上。>
Ibanez部长:Yésica一直告诉我你会把这一切处理好。
<她伸手在发绿的土壤中漫不经心地划弧线。>
Ibanez部长:你本该救我们。爸,他们杀了她。她可能都没听到枪声。我希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一晚我都会好奇她有没有感受到痛苦,哪怕只是一瞬间。
<Ibanez部长在抽泣。>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他们把Aurelio打得半死,我们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失血过多而死,足足有一周。他们把Eloy炸成了碎片。
Leandro:求你——
Ibanez部长:他们朝Ernesto的脑袋开了一枪作为警告。给我的警告,因为是你把我置于这种境地!
<她没有站起。喊叫似乎让她精疲力尽。>
Ibanez部长:至于Jorge?你想知道Jorge怎么样了吗?
Leandro:不想。
Ibanez部长:真他妈太好了,因为你根本受不了。
<她抬头看向他。他似乎有些恍惚。>
Ibanez部长:又或者受得了。
<她摇头。>
Ibanez部长:也许你根本不在乎。
Pilar:Delfina,求你了。
<Ibanez部长再次缓缓站起身。>
Ibanez部长:我不知道该期待你说什么。
<她走向棚屋。>
Ibanez部长:我不知道你能说什么。
<Pilar在她走过时伸手去拉她。她将那只手推开。>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她捡起系绳和剑桥,重新挎在背上。她头也不回地问了Leandro一个问题。>
Ibanez部长:你还会再次抛弃我吗?
<Leandro嘴唇颤抖,他思考了几秒才回答。>
Leandro:我不能只顾你一个人。
Pilar: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离开。
<Ibanez部长转身面对她。Leandro带着震惊和些许愤怒看着他的小女儿。>
Leandro:Pilar,不行。
Pilar:为什么?
Leandro:那是必死无疑。不,比必死无疑还糟,那是不确定的死亡。我们的族人曾经能够预知未来,知道吗?曾经,现在不能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Pilar:代表着你看到了太多,变得懦弱。我不会责怪你,但你得克服它。
Leandro:代表着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宇宙不知道它要去往何方。我们怎么才能在一片黑暗中找到出路?她的世界中没有我们的未来。
Pilar:如果你不做点什么,那么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未来。干看着是不够的。
<他泄了气,但仍在摇头。>
Leandro: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完全没概念。
Pilar:没错,我没概念。
<她将手放在臀部。>
Pilar:我不知道你给我讲过的东西之外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她和你关于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的说法对不对,但我的确知道一件事。
<她突然咧嘴笑起来。>
Pilar:她真的杀了一条该死的龙。
Ibanez部长:打败。我打败了一条该死的龙。
<Leandro轮流看向两人。>
Leandro:你怎么……怎么做到的。
Ibanez部长:嗯。
Leandro:你不是认真的,你……
Ibanez部长:嗯。
Leandro:就……怎么可能。
Ibanez部长: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Leandro:告诉你什么?
Ibanez部长:爷爷说我们在做的事是可耻且愚蠢的。
Leandro:你和他谈过了?
Ibanez部长:他去世时我就把他的头托在腿上。
<Leandro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Pilar伸出手想安慰他,但他却踉跄着后退,抬头看向绿色的天空,眼中流露出迷茫而绝望的神情。>
Ibanez部长:他们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Leandro:对我来说不是。不是这样……!
<Ibanez部长重新站到岩石上,她的父亲正在此处漫无目的地徘徊,手指在身侧反复伸展握起,关节泛白。>
Ibanez部长:他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我们没在做的?
<Leandro的目光在千篇一律的景色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寻找某种并不存在的东西。他回应时,语气中透着心不在焉。>
Leandro:我们曾有个计划……
Ibanez部长:哪种计划?
Leandro:组织他们的计划。那对兄弟。我们负责其中一部分,其他人……你说过了。
Ibanez部长:阿弗人。继续。
Leandro:混沌的产生。流动的沙粒。我们的族人将知识带往无穷的不确定性。我们看到了未来,我们从没犯过错。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岩石上。>
Leandro:你明白吗?从不犯错。
Ibanez部长:秩序。
<Leandro吐了一口唾沫。>
Leandro:秩序。
Ibanez部长:和混沌。
<他苦涩地点头。>
Ibanez部长:每人代表一个。
Leandro:每人一座城市。一座坟墓。
Pilar:什么?
Leandro:泽瓦拉和阿弗。我们的牢狱。但它们并不注定属于我们,最开始不是。
Ibanez部长:它们是那对兄弟的牢狱。
<他抬头看向Ibanez部长。他的眼睛正在变干;他已经流不出眼泪。>
Leandro:我们本以为能把他们抓住,关起来,把他们送到空间之间的空间,让他们留在永远不能再伤害任何人的地方。
Ibanez部长: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Leandro苦笑起来。>
Leandro:因为爱既会让你强大,也会让你软弱。
Ibanez部长:那怪我了。
Leandro:不是!
Ibanez部长:是我的错,也是Yésica的,还——
<Leandro伸手拉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挣脱。>
Leandro:不!我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有我们才能为之负责。我知道要是把那恶魔带到家中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们当时的计划是有去无回的,我知道我会失去你、你的兄弟、你的妹妹和你的……
<他因哭泣而哽咽。>
Leandro:……和你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会。我承受不了这样的代价。
Ibanez部长:也许一切会顺利解决的。
Leandro:不会。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他们四目相对片刻。>
Ibanez部长:你看到了?
Leandro:你母亲看到了。
<Ibanez部长缓缓坐倒在地,Leandro则从跪姿转为坐姿。他依然握着她的手。>
Leandro:她是少数仍保留了能力的人。要让它起效花费的可不止是那些花。需要某种精神力量,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拥有……也许现在我们已经没人拥有了。
<Pilar保持距离观望着。>
Ibanez部长:她看到你的计划不会起效。
Leandro:没错。
Ibanez部长:但如果你的预知这么有序,她所看到的事难道不是注定会发生吗?又或者是注定被尝试?我以为幻象总会成真的。
<Leandro一次又一次点头,仿佛无法控制自己。>
Leandro:嗯,这很关键。它们不是总会成真,而是必须成真。我们要对它们负责。
Ibanez部长:它们?
Leandro:那些幻象。我们必须确保它们被实现。
Ibanez部长:否则呢?
Leandro:否则一切会变得糟得多得多。
Ibanez部长:你是说……
<他的下唇颤抖。>
Ibanez部长: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Pilar走近,在两人之间坐下。>
Pilar:说什么?
Ibanez部长:因为他们不只是没有拯救世界,反倒让世界更快终结。对不对?
<Leandro苦涩地点头。>
Ibanez部长:你因违反因果律加剧了熵的增长。你看到了注定的未来,却允许它变动。
Leandro:要是得不到任何东西,那牺牲有什么意义呢?
Ibanez部长:可以给我们争取到时间来做出更多牺牲。
Leandro:但那样我的孩子们就永远看不到结果。你指望我拯救一个我的孩子们根本没机会在其中生活的世界?
Ibanez部长:你当初没有牺牲的东西?现在很可能得由我来牺牲它们了。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因为你没有抗争过,所以现在成了我的抗争。我是英雄,我在做你做不了的事情。
<她收回手,但没有之前那么用力。>
Ibanez部长:等等,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袭击的原因?
<他注视着她,感到不解。>
Ibanez部长:分裂者袭击是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你的计划?
Leandro:不是。他们袭击是为了制定自己的计划。
Ibanez部长:那又是什么意思?
<Leandro的嘴唇移动。Pilar近距离端详着他,他躲避着她的目光。>
Ibanez部长:你知道混沌分裂者的情况?
Leandro:我知道这个名字具有误导性。他们想要的是我们拥有的什么东西。
<他又吐了一口唾沫。>
Leandro:当然了。
Ibanez部长:是幻象吗?他们是为了幻象而来吗?
Leandro:他们为了幻象背后的东西而来。
<他深呼吸,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更为笃定。>
Leandro:你应该问Ursula。
Ibanez部长:告诉我就得了。
Leandro:我不知道细节,这不是我该知道的。我有我的耻辱,她也有她的。
Ibanez部长:分担责任是好事,美满婚姻的标志。
Leandro:Fina……Delfina——
<她再次站起,摇晃身体使系绳回到原位。>
Ibanez部长:把你的破玩意收拾好,咱们走吧。
Leandro:一定要相信我。
<她低头看向他。>
Leandro: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他终于又挤出几滴眼泪。>
Leandro:无论你成为什么。
<Ibanez部长立在原地。>
Ibanez部长: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看到我。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很简单,太简单了,因为我知道你从没见过我。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我觉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记录到沉默。>
Leandro:我从来都不希望这样。
Ibanez部长:这是你应得的结果。
<她咬紧牙关说话。>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不做选择时的结果。当你袖手旁观,顺其自然时的结果。你会得到自己从来都不希望的结果,而你除了自己没法责怪任何人。
Leandro:我没在责怪任何人。
Ibanez部长:你的牢骚和抱怨就是责怪。你边自怨自艾,边说这不公平。这很公平,爸——
<她带着含混不清的愤怒朝自己低吼。>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走捷径应有的下场。世上轻松的事本就有限,你让其他人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我在做的就是你本该做的事,只是现在要困难得多,因为你什么也没做。
Leandro:等你有了孩子——
Ibanez部长:我会有一个值得传给他们的姓。我很高兴你随了她的姓。
<她僵硬地走向棚屋。>
Ibanez部长:我仍是最后一个Ibanez。
<转录结束。>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Leandro.jpg|
caption=SCP-8273-1。 |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附录8273-15,返回:Leandro提议在棚屋中停留到第二天早晨,但Ibanez部长表示反对。她表示已有一条穿越沼泽的安全道路,在一天结束前能够完成返回的旅程。Leandro接受这一决定,但坚持要先从棚屋出发,绕道走半小时的路程。
<转录开始。>
<在逐渐结冰的地表上,Leandro走在最前面。地面的冰层闪烁着一种不自然的光芒。Ibanez部长和Pilar边前行边低声交谈。如果Leandro在听,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Ibanez部长: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往哪走。
Pilar:嗯?
Ibanez部长:别他妈跟我嗯。我是追剿与镇压部部长,你的回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Pilar:我只是——
Ibanez部长:别找理由了,对,我知道,真可惜。这地方几乎不可能绘制地图,而且我明显感觉你从来没来过这里。
Pilar:嗯,是啊。
Ibanez部长:什么叫“嗯,是啊”?
<Pilar伸手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Ibanez部长一张被水浸湿的纸质地图。它由一个孩子绘就。>
Ibanez部长:Saray。
Pilar:对。她看见他离开,悄悄跟了上去。他让她保证不会说出去。
Ibanez部长:你怎么让她说的?
Pilar:我没有。她来找我的。
Ibanez部长: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Ibanez部长:因为她觉得我能救他?
Pilar:不,因为她知道你需要救他。
Ibanez部长:我确实挺喜欢那孩子。
<她无奈地摇头。>
Pilar:你会原谅他吗?
<Leandro看向地面。前方地面上可见一个宽阔的浅凹坑。>
Ibanez部长:这不重要。
Pilar:这当然重要。
Ibanez部长:抱歉,我又在这样了。
Pilar:在哪样?
Ibanez部长:过度复杂化。我的意思是,这他妈跟你没关系。
<Pilar微笑。>
Ibanez部长:干什么?
Pilar:要是已经不重要了,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为什么不干脆把地图给我?
Pilar:嗯?
Ibanez部长:为什么要跟我来?
Pilar:你不是唯一一个曾想过离开的人,部长。
<Ibanez部长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再次点头。>
Ibanez部长:你可以叫我Delfina。
<Leandro回头看向她们。>
Leandro:我们到了。
<他站在凹坑的边缘,再向前几米,这里便向下延伸成一道浅谷。谷中布满焦黑的土壤,以及一些奇特植物的木乃伊化残骸。>
Ibanez部长:这是什么?
Leandro:我们最后希望的灰烬。
Ibanez部长:能别这么浮夸吗?
Leandro:不,没有浮夸,它就是。
<Ibanez部长走过他身旁以进一步观察植物残骸。她捡起一根茎秆,用牙缝吸了一口气。>
Leandro:这是我的Nigella种植园。
<Ibanez部长低声嘟囔着下一句话。>
Ibanez部长:她说,几英里内没有地脉线。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没什么。它为什么在这儿?
Leandro:和棚屋的原因一样。它和这些花都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等待着我们返回。
Ibanez部长:到目前为止只有你知道它在哪?
Leandro:男人们照料花朵,保养机器。女人们观察幻象,做出决策。
Ibanez部长:儿歌都有刻板印象。不过有个口诀应该还算不错。
Pilar:它们怎么了?我是说花。
Leandro:不长。烂得把冻土都烧焦了,它蕴含的能量总得释放出去。
<他耸肩。这个动作似乎很勉强。>
Leandro:我想或许是太水土不服了。
Ibanez部长:你种的?
Leandro:对。这就是我当初来此的原因,在我们到达时。我想种些新作物,这样……
Pilar:……你就能去找她了?
Ibanez部长:这样他就能离开这个石灰绿的鬼地方了。
Leandro:随便你怎么想。
<Leandro垂头丧气地弓下身。>
Leandro:我自以为理解了原理,我一如既往地错了。你也知道,这种东西要花好几年生长。到现在它们本应该已经成熟了。但……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回到断离港。
Leandro:他们没有我能过得更好。
Pilar:不对。
<Ibanez部长若有所思地在指尖旋转那根干燥的茎秆。>
Leandro:我只是……我希望能成功,但光有希望往往是不够的。
Pilar:但也没关系,对不对?我们不需要它们。
Ibanez部长:当然。没关系。
<她站起身,将茎秆扔在布满灰烬的土地上。Pilar的摄像机拍到了SCP-6500-剑最后的光芒熄灭的瞬间。>
<Transcript ends.>
在一帆风顺地穿过沼泽、森林和丘陵后,Ibanez部长、Pilar和Leandro约于午夜到达断离港。Ibanez部长事先用无线电发出通知;一群人在Ibanez家废弃棚屋后方的裂谷开口处迎接他们。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出现时,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Okorie博士、Ursula和Saray正在棚屋附近等候。她走向一侧让Leandro通过;他试探地走进村庄,他的小女儿立即扑了上来。>
Leandro:宝贝。
<他跪下来拥抱她,其他人说话时两人一言不发地保持这个姿势。>
<Pilar拥抱她的母亲。>
Pilar:都说了我们会没事的。
<Ursula后退,将Pilar脸上和头发上的几处污迹擦去。>
Ursula:你看起来不太好。
Ibanez部长:洗一澡就完了。
<Ibanez部长看到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接近,摆出敌对姿态。>
Astrauskas博士:我觉得她认为咱们又要亲她了。
Okorie博士:呃,我确实是要。
<Ursula带着悲伤的微笑走近Leandro。他站起身——Saray仍抱着他的腿——让她拥抱自己。>
Leandro:我很抱歉。
Ursula:嘘。
Leandro:我试着——
Ursula:我说嘘。
<Okorie博士跪下来检查Ibanez部长制服的损伤。>
Okorie博士:你还好吗?
Ibanez部长:显然很好。
Okorie博士:我不是——
Ibanez部长:我要跟Place谈谈。需要先报告什么吗?
Astrauskas博士:没有什么急事。
Ibanez部长:好。
<她快步离开,前往设施-34的大致方向。>
Okorie博士:你要冲个澡吗?
Ibanez部长:可能会浪费时间。
<她在棚屋边缘消失后,Okorie博士转身看到Leandro注视着她。Ursula正在默默整理他的衣服。>
Leandro:你好。
Okorie博士:Ibanez先生?
Leandro:我更偏好Pelaez。
Okorie博士:这是你的姓吗?
Leandro:不,是……
<他皱眉。>
Leandro:Fina没跟你说过我……?
Astrauskas博士:她说过,但说得很慢。
Okorie博士:几句话能花好几年。
Leandro:你们是她的……
<Leandro向她们手指上的戒指示意。>
Okorie博士:没错。
Ursula:这很好。
<他犹疑地瞥向她。>
Leandro:这很好?
Ursula:对。
<他保持片刻的目光接触,随后看向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
Leandro:嗯,好吧,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伸出一只手,两人依次握了握它。>
Okorie博士:我们也是。
Astrauskas博士:我想我们都有很多要说的。
Leandro: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Fina了。
Astrauskas博士:嗯。
<她眯起眼。>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你不用为她没有给我们讲你的事而难过。
<他向她投向探寻的目光。>
Astrauskas博士:因为显然她也没给你讲我的事。
<转录结束。>
Ibanez部长与McDoctorate博士进行短暂商讨,确认跨阈限推进器的状态并未改善。她报告了枯死Nigella植株的信息,在探讨困境的可能解决方案时,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也进入控制室。
<转录开始。>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拿着数据平板电脑,带有她们在Ibanez部长离开期间从当地人获取整理,且关于当地人的信息。>
Ibanez部长:你们有好消息了。
Okorie博士:你怎么知道?
Ibanez部长:这不是推测,这是命令。
Astrauskas博士:呃,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但至少挺有意思。我觉得断离真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每个断离港人周围都有休谟螺旋,在彼此靠近时停下,向各个方向延伸。你也有,自从我们到这里它们就在向外延伸。我们在裂谷里发现Pilar时我就注意到了。我本来要在大会堂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
<她在空中挥手,沿只有她能看到的轨迹移动。Ibanez部长顺着她指尖的轨迹望去,神情不安。>
Astrauskas博士:他们全都有跟你一样的畸变。
Ibanez部长: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Okorie博士: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原先来自阿弗城?
Astrauskas博士:不,阿弗人有的是轻微的休谟提升,那是基准现实的另一面。
McDoctorate博士:我有个想法。
Ibanez部长:关于我们怎么离开这里的?
McDoctorate博士:我还在忙这个呢。你难不成觉得我忘了?
Ibanez部长:你是个疯狂科学家,至少需要考虑一下这种可能。
McDoctorate博士:疯狂科学家只是一种表现,不是一种身份。
Astrauskas博士:你见过Everett Mann吗?
McDoctorate博士:关键是我不太愿意公开讨论这个。
Okorie博士: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也不愿意公开解释原因。
<Ibanez部长踢向最近控制台的基座,金属震动,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转身面向她。>
Ibanez部长:这下都知道各位的舒适区在哪了,可太好了。现在赶紧把什么休谟的玩意解释完吧。
McDoctorate博士:以我看来,这是跨维度旅行的结果。这并不表明他们来自何处,而是表明进行过多次穿梭。
Ibanez部长:什么原理?
McDoctorate博士:你知道《星际迷航》里的传送器是什么原理吗?
<Astrauskas博士皱眉。>
Astrauskas博士:如果这就是解释,那还是别解释了。
Ibanez部长:什么?他在说什么?
Astrauskas博士:别管了。但这肯定能解释休谟螺旋的差异,毕竟在弄清机器的功能前我们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Ibanez部长: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时异部要瞎改我的文档。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时间之外还有这么个地方。
Okorie博士:也许他们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地方。
McDoctorate博士:他们已经有这样的地方了。
<其他人转身看向他。>
McDoctorate博士:你们被他们审讯过吗?那可不好受。
Astrauskas博士:你现在都记起来了吧?
Ibanez部长: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没错。
Okorie博士: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记忆跟地点有关。有人忘记了在断离港知道的事吗?
McDoctorate博士:没有,或许是因为我修好了交换器。
Astrauskas博士:它们交换的是什么?
McDoctorate博士:精神场。第一批跨维度旅行者都死了,因为系统没有将他们的记忆集在世界间正确分配。 每一个可能得自我都试图占据同一个大脑,于是他们就完蛋了。看护者们对这套机制的理解勉强足够他们拼凑出一个凑合用的系统,将你在各个现实间进行隔离。至于我,我更喜欢从第一性原理出发。
Ibanez部长:先知们为什么没事?日志说他们全都活下来了,只有研究所的人死了。
McDoctorate博士:最可能的猜测?先知们没有其他自我。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
McDoctorate博士:我的确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更好。
Ibanez部长:这句话已经有点听腻了。
Okorie博士:那么,好吧,之前记忆是在各个宇宙间隔离开的,但现在不是了?意味着如果我们回到Del去过的其他地方……
McDoctorate博士:……没错,只要她找回了那些记忆,就能保留下来。
Ibanez部长:我没意见。
Astrauskas博士:我们还是回到已有的记忆吧。日志条目没有标注日期。你实际上在这里待了多久?呃,不是实际上,主观感受上。
Ibanez部长:大概两年。
Okorie博士:什么?!
Astrauskas博士:我以为顶多也就几个月呢。老天啊。
Ibanez部长:好好想想吧。我进来的时候是个走了大运、满腹怒火的青少年。我出来时穿着一套军用动力装甲,身心能力都足以驾驭它;有足以获得基金会学位的工程学知识;还有你要用类固醇才能获得的肌肉量。这个地方给我的时间足以让我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她叹气。>
Ibanez部长:上周,我首次重返野外时,我也想起来了。不只是日志里说的,而是所有事。跟我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更荒芜、更危险,没有村庄。我就是在那里自学使用装甲的。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仅仅来这里走几趟不应该对你的休谟螺旋产生如此明显的影响。
Ibanez部长:不是这样。我去了很多其他地方,不止有我记下的那些。我不擅长写作。而就像我说的,我把水培农场的东西都用完了。
Astrauskas博士:你踏上了一段多维度的训练之旅。
Ibanez部长:是啊。
Astrauskas博士:就像——
Ibanez部长: 就像疯癫版的蝙蝠侠。
Okorie博士:哎呀。
Ibanez部长:Aphora会嫉妒的。
<Astrauskas博士在点头。>
Astrauskas博士:嗯,就是这样。我所看到的就是如此。
Okorie博士:你怎么知道?
Astrauskas博士:因为现在我知道该看哪里,我发现我们的休谟螺旋都有点偏移。
McDoctorate博士:有多远?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示意。>
Astrauskas博士:非常非常小。
Okorie博士:和Del的相比?
<她眯起眼。>
Astrauskas博士:很难说。我确实有套评分标准,但这种事很主观。也许十分之一?也许二十分之一。
Okorie博士:我靠。
McDoctorate博士:我还以为大家是第一次一起进行跨维度旅行呢。
Ibanez部长:呃,别难过,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Okorie博士: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书呆子说咱们的花在这边没用。
Okorie博士:你一直没说出来?
Ibanez部长:我是指挥官。这是我的职责。
Astrauskas博士:呃,你真该分担一下职责。
Ibanez部长: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因为村民们显然已经在讨论这件事了。他们说他们也没法让机器运转,所以你把设施带回基准现实时他们很惊讶。他们以为有人找到了再次启动它的办法,抛弃了他们。
Ibanez部长:有人。
McDoctorate博士:对,就是你父亲。
Ibanez部长:早想到了。但这其实没什么用,是不是?
Astrauskas博士:如果我的解读没错,我认为你父亲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的确如此,我们也许能离开这里。
Ibanez部长:行吧,赶紧说。
Astrauskas博士:首先我得看能不能说。
Ibanez部长:这他妈又是什么意思?
Astrauskas博士:我也得有秘密啊,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Okorie博士和Ibanez部长一同从设施中走出。>
Okorie博士:我们进来前你在和Place聊什么呢?
Ibanez部长:雾陌花需要靠近地脉线才能生长,对不对?
<Okorie博士点头。>
Ibanez部长:你是说,水培农场里的恶魔学器件就是干这个的?
<Okorie博士再次点头。>
Ibanez部长:这里有地脉线吗?这个世界里?
Okorie博士:没有,方圆几百英里内都没有。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Okorie博士:我在地下设了一张感知网,把探针放得足够远直到不需要我自己参与。与此同时Roz在解读我的灵光。这是我们的新发现,几个月前我确实把论文发给你了。
Ibanez部长:呃,你早知道这样会有什么结果。
Okorie博士:永远都有希望。
Ibanez部长:所有人一直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Okorie博士:你好奇那种植物能不能在这里生长吗?
Ibanez部长:不,只是随口一问。地脉线是活的吗?
<Okorie博士眨眼。>
Okorie博士:地脉线是地下的魔法通道。恶魔学器件属于投机取巧,往好了说效果也很差,而且塔尔塔罗斯实体本身也不是活的。所以很不好说。但我觉得你的意思是“可移动的”,这就太离谱了。
Ibanez部长: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Okorie博士:确定?
<Ibanez部长点头,沿小径走去。>
Okorie博士:为什么说起这个?
Ibanez部长:只是了结一个赌约。没什么好担心的。
<转录结束。>
次日清晨,Astrauskas博士与Leandro Pelaez约定单独会面。他在Ibanez家的空棚屋中和她见面。
<转录开始。>
<Astrauskas博士坐在一把破旧的钢制椅子上。她给Leandro搬来另一把椅子;Leandro坐下,警惕地打量着她。除领口上的摄像头外,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她双手整齐地放在膝盖上。>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我叫Rozálie Astrauskas,和你女儿结婚了。
Leandro:我还在等人给我解释一下。
Astrauskas博士: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回答时语气显得不耐烦。>
Leandro:我们现在就有很多时间。我们哪也去不了。
Astrauskas博士:我认为你知道这并不完全正确。
<他皱眉。>
Leandro:意思是?
<她向前倾身,交叉双膝,将双手放在上面。>
Astrauskas博士:你会怎么描述设施里系统的问题?
Leandro:想给我下套?
Astrauskas博士:想确认一下大家是否能达成共识。配合一下,好吗?
Leandro:我们的花用完了,我尝试在这里种的都死了。
Astrauskas博士:我相信第二句话没问题,虽然有点误导性。
Leandro:你要说我在骗你?
Astrauskas博士:对。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你要解释吗,还是我说?也许你更希望我来,以防我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Leandro耸肩。>
Astrauskas博士:那就我来吧。那套系统不止需要花,它需要来自你要离开的维度的花。
<Leandro嘴角抽动。>
Astrauskas博士:你并不需要特意确认。McDoctorate博士和我已经差不多搞明白了。
Leandro:什么博士?
Astrauskas博士:他听到你这么叫会很高兴的。
<他向她不耐烦地挥手,转身看向打开的窗户。Ibanez部长正在铁匠铺门前用SCP-6500-剑给一位农民的犁磨刃——这家铁匠铺由Lobo家的空棚屋改建而成。铁匠在一旁看着,露出困惑的神色。Saray也在看着;她一边兴奋地蹦跳着,一边挥动着一根棍子,兴奋地说着。Ibanez部长顺从地点着头。>
<Leandro皱眉。>
Leandr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全都是扯淡。
Astrauskas博士:你负责重新种植雾陌花,是不是?
Leandro:对,这是我的职责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Astrauskas博士: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擅长?
<他猛地转向她,语气变得具有防御性。>
Leandro:没什么突然的。旧的作物死了,而种植新作物的知识从来没有被真正传递给我。
Astrauskas博士:不错的解释,但你在这个过程中对我隐瞒就意味着——
<Leandro站起身,俯视着她。>
Leandro:意味着什么?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Astrauskas博士:好。
<她用坚定不移的眼神抬头看他。>
Astrauskas博士:你杀死了自己的作物。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它们长得很好,所以你就亲自动手。
Leandro: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Astrauskas博士:因为Del把设施召回时你看到它消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想离开。
<他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后屋。他的声音在铁皮棚屋种清晰可闻。>
Leandro:我当然想离开,自从我们到这儿的那一刻我就想离开。
<Astrauskas博士没有转身看他,而是继续面向前方,用平淡的语调说着。>
Astrauskas博士:那好,你确实想离开,但你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你太害怕了,于是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
Leandro:你的根据是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从来不让Del、她妹妹或是她的兄弟离开村子。我想护罩也是其中一部分,对不对?她一爬得太高就会头晕。
Leandro:难道地球上就没有眩晕症吗?
Astrauskas博士:你有那么多预防措施,到头来依然无法保护他们。所以第二次,你找到了一个办法控制剩下的变量。
Leandro:这……
<Leandro回到主厅。Astrauskas博士对面的正门已被打开。Ursula站在门口。>
Leandro:Ursula。
Ursula:Leandro。
Leandro:你听到了?
Ursula:我听到了。
Leandro:你信吗?
Ursula:当然信。我一直都知道。
<记录到沉默。>
<Leandro垂头丧气。>
Leandro:我们需要告诉他们吗?
<Ursula走进棚屋,试图安慰她的丈夫。>
Astrauskas博士:那就是真的了?
<Leandro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随后露出对这么做表示尴尬的表情。他用靴跟将其蹭掉。>
Leandro:当然是真的。这地方对你们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这是我拥有过的唯一一个安全的家。杀死那些花是我干过最简单的事。
<Ursula拥抱他。>
Ibanez部长:彻底断绝我们见面的可能性简不简单?扼杀你心中的希望简不简单?
<她站在半掩的窗户外。由于棚屋外有泥土和植物残骸堆积,她无需仰头就能与她的父亲四目相对。>
Leandro:我当时以为你死了。
Ibanez部长:不,你没有。
<她向身后看去,确保Saray仍在和铁匠聊天,后者正带着惊讶的表情端详着磨过的犁。随后她倚在窗台上,继续说下去。>
Ibanez部长:我是调查员。你没理由知道这个。毕竟我们还没真正谈过。但我第一天到这个村子,跟你的女儿们聊过后,我去找一样东西。结果在你的旧洗衣房里找到了。
<Ibanez部长解下背包,拉开拉链。她取出一件褪色的鲑鱼色连衣裙,将它搭在窗台上,随后把背包放在身旁的地上。>
Ibanez部长:我那天把这个落在这里了。我去海湾里游了泳——
<她伸出手指。>
Ibanez部长:——我回来后便开始穿上装甲,启动机器,然后回到了泽瓦拉的家。我把那件将你我联系在一起的最后一件东西留在了这里。
<她跺脚以示强调。>
Ibanez部长:是你还是其他人找到的?
Leandro:我找到的。
<Leandro的声音很低。>
Leandro:我是第一个出去的,我总是第一个出去的。
Astrauskas博士:你的另一项职责。
Leandro:如果要出什么事,那也是出在我身上。
Astrauskas博士:为什么?
<他抬起头,身子稍微挺直。Ursula放开他。>
Leandro:因为你说对了,永远是我的错。我不让他们实施计划,我不让他们寻求帮助,我把汽油倒在了花上。
Ursula:Leo……
Leandro:抱歉,Ursula。
Ibanez部长:“我们最后希望的灰烬”,这是你说的。
Leandro:你知道。
Ibanez部长:我用一种真正带有魔力的方式从人们口中得到了真相。相较之下你什么也不是。
<Ursula皱眉,但拉起Leandro的手。>
Astrauskas博士:我不明白。你有花,你也有那条裙子。你肯定知道有可能她还活着。
Ibanez部长:你在说什么?那些花要花好久生长。他没告诉你旧的全死了吗?
Astrauskas博士: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
<他正在摇头。他似乎无法停下。>
Leandro:我从不冒险,即便如此,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举起双手表示恳求。>
Leandro:你怎么能指望我回去?
Ibanez部长:怎么?旧的花真的已经死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面色铁青。>
Ibanez部长:哦,我的天啊。
Astrauskas博士:你把它们也烧了。1994年你刚到的时候。
<他一言不发地点了一下头。>
Astrauskas博士:你怎么能抛弃你的孩子们?
Ursula:因为我逼他的。
<Ibanez部长看向她。>
Ibanez部长:什么?
Leandro:Ursula,别——
Ursula:我们刚到的时候我跟他去了。这违反了规定,但等我们看见那些东西……规定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
<Leandro紧紧握住她的手。>
Ursula:他在打理其他植株时,我摘了一朵花,把它碾碎,产生了幻象。
Ibanez部长:什么的幻象?要是你试图回来找我会发生什么的幻象?
Ursula:我们到底会不会尝试的幻象。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你看到什么了?
<她进行目光接触。两人保持了一段时间。>
Ibanez部长:显然你不会。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所以你让一切走上不归路。这样你就永远不用回家,除非进一步损伤现实。
Astrauskas博士:你是在帮他把这变得更轻松。
Ibanez部长:我是在让他放过我。
Leandro:我真的很抱歉,Fina。
<他重新振作起来。>
Leandro:但你们都安然无恙地在此,就算其他的一切已经毁灭许久,我们还是活着。
<Ibanez部长再次拿起背包。>
Ibanez部长:不会再有更多东西毁灭了。只要回去,我们就会确保这一点。
Leandro:你朋友说得没错。
Ibanez部长:妻子。
Leandro:你妻子说得没错。花确实需要来自这里,而已经再也种不出来了。我用掉了最后一批种子,植株全都死了。要重新培育它们恐怕得花几十年。
Ibanez部长:收拾点补给,明早在山沟跟我汇合。
Leandro:为什么?
Ibanez部长:你得给我看看。
Leandro:但……
<他绝望而沮丧地叹气。>
Leandro:它们都死了,我说过了。
Ibanez部长:对我从来不是问题。
<转录结束。>
按照要求,Ibanez部长在再次外出前与McDoctorate博士进行简短商议。后者坚持要求不要记录下谈话内容。
Ibanez部长和Leandro Pelaez于次日黎明再次离开断离港。他们一同抵达已被改变的树线,此时Ibanez部长再次将护卫留在岸边,随后拿着SCP-6500-剑进入沼泽。
两人于日落时返回村庄。
<转录开始。>
<Okorie博士离开Ibanez家的棚屋,边伸展身体边呻吟。此时已是深夜,不可见的太阳正在落下;断离港被笼罩在刺眼的黄绿色光芒中,她周围的绿色孢子开始闪烁光芒。它们比平时更加厚重,像毯子一样覆盖起伏的高原。她打了个哈欠,朝沟壑方向迈出一步,此时一块小石子从她前面掠过,紧接着是一只肮脏的棕色靴子,随后是靴子的主人。>
<Ibanez部长出现在棚屋的转角处。她的连体服系在腰间,装甲布满深深的划痕和干涸的绿色污泥。右袖、左袖的大部分和两个袖口都消失不见。她的头发或因污泥而显得又滑又乱,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或滴淌着腐烂的覆盖物;她的身体和服装上甚至有更多污泥,她在身后的草地上留下一道污迹。两根钢筋环绕着她裸露的腹部,可能是为了承担挂在她身后的SCP-6500-剑的重量。它正在散发柔和的光芒,剑鞘和系绳似乎已经被丢弃。虽然被污迹遮蔽难以分辨,但她似乎并未受伤。>
<她缓缓地、颇具戏剧性地伸展右臂的肌肉。>
Okorie博士:你他妈遇到什么了?
<Ibanez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Okorie博士:或者,什么遇到你了?
<Ibanez部长咧嘴笑起来。>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FWP.jpg|
caption=Ibanez部长返回。 |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Ibanez部长:操蛋的龙。
<她用手拨开挡在脸前的头发,擦去额头的汗水。>
Ibanez部长:这次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Okorie博士:Fina,女战士公主。
<两人笑起来。>
<Astrauskas博士离开棚屋,转身,看到Ibanez部长后立在原地。>
Astrauskas博士:他妈发生啥了?
<Ibanez部长和Okorie博士再次笑起来。>
Astrauskas博士:你爸在哪?
Ibanez部长:拖袋子。
Okorie博士:什么袋子?
<转录结束。>
Leandro Pelaez半小时后抵达设施-34,他拖着Ibanez部长的袋子,其中装满了N. cerritulus。这些植株通过高度充能的SCP-6500-剑的异常性质被重新激活。McDoctorate博士第二次进行基准现实测试,结果显示TLP的“导航灯”已重新启动。它现在能够返回基准现实。
断离港的村民被通知传送将于次日进行,他们应检查建筑做好准备并将重要个人财产转移至设施内。村民利用剩余的易腐食品在广场上举办了一场盛宴,之后,Delta-6500与Ibanez/Pelaez一家会面,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
<转录开始。>
<天色已晚。Ibanez部长和Leandro已经淋浴,换上干净的衣服,成人们围在餐桌边,用形状不规则的绿色玻璃瓶饮用家酿的麦芽酒,只有Pilar躺在地上酣睡,打着鼾。>
McDoctorate博士:有始有终,皆大欢喜。
Ursula:Place博士,你听没听过一种说法叫“挑战命运”?
<他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别提了,说来话长。
Astrauskas博士:他是认真的。别说了。
Okorie博士:Pelaez先生,你看起来挺沮丧的。
Leandro:麻烦叫我Leandro就好。
Okorie博士:Leandro,我知道你有些疑虑——
<一滴眼泪流过他的脸颊。他没有将其擦去。>
Leandro:根本不是这回事。
Astrauskas博士:那是什么?
Leandro:我只是看到我女儿在做一件我曾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似乎仍是不可能的。光是能再见到她就已经很不可能了。
<Okorie博士伸手拉起他的手。他很惊讶,但默许了。>
Okorie博士:她经常做这种事。你永远习惯不了,但会习惯期望她会做这种事。
<他摇头。>
Leandro: 我从没想过地下会有那种东西。就连Saray跟我说她的鸟时我都不信。
Okorie博士:它们可能是最近才出现。
<他皱眉。>
Leandro:怎么说?
Astrauskas博士:这个世界正在苏醒。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对我们没好处。
<他似乎放弃尝试理解,重重地叹气。>
Leandro:Fina,我从来都不希望你会遭遇这些。
<她耸肩。>
Ibanez部长:现在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了。所以你要么帮我解决,要么别挡道。
<他点头。>
Leandro:我不知道能怎么帮,但你……
<他试探性地笑起来。>
Leandro:你是个奇迹。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你只管开口就好。
<Astrauskas博士拉扯Ibanez部长的脸颊。后者皱起眉,但没有反抗。>
Astrauskas博士:我们的奇迹缔造者。
<Leandro转动酒瓶,透过玻璃的扭曲影像凝视着瓶中的液体,随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鼓起勇气。>
Leandro:你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
Okorie博士:Roz跟我同龄,当时都是新手奇术师。Del是我们工作的地方的安保部长。
Ibanez部长:然后死了很多人,我们就来这里了。
<Leandro眨眼。>
Ursula:当然,我们的人经常跟村外人结婚。我们的祖先也一样。
Astrauskas博士:如果没有外婚制,人口就没法维持在如此低的水平。至少无法以健康的方式。
Ursula:我要表达的是,你不是唯一一个在家乡外找到爱人的人。
Ibanez部长:我从来没有离开家乡。是家乡离开了我。
<她将瓶中酒喝完,然后干脆地把瓶子用力拍在桌上。>
Ibanez部长:Leandro,是你先提的,现在轮到我问了。不要再隐瞒。
Ursula:我觉得这样最好。
Ibanez部长:混沌分裂者来泽瓦拉做什么?
<Leandro站起身,暂时离开房间去查看Saray睡在哪里。他回来后,关上身后的门,然后重新坐下,从桌子底下望向Pilar。她还在打鼾。>
Leandro:他们在建造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我知道。在建造什么?
Ursula:没听说过,我们连问都没问过。只要有人说了他们不爱听的话他们就开枪。
Leandro:你母亲……
<Ibanez部长举起一只手,眼中有警告的意味。>
Ibanez部长:这方面我比你们更了解,但拜托,你们都被他们关了好几周了,肯定知道点什么。
Leandro:这有什么重要的?都那么久以前了。
Ibanez部长:因为虽然分裂者已经完蛋了,但他们搞的那套玩意依然阴魂不散。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泽瓦拉,也不明白他们和其他事由什么关联,当然更没法问他们。
Leandro:你没有抓到俘虏吗?
Ibanez部长:我?
<她嗤之以鼻。>
Ibanez部长:没有。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相信我,比起蓝色的花,他们对氰化物更感兴趣。
<记录到沉默。>
Ursula:Delfina,我真的不知道。
Leandro:我知道。
Ursula:什么?
Leandro:他们把我跟其他人分开,让我做各种事,也告诉了我一些事。
<他对着妻子眼中隐含的疑问摇头。>
Leandro:我不会详细解释,知道那些对谁都没好处。重要的是我们因此而还活着。
Ibanez部长:不是所有人。你把我们出卖给的那些——
Leandro:我没出卖任何人。
Ibanez部长:那是谁干的?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她又拿起酒瓶,把最后几滴酒一饮而尽。他等待片刻,等着她喝完后继续说话;她没有说话,他便开了口。>
Leandro:他们想要的基本都是信息,大部分是关于设施的。
Ibanez部长:比如?
Leandro:它的功能、原理。我装了傻,给他们一些零碎的信息,就好像我也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我就这么拖延下去,直到有机会逃离,带着所有人逃离。
Ibanez部长:你听到了什么?
Leandro:听到,也看到了。他们在一个裂缝里建造什么东西,那东西又大又闪闪发光。它在从空气中提取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提取什么?
Leandro:我不知道。他们把它叫做休谟收集器。它连续运转了几周,消耗了惊人的燃料,冒烟冒得厉害。我觉得它在将海湾中的生命力吸走。你还记得那里的日落吗?
<Ibanez部长点头。>
Leandro:那东西启动后,日落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Ursula:还有花。
McDoctorate博士:雾陌花?
Ursula:他们把北方边疆号上的所有货物都翻出来了。这一点我知道。
Leandro:他们把花全都投了进去。
<McDoctorate博士突然得意地敲击桌子。桌下的Pilar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McDoctorate博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Astrauskas博士向前倾身,他们击掌。>
Leandro:知道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没有需要的所有设备——毕竟才刚刚发明出来,这也是之前没人做过这个测试的原因——但用设施里找到的东西也能凑合,结果显示出非常强的——
Ibanez部长:Place,你得能今晚讲完。
McDoctorate博士:我们知道为什么水培农场里的Nigella在所有宇宙都能用,大概。
Leandro:我自己也一直不知道这一点。教我的那个人不知道。
McDoctorate博士:其实是Astrauskas博士想出来的。
Astrauskas博士:一半是我的魔法,一半是你的科学。你太客气了。
Ibanez部长:他可没客气。
Okorie博士:你们到底怎么发现的?
McDoctorate博士:这些花在每个维度里都有生长,它们存在于所有维度。我不是说它们有多个版本,而是它们就是同一株花。同一株花的同一个实例。它们纠缠在时间平面上,它们是多元宇宙中的常量。这个名字并不准确;这些花对哪里都不陌生。
<其他人交换眼神。>
McDoctorate博士:不过也可能这就是它的意思。哪里都不陌生,所以只能是雾中的陌客,在寸草不生的宇宙间湾地。
<他摇了摇头,从遐思中回过神来。>
McDoctorate博士:总之这就是它们会产生幻象的原因。它们和每个现实都是相连的。
Ibanez部长:每个太阳下都开着同样的花朵。
Ursula:很美。
Leandro:我让你把它们插在头发里。
Ursula:那也很美。
<他看向别处。他的眼中有泪水。>
Okorie博士:但这和水培农场有什么关系?
McDoctorate博士:在设施里种植的Nigella不在任何一个宇宙里。它是个自成一体的空间。它们是休谟中性的,能够访问整个集合而不会因本地标识符使数据损坏。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让TLP锁定如此多的坐标,你只需要挑一个然后看它到哪里就行。
Okorie博士:也许时间膨胀也是为了这个。也许是有意而为之。
McDoctorate博士:嗯?
Okorie博士:这样设施不用真的花费三十年时间就能重新种出植株。
<他睁大眼。>
McDoctorate博士:我真的很高兴看到各位都这么聪明,你知不知道?
Leandro:我觉得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这样的人是如何存在的。
McDoctorate博士:谢谢!
<Okorie博士用手肘推McDoctorate博士。>
Okorie博士:你和Del私底下聊的什么?在她出发去杀龙之前?
Astrauskas博士:还不明显吗?他告诉她把龙杀了这样剑就能充能,让植株复活。
Ibanez部长:是我的主意。他说应该不会起效的。
Okorie博士:但……确实起效了。
McDoctorate博士:给剑充能只完成了一半。Leandro说植株在这里长得不好并不是撒谎。因为这里的地脉线并不稳定。
Astrauskas博士:根本没有地脉线,我们都确认过了。
Okorie博士:但那样的话它们应该根本长不了。操,等一下。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你明白了?
Okorie博士:不可能。
Ibanez部长:你明白了?
Leandro:什么?
Okorie博士:可移动的地脉线。
Leandro:什么?
Okorie博士:那条龙?
Ibanez部长:那条龙。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我真希望能看到它。
<Leandro做了个鬼脸。>
Leandro:你可以拿走我的记忆。
Astrauskas博士:我没这个能力,这是Udo的领域。
Leandro:嗯?
Okorie博士:很可惜,录像全都很糊。
Ibanez部长:我保证下次会带斯坦尼康。
Ursula:呃,这是Pilar画的。
<她将一张素描放在桌上。>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Dino--Drew.jpg|
caption=超常实体,由SCP-8273-2绘制。|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McDoctorate博士:哦。哇哦。
Okorie博士:你打败了这玩意?
<Ibanez部长扫视素描,吹口哨表示赞赏。>
Ibanez部长:算是吧。细看还是有点不一样,我觉得翅膀还要更多。也许嘴也要更宽?也许只是我……在那种情况下看得不清楚。
Leandro:这是Pilar画的?真好看。
Ursula:你应该见过Saray最近在弄的那些木雕。
<记录到沉默。>
Ursula:你真该直接回家来的,傻瓜。
<Leandro脸红了,转向Ibanez部长。>
Leandro:你学会什么艺术才能了?因为显然咱家天才不少。
Ibanez部长:羽管键琴。我进了皇家学院,但为了见世面推迟了一个学期。
Ursula:请允许我打断。Delfina,你的计划是杀掉龙,他的计划也是杀掉龙。那他为什么说你的计划行不通?
McDoctorate博士:她的计划是出于错误的目的杀掉它。意图很重要——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异口同声]——尤其是涉及到魔法时。
Leandro:简直是疯了。
Ibanez部长:你觉得我为什么先把它引到种植园才杀死?
<Leandro抿起嘴唇。>
Leandro:说实话?
<她点头。>
Leandro:我以为你想吓唬我。
<众人都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不过,这意味着我们真的得继续前进了。
Ursula: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因为那东西不止是一条活着的地脉线。我从山脊附近设置的大气收集器获取了数据,并将其与Delfina损坏衣物上的龙内脏进行了比对,结果——
Ibanez部长:你翻了我的衣服?
McDoctorate博士:女士,我在给你洗衣服。
<众人都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那条龙是藻类。它是孢子生物。和我们每天都能在天上看到的孢子是一样的。
Astrauskas博士:你说一样,是说——
McDoctorate博士:没错,我是说我们呼吸的空气是那条龙吐出来的。
<记录到沉默。>
Okorie博士:我以为孢子最近这几天在变厚。
McDoctorate博士:你杀死了这个世界的始祖神,部长,或者其中之一。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一切都将不一样了。你的到来标志着这个世界神话时代的终结。英雄到来了。
Astrauskas博士:未来之母。
Okorie博士:带剑的普罗米修斯。
<Ibanez部长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McDoctorate博士:我并不是要用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来扫你的兴。
<她用不快的眼神看向他。>
Ibanez部长:对此我无话可说。
Astrauskas博士:换个话题!
Ibanez部长:那就换!我们刚才……对,机器,另一台机器,分裂者在造的那台。它做了什么?
Leandro:我听说是计算。很多很多计算。
McDoctorate博士:只能在泽瓦拉做的计算。
Astrauskas博士:或者跟这个环境里独有的什么东西有关。
Okorie博士:空气里的颗粒,我检测到的东西。
Ibanez部长:节日。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那些节日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Ursula和Leandro交换眼神。>
Ursula:我们把村子带到……
Leandro:其他地方。
Ibanez部长:我看到天空改变了。
Leandro:你当然能看到。
Ibanez部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Ursula: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先知们开始的。
Leandro:这有助于保护我们,翻新我们的防御。向空气中释放能给机器供能的东西,这样就能加固穹顶。
Ibanez部长:我十几岁时你们就不这么做了。
Leandro:那时候机器已经坏得很严重了,我们不知道如何修复。
Ursula:这话也不全对。我们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辗转难眠,我们早就觉得这太危险了。
Leandro:我们觉得防御已经够坚固了。
Ursula:我们觉得那样会带来我们不希望的关注。
Ibanez部长:分裂者?
Leandro:基金会。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但就是它把他们招来了,对不对?
Leandro:也许吧。要是问我,我会说Dom Magnusson把我们出卖了。
Okorie博士:谁?
Ibanez部长:北方边疆号的船长。要是他确实参与了,肯定捞了一笔。
Okorie博士:这是不是就是穹顶消失前硬化的原因?所有东西都无法进出的原因?那是你没有给它提供能量,于是它就会故障的征兆吗?
McDoctorate博士:这是一种可能。也可能是对空中交火的反应,封闭起来,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
Ibanez部长:它还真是运转得不错。
Ursula: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漫长的倒霉清单里,多一件事又算什么呢?你就不能把这些事都放下吗?
Leandro:她质问我们是对的。我们向他们隐瞒了太多事。
Ibanez部长:我只关心把这件事干到底。如果分裂者建造的机器是靠设施的排放物,或是平行维度的空气运作……
<她突然睁大眼,猛地闭上嘴。>
Okorie博士:不。
Astrauskas博士:平行维度。
McDoctorate博士:多元宇宙数据集。
Okorie博士:花。
Astrauskas博士:灵光偏移。
Ibanez部长:燃料。搅动。
Okorie博士:计算。
McDoctorate博士:可能性。
Okorie博士:不。
Astrauskas博士:是不是说……
McDoctorate博士: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时间线也说得通。
<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似乎都希望下一个发言,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
<Ibanez部长轮流和三人进行目光接触,最后点了点头。>
Ibanez部长:那么,就是这样了。
<他们依次点头回应。>
Ibanez部长:是引擎,他们在建造引擎。
<Leandro和Ursula来回看着四人。>
Leandro:什么引擎?
Ibanez部长:别管了,我现在明白了。他们用它进行三角测量,构建出一份宇宙级的小抄。未来的预言。他们可以据此行动的预言。哦,天哪。
Okorie博士:什么?
Ibanez部长:这改变了一切。改变了一切。
<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显然被震惊。直到Ibanez部长再次示意才有人开口。>
Ibanez部长:泽瓦拉就是分裂者政变的原因。
McDoctorate博士:他们围绕引擎进行了重组。
Okorie博士:变化。
Astrauskas博士:变化。
Ibanez部长:德尔塔.译注:德尔塔(Delta)在科学与文化中都具有“变化”的内涵。指挥部。
<Okorie博士吹口哨。>
Leandro:这都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意思是你把征服的路线图给了全世界最恶劣的一帮人。
Ursula:征服什么?
Ibanez部长:一切。
Leandro:但你说他们已经灭亡了。
McDoctorate博士:引擎为他们预测未来,但它的预测从几年前就开始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有一些其他东西参与进来,改变了因果律的本质。我们还在尝试确定是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但那不重要,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不重要。分裂者只是某个更庞大势力的一部分。一小部分。在把他们消灭之前,我们很长很长时间以来都是被他们牵着走的。
Ursula: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Ibanez部长:有一个。
<她站起身,走到冰柜前,从里面取出另一组绿色瓶子。>
Ibanez部长:该让阿根廷的日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科学家们和Ibanez部长正在棚屋中过夜,房间中大部分家庭财产已被转移至设施-34。他们躺在铺盖上,仍有些醉意,Ibanez部长转身面对Astrauskas博士。>
Ibanez部长:你是怎么发现的?
Astrauskas博士:嗯?
Ibanez部长:关于那些花?
Astrauskas博士:哦。
<Astrauskas博士打哈欠。>
Astrauskas博士:你不是唯一一个在设施里学到新知的人。我尝试了一些从没尝试过的东西。
Ibanez部长:别卖关子。我宁折不弯。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工程学笑话。
Ibanez部长:工程学笑话。
Astrauskas博士:我解读了我们带来的花的灵光。
Ibanez部长:花也有灵光?
Astrauskas博士:大部分活物都有,但没有智能的就没那么复杂。我看到尖锋之刃有灵光时突然想到的。我很好奇,而我看到的是你能想象的最不可思议的小联锁休谟螺旋丛集。
Ibanez部长:我根本想象不出来。
Astrauskas博士:等回去了我给你画张清楚的示意图。那之后我几乎得开始吃抗精神病药了,真是……很累人。
<Ibanez部长伸出手与对方十指相扣。一滴泪水划过Astrauskas博士的脸颊。>
Ibanez部长:什么?
Astrauskas博士:那些花,它们跨过虚空,找到了彼此。它们保持着连接,密不可分。这……
Ibanez部长:嗯。
<Astrauskas博士清嗓子。>
Astrauskas博士:我看到之后,就回到了水培农场,把死掉的植株都检查了一遍。休谟螺旋在死亡后会残留很久,但到那时应该已经消失了。幸运的是,那里的时间是一团乱麻,所以。
Ibanez部长:畸变和提升。你能看见他们一直在使用来自其他维度的花,并把它们在水培农场中以活体形式保存。
Astrauskas博士:我能。上千朵里面只有几朵,或许只是保险措施,但我能看到。
Ibanez部长:这套逻辑还是有点牵强,是不是?或许他们在多元宇宙间种花也是出于实用的目的,他们不想依赖设施的冰箱。但并不意味着这是必须的。
Astrauskas博士: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只是依照现有信息做了个猜测。
Ibanez部长:基于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的父亲似乎非常愧疚,我知道他肯定在撒谎。从他那番语气来看,好像根本不是他的错。
<Ibanez部长在他们躺着的地方拥抱她。>
Ibanez部长:Roz,对愧疚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我希望你永远别知道。
<Okorie博士从身后拥抱她。>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植物灵光。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异口同声]闭嘴。
<笑声。>
<转录结束。>
次日清晨,断离港的太阳首次在升起后变得可见。烟雾已经从地平线移动到村庄周围的丘陵,孢子在微风中飘散。
在短暂观察这一现象后,村民们被疏散至34号设施。McDoctorate博士及其技术人员使设施返回基准现实,Leandro则提供了必要数据,以便将村庄的现有建筑纳入传送范围。在转移按计划开始前两小时,Ursula向Ibanez部长提出一个请求。
<转录开始。>
<断离港的居民聚集在大厅和走廊里,他们的个人物品大多随身携带在研究所分发的背包和提包里。他们并未拆开行李,因为转移预计还有一小时结束。>
<Ibanez部长望着Saray。后者正握着装在剑鞘里的SCP-6500-剑的剑柄,正在罗列自己在平行维度中的种种成就。露出的几厘米剑刃上偶尔会闪过一道短暂的光芒。出现这种情况时,她会欣喜地叫喊起来。>
<Ursula走近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所有人都安置好了?
Ursula:没有,但这不才是目的所在吗?
Ibanez部长:没错。Pilar在哪?
Ursula:还有你父亲?
<Ibanez部长耸肩。>
Ursula:在和你的妻子们说话。
<Ibanez部长皱眉。>
Ibanez部长:你能去打断他们吗?
Ursula:我提议咱们互相帮忙。
Ibanez部长:救你们的小命还不够吗?
Ursula:我觉得你做这些不只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自己。
<记录到沉默。>
Ursula:我想尝试一件事。
Ibanez部长:啪。
Saray:砰!
<成人们低头看向她。她羞怯地咧嘴笑起来。>
Ursula:我从没在世界之间产生过幻象。
<Ibanez部长抬头看向她。>
Ibanez部长:我从没吃过草莓酥饼。
Ursula:很好吃,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些。只是需要些草莓。
Saray:什么是草莓?
Ibanez部长:在转移期间产生幻象有什么区别?
Ursula:每一侧的幻象都锁定在那个世界的未来,我好奇也许如果……
Ibanez部长:在中间你可以知道一些更有宇宙意义的东西。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你不用非得在某个地方才能在某个地方。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幻象是准确的?我看到的一切都不可证伪,都很模棱两可,又或者是我们还不明白。
Ursula:我们见过一件事,它的确按照预言应验了。
Ibanez部长:什么事?
<Ursula再次低头看向Saray。>
<Ibanez部长将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肩膀,将她转向其他方向。>
Ibanez部长:去马路上玩吧。
Saray:马路是什么?
<Ibanez部长指向McDoctorate博士,他正在试图穿越人群而不参与对话。>
Ibanez部长:那就是。去找他。
<Saray蹦跳着跑向McDoctorate博士,后者在注意到她接近时勉强摆出微笑。>
Ibanez部长:一个应验了的幻象。
Ursula:对。
Ibanez部长:你看到了什么?
Ursula:泽瓦拉的毁灭。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不。
Ursula:对。
<Ibanez部长坐在长椅上,身侧是SCP-6500-剑,随后立即站起身,开始踱步。>
Ibanez部长:不。别告诉我你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Ursula:我们知道。
Ibanez部长:“我们”是谁?
Ursula:你母亲和我。
<Ibanez部长止住脚步。>
Ibanez部长:她……和你……?
Ursula:对,她也是先知。我们一起看到的。
Ibanez部长:你知道分裂者要来。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你知道什么时候来吗?
Ursula:不知道。
Ibanez部长:但即便如此你也本可阻止这一切的。
Ursula:或许吧。
Ibanez部长:而你连试都没试。
Ursula:没错。那是她的最后一个幻象。
Ibanez部长:什么时候?
Ursula:你出生大约一年后。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Ursula:我们看不到细节,只能看到天空中有火,倒映在海湾中,但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你怎么能允许它发生?
Ursula: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不能第二次辜负对未来的责任。我们对规律太了解了。那样的话现实会分崩离析。
<Ursula擦拭眼睛。>
Ibanez部长:所以,那次袭击就是你的忏悔。我认识的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
<她看向SCP-6500-剑,如同是在考虑将其从鞘中抽出。>
Ibanez部长:我母亲是不是……
Ursula:她本想逃走,她想把你们全都带上然后逃走,也许能搭上一艘走私船。
Ibanez部长:她为什么没这么做?
Ursula:我们都有幻象,但看到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她说……她知道你必须留下,你必须留下来经历一切。
Ibanez部长:为什么?天都要塌了,我们在那里有什么重要的?
<Ursula摇头。>
Ursula:不是所有人。你的妹妹和兄弟们都不用。只有你。而且……
Ibanez部长:什么?
Ursula:要是违背了幻象,她能逃到哪去?她又要抛弃什么?她跟我说……她说她不能毁掉你的世界。归根结底问题就在这里。
Ibanez部长:无论怎样我都世界都被摧毁了。
Ursula:并没有被全部摧毁。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Ibanez部长:要是你想说服我这套胡扯有什么道理,那你的方法完全错了。
Ursula:Fina,相信你母亲。
Ibanez部长:Fina已经死了,我母亲也死了。
Ursula:她那么相信你,她宁愿死也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战斗的机会。为了她把这件事做了。为了她让我把这件事做了。
<Ibanez部长叹气。>
Ibanez部长: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背负对未来的责任。感觉就像自找麻烦。
Ursula:Delfina,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了我们一直都有对未来的责任。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行吧,我去问问Place,看他能不能搞清手刹怎么用。不过尽量产生个美好点的幻象,行吗?我光是理清脑子里这些狗屁启示就已经够费劲了。
<Ursula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Ursula:我该作出承诺的,但恐怕我不能。
<Ibanez部长拿出数据平板电脑,开始浏览设施的设计图。>
Ibanez部长:看来我们只能靠亲手创造未来来凑合了。
Ursula:你和Pilar谈过。
Ibanez部长:我是在听她说,有区别。

<Ursula坐在设施-34宿舍的一张沙发上。它的面料是一种陌生的聚合物,虽然已有多年未使用也没有损坏;设施的空气循环器在各处沉积了大量灰尘,但Ursula使用一新发现的吸尘器使房间变得可以居住。>
<Ibanez部长坐在一把木质餐椅上,看着另一人用一套石质研钵和杵将一株N. cerritulus碾碎。>
Ibanez部长:Place说运行稳定化循环应该就够了,我们不需要为了你的幻象真的进行一次转移。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部分非现实化了,还会持续二十分钟。
Ursula:这很好。我希望和其他人一起见证我们永远离开家的时候。
<房间的门打开,Ibanez部长转身,看到Pilar。>
Ibanez部长:我没告诉任何人我们去了哪里。
Pilar:没必要。你是这里的名人,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哪。
<她在她母亲身旁坐下。>
Ursula:你没必要参与这个,可能会……很奇怪。
Pilar:我还希望这样呢。
Ibanez部长:你有什么事?
Pilar:我也要看幻象。
<Ursula注视着她。>
Pilar:怎么?
Ursula:我会说“不行”。
Pilar:你总是这么说。
Ibanez部长:我以为你看不到幻象了。
Pilar:她也看不到,我是说一般情况下。
<Ursula叹气。>
Ursula:你是成年人,这是你生来就有的权利。要是试试的话我们也许会知道一些有趣的东西。
Ibanez部长:怎么说?
Ursula:她根本不是地球人,她出生在断离港。她有可能为幻象带来更加陌生的东西。
Ibanez部长:不过,这应该不会伤害她,是不是?
<Pilar和善地朝她微笑。>
Ursula:如果会我根本不会同意让她尝试了。你的Rozálie告诉我我们无论成人还是孩子都是人类,生理学上没什么不同。这些植物基本没有身体上的副作用。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只装有蓝色液体的酒壶,将其与碾碎的叶子混合。>
Pilar:怎么做?
Ursula:用手指在碗里搅拌一下,然后把混合物抹在舌头上。就这么简单。
Pilar:没什么神秘咒语之类的吗?
Ibanez部长:如果觉得能让你平静点,我们可以放《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Pilar:阿根廷是什么?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和Ursula笑起来。>
Pilar:咋了?
Ibanez部长:但她却知道意大利是什么。
Pilar:不,我说知道只是为了让你赶紧把那个毫无意义的比喻说完。
<Ibanez部长挑起眉毛。>
Ursula:你准备好了吗?
<Pilar在沙发上挺直身体,点头。>
<Ursula将双手放在她女儿的肩膀上,将她向下压直到她再次放松,随后将研钵递到她面前。>
<两人从碗中取出部分混合物,抹在舌头上。她们靠在沙发上,交换眼神。>
<Ibanez部长轮流看向两人。>
Ibanez部长: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彼此。她们的眼睛开始迅速运动。>
Ibanez部长:哦。
Ursula:我看到了无限。
Ibanez部长:够多的。
<两人都没有表现出能听到Ibanez部长的生理迹象。>
Ursula:一切笼罩着色彩与光辉,我比最遥远的光芒看得更远,我能看到每一粒尘埃,我身处万物的中心。
<Pilar皱眉,但没有说话。>
Ursula:他们在争吵。
Ibanez部长:谁在争吵?
<Ursula眯起眼。她似乎很恐惧。>
Ursula:哦,他们很愤怒,他们都非常愤怒。
Ibanez部长:我真该让Udo来探测一下你们的脑袋。
Ursula:Pilar,我觉得我能看见你。我看见一个剪影,它正看着他们。
<Pilar依然没有说话。>
Ursula:他们分开了。他们被分开了。
<她狡黠地微笑。>
Ursula: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Ibanez部长:你的计划?原来的计划?我为什么要自言自语。
<Ursula突然一惊。她的眼球向后翻去。>
Ursula:我不明白。
<Ibanez部长向前倾身,但没有再问问题。>
Ursula:我不……不明白。Pilar,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Pilar全身抽搐,紧紧攥着她所坐的沙发靠垫表面。>
Ursula:不!
<她猛地睁开眼。>
<她看向Pilar。>
<Pilar在抽泣。>
<Ursula将她的女儿揽入怀中,开始在她耳边轻声哼唱。她的声音太轻,无法分辨。>
<Pilar醒来,紧紧抱住母亲。>
Ibanez部长:看见什么了?你们俩?
<Ursula看着她,神情明显有些忧虑。>
Ursula: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Ibanez部长:听到了。
Ursula:星星在四周旋转,我看着他们坠落。不是星星,而是他们。
Ibanez部长:那对兄弟。
<Ursula点头。>
Ursula:我们把他们放在了那里,我知道这一点。但那外面还有其他东西,饥饿而……
<她喊叫。>
Ursula:我们让情况变糟了,Delfina,我们还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Ibanez部长:你说你看到了Pilar,她是不是就是那个饥饿的东西?
<Ursula用力地摇头。>
Ursula:我们在幻象中看到彼此时,我们会化作其中一个角色,仅此而已,没什么深意。
Ibanez部长:好的。
Ursula:它没有任何含义。
Ibanez部长:好的。Pilar,你看到了什么?
<Pilar耸肩。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忧郁。>
Pilar:我看到的就是她看到的。
<Ursula紧紧拥抱她。>
Ursula:第一次总是很难。Pilar,正如我对你的期待,你做得不错。
<Ursula放开Pilar,站起身,用手拂过裙子。>
Ursula:我得看看Saray在干什么。
Ibanez部长:好主意。她跟我太像了。
<Ursula悲伤地微笑。>
Ursula:她俩都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Pilar一眼,随后离开宿舍,关上身后的门。>
<Pilar颤抖。>
Ibanez部长:你经常向她撒谎?
<Pilar注视着她,随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几乎带着癫狂。>
Ibanez部长:你看见了什么?
Pilar:她看见的我一点也没看见。
<她深呼吸,随后颤抖。>
Pilar:我站在一片湖的岸边,水是蓝色的。我从没见过蓝色的湖或蓝色的天。但有时候天不是蓝的,它有时候是红的,有时候是黑的,有时候根本没有湖,整个世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盒子叠着盒子叠着盒子,有时候一切都在爬动,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们所有人。
Ibanez部长:谁?
Pilar:你们,你们的人。我之前从没见过他们,但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人非常多,但永远不够多。
Ibanez部长:肯定够多了。
Pilar:不够。
Ibanez部长:我向你保证——
Pilar:我看见你死了。
<Ibanez部长耸肩。>
Ibanez部长:好的。
<Pilar的眼睛睁大,眉头紧蹙。>
Pilar:好的?!这怎么能好?!
Ibanez部长:我从不害怕死亡。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会死时我不在乎,以后我也从没在乎过。
<Pilar打量着她姐姐的脸。>
Pilar:真的吗?
<她摇头。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她似乎快要陷入恐慌发作。>
<Ibanez部长伸手拉住她的手。>
Pilar:但我不是这个意思,Delfina。
Ibanez部长:那你什么意思?
Pilar:我的意思是我看到你死了。
<记录到沉默。>
Pilar:你们所有人都死了。
<转录结束。>
作为转移的最后准备,断离港人在设施-34大厅里进行去断离仪式。目前没有任何文件或记录能证明该仪式的性质,因为应他们的要求,除Ibanez部长外,基金会人员不得参与该仪式。
她拒绝报告自己的所见所闻,但在Okorie博士在场时,她确实发表了几句简短的看法。
<转录开始。>
<Okorie博士正在大厅中等待,此时Ibanez部长出现,她似乎有些茫然。断离港人正在重新收拾物品,彼此低声交谈着。>
<Ibanez部长将一枚蓝色种子吐进门边的垃圾桶。>
Okorie博士:你还好吗?
<Ibanez部长点头。>
Okorie博士:怎么了?
Ibanez部长:只是……
<她踉跄着走到最近的长椅,重重地坐下。>
Okorie博士:Del?
Ibanez部长:我已经知道了,但知道我……现在我知道了。我能感受到。千真万确。
Okorie博士: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Ibanez部长:它离开我的原因。
<Okorie博士正在等待明确解释。>
Ibanez部长:他们离开我时,我在那里并不是去进行仪式。我依然是断离的。
<Okorie博士坐下,用双臂搂住她。>
Okorie博士:但你依然保持着联系。
<两人拥抱。>
Okorie博士:你现在的联系比以往都要多。
<Ibanez部长叹气。>
Okorie博士:顺便还让我难堪了一番。
<Ibanez部长向后抽身,困惑地抬头看向Okorie博士。>
Okorie博士:我找回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你非要压我一头,找到两个。
<Ibanez部长笑起来,将她推回长椅上她的那一侧。>
<Astrauskas博士转过拐角,看到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Ibanez部长:你也要吗?
<Astrauskas博士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Ibanez部长:怎么。我穿着你的衣服吗?
Okorie博士:Roz?
Astrauskas博士:记得我说你的休谟螺旋有缺口吗?

<仪式完成后,所有人员报告已为TLP的启动做好准备。>
<Ibanez部长站在机器的控制台前,McDoctorate博士在她身旁,Astrauskas博士、Okorie博士、Leandro Pelaez、Ursula Pelaez和他们的女儿站在她身后。断离港人正拉着手。>
Pilar:那尸体怎么办?
<Ursula皱眉。>
Ursula:什么?
Pilar:他们死了,但还是……生物的。你懂我意思。机器不会锁定他们吧?我们是不是会把他们留在墓地里?
<Ibanez部长回头看向他们。>
<Leandro说话有些困难。他的声音沙哑。>
Leandro:我们不会抛下他们,少奶奶,他们会跟过来。
<他举起手,按在心脏处。>
Leandro:永远与我们同在。
<Pilar咬了咬上唇。>
McDoctorate博士:一切就绪。
<Pilar转过身去不再看父亲,她眼中有闪光。>
Pilar:这就是我的人生故事。
<Ibanez部长看向她,她眼中有微光。>
Ursula:我们随时都能回来,离开不是永久的。
Leandro:确实。
<众人都转身看向他。>
Leandro:这就是最后的旅程了。
<他和Ibanez部长目光接触,Pilar和Ursula紧紧拉住他的手。>
<她点头。>
<她转回控制台。>
Ibanez部长:咱们回家吧。
<她按下按钮。>
<和此前一样,TLP旋转着启动,现实如电视信号般崩解,随后又立即重组。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尽管时间膨胀非常明显。>
<灯光逐渐变暗,机器转速减缓。众人交换眼神。>
Ibanez部长:欢迎回到——
<传来震耳欲聋的“啪”声,地板晃动。>
<Ibanez部长拿起对讲机,它随即启动。空气中充满Seon Ji-Hun队长的声音。>
Seon队长:Delta-6500,最好是你们。
<第二声“啪”传来,这次显然是远处的爆炸声。下一次声响更加接近;灯光闪烁,天花板上的一块瓷砖掉落。Pilar尖叫。>
Okorie博士:这他妈是——
Ibanez部长:这里是Delta-6500队长!报告情况!
Seon队长:空袭,有战机护航的轰炸机编队。森林里的哨兵已经失联,可能也有地面部队在接近。对方目前身份不明。
Ibanez部长:还能是谁?
Astrauskas博士:不可能。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Ibanez部长:你是哪个星球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已经”了。局势就是这样。
<她再次按下对讲机。>
Ibanez部长:队长,坚持住,我们会支援你的。
Seon队长:部长,我从不怀疑。
Ibanez部长:Nasty,能听到吗?
<Koslova特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Koslova特工:非常清楚。
Ibanez部长:你和Georgiy去泽瓦拉那一侧的气闸。你们有平民要保护。
Koslova特工:收到。
<Ibanez部长将科学家们召集在一起,Pelaez一家惊恐而困惑地观望着。>
Ibanez部长:Roz,你看好村民。用你的魔法看着点有没有谁好像要逞强。
Astrauskas博士:我已经能看到至少一位了。
Ibanez部长:Place,你负责穹顶防御。
McDoctorate博士:还是没法用,逆向工程要花几个月。
Ibanez部长:那就组织疏散。你有那条裂谷的勘测数据吧?
McDoctorate博士:有。
Ibanez部长: 主路旁边有个洞穴,离出口也就几百米。
Okorie博士:洞穴会塌。
Ibanez部长:你们可以在路上给它加固,同时把裂谷顶封好,免得我们冲出去的时候被撕成碎片。
<Okorie博士伸手去拿试剂袋。>
Okorie博士: 真是行得不能再行了。
<Ibanez部长越过人群看向Pelaez一家。>
Ibanez部长:Pilar,你确保大家都聚在一起,包括Roz。另外照顾好你妹妹。
Pilar:你要干什么?
Ibanez部长:跟我上次干的一样,而且只会干得更好。
Okorie博士:你不会让我也留下来吧?
<Ibanez部长吸引了Saray的目光。女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布满结节的绿树枝,举过头顶,露出笑容。>
<Ibanez部长朝她咧嘴笑。>
Ibanez部长:当然不会,我已经吸取教训了。这次战士和法师同行。
<她握住Okorie博士的手,将她拉出控制室,朝军械库前进。>
Ibanez部长:咱俩要让泽瓦拉再次接受洗礼了。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6,泽瓦拉之战:Ibanez部长从设施-34的存储区取得一套动力装甲——这套装备和她此前在“顺风纸鸢”行动中使用的装甲相同——随后和Okorie博士离开设施。她们一离开设施,便进入一场基金会干员和身份不明的袭击者已经在进行的战斗。其中的基金会人员包括Delta-6500的支援人员和包括MTFs Dseda-8(“醒来吧,钢铁”)、Delta-4(“民兵”)、Delta-45(“滚雷”)和Sigma-9(“女武神”)的首批响应力量。战斗开始于约一小时前,当时一支来源不明的大规模空军部队正在穿越安第斯山脉并向圣罗克小湾迅速前进。双方需要立即救治的伤员数量极多,袭击者表现得极为鲁莽,并且常有自杀式的行为。随着整个泽瓦拉村——包括旧的混沌分裂者防御工事废墟和此期间内新建造的建筑——突然重新出现在原位,战斗变得更为复杂;攻击者开始对泽瓦拉村的棚屋进行无差别开火和轰炸,但他们也开始向设施-34当前所在的裂谷集中火力。设施回归基准现实时,尽管战斗依然激烈,但基金会方面的抵抗和地形共同作用,避免了设施遭到严重破坏。
McDoctorate博士将断离港人从设施-34中疏散并将他们安置在Ibanez部长指示的洞穴,Okorie博士为他提供掩护。随后她与位于裂谷入口,正在望向海滩和更远处海湾的Ibanez部长汇合。
<转录开始。>
<太阳正在下落,天空中布满条状的烟雾。两架高科技飞行器——一架属于基金会女武神特遣队,另一架是由各类机身部件组成的杂乱混合体——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熔化金属和聚合物的碎片落入已经漂满残骸的海湾。北方边疆号的船体在适应新地形时滑向更深的水底,发出呻吟声;现在只有船尾可见。>
<海湾边环绕着斑斓的彩色金属棚屋,但大部分已经着火或被炸弹夷为平地。更多炸弹仍在下落,击中台地和周围的悬崖,将大量泥土和植被抛向空中。一团绿色孢子正从棚屋及其周边升起,暂时遮蔽视线,尽管它正在和本地大气混合并消散。身着重甲的基金会人员位于地面,设立可移动火炮阵地并与身份不明的袭击者展开激战。袭击者的地面部队穿着各类已知的军事、准军事以及超常军事组织的制服。在炮火声、爆炸声、崖壁倒塌声和叫喊声中,几乎无法分辨出清晰的话语。>
<Ibanez部长从头到脚穿着厚重的陶瓷装甲。她移动四肢或转头时可以听到微弱的伺服电机嗡鸣声。她递给Okorie博士一个便携对讲机,向她头盔内的麦克风说话。>
Ibanez部长:奇术师分类里有超过4级的吗?
Okorie博士:就算有也是机密的,所以我不知道!我觉得没有吧?
Ibanez部长:那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Okorie博士:什么?
Ibanez部长:让他们成全一个。
<Okorie注视着她,随后咧嘴笑起来并点头。>
<飞机从上方掠过。一队新的攻击者正在越过环绕的悬崖,从西方接近。Ibanez部长指向他们,随后指向自己,最后指向天空。>
<Okorie博士眨眼。>
<Ibanez部长将头盔顶在Okorie博士的额头上。>
Ibanez部长:放手干吧。
<Ibanez部长退后,将手伸到身后,抽出SCP-6500-剑。Okorie博士睁大眼。>
<Okorie博士从试剂袋中取出一捧魔法之沙,将其撒在地上。土壤呈现圣罗克小湾的棕色土和少量来自断离港绿色土混合后的颜色。红色的沙粒和棕色与绿色混合,大量微粒环绕Ibanez部长,将她托离地面。>
<Okorie博士转身面对飞机,举起双手,伸展手指。>
<战机排列成松散的箭头队形,Ibanez部长被推上天空。它们呼啸着接近她,她将SCP-6500-剑收回。装甲的遥测数据显示她距地面一百三十一米时,她挥动SCP-6500-剑,战机和她并排时,一道刺眼的光弧击中每架战机。>
<五架战机中的两架猛烈偏离航线,机翼相撞,开始呈螺旋状下坠,击中海湾和周围的悬崖。一架战机拉起。另两架开始螺旋前进,但仍保持着航线。Ibanez部长周围的微粒凝聚起来,为她提供缓冲,她被重重抛到最近一架战机的驾驶舱上。>
<她将双手高举过头顶,用SCP-6500-剑以巨大的力量敲击驾驶舱玻璃。头盔下可以看到飞行员的眼睛;它们因恐惧和困惑而睁大。>
<舱盖破碎,Ibanez部长跃入其中。她用SCP-6500-剑切断飞行员的系带,将其刺入胸中,把靴子锁定在驾驶舱边缘并将其撬出座椅。飞行员的尸体坠落下去,呈螺旋状不断涌出血液,撞击左翼后旋转着落入海湾。>
<Ibanez部长坐在椅子上,随后站起来以更好操作控制器。她装甲上的自带系统自动与操作界面相适应,她仅用几秒便能精细控制飞行器的航线。她向右急转,在与死去飞行员的僚机相撞前的瞬间跳出驾驶舱。>
<两架战机猛烈相撞时,她坠落了几米;地面上,Okorie博士因需要在裂谷入口建造一座石拱门以防止遭到扫射而短暂分心。Ibanez部长尖叫,她周围的微粒重新开始凝聚,止住她的坠落,她立即停止尖叫。>
<空中现在有数十架飞行器。攻击者正在对裂谷发动无休止的进攻。Ibanez部长装甲的无线电中传来Seon队长的声音:>
Seon队长: 全员注意。7号坐标执行代号“柴堆”。7号坐标,代号“柴堆”。
<一根光柱出现,从外层空间延伸到海湾水面。它直径五米。一架混沌分裂者运输机被击中,一半立即消失,另一半坠入嘶嘶作响,正在被水重新填满的坑洞中。人影从舱门处跌落,从后舱跃出。其中数人试图在低空打开降落伞,但降落伞立即被烧毁。>
<McDoctorate博士将表面上失去意识的Okorie博士轻轻抱起。此时,一架经大幅改装的黑色运输直升机飞抵指定位置,舱门上安装的转管机炮开始猛烈开火。Dseda-8人员还击,在裂谷入口处形成一道防护圈,但由于缺乏掩体,许多人被击中倒下。在Okorie博士的施法下,岩壁从地面升起以保护伤员,医护人员随即上前进行急救。>
<Ibanez部长被举向直升机。>
Ibanez部长:那门不行!装甲没法——你在干——
<Okorie博士的微粒将她掷向直升机的起落架,Ibanez部长绷紧身体准备迎接冲击。她被压在金属板上,速度大幅降低,她挥动SCP-6500-剑——它正发出耀眼的光芒,足以在摄像机画面上产生光晕——劈开一条通道。铆钉崩开,金属板熔化,微粒压着Ibanez部长向上进入直升机的内部,她不断劈砍切割,出现在运兵舱的正中央。>
<摄像机画面被红色遮挡。枪炮声和爆炸声中几乎无法听到尖叫声和叫喊声。转管机炮的咔嗒声突然停止,Ibanez部长的视野变得清晰。她正在用一具无头尸体的作战服擦去头盔面罩上的血,随后她将其扔出窗外。机舱中满是死去和濒死的人。她握住转管机炮,将其抬起,开始朝最近的来袭敌机开火。两架飞机在空中解体,其部件洒落在泽瓦拉的屋顶上,随后直升机突然倾斜,她几乎被甩出仍开着的舱门。>
<Ibanez部长抓住最近的立柱,力道足以在金属上留下凹陷,她纵身跃向驾驶舱。她挥动SCP-6500-剑,将飞行员和副驾驶的头枕和头都砍下。上方,一架来袭敌机径直飞向直升机,机炮正在开火。机舱突然间布满成百上千个弹孔。Ibanez部长更加用力地挥动SCP-6500-剑,一道红色的火焰划过剑刃的边缘,击碎驾驶舱玻璃,向外翻涌而出。那架敌机撞入火浪——它似乎不受惯性影响——火浪被吸入机身和外部的进气道。敌机的机翼发生一系列爆炸,它开始危险地翻滚起来。Ibanez部长向后一跃,抓住一个把手,从敞开的舱门跳出,身后的直升机内部已经被火焰吞没,继续旋转着。她被一片闪着红绿色光芒的微粒接住,随着她下落,微粒的密度逐渐增大,轻柔地减缓她的坠落。上方,敌机倾斜着撞上一架僚机,两架飞机炸成一团明亮的火球。>
<随着第二发轨道打击将一大片沙滩熔化成闪光的绿色玻璃,裂谷入口处的袭击者消失了。>
<Ibanez部长在大会堂和码头遗址附近上空继续向下坠落。一股巨大的尘云从泽瓦拉悬崖边缘升起,凝聚成一只拥有修长纤细手指的巨手,将三架逼近的轰炸机从天空中扫落,一道白色火光划过红色的地平线。>
[[include component:image-block
name=http://scp-sandbox-3.wdfiles.com/local--files/harry-blank-8/Battle.jpg|
caption=泽瓦拉之战。 |
width=700px|
align=center|
]]
<Ibanez部长的摄像头画面拉远,Okorie博士站在裂谷入口处,基金会特工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McDoctorate博士仍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她转动腕部,由微粒构成的手随之移动,冲入云层拦截下一波袭击者。>
<Ibanez部长呼哧一声,装甲显示遭到数发轻武器子弹命中。微粒将她放回地面时,她笑着转动SCP-6500-剑,同时一队敌方步兵在她所在位置周围寻找掩体并继续开火。>
Ibanez部长:你们不会算数吗?
<她笑着参与战斗,SCP-6500-剑燃起火焰,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持续燃烧,战斗持续了约二十二秒。>
<孢子从村庄中燃烧的建筑升起,地平线的颜色组成渐渐变得更为复杂,混合了洋红色和金色。>
Ibanez部长:确认疏散情况。
<McDoctorate博士从无线电传来,Ibanez部长正前往最近的火炮阵地,那里的基金会特工已被穿着各色图案不协调的迷彩服的敌方部队包围。>
McDoctorate博士:基本所有人都疏散完了。Udo还没醒。
Seon队长:敌人已经陷入混乱,正在溃逃。
<另一个声音传来。>
声音:这里是女武神1号。我们观察到有装甲部队正向设施周围的山脊逼近。需要轨道支援,我们的炮打不穿。
Seon队长:再发射轨道武器平台就会危及到帷幕了。两次已经有些勉强了。
Ibanez部长:但我们不能失去TLP。我们不能失去那台机器,各位。有话快说!
<一系列迅速的回应表明已经没有基金会人员可用,无法拦截新的袭击者。>
<Ibanez部长已经到达火炮阵地。她将最近一名敌人的头颅砍下,他的尸体燃烧起来。>
Ibanez部长:闭眼!
<她继续奔跑,举起SCP-6500-剑,它发出一阵刺眼的闪光。袭击者捂着眼睛倒地,幸存的基金会特工趁机发起攻击。Ibanez部长继续奔跑,她腿部马达中的伺服电机嗡鸣声已大到足以穿透喧嚣。>
Ibanez部长:我需要十分钟,给我争取十分钟!
Seon队长:否定,部长,附近已经没有部队可用。
Ibanez部长:谁都行!Place——
McDoctorate博士:我觉得要是我试图唤醒她她会死。
Astrauskas博士:Del!
Ibanez部长:干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爸——
<同一频道中的另一个声音插入进来。>
Leandro:让你的飞机都回去!全都回去!
<Ibanez部长正沿着东北侧的斜坡上行,脚步足以在地面上踩出凹坑。她正在跳跃,几乎没有碰到地面,但并未喘息。>
Ibanez部长:你要干什么?
Leandro: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使用说明?
McDoctorate博士:你他妈敢说——
Leandro:我把它烧了,跟花一起烧了。
Ibanez部长:你要干什么?
Leandro:行使我的主管特权。你在跑吗?
Ibanez部长:我他妈当然在跑!
Leandro:停下。
<她加快脚步。她的抬头显示器显示出电机尽力跟上她的节奏时的内部应力和不断升高的温度。>
Ibanez部长:不可能。
Leandro:没关系的,我做这件事之前需要你停下。
Ibanez部长:门都没有。
Leandro:Fina!停下!
Ibanez部长:不行!
McDoctorate博士:嗷!老天!
Astrauskas博士:我的天啊……
<突然吹来一阵风,一道土墙在Ibanez部长面前骤然升起。她冲破土墙,接着是另一道,然后是另一道。尽管她没有停止奔跑,这的确减缓了她的速度。尘土聚成一只比之前小很多的手,牵引着她靠在悬崖上停下。>
Okorie博士:[虚弱地]抓住你了。
Astrauskas博士:Udo!
Ibanez部长:怎么回事?我看不见了!Roz?
Leandro:她停下了吗?
Okorie博士:停了……
Leandro:好。
<一阵突如其来的嗡鸣声传遍整个海湾。>
Ibanez部长:爸……
Leandro:Fina,都跟你说了。
<嗡鸣声增强,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无法分辨。>
Leandro:这就是最后的旅程。
<设施所在裂谷的末端升起一道温度极高的等离子体柱,击中一架失去方向的敌方大型飞机,将其立即摧毁。一股电磁脉冲从爆炸中心反弹而出,大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立即停止运转。进攻的装甲部队在裂谷边缘突然停下,随后翻滚着坠入炽热的深坑,也就是设施-34原先所在的位置。周围的悬崖坍塌。>
<Ibanez部长的头显熄灭。>
<她在抽泣。>
<她身后,北方边疆号在海湾水面无声地下滑。>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7,后续影响:设施-34被摧毁数分钟后,全球所有基金会设施收到一条讯息。由于存在一个(现已修复的)安保漏洞,所有人员都能够查看这条讯息。其副本附于下文。
日正当空。
可随我们走过白昼的时光,你的影子在日晷上渐渐稀薄。
你转身见证最后一丝光芒,我们起身拒绝予你暮色降临。
瞧瞧你的神情!

我们是混沌复兴者。
不再有鲜花与欢笑。深渊将随我们降临。
你们无法拒绝我们:一个尸骸坑,一群空心人。
他给了我们一切。
我们拒绝你们的秩序。
他仍然看得清。
所有的先知都被利用。
这一轮太阳将遗忘你们。
下一轮太阳将永不知晓。
六。七。七。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正在评估上述讯息的含义。
Ibanez部长发现,随着设施-34被摧毁,伴随而来的电磁脉冲导致她的装甲永久失效。因此,她迅速拆除装甲,随后快速徒步前往裂谷及其相连的洞穴。
<转录开始。>
<断离港人再次成为泽瓦拉人,他们聚集在浅洞的后方。其中一些人正接受基金会医务人员的治疗,以处理轻微擦伤,与他们一同接受治疗的还有大量基金会特工。洞内各处都安装有应急照明灯,尽管大量火光正从洞口涌入;洞外,圣罗克小湾从东到西散落着数十架飞行器的燃烧残骸和不计其数的尸体。>
<Ibanez部长气喘吁吁地出现,她以恒定的速度跑过了高原近一半的距离。>
<Astrauskas博士在东端挥手。>
Astrauskas博士:Del!
<Ibanez部长继续小跑着接近。她的眼神狂乱,全身被一层厚厚的汗水浸透。她猛地停下脚步——几乎在光滑的石头上滑倒——然后在Astrauskas博士面前跪下。>
Ibanez部长:我的天啊。
<她哭着扑倒在仰卧着的Leandro Ibanez身上,他呼吸微弱,不时咳嗽。在他身旁,Okorie博士撑着肘部坐着,咧嘴笑着;Ursula、Pilar和Saray则坐在洞穴地面上,围在他头旁,也都在笑着。>
Ibanez部长:我的天啊。
<Leandro睁开眼,看向他的女儿。>
Leandro:我猜成功了。
<Ibanez部长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用双臂紧紧搂住他。他伸出手,犹豫着;Ursula向下伸手,将他的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背上。他紧紧抱住她,闭上眼。>
Ibanez部长:混蛋。
Leandro:什么?
<她将他抱得更紧。>
Ibanez部长:他妈的混蛋。我以为你把自己炸死了。
Leandro:我也以为。
<Okorie博士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Ibanez部长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Ibanez部长:[模糊]你补充电解质了吗?
Leandro:我——
Okorie博士:她是说我。
<Astrauskas博士用手指戳Okorie博士,后者皱起眉。>
Astrauskas博士:你老婆电了自己的心脏。
<Ibanez部长抬头看去。>
Ibanez部长:什么?
Astrauskas博士:她晕倒时她的意识还在那些沙粒里。她给自己进行了除颤,顺便也猛电了一下Place。
<Ibanez部长怒视着二人。Okorie博士沙哑地笑着。>
Okorie博士:嗯,很成功。救了你老爸,还让你在EMP来时没被装甲压成薄饼,不用谢。
Ibanez部长:过来。
<Okorie博士靠近了一些,拥抱Leandro身上的Ibanez部长。Astrauskas博士照做。片刻后,Saray也加入了他们。>
<Ibanez部长伸手揉搓她最小妹妹的头发。>
Ibanez部长:真不简单。
Saray:到底什么意思?
<Pilar将一只手放在Saray的肩膀上。>
Pilar:在夸你呢。
<Saray亲吻Ibanez部长的脸颊。后者惊讶地睁大眼。>
Saray:Fina,你也不简单。
<Ursula笑起来。>
<众人依次退到一旁,围着Leandro仰卧的身体粗略地围成一个圆圈。Leandro坐起来;McDoctorate博士走进来,把一个枕头踢到他头下。>
McDoctorate博士:好吧,又一个科学奇迹被炸飞了。
Astrauskas博士:总会有更多的。
McDoctorate博士:没错,因为我会造出来。
<他在Astrauskas博士和Pilar之间坐下。>
McDoctorate博士:换我设计,最后的目的肯定不是把它们炸飞。
<Ibanez部长握住父亲的手。>
Ibanez部长:你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们得到。
<Leandro点头。>
Ibanez部长:即使这会把你困在这里。
Leandro:别过度解读了。要是被他们抢去了,我们照样被困在这里。
Ibanez部长:不管怎样,这都是很正确的行为。
<她皱眉。>
Ibanez部长:即使这有可能让我们都完蛋。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幻象。没有设施……
Leandro:什么幻象?
<Ursula轻轻将他浸透汗水的头发从他额头前拂开。>
Ursula:未来可以等待。我有个更紧迫的问题,是谁袭击了我们?
<McDoctorate博士神情凝重起来。>
McDoctorate博士:基本是就是你猜的那帮人。
<他从实验袍中取出一块平板电脑,转到Ibanez部长能看到的位置。>
<她看向讯息,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至少这次他们还没改变主题。
Astrauskas博士: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Okorie博士思考片刻。>
Okorie博士:也许他们决定无论如何他们确实很喜欢混沌。
Ibanez部长:比那糟得多。
<众人转向她。>
Ibanez部长: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认定混沌终将获胜。
<Pilar看向别处。Ursula看向洞穴顶部。>
<Leandro按压Ibanez部长的手,她再次低头看向他。>
Leandro:我敢说你对此有话要说。
<Ibanez部长朝他微笑。她放开他的手——他迟迟没有放开——随后费力地站起身。其他人看向她。>
Okorie博士:你要去哪?
Ibanez部长:去找到我的答案。

<半小时后,Ibanez部长返回洞穴。最后一批存活的伤员已被带入内部,McDoctorate博士正在摆弄灯泡,试图提高它们的功率。>
<随着Ibanez部长将SCP-6500-剑举过头顶,事实证明这完全不必要。所有人都在它的强光下暂时遮住眼睛。>
<Leandro Pelaez除外,他在强光下眯起眼,微笑起来。>
Leandro:这可是我女儿。
Ibanez部长:你他妈说对了。
<转录结束。>
特遣队指挥部已正式重新组建PTF Delta-6500,Ibanez部长担任指挥官,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担任作战人员,McDoctorate博士担任顾问,并授权其负责基金会针对GoI-003(“混沌复兴者”)的应对行动。
FP-15已由无效化重新分类为活跃的自由港,泽瓦拉的居民已无条件接受基金会的保护。正在评估将SCP-8273从Terminarch改为其他分类,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其族群的最后一个个体。
在新职责允许的范围内,Ibanez部长经所有相关方一致提名,担任基金会驻FP-15的联络员。她已接受此任命。她的妹妹Pilar将代表自由港。
“断离”仪式没有被再次执行。
“循环”行动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