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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以关闭移动星辰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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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密
未收容
amida
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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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收容措施
凡被认定有助于天文站点Site-217工作人员与本质促动部奇术部人员在2024年5月23日(协调世界时)晚间
收容部目前尚不具备任何能够在2024年5月23日傍晚前付诸实施的SCP-9417收容规程草案。有鉴于此,部长Aktus已以如下理由向伦理委员会递交了一份关于执行无效化的正式背书意见:待当前局势平息之后,(倘若可行)将在受控环境中开展重现SCP-9417的各项工作。
记忆删除部与虚假信息部的外联人员此刻仍在商议:倘若等到5月23日入夜之时既未能实现无效化、也未能完成收容,下一步应当建议何种行动方案。根据初步汇报中居于领先地位的两项提案来看,分别是全球性的大规模记忆删除暨思想重整运动,或是在应急预案UNCLOAK-I框架之下局部终止面纱协议。
描述
SCP-9417是一种出现在南部非洲一片圆形区域夜空中的视觉现象,该区域直径至少达2,000千米,据信仍在迅速扩张之中。截至本小节最近一次修订之时(UTC+2 时区 2024年5月23日 上午8:21),鉴于太阳已经升起并照亮受影响地带,SCP-9417当前的扩展范围尚不可知。不过就在约一小时前的最近一次记录里,全南非境内、连同博茨瓦纳大部以及津巴布韦与莫桑比克南部地域的基金会人员均已能够明确辨识出SCP-9417。虽然确切的扩张速率仍有待测定,天文站点Site-217方面相信:等到当天日落、当地裸眼已能逐颗辨认恒星的时候,SCP-9417多半会现身于非洲大部分地区的天空,乃至整个阿拉伯半岛之上空。
组成SCP-9417的那些星星,从SCP-9417所在的这片天空望去并不占据它们在夜空中惯常所处的位置。相反地,它们会周期性地在一小片大体上以半人马座常态位置为核心的区域内移动。
SCP-9417兼具激活态与休眠态两种状态,并以看来随机且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长在两者之间往复切换。处于休眠态时,构成SCP-9417的群星会拼合成一个完美正圆,各星互成60°间隔,并以77.7转/分的速率逆时针旋转。一旦切入激活态,众星便挣脱上述阵型,以相近的速度重新集结成近似某一奇术符号的星座轮廓。一次激活态落幕之时,约有三分之一的概率SCP-9417不会回返休眠态,而是直接跃入另一个描绘着不同符号的新激活态。
奇术部目前在满怀把握地把新出现的激活构型对应到具体符号一事上遇到了困难,因为实际投入使用的功能性奇术符号一般复杂至极,区区六颗星凑成的星座实在无力充当称职而明晰的替身。下列便是迄今为止以高于60%的置信度辨识出的符号:
- TS-079: 置信度89%。在各个神秘学团体的圈子里以“流浪者之网”之名为人所知。当该符号遭到刻划、錾凿或以类似手段镌入某一表面之后,它的创造者即可触碰一份未曾铭刻的版本(书写、绘画等形式皆可),借此将自己的听觉投射到自己此前刻下的任意一处TS-079实例所在地,并可随心所欲地在不同实例间辗转游移。
- TS-381: 置信度72%。被称为“卡拉法斯提岛”(Kalaphastian Isle)而流传于各路神秘学团体之间。当被附着或投射于某种材料之上时,TS-381将会强化该材料,提升它吸收动能与电磁能量的本领。材料本身还可以一并隐匿于视线之外。
- TS-1840: 置信度65%。在地球上号称“银辉恩泽”,但在人间的奇术团体当中难得一见。把它涂绘于某一生物躯体之上后,该生物的多项身体机能将被悬停中止,食物、水分、睡眠乃至范围较窄的氧气摄入之类的生理需求都随之暂时免除。该符号只在月亮渐盈期间发挥效力,效力延续至符号被抹除之时或下一轮满月升起之刻;及至彼时,受影响的生物反而会在下一轮新月到来之前经历全部上述需求的显著膨胀攀升。
奇术部助理副部长██████ ██████的临时备忘录
值得在我们的阶段性成果中加以留意的一点是:所有已在可信度标准之内辨明的符号(尤其是TS-079),在其设计与运作层面都相对简朴单一,并且在使用过程中往往同初出茅庐的新手奇术师联系在一起。不过我还是要奉劝诸位先不要据此仓促下结论,因为这种共性完全可能仅仅是由于最简单的那类图符恰恰最容易让我们部里迅速识别而已。
但我更有底气的一点观察则是:上列图符全都同第二希托斯教会存在牵连,只是牵连程度深浅不一。TS-079是奥托坦支系门徒们用来训练自家新手的常见“入门图符”;TS-381则时常以教会借以规避基金会反制行动的防御机制面貌现身;至于那枚在单月星球上都这般难伺候的TS-1840,一想到它偏偏还要求月相盈亏配合,你最有可能撞见它的场合自然就是那些跟地外神秘学沾亲带故的相关组织圈子里——换句话说,正是教会这类圈子。
我们奇术部全体期望这些初步结论能对Site-217诸位同事在事发当地的实地调查有所助益,并谨代表基金会其余同人祝愿诸君诸事顺遂。
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可辨识的异常作用因SCP-9417再现出来的符号而发生。个中原委不明:有可能是因为异常体受复现质量所限根本造不出具有奇术活性的符号,也可能是因为它迄今还没有重现出任何一种赖以透过星座媒介发挥功能的符号,还有可能是因为基金会至今仍未侦测到它影响所指涉的目标对象。
发现
当地时间凌晨1时14分,基金会人员首次于天文站点Site-217下属天文部办公室侦测到了SCP-9417。该办公室的夜间值班人员连同相关支援同事当时正在操控执行一场例行的普查扫掠任务,视线经由远程遥控对准了近旁的南非大望远镜,
复合日志抄件:取自闭路监控录像与Site-217数据库操作流水
[T=0114h]
(高级研究员Lourens——Site-217天文部办公室的负责人——坐在01号观测站中央操作终端前敲击指令,用以控制SALT。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在他身后一台较小的终端旁就座,负责且照看着SALT那些暗中改装过的部件随使用状态的变化。)
Lourens: 好,今晚接着轮到的是……扇区D4-19-CTR。(敲入调整SALT视角、使其转向相应天域扇区的指令。) 就是南门二附近那一块,不过——
Ptolemy.aic:提醒一下,Lourens博士:依照05-7的命令,南门二星系并不——
(高级研究员Lourens条件反射般顺手把AIC的这条通知标为已读并划掉。)
Lourens: 要经监督者批准方可通过任何高倍放大介质予以观测的规矩,晓得晓得,我心里有数。(扭头看向身后的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 听好了小子:哪天你要是混到能坐上这台机器主驾驶位,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跟我唠叨的话会很很很很频繁。天上有一堆05不许咱们瞧的东西,而且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让你把它们忘掉。
(超常技术员Majara猛然察觉自己在被点名,微微吓了一跳,抬手揉了揉眼睛。)
Majara: 看样子这八竿子打不着,毕竟我的学历离什么天文沾边的东西远得很,不过你意思我懂。就过去这一个月我所见到的情形来判断:在这个地方不管你盯哪儿都躲不开这条铁律。
Lourens: 这就挺好学。(输入让SALT居中对准梅肯特星并启动安装上去的基金会自产放大组件的命令。) 就拿咱217这儿来说,档案地下室里闲置着一台维多利亚风格的潜艇太空船物件,谁要是敢不打报告凑过去,05真能当场撕烂你的喉咙。那份文件连……
(到了这个节点上,Site-217似乎进入了SCP-9417的影响范围。反映在VS-01的画面上,其表现为梅肯特星从原有位置瞬间消失无踪。由于值勤团队此时的注意力已被例行数据采集与比对录入参数等事务牵引离开屏幕,此异变并未第一时间被他们察觉。直到Ptolemy.aic发觉原定勘察目标缺位之后,才在高级研究员Lourens的屏幕上弹出了又一条通知。)
[T=0115h]
(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探过身子越过高级研究员Lourens的肩头直指其终端。)
Majara: 嘿,感觉Ptolemy逮到什么东西了……这个C-09代码是什么来头?
(Lourens掉回头去关掉通知查看SALT的探测结果。)
Lourens: ……星星跑哪去了?(下达令SALT缩放视野拉远的指令。终端观测屏底部随即显出SCP-9417静止状态的上半段轮廓。)
(片刻死寂之后,高级研究员Lourens霍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向房间的外侧窗户,Majara紧随其后亦步亦趋。两人齐刷刷仰头望向外面的天空。)
Majara: 哦豁,完了。
-
这一发现旋即被通报给整个天文部办公室余下的全体成员。高级研究员Lourens设法将事态转达给位于智利北部的天文站点Site-129
抄本来源:内网通讯监测存档记录
[T=0132h]
(高级研究员Lourens拨通了Director Santana的私人设备电话——由于站长的办公时段早在六小时之前便已结束,她座机无人应答。电话响至第六声才被接起。)
Santana: Jacques,我对天发誓,凌晨这点把我弄醒,你最好给我个够硬的理由,不然——
Lourens: 星星在动,长官。
Santana: ……行吧,这理由我认账了。(听筒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想必是Director Santana正在翻身下床。) 行了,鱼儿已经咬钩,现在给我多吐几个字。
Lourens: 半人马座里有几颗主要亮星——就是差不多正当头挂在头顶上的那几颗——正绕着一个圆圈团团打转。有时它们还会停下来摆出一个造型,几个超常技师都说那模样让他们想起魔法符号,可要真是那样,他们也认不出究竟是哪些。我联系过智利那边天文部的几位同行,他们说半人马座看起来好端端的,啥也没动。
(Director Santana的声音听起来遥远且时而短暂发闷,多半是因为她正一边通着话一边穿戴衣裳。)
Santana: 嚯。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什么模因影响了217,让你们产生了这种幻觉?
[T=0133h]
Lourens: 咱要有这份福分就好了,长官。我调了几只网络爬虫去查这事,结果这个移动的星座背景里出现在全国上下铺天盖地的社交媒体照片和视频当中,数量得有几十处。自由州省甚至都有两面旗帜的时间戳标注还是昨天晚上拍的。虽有几路人马正在连夜删除那些太过扎眼的内容,可这事儿的规模可能会大到爆表。我——(咽了下口水) 依我看,强度妥妥够得上Amida级,书上写的那种情况我都对上了。
Santana: ……哦,操。(Director站长的嗓音随着手机被重新拿起而变得清晰起来。) 我不……这事儿咱们要打电话通知什么人来着吗?
(数道身份不明的声音自高级研究员Lourens那端传来,其时他正步入自己办公室隔壁的情况室。)
Lourens: 大概是吧?除非217揣着某个只有你那权限才能解锁的秘密处置手段?!整个国家都可能面临面纱破口的危机啊!或许把奇术部拽进来研究研究符号?当然还得找O5,我是说——每年这个时候美国的太阳还没落山呢,正好赶上人家上班的点。但凡遮盖工程只有咱哥几个顶着,日头升起来之前还真可能上演彻底的面纱突破;要是它扩大的速度真如看上去那样,明早日出前百分百挡不住。
Santana: 这倒不是……好吧,稍等。我房间里搁着一台终端,ThaumDiv那摊子我现在就能办。
Lourens: 太棒了。行行行。天文部这边为了这些符号已经连续跟踪录制现象十五分钟了,我们可以把录像打包成压缩包发给你,附一条可能的模因危害预警,供你转发给你平时交接文书的那帮家伙。最好是人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T=0134h]
Santana: 完美。那趁这空档……嗯,我还真有个法子试着找更多双眼睛盯着这事。等等哈,一分钟——
-
凌晨1时36分,全体驻守于Site-217的基金会人员,以及以二级派驻岗位名义向其报到的人员
来自Site-217站长的紧急通知
如果您正在阅读这条讯息,说明您平日上报所属的那处基金会设施正在经历一件值得关切的事态。我们为不得不在这么早的时刻打扰您而致歉,但此事或有紧迫之虞。
若您头顶上空天气晴好、足以望见星空,恳请您走出门外并大致竖直地仰望天空。若您察觉视野之中有任何异常之处,请即刻向您的所属站点通报说明。同时请暂时保持警觉:此后数小时之内,我们或许还需要请您再重复一次上述请求。
谢谢您。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Site-17合计接收到了三十一条远程报告,各报告来源点经地图标注后印证了SCP-9417作用区域的环形性质。
凌晨3时30分,就在第一次广域呼叫发出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这套如今已然固定为每两小时一更的新系列报告中的第二份在同一网络上再度发出,申请同样的回应口径。这一次,远至南非/津巴布韦国境线一带的基金会人员都回报了对SCP-9417的正向辨识,提示半径较上一轮报告至少增长了100千米。随后分别于5时30分与7时30分追加的两份报告进一步显示,SCP-9417的扩张速率自此仍在持续加速攀升。
凌晨3时41分,Director Santana动用自己的站长权限发起了与一位O5议会成员直接通话的请求。该请求由O5-9接起,对方随即启动了一场面向Director Santana工作站及若干关联至Site-217其他核心人员显示屏的远程会议广播。这场会议的抄本后来被O5-9提供出来,用以充实SCP-9417的档案。
[T=0343h]
(O5-9的信号接入了Site-217的通讯网络。依照标准信息安全规程,O5-9在画面中仅以一段表征其经过失真处理的语音信号的孤立音频波形示人,而非这类通讯格式惯常采用的视频画面。)
O5-9: 这里是监督者议会的O5-9,正在回应天文站点Site-217站长……Beatriz Santana发出的通告。
(Director Santana的画面里呈现出她的职工宿舍:画面中没有其他人影,除终端显示器自身之外亦无任何其他光源。)
O5-9: ……Santana站长?
(画外某处传来轻轻窸窣声,Director Santana那端一片昏暗。一颗失焦的球蟒脑袋自画面边缘探入镜头,眼睛距离终端摄像头只差几英寸。)
[T=0344h]
O5-9: Beatriz,这条通讯链路可是个极其敏感的程序环节。如果这属于什么误拨事件,或者更恶劣一点,是桩恶作剧电话,那么滥用带来的后果将会极——
(Director Santana的上半身自终端桌沿下方缓缓升入视野——她正从地板上起身站立,还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Santana: 哦哦操,糟糕。(踉跄着稳住脚跟,一边开口一边拧亮房间灯光走向显示器前落座。跃身扑向办公椅的动作让手肘顺势把蛇从桌面上扫了下去,摔在地上。)(惊叫出声)“真见鬼!太对不住啦Ingrid,可那个——”(西语卡壳,音节糊成一团。)[无法辨认]……(拾起蛇搭在自己肩头扮作围巾,顺手把乱发捋顺。)呃、嗨。比——叫我Beatriz就好,“Bee”是我刚当研究员的时候数据库里沿袭下来的老称呼……女士?
O5-9: ‘监督者女士’这个称呼就挺好。看来你衬衫前襟还沾着半干的呕吐物呢,Beatriz。
(Director Santana手忙脚乱地在胸前拍擦起来。)
Santana: 这——这个稍后再处理。咳咳,监督者女士,我请求您关注的事项是这样的:大约两个小时以前,我们站点侦测到南半球若干可见恒星出现了异常运动。它们肉眼可见——您要是允许的话我真可以直接传些视频文件过去——而且看上去正在地球的天幕上勾绘奇术符号。
(连同一记急促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道,一阵办公椅滚轮碾地的动静也隐隐自O5-9那一端传来。盘绕在Director Santana肩头的蛇因为那种失真的声响而瞬间僵直。)
Santana: 要找到奇术部的回音还挺费劲,毕竟欧洲那边同非洲这边一样正值万籁俱寂的三更半夜,不过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些对成形符号的初步端详结果,目前包括那座……卡拉法——Kalaphastian Isle,还有其——
(自O5-9那一端传来愈发洪亮的动静。监督者的语音品质持续走低,推测是其人正步步远离麦克风所致。)
O5-9: 操。操。 要来了。Thompson,立刻把ETTRA和议会全体拉进一个通话马上。[无法辨认]不太一样,但是——!
Santana: 我……监督者女士?如果蒙您恩准允许我补充一句的话:这个异常看起来并不像是星星本身发生了物理位移。打从……
[T=0345h]
(O5-9那一端开始渐渐归于安静。)
Santana: ……根据我们目前所能梳理到的情报判断,它的效果严格止步于视觉层面。我们联系过南美洲一些同样看得见受影响星辰的同事,那些星星在他们那儿纹丝未动。
O5-9: ……Thompson,那条指令先挂起。暂缓执行。
Santana: 即便如此,监督者女士,这如今已是映照在数百万人夜空中的异常体了,而且我们也一直在跟踪它可见范围的变化。它在扩张,而且速度飞快。我收到的专家研判意见是:留给基金会把这件事捂严实的窗口期大概只剩十八个小时左右。
(随着座椅朝麦克风的方向滑近,O5-9的嗓音重新变得清晰。)
O5-9: 好吧。这个……这个还能应付得来。Santana站长,方案是这样:你说它目前只是区域性异常。我会安排几名ETTRA分析员测算咱们能及时投送过去哪些资源,同时再请几个相关职能部门远程参与进来。与此同时,你和区域内所有其他站点都将——
Santana: 我——这儿就剩我们一家了,女士。
(O5-9那一端陷入沉默,中途夹杂一声轻微的吱呀响动。)
[T=0346h]
O5-9: ……嚯,还真就剩你们了。行吧,就这样办。尽你所能把217的人力统统抽调去搞清楚这玩意儿的来龙去脉以及如何让它停摆。倘若最终收容无望,我就着手替道德规范委员会整理呈报案卷。我现在向你发起一次单次有效性的文件传输请求;方便的话,把你手上这份关于异常体的临时档案发过来,我来开设一个SCP编号槽并且——
Santana: 我们压根没有临时档案这种东西啊,监督者女士。过去才不过两小时,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能折腾此类文牍的专业人员。
O5-9: 我的天哪。行吧。不管有没有货我先给你占个编号,再替ThaumDiv把这件事的优先级往上一顶。叫个人开始把这玩意儿白纸黑字记录下来立刻马上。不需要人家是这方面的专才,我只要文档里有字就行。
Santana: 那——好的女士——不对,监督者女士。(低头瞥见蟒蛇正从蜷伏姿态昂起脑袋。)……Que——不!我不会跟你讲这些——(重新抬头望向摄像头。) 照Ingrid的说法,眼下这里实际运转的工作量已经大大超出平常钟点的水平,尤其是四周闹哄哄的动静这么大,所以她觉得您没必要把语气摆得这么忧心忡忡。大意如此。
O5-9: ……说起来,Santana小姐,你给人的印象跟大多数其他站点主管可是不大相像。恕我直言,我不记得曾与其他议员一同接纳过你加入这一职位。
Santana: 是没有,监督者女士。(动作缓慢、又刻意装出漫不经心姿态地把蛇从肩膀上卸下来搁回桌面。) 你——你确实没这么做。217原来的老站长退休时点名我为接班人,而在这种情况下晋升至四级权限并不需要惊动O5层面。所以本次会议期间我才能保持这般从容淡定,我想大概如此吧。(干巴巴地陪笑。)
O5-9: 自提拔以来,你可从未与新上司们亲自交谈过?
(录音彼端一片寂静。)
[T=0347h]
Santana: 这种鸟不生蛋的地界上本来就没什么事发生,监督者女士。而一旦真正碰上危机,光凭我们自己显然招架不住。
O5-9: ……好吧。总之,站长同志,牢记我的指示。结束通话。
-
凌晨3时50分,Director Santana将上述会议自动转写文本的一份剪辑摘录发送给Site-217全体拥有三级权限的人员,随附要求将其中要点向下属散布传达的补充指示。十分钟过后,Director Santana亲临站点食堂,那里已被临时改造成一处非正式集会场域,大批Site-217人员聚集于此研读下发的指引材料并各自敲定更具针对性的个人行动路线。
抄本来源:内部闭路监控录像
[T=0400h]
(Director Santana走进人满为患的食堂并拍掌聚拢众人目光。)
Santana: 都听好了各位,上级交代的主旨想必诸位已经心里有数了吧?都得拿出看家本领,让欧——咳,让这位新来的“skip”瞧瞧我们是什么成色。顺嘴一提:现下由于我们把全部筹码押在这件事上头,有谁手上的活儿已经忙得脱不开身的吗?
(在场大多数员工举手示意。高级研究员Lourens与Director Santana视线交汇,随即心疼地皱眉颔首。Director Santana的目光继而落到坐在附近桌前、神情呆滞的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身上——他此刻面无表情任由咖啡顺着嘴角滴滴答答淌回纸杯之中。)
Santana: 就你了。
Majara: 唔嗯。
Santana: 报上名来?
Majara: Chris。
Santana: 目前为止你对这个异常还没上手什么新的活儿,Chris?
Majara: 嗯哼。
Santana: 太好了。本周你的薪水翻倍,而你负责给这家伙建档立卷。SCP编号嘛……(翻看手机) 九千四百一十七。把这个数字给我死死记住。
Majara: 尼——嘬——七——
Santana: 很好。回头我在目录系统里定位到你并开放编辑权限给你。与此同时,其余所有人的任务安排相信现在已经不言自明。档案那边逐条排查我们的既有存档记录,看看周边是否早就存在着某些我们已知情且可能与此事肇因相关的条目。天文组务必全天候一百只眼盯死那些星星,别放过它们可能递给我们的一切线索。
Lourens: 我们本来就在这么干了,长官。
Santana: 那就更用力地干。我会逐一联系场外各方征求他们对这东西的看法。同志们,雷厉风行起来,散会!(原地旋身后一走了之。)
[T=0401h]
(Majara转向隔壁食堂员工。)
Majara: ……你们这儿有Monster吗?
Staff: 有。
Majara: 二十罐什么价?
Staff: 单价三十兰特,二十罐一共六百。
Majara: 打劫行径啊喂。先拿来再说。
-
持续研究
上午7时56分,Site-217档案部的工作人员在逐条翻检本地区专属的超常事件记录日志时,检出了下列条目,并判断其与SCP-9417之间存在高度关联的概率:
超常事件 #16249
事件描述: 一条体长约五米、通体漆黑的双头鳄鱼类实体撞破一栋废弃临街店铺的正面橱窗跃入店内。其落地瞬间,人行道之上显现出若干大概率属于奇术符号的图样,显然将其当场电击致瘫。随后五名面部被遮蔽的不明身份者自破碎的窗洞鱼贯而出,合力把该实体拖回店内。待周边目击者尾随进入店铺时,无论实体还是那伙人皆已无影无踪。
事发日期: 2021年11月4日
发生地点: 莱索托,马塞卢
后续处置记录: 事件的数码影像证据已被自各社交媒体移除;直接目击者遭到追查并被施以B级记忆删除。有限的财产破坏以及公众对该事件的普遍记忆被归因于一条患有狂犬病的流浪犬所为。调查小组还在附近墙面上发现了多枚小型刻痕符号,其形制与奇术部目录所载相符,但无一被认为是报告中所述效应的直接肇因。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工作人员们成功寻获了当年这支调查小组归档的三级衍生文献。经比对,事件现场附近那些奇术符号的照片样本与TS-079完全吻合——正如SCP-9417上所现的那枚一般。该SCP与这起超常事件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立刻被提请高级职员层级的注意。
鉴于替代性线索几乎为零,EE-16249及其配套文档最终促使O5-9于当地时间南非与波兰两地共同的上午8时05分,在其本人、Director Santana及奇术部泰斗Daniel Asheworth之间组织了一场远程视频会议。
抄本节选片段
[T=0808h]
Santana: 然后……共享完毕。这是217影响范围之内开始建设以来的十五年间记录到的九起场外超常事件之一。
(Asheworth博士一边发言一边同时翻阅案头一本皮革封面的魔法书和一本基金会制式笔记本,全程没有抬头看向自己的终端屏幕或摄像头。)
Asheworth: 该死。Site-120那边每个月要记上个差不多这个数量级。而且听这事儿的动静,肯定不是因为你们工作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地界吧。
O5-9: 这倒不假。翻看你们站点的卷宗资料,Santana小姐,你们档案部的分室编制相当充实厚道。这些之外还压着一整座满员的站点,名下却只挂着区区九起超常事件?
(Director Santana探出画面之外,掏来一只活老鼠丢进桌上那条蛇盘绕的身躯里。)
Santana: 若您的言下之意是我们平日没什么正经活儿干,那我可以向您保证,档案部的盘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事。只不过……绝大部分都跟基金会在此地开展的任何业务毫无瓜葛罢了。
[T=0809h]
O5-9: ……真的吗。
Santana: 您瞧,监督者女士,基金会在世界这片角落的经营确实算不上亲密无间。217的大多数人力都被调配去支撑地外研究项目,我们的档案部同事主要处理的是别的站点知道我们手上闲、主动卸货甩过来的档案卷宗。说真的,我们的大部分职员甚至都不是从自身辐射影响区内就地招募的——全都是从美国或者英国之类什么地方调来的移植户口。我自己就是这么个典型例子。
Asheworth: 是啊,搁我们120这也是老生常谈了。我是说后半截那些话。反正周围险象环生的玩意儿从来不少,足够让我们时时紧绷神经了。
O5-9: 那么请问Santana小姐,您想说的重点到底是?
Santana: 我的意思是:维系我们喘息运转的那笔预算、连同持续领取它的各项附加条件,根本没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把注意力转向周遭世事的自由余地。唯有当某样东西——比如这次的9417——逼得我们不得不看的时候,我们才抬眼去看。不过既然已经挖出了东西,那也就既往不咎了。暂且如此。那么Asheworth博士,您觉得两者存在直接关联的可能性有多高?
Asheworth: 就凭一枚遍地都是的常见符号?呃嗯。
Santana: 马塞卢同时也临近9417范围轮廓的大致中心点。虽然要精确定位依然困难重重,但它好歹算得上一位候选人。
Asheworth: 那我就修正一下我的评估为不那么勉强的‘呃’。麻烦之处在于,那种舍弃形态而严格恪守几何规整度的做法,在奇术学中从来不是什么默认铁律——它也许会把自身的边界界定范围圈画在山川湖海之间并且在这些界标之间跳跃穿梭,只为确保自己始终保持一个近圆而非正圆的姿态。基于我对奥托坦式魔……(瞥了一眼自己的屏幕。) ——奇术有些滞后的了解来看,这种情形通常不会出现,但我绝不会将其排除出局。这话可别当着我的面引用啊,不过我目前最怀疑的可能性是:某个新手术士尝试释放了一个简单效果,却动用了远超自身法力理解范畴的能量源,结果意外触发了一条失控的正反馈循环,一路把我们拖到了今晚这个局面。因此奥托坦式的常规符号未必对应着奥托坦式的常规机制。说白了咱们这些人眼下基本是在睁眼摸黑行事——毕竟基金会手中握有的、关于9417本身性质的信息实在太匮乏了些。又或者说,这只是因为我终端上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正式文档可以摊开来替我把一切梳理清楚?
Santana: 我……!
(O5-9轻哼了一声。)
[T=0810h]
Santana: ……有专人正在着手整理那份材料,此刻就在干活。只是从我们发现这东西至今才过去了四个小时,这里依旧处于万籁俱寂的深夜时段,而且新产生待转写的敏感内容源源不断,敏感性之高根本没条件甩包给Tri-Centers代劳处理。
O5-9: 我会保举安排你手头负责此事的人收到这场会议的自动转写文本,Santana小姐。即便如此,如果这起超常事件已经是Site-217所能拿得出的头号嫌疑对象,那也比两手空空强。那么Asheworth博士,把话锋聚焦到这起超常事件所能提供的信息本身上来:就可能的行动路线而言,它会向我们提示些什么呢?
(Asheworth博士把手头文件搁置一旁,抬眼直视摄像头方向。)
Asheworth: 不多。假设两者确属相连,时间线至少排除了诸如我此前那个“新手莽夫玩脱”之类的假说。这件事发生在……那是两年半前还是三年前来着?Santana,你们站点采用的是日月年格式还是月日年格式?
Santana: 日月年格式。
Asheworth: 那就是两年半整。尽管如此,这仍旧可能指向若干崭新且格外关键的因素变量。基金会都在莱索托布防了什么样的人员配置?
Santana: 那个数字是……(眯眼辨认屏幕。) ……零。
[T=0811h]
(死寂片刻。Asheworth博士以手势示意Director Santana继续说下去。)
Santana: 不,我说真的,一个都没有。就我的权限认知范围而言,不存在任何行动区域哪怕只与本国国境线沾边的基金会人员。从手头读到的记录看,这起E.E.就是我们的最近一次造访;在那之前的上一次则要追溯到1987年;要是把时间轴再往前拨的话,这里甚至还叫‘巴苏陀兰’呢。
O5-9: ……这个国家的人口规模大概是多少?
Asheworth: 按DuckDuckGo检索结果来算,略多于两百万上下。大致相当于新墨西哥州的水平,但占的地盘只有它的……四分之一大小。(朝椅背一靠。) 操。
Santana: 显然该国正在一份按人均基金会活动量排序的国家名单里,同好几个[数据屏蔽]-位数的难兄难弟一道并列于倒数垫底之席。
Asheworth: 竟然存在[数据屏蔽]个连基金会都懒得驻足的国家?!
Santana: 看样子其中相当一部分不过是些太平洋上的孤岛罢了,不过嗯——
O5-9: 别揪着那个不放了。依我个人的判断来看,我们多半是在面对第二希托斯教会旗下某支规模可观的支部组织,或者干脆是一整个前所未有的新兴相关组织。而且鉴于他们恐怕几乎未曾接触过基金会、也不熟悉我们的行事手段,要把他们挖出来并让他们叫停9417理应易如反掌。就当初拿捏渡渡鸟的那套办法一样省心。
[T=0812h]
(Asheworth博士向桌面前倾,双目直愣愣地盯住自己的键盘。)
Asheworth: (喃喃自语) 是啊,毕竟咱们过去也从来没去过那边好把他们约束在框框之内嘛——
O5-9: 先把这一页翻过去,Daniel。 基金会的扩张速度终究是有天花板的。等时机成熟再去铺设常驻编制不迟,眼下至少要做到随叫随到即可。Miss Santana,217现下可有任何机动特遣队入驻站点么?
Santana: 有的,Omicron-16。
O5-9: 嗯!稍等片刻……(键盘敲击声响起,其后是整整四秒的死寂。) ……唔。跟你们商量个事:Epsilon-6
Santana: 那个……(在终端上敲击后读取返回结果。) 有的。机场就在城郊外缘。
[T=0813h]
O5-9: (轻声嘟哝) 得。起码他们还不至于烂到那种[数据屏蔽]的地步……
(Director Santana案头的蛇昂起脑袋望向她本人。而站长自己的视线分毫未离终端界面。)
Santana: (压低嗓子冒出一句西语) 我也一样,可这种话总不能当着TA的面讲出来啊。
Asheworth: 这留给Epsilon-6去跟进排查那起超常事件的时间就显得相当紧张了——毕竟听上去解决此事的最后期限就在今晚。我盘算着如果想在这条战线上抢出更从容的先手身位,基金会手头上应该有几颗传感器卫星可以暂时挪调轨道飞掠南非上空。它们的主业本是为了仰望星空而非俯瞰大地,不过远程调试一番之后应当就能——
Santana: 打住,我是说……据我所知217手上多少有些奇能科技装备在册。我们的常规作业本来就是要征用民用望远镜、再用奇术手法给它们镀金增幅的,所以我们可以从这里运送一批器材过去,让传感器直接部署在地面上,而不是远在天际虚空之中。
Asheworth: ……一边投送特遣队一边捎带维护设备。教科书式的标准操作嘛。
O5-9: Asheworth博士所言极是,Miss Santana。Seven正对着大量此类卫星保有直接链路接口,用不了五分钟我就能让他开始往你那边打一颗下来。
Santana: ……我对自家机动特遣队还是抱有信心的:只要工具称手,他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真要动用卫星咱们之后再召唤也无妨。
(Asheworth博士耸耸肩。)
Asheworth: 嘿,反过来说,如果注定有什么东西要捅破面纱,那么几颗转圈圈的星星大概已经是我们能求得的最温柔体面的破口方式了吧。
O5-9: 也罢。那么Santana小姐,待MTF抵达之后请尽一切可能予以协助配合。本次会议一结束我就让Epsilon-6向你所在的方向开拔进发。Asheworth博士,数小时后请保持远程候命状态,以备不时之需提供进一步的咨询意见。时间窗口即将万分紧要。我们需要尽快出手打击这些人,狠狠地打击他们,并且要打到他们罪有应得的位置上。
[T=0814h]
Asheworth: 明白遵从,监督者女士。Santana,回头联系。
-
这场会议落幕甫毕,Director Santana随即传唤MTF-Ο16的队长进入她的办公室,着手筹划一趟前往马塞卢的行程安排——目的地是今天下午与MTF-Ε6会合的具体事宜。其中特别要敲定的议题包括:现场哪些驻站人员能派上实际用场,以及MTF-Ο16是否有必要为这次行动提供助攻配合。
抄本节选片段:取自闭路监控录像
[T=0819h]
(Director Santana端坐办公桌后,指尖飞快翻检着一沓涉及基金会外勤行动的数据库档案,另用她的蛇给其余文件充当镇纸。桌前正对而立者为MTF-O16的队长van der Westhuizen,高级研究员Lourens立于其身后抱着笔记本电脑边站边念。)
V.D.W.: 再啰嗦一件事,长官:站点直升机全负荷也只能塞下四个人外加飞行员一名。我很清楚您多少算被临时推到了整个事件的风口浪尖之上,大概也想亲自全程挂帅保持‘在场感’,可机动特遣队之所以叫机动,靠的就是他们能把行装物资随时带到任何事发地的本事。倘若9417当真要求投入十几号人的正确解法,那答案也绝不该是我们这儿堆人头——理应直接调集另一支满编单队驰援才说得通。
[T=0820h]
(Director Santana朝椅背靠回,双臂环抱胸前,目光在自己两位下属之间来回巡睃。)
Santana: ……所以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Omicron-16如今现役总共也就四人编制吧?大不了把谁扔家里留守,反正我人要跟着走一趟;既然我们是给另一支满员MTF打辅助增援,这点折损总该不至于越线吧?
Lourens: 我入职基金会十五年整,从未在任何一次外勤任务中被点名直接随队出击;同时在这数以百计的白领同事里头,我也说不出哪怕一位有过同样经历的先例。若换作我是监督者阁下,您此项安排中的任何细枝末节都配不上‘可以接受’四个字。
Santana: 那又怎么办呢?咱们必须得干点什么才行呀。站点头一回登上聚光灯舞台总不能就变成把整个基金会拖下水的那根稻草吧!叫我眼睁睁瞧着别家的MTF孤军深入却袖手旁观、连点像样的支援都不送出去,这我真的做不到!
V.D.W.: 长官,恕我直言冒犯,事实恰恰相反,完全做得到。好吧,我承认眼下这套局面确实令人窝火到家:我家那几个孩子总拿我起早贪黑这件事烦个没完,但今天这种强度照样逼到我极限边缘,而且折腾一圈下来感觉自己收获的全部东西就是‘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一项。可是放眼全球,站到类似危机第一线替所有人挡枪的基金会人又何止我们一家;世界各地类似的悲壮段子我可听得耳朵起茧了——咱们眼前这摊子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基金会立起的所有这些规程守则、条条框框,从来就没有一项是平白无故凭空多出来的。
(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一只手还夹着平板电脑,把虚掩办公室的门稍往外顶开些,脑袋探进半张脸来偷听。)
Majara: 其实我可以——
Lourens: 老天爷哟!
(Lourens一把甩回房门,门板撞上Majara的脑门并将他整个人推搡回走廊里。门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的痛叫,Lourens又重新拉开门放他进来。)
Lourens: 别给我来这套啊小子!先敲门!
Majara: 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你们不是说车上只剩一个空位了吗。我想说的是——
(Director Santana抬起一只手示意暂停,另一只手顺势安抚因Majara闯入而吓得蜷成球状的桌上蛇身。)
Santana: 那请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讲。
Majara: (手指天花板上吊装的监控摄像头) 是您亲手开通权限让我调阅这场会议影像以便整理书面纪要的呀,毕竟9417的档案建档工作就交给在下扛着呢。刚才本来是要向您汇报转写工作总算追平进度了的,结果正好听见您们在唠这个话题嘛。
Santana: 你追平啦?
[T=0822h]
Majara: 追上了呗。另外O5-9还借了我一套临时自动转写软件外加一句口头禅式的叮嘱:“以防万一”。鬼知道他们到底防的是个什么万一。(翻转平板展示屏幕。只见其上是截至目前为止的会议抄本全文,连同一句尚在敲打之中的话也一并收录其中一句尚在敲打之中也一并收录其中一句尚在敲打之中也一句在敲打在敲打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
(Majara旋即将平板扣回去,让屏幕再也无法被镜头捕捉。)
Majara: 啊这,操,不该给你们看这个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本来就打算过来知会一声:跟O5-9最近这场会的部分内容现在直接显示为‘数据屏蔽’字样;当然如果这就是您在聊的事,那么我也能搭便车同行前往。毕竟相关记录从头到尾都在我这儿跑着呢——纵使程序代劳了一切也不妨碍这个前提——而我好歹是科班出身的超常技术员。第二支完整建制的MTF确实是杀鸡用了牛刀,但在预设还会有人远程监控的前提下,再加派几名现场分析员绝对有充足理由写进报告里去。相当有把握的那种。带上217自己的几件魔法科技装置,顺便还能帮大伙儿顺藤摸瓜找出这些家伙藏身处。
Lourens: 我严重怀疑‘魔法科技’压根就不是这类设备该用的标准术语。
Majara: 兄弟诶,本人已经连续清醒了将近二十四小时,还预感到至少还得熬十个钟头往上。现在我的身体感受只能用狂野离谱来形容——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死抠术语规范性已经是榨干极限的美德了好吗。
(Lourens俯身凑近van der Westhuizen耳边压低嗓音。)
Lourens: (悄声) Epsilon-6他们的标准携行配置里有奇能扫描仪吗?或者说,随便哪种沾着‘奇能’二字的玩意儿?
V.D.W.: (耸肩。) 从前没跟他们并肩作业过。但人家自称‘万金油综合型’特遣队来着,所以我猜想总能掏出来点什么的吧。
Majara: 另外我会讲塞索托语,而且据我所知217上下再无第二人会。
Santana: 那地方的人难道不几乎人人都会拿英语当第二语言么?非洲一半的地界不都这样?
Majara: ……倒是哈。可即便如此嘛。
[T=0823h]
(van der Westhuizen目光短暂扫向Director Santana的方向,随后伸手按住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的肩膀。)
V.D.W.: 我想这份献身基金会事业的热忱还是值得钦佩一下的,老兄。
Majara: 实不相瞒,本来是盘算着拿这当筹码从站长手里再薅一笔奖金罢了。
V.D.W.: 别把这气氛搞砸了,臭小子。
Santana: 见鬼去吧,干脆就让这孩子跟我上路好了。放眼整个站点,或许也只有他跟我俩人对我要纵容自己这么一回毫无怨言了。
Lourens: ……这份自知之明?总觉得好歹胜过一无所有?
-
交战
上午8时54分,Director Santana与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随身携带若干自兄弟部门临时征调而来的杂项装备)搭乘站点运输直升机自Site-217启程出发。抵达马塞卢郊缘并完成民用租借车辆的取车手续是在下午13时35分——比MTF Epsilon-6那位机师预估的自己队伍到场时间还要提早大约一个半小时。
来源:头盔摄录影像
交战录像日志抄本
日期: 2024年5月23日
受派分队: 机动特遣队 E6 “Village Idiots”
对象目标: SCP-9417
带队组长: E6-Actual
队员成员: E6-B / E6-C / E6-D
随行人员: Site站长Beatriz Santana、初级超常技术员Christian Majara、Daniel Asheworth博士[远程接入观览]
[T=1529h]
[记录开始]
(Epsilon-6的各路镜头开始录像运转。E6-D的头盔此时搁置在租用厢型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由其本人驾车前进,其余特遣队成员则分坐后方货舱隔间。E6-D的第二具随身体感摄像机所拍下的画面是一条通往马塞卢中心城区方向的街景。)
E6-C: 好,上线了。Asheworth博士,这会儿我们的视频流都接收正常吧?
Asheworth: 按最严格的标准来说,是的。只是等我想把这些画面外加笔记通通塞进屏显范围时,恐怕就得挨家挨户去走廊找同事借显示器救场了。
E6-Actual: 很好。请把这笔账记进档案:莫舒舒一世国际机场方向目前处于T+18分钟节点、缀在我们身后;至于你方位置的预计到达时间则为T-3分钟,Director。
(在Majara的音频轨上隐约能听到远处飘来的Santana说话声。)
Majara: 不必操心这块啦。O5那台自动转写神器还在我笔记本上呼噜噜地跑着,等全部尘埃落定回头统一筛滤它吐出来的东西就行。
[T=1530h]
(Santana依然在讲话,但由于距离任何一枚开启状态的麦克风过于遥远而无法辨认内容。)
Majara: 喂长官,您要是打算接下来一直滔滔不绝讲下去,我现在就该给您配只领夹麦了吧。Omicron-16那边借给我的存货,拢共都有八个呢。
E6-Actual: 距你的位置还剩T-2分钟。我看不如趁现在就把谜底撕开了直说好了——怎么就混进来这么多平民跟随人员?考虑到当下处境,允许Asheworth远程参会还算讲得通毕竟条件受限,可技术操作岗咱们自家队伍里明明就不缺人手啊。尤其要是照9417档案的说法,O5-9那边干脆由机器人全自动包办一切文字活——既然如此这位超常技师对于本次行动的核心价值岂不只剩下被转写这一条?
(音频中响起风声背景,与此同时Santana接过备用麦克风并将其固定在自己的无檐帽沿上。)
Santana: 因为留给我们在面纱崩塌之前收拾完这一切的时辰,已经不足三小时了。
Asheworth: Santana我认为那个麦克风位置恐怕不太合适哦。
Santana: 眼下这里唯一勉强凑合的原因无非是我、Majara和Asheworth仨人是这片荒郊野岭仅剩的全部可用人力而已。
E6-D: 说起来也是,这镇子的建筑密度看起来远超咱平时被派驻的那些破烂地方。为何放着真正吃都市化城市环境的专精MTF不用偏偏挑了我们上场?
Santana: 这就得当面请教O5-9本人喽。论规模这里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第一大城市,差距拉开相当悬殊的那种,当然也可能纯粹是我还没参透上面高层的战略眼光吧。
[T=1531h]
E6-Actual: 回到我自己问题的主线:为何您本人会出现在现场,Doctor Santana?严格计算起来这可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野外与自己名义上的指挥官同框共处诶……等等,称呼到底是Doctor还是Miss?我翻了翻这几份会务日志,O5-9始终喊的都是‘Miss Santana’,这就有点微妙了……
Asheworth: 要我说原因显然是她压根没有博士学位在手。
E6-D: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科学啊。人家可是堂堂站长,按常理必然——
Santana: 呃不,他说得没错。就该是‘小姐’。
E6-B: 也可能相当于临床医师那种名头吧?我记得那一类只需常规文凭即可执业,并不强制要求PhD博士学历呀。
E6-C: 人家亲口说了这头衔套不上身,老兄。
Asheworth: 行吧确实,我刚扫了一眼你的人事档案,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高等教育的记载痕迹。难道说你压根就没进过大学深造?还是说……
Santana: ……呃嗯,从来没有修完过学业……
(录音彼端陷入死寂。)
[T=1532h]
Santana: ……话说回来,我有没有提过我养着一条能与我进行心灵感应对话的宠物蛇这茬?
(在E6-C的镜头画面上,E6-B瞬间竖起了耳朵精神起来。)
E6-B: 喔唷,打算让它出马帮咱们闻嗅追踪坏蛋的气息之类的吗?
Santana: 倒没有,这次她没被我带来;本地太冷我怕她冻出毛病来。
E6-B: (垂头丧气耷拉下肩膀。) 这份工作真是他妈一点意思都没有[无法辨认]。
(Epsilon-6将车辆停进五金店旁的小巷——那几位非外勤编制人员正候在店门之外。新抵达的一行人以全副战斗装束跃下车厢,径直钻入店舍内部以免被平民视线捕捉。)
E6-D: ……行吧,这里就是EE-16249的事发原址没错了吧?我猜你们已经提前把这片区域控制好了?
[T=1533h]
Asheworth: O5-9掏钱包下了店主未来一整周的场地使用权。有一块从容余裕总归不是坏事,算是吧。
(Santana与Majara自正面大门步入店内。)
Santana: 好了,趁你们赶路的时候我已经把方案琢磨出来了:首先——
E6-Actual: 长官,作为您名下的临时直属下属,恳请允许在您阐述作战计划之前先报一个请求——能否由您本人、以一位实战野战军官的专业眼光,评估一下您对这套计划自身的信心成色呢?
Santana: 这个嘛,呃……
E6-Actual: 那好吧,那我就暂且只以联合副指挥的身份提点建议:眼下既然我们是打算依托奇术活动痕迹来圈定一大片搜索范围,第一步就该从侦探式排查着手启动。对于这类隐蔽据点而言——尤其是当我们目前搜获的符号都呈现出监视布控用途时——其点位布置十有八九会自某个核心枢纽呈放射状向四周铺开;该核心枢纽大概率就是指挥总部、安全屋或者同类型的重点目标所在。而上一轮到访记录里我们已然掌握了两三处现成的标记点,因此再多锁定几个实例,就完全可以通过三角形交会法将上述中心位置反推出来。Patterson、Gill,你们俩随我便装出行,在附近街区排查更多TS-079或者其他潜藏高价值候选符号的下落。Jensen与此同时则负责长距离扫荡作业,尝试框定出这片异常活动区域的整体边界走向。
[T=1534h]
E6-C: 这活儿我来接。 (伸手探进背囊一阵翻找,掏出一架腹部挂载了多颗摄像镜头的四旋翼无人机。)
E6-Actual: 无论哪一路侦察有所斩获,一旦出现特别有苗头的线索,全员立即返回此处集结,必要时全副武装穿戴整齐后再行跟进深挖。超出已知情报以外的任何状况都可交由Asheworth远程判读分析。这是基金会自古以来的标准流程,也是我们Village Idiots一直恪守的传统打法,至今还从未有人挑出过毛病。(转身面对Santana) 听起来如何呀,长官?
Santana: ……那个……
(Majara举起一只手示意想发言,另一只手顺势搭住自己大容量帆布行李袋的肩带。)
Majara: 行李袋里塞了几台217那边平时拿来做维护用的EVE读数扫描仪,请问我能不能用它们帮上什么忙呢?
E6-Actual: 这些玩意儿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还能拾取到有效读数吗?
Majara: 可以穿墙捕捉到轻微的波动起伏哦。
E6-Actual: 我刚才问的是这个吗?
Majara: ……答案是不可以,Sir。
E6-Actual: 那你就留守原地替我们看家守东西得了,随你便。
[T=1535h]
(E6-A、-B和-D各自分头离开店铺沿不同方向散去。E6-C端起平板遥控无人机自一扇敞开的窗口放飞升空。随着机身游走,画幅一角短暂掠过Majara的身影:他目光垂落地面,正踱向店铺深处某面外墙的位置。)
(在此后两小时的拉网过程中,Epsilon-6陆续于周边地域又定位出七处新增的TS-079实例,外加另外两种奇术符号各一枚的下落。然而随着组员们在自己负责片区逐寸摸排的同时,E6-Actual本人则一直驻守最初那间店铺充当临时坐标台,把每一处符号目击位点逐一钉在大比例街道图纸上。队员们普遍对这项差事渐生挫败情绪:毕竟那些符号经常被隐藏在毫不惹眼的路边碎屑杂物背后,导致绝大部分成果反倒归功于配发的无人机及其搭载的中程奇能传感阵列——直到机载电池耗尽被迫返航才告一段落。)
(至17时36分许,E6-Actual召回尚滞留区域内的各路队员,移师至此前被EE-16249调查小组发现并标注过的某一处TS-079实例正对面扎营布点。此时距离SCP-9417再度现身天幕大约只剩下一小时光景,E6-Actual着重强调了必须拿出更狠辣切入视角的现实紧迫性。)
[T=1749h]
(E6-Actual在一处几乎空无一人、凋敝萧条的大型停车场内来回踱步宣泄焦躁,另有十名在场队员隔着数步距离直挺挺注视着他——众人身后正是先前凿刻于毗邻建筑砖砌外墙上的那枚TS-079刻痕本体。)
E6-Actual: 我是说……咱们终究迟早能把圆心给揪出来的!这批落地点起码证明圆心确有其物。可是……留给我们的期限已经不足一小时了,除非虚假信息部还能再给大家拖延一夜喘息的余地?
Santana: 他们早推演过这一手了。十有八九等太阳一落山,整整大半个大陆的天穹都要上演群星转圈圈的戏码。基金会的能耐终归有其上限。
E6-Actual: 啧……操,操他个老天…… (顿住脚步转过头环视列队待命的手下们。)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已经竭尽所能倾尽了全力,可老天爷给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啊……
Asheworth: 要说还有什么孤注一掷的翻盘神招,那就是豁出去赌一把、动用逆模因手段把整片星座整体隐形罩起来当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过我认为其他部门此刻应该已经在紧锣密鼓筹备着推动基金会迈入它的下一个纪元阶段了吧。
(E6-Actual一把摘下头盔任其砸落在地,视频信号也随之中断消失;唯独领口上挂着的麦克风仍在继续拾音工作。)
E6-Actual: 我不想成为亲手终结面纱纪元的那号罪人……事情不该走到这一步的啊……等事后人们翻开那份粗制滥造他妈的烂档案——就是由那个蠢货小子让电脑代笔炮制出来的玩意儿——他们只会看到是我亲手搞砸了一切……
[T=1750h]
Asheworth: 对了嘿,说曹操曹操到——那个小家伙去哪儿了?
(透过E6-Actual坠地头盔摄录机拍摄的地平面视角画面,可见Majara背衬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双手小心翼翼托举着某台设备狂奔冲进停车场视野之中。)
Majara: (受风噪干扰声线明显失真) 都给我等等啦!你们把我忘掉了吗?!我做出来了!!
(E6-Actual长叹一声,弯腰捡回头盔重新戴好。)
E6-Actual: 天呐……又怎么了大哥? 档案你是补写完了不成?!我们现在离破局只剩不到一小时生死线,而你……
(Majara在人群面前刹住脚后跟,气喘吁吁地高举手中设备展示于人前。这台近距型EVE维护扫描仪——一台矩形机体,一面嵌有大尺寸摄像镜头、另一面装配显示屏、两侧各延伸出一根握持把手的方盒子——此刻竟有多根铁钉直接贯穿刺入其摄像镜头镜片内,且各铁钉外露的帽头之间又被纤细铜丝串联连缀成一整片。若正对着看去,这一钉丝组合体乍看之下颇似TS-079的几何构型;此外扫描仪硬质塑料外壳表面还被草草划痕镌上了另外几枚奇术符号。)
E6-B: 哇塞真棒耶。坐办公室的白领小哥手工课作品完工喽,这下咱们全体得救啦。
E6-D: Brian,拜托诶,别这么毒舌嘛人家。
(Majara缓了几口大气方才开口说话。)
Majara: 创业舞台的诸位投资“鲨鱼”大佬们晚上好!市面上当下正存在一块巨大的需求空窗期,专为平价实用型——
E6-Actual: 直接把我他妈跳过开场白讲它究竟管什么用好不好大哥!
Majara: 行行行,好嘞好嘞。毕竟撑场面才艺环节向来属于[无法辨认]……(按下扫描仪电源键。数秒之后屏幕闪烁点亮进入激活状态。E6-Actual的头盔摄像头捕获到的画面显示:显示面板相当一部分区域已退化为一整面五彩斑斓的死像素墙,推测系其中一根铁钉自机壳背部部分刺穿了屏幕基板所致。)
(Majara举起那台惨遭蹂躏变形的摄像头对准墙面上的TS-079残迹缓缓扫过,吓得旁边好几位队友下意识侧身避让。又过了片刻,仪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蜂鸣警报,其显示屏随即映现出一团悬浮于漆黑底色之上的橙红色放射状信号云团。)
Asheworth: 等等等等……你不会该不会……搭建了一个网络伪装节点出来?材料居然全靠洗劫五金店赃物零件拼凑?!
Majara: 正是本人亲自操刀调制的原创配方。长期剥夺睡眠确实可能弄丢一部分批判性思维能力,但至少运动功能饮料暂时还在拼命帮我把研究生文凭含在嘴里没让它咽下去。(手臂徐徐横扫、带着手中张扬挥舞的扫描仪划出一个宽阔的水平扇面。) 这正是绝大多数专业级系统都必须混搭使用多种不同通信加密图符的根本原因所在——否则一旦入侵者破解了其中任意一枚,整套防御链条便一锅端全线溃败沦陷。以本地EVE能量流的标准来评判,此刻这台改装品俨然就是一件如假包换的正宗……咦等等!来了来了!就在东北方向约莫两千米开外聚集着一大坨密集信号团簇——听起来像不像你要找的那个中央枢纽啊上司先生?
[T=1751h]
E6-Actual: ……它被摧残成这样之后,还能勉强算作一台……照常运转的扫描仪吗?
Majara: 充电回路彻底报废,耗电量倒是飙升到原先二十倍上下,所以这一点讨论下去已然失去意义咯。
(E6-Actual垂首瞥见Majara那只半敞开口的旅行袋——其中赫然并排躺着另外两台同样改造完毕的扫描仪,只不过它们的屏幕早已被死像素全面占领、黑压压一片再无任何活性迹象。E6-Actual继而抬头望向Santana站长求证。站长只回了一个耸肩摊手的动作,嘴型无声地念叨出几个字:‘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博士’。)
E6-Actual: 操他个去,回头有的是别人来训斥你这档子破事。全体都有——出动开拔!
(Majara关停改装扫描仪电源,十二名特遣队成员陆续折返各自车辆准备转移阵地。归途步行途中,透过E6-C镜头画面可捕捉到一脸忧色的Santana单手捂住自己的麦克风,极力试图压低声音对Majara耳语些什么的身姿;Majara全程拒绝眼神接触,冲她比划了一个割喉封口的手势,同时加快步伐硬生生甩开彼此间距。)
[T=1752h]
Asheworth: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这类网络伪装节点嘛,咱们基金会库房里现成的存货其实并不缺?只是我一直怀疑在场这几支MTF有没有谁随身携带过此类装备而已?尤其是还具备侦测其他图符能力的这种高配型号就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Majara: 对呀所以本人刚刚顺手搓了一个呗。工程师职业本能嘛,看到需求动手就完事了。
Asheworth: ……是吗?可是以几根散钉加铜丝凑出来的?
Majara: 您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提问好了,Doctor Asheworth博士。只不过我猜您应该无从得知这里头的技术门道罢了,反正全部原理顶多算大二入门课的水平货色。
Asheworth: 不我……我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没错啦。
Majara: 鹿学院全权代表本座驾到,小宝贝儿们。
Santana: 哦唷,原来你是鹿院出身的呀!那地方我去溜达过一两次呢!当年还在俄勒冈州—波特兰那边落脚的时候,我三天两头往三波特兰城里跑惯熟了,回想起来还是我在Wilson's集团打工岁月里的事情呢。
Majara: 你说的这是个啥玩意儿?
Santana: 讲白了当初我能入职基金会就是沾的这段渊源的光哦,往上追溯好些年头了呢。等这事尘埃落定以后再慢慢讲给你听吧,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
(E6-B侧身凑近E6-Actual耳边,单手覆盖住自己的麦克风轻声嘀咕;然而其随身拾音装备依旧忠实地收录下了这段悄悄话的全文。)
E6-B: 就是这位女士,在统领着数以百计条鲜活生命的基金会编制啊。成百上千哦兄弟们,而且是复数概念的那种。
E6-Actual: 这下彻底说得通了为什么一个天杀的鹿崽子会被网罗进来效力。刚刚算是亲眼见证了咱们平时不这么干的全部理由实况演示版。
(凭借Majara那台伤痕累累的改装扫描仪间歇性支援指引,两支MTF循线穿行直捣被发现的核心枢纽方位,重启更精细化的排查作业以精确定位自中心向外辐射扩散的符号源头。至18时00分,鉴于光照条件持续恶化,启用战术手电筒的申请获得批准放行。)
[T=1804h]
(E6-Actual调阅地图并将缩放比例聚焦到已侦察锁定的高危建筑群上。)
E6-Actual: 行,我感觉最大嫌疑犯基本已经收窄到眼前这四栋候选目标楼里了。要不要我先呼叫指挥部申请破门令挨栋清剿过去?大家怎么看?
Majara: 根本用不着走那个流程。都过来瞧瞧这个。
(队员们蜂拥挤拢到Majara身边。只见他将扫描仪高高举起正对着墙上的一处TS-079实例部位扫视:除屏幕上表征符号本身的静止放射云团之外,另有一股能量波纹呈现出双向奔涌之势,源源不断地流向画面中被高亮标记出的某栋楼宇方向。)
Majara: 这个点是活的。对方正在监听我们这边的动静呢。
(E6-Actual拔出制式手枪并麻利地在枪管前端拧上消音器,随即对准符号本体连扣两次扳机。枪响惊得其他队友纷纷瑟缩避让。符号所依附的那截砖石当场应声爆裂粉碎,扫描仪显示屏亦随之彻底黑屏熄火。)
E6-Actual: 现在可不是了。(抬起视线望向那条EVE辐射轨迹最终导向的那栋看似废弃多年的小型出租屋公寓楼。) 都听好喽各位同志,正式进入倒计时冲刺阶段。揪出活口、装袋打包、押解归来让他们亲手解除9417的效力。就这么简单。先试试热成像这条路子。
(Epsilon-6全员激活头盔护目镜的红外夜视工作模式。在那栋重点标记建筑内部未捕捉到任何值得记载留案的热源签名分布。)
E6-B: 光凭这就想说明个屁在我们这行当里毫无实际意义啊大哥。
E6-Actual: 试一试总归不算亏本买卖嘛。那就干脆来一把老派复古的笨功夫打法好了。
[T=1805h]
(十名外勤特工各自掏出主战武器,经一楼一扇敞开的窗户鱼贯而入杀进出租屋大楼。Epsilon-6负责打头阵开路,沿初始走廊逐级推进,从各扇房门外贴墙倾听独居隔间内部的动静。)
[T=1808h]
(E6-D挥舞着手电筒与随身体感摄像机扫过该楼楼梯井尽头的远端墙面,逐寸判读墙面上涂鸦是否存在进一步奇术活动迹象。视频信号猛地一顿顿住——二层楼板方向隐约传来一阵远端声响。)
E6-D: (低声) 有东西发现了。目前判断只剩一个,声学特征接近人类体型量级。
(其余队员们开始缓慢朝着E6-D的位置逼近合围。Santana与Majara随之跟进楼内,后者抬手指向天花板的方向举起了扫描仪。)
Majara: 确认上方确实藏着什么东西没错。严格来说还不止一件呢。不过肉眼可见范围内没瞧见任何移动迹象哈。
[T=1809h]
E6-Actual: 本楼共设有两组楼梯井道。Jensen你汇合Gill负责清理我们刚刚标记过的那一号,我与Patterson主攻另一路。听我的统一指令逐层推进就位。预备——
全体MTF成员: 同步确认。
Majara: 冰箱。
E6-Actual: 没点你的名。各就各位出发。
(队伍按既定部署拆分完毕,分别在两条梯道底部扎稳射击阵位、武器处于待命警戒状态。Santana与Majara留守于入口大门附近区域。)
[T=1810h]
E6-Actual: 三……二……一……开始行动。
(两队人马沿各自的楼梯通道分批向上推进。行进至第二段楼梯中段时分,Majara掌中的扫描仪突然又炸出一声高分贝鸣响。短短不到一秒钟之后,E6-C与E6-D的实时影像画面即被铺天盖地的尘雾所吞没遮蔽——楼梯顶端瞬间轰然爆炸,碎屑颗粒如云雾般灌满了其余楼道空间。)
Asheworth: 我的老天爷!
(位于第二梯队最前方的E6-Actual当即驻足止步,凝望二楼走廊远端骤然腾起的那团滚滚浓尘。摄录机影像捕捉到一名佩戴面部遮蔽物的女性个体自看似虚空隐形之中突然显形现身,与之相距仅约两米余,并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扑向E6-Actual。紧接着,她抡圆胳膊将手中长矛自他肩头上方狠狠掷向后方E6-B的方向。E6-B条件反射般举枪横挡迎向逼来的矛尖锋刃。就在矛尖与枪械触碰相接的刹那,E6-B手中的武器轰然炸裂,其双手自腕部齐根炸飞崩落。头盔内置的生命体征传感装置立刻侦测到数值激增的伽马射线吸收峰值,特征高度吻合于微量反物质恰在其正前方被诱发湮灭反应的典型波形。)
(借由此前突刺动作残余的惯性动能,该个体顺势抬起一脚狠踹E6-Actual的胸口将其整个人踹翻仰倒在地,致使其头盔后壳撞击坚硬水泥台阶发出脆裂声响。单脚踩踏压制着他躯体的同时,她还似乎有意快速检视了一下E6-Actual右肩部位——那里正好缝缀着标明其隶属关系的SCP基金会徽章与MTF Epsilon-6臂章贴片。她甚至凑近嗅闻了一下气息,随后便将长矛猛力挥向下方那段楼梯井道上方的天花板立柱,引发又一次剧烈殉爆,塌落的废墟残骸将梯队其他队员头顶上方直接砸出一整片垮塌封堵区。)
E6-Actual: (咬牙闷哼。) 有敌人接触!(自大腿外侧枪套中抽出随身匕首向上挥砍,划破对方衣料并在她压制着他的那条腿上留下深长的血槽创口。个体吃痛惨叫一声收腿后撤,为E6-Actual争取起身反制的时间窗口并平端武器瞄准对手。)
(该个体抬起手臂遮挡保护自己的脸部。因上身仅穿着无袖背心的缘故,观众此刻可以清晰观察到多条TS-381符号实例沿其手臂延展方向被白色颜料刺青绘制的痕迹依次排列延伸。E6-Actual果断开火倾泻弹药,数发弹头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目标的躯干及高举遮挡的手臂部分。然而与其说是击穿贯穿效应,这些手枪口径的子弹反倒只在触弹部位造成了大面积严重瘀伤淤血的反应痕迹而已。)
E6-C: 我……我们有敌情…… (拨开弥漫扬起的灰尘浓雾挤出来查看战场态势。站在她的有利视角看去,一名女性个体正在走廊另一头同E6-Actual激烈缠斗交火。与此同时她又敏锐辨认出该个体后颈上有一枚用银漆绘制而成的TS-1840印记。E6-C立即采取背后偷袭火力,可惜同样仅仅收效寥寥。)
(该个体短暂扭转身形背向E6-Actual转而正对E6-C,自衣袋内摸取出三张巴掌大小的薄纸片抛掷向她的方位,随即吹出一记尖锐呼哨。那几张纸片竟然自行折叠蜷曲成圆锥形态并呈加速度扑飞向E6-C,径直洞穿其躯干前后贯通而过,随后消散于渐次沉降的浮尘烟幕当中。E6-C瘫软栽倒在地。见状,该个体重新转向E6-Actual,同时又凌空施展了一记刚劲迅猛的回旋踢正中他头部侧面,将其整个人重重掼撞于墙体之上。)
(随着E6-Actual瘫软滑坠地面,他的头盔摄录机仍执着地捕捉到该个体推开邻近某一户房门钻入这一室居宅套间内部,并将手中长矛狠狠戳入地板的动作。随后的二次引爆效果导致该层地板中央整体坍塌下陷,以至于个体本人亦一并失足消失于视野之外。)
(整个地面垮塌的过程被摔倒在首层的E6-D尽数摄入眼帘——他在最初的首次爆炸冲击中已然不慎向后跌倒趴伏在地。其镜头影像记录下千钧一发之际Majara躲避开头顶天花板砸落的险境,并在坠落过程中稳稳接住了随之一同滑脱的一面带框相片。随即,那位女性个体一把揪住Majara衬衫领口将他整个人顶抵在墙上动弹不得,神情漠然地上下打量片刻,之后从他手中夺回那只相框随手抛开一侧。此时E6-D挣扎着爬向掉落在面前地板上的配枪欲取回反击,却被眼角余光扫见;对方旋即作出回应动作——纵身一跃翻出众人先前攻入时的同一扇窗户,再度杳然遁入人海深处不见踪迹。)
(Santana瞪大双目呆呆凝望着那位个体逃离时穿越而去的那扇窗洞良久。)
Santana: ……天呐我可真操蛋服气了……
[T=1811h]
Asheworth: 我——我可以帮上……老天在上你们大家都没事吧?!
E6-Actual: 快……快他妈呼叫一颗卫星架到咱们头顶上来啊长官……
Asheworth: 有道理思路清晰,马上安排。我——我记得在她的身上瞥见过几枚可以扫描定位的特殊符号标记来着。(Asheworth音频信号中随即传来办公椅椅轮滚离麦克风方向的滑动声响。)
(随着烟尘渐渐散淡退场,E6-D抬起头望着楼梯井上方仍在痛苦辗转扭动的E6-C,而她自己却背转脸庞刻意回避着E6-D的目光视线。E6-D下楼走到走廊另一侧,望向远处堆积如山的碎石瓦砾堆另一头的另一条梯道——从那堆瓦砾深处不断传出E6-B痛苦的呻吟哀嚎,然而本人的具体身影却始终未能出现在他们的取景画面范围之内。)
E6-D: 那是不是相当于说呃……咱们减员两名了对吧?长官您在那边还好吗?
(E6-Actual强忍剧痛抽搐着撑地起身站直。)
E6-Actual: 我还行……还能喘着气撑下去呢。赶紧的……Santana,基金会的医疗撤离运输队距离这儿也太遥远了吧。就近找一家本地医院打电话通知他们速速赶来支援救治。还有——Gill,麻烦把这片狼藉彻底清理打扫一下。伪装布置成纯属探险者们误打误撞闯进来结果踩踩到了年久失修老化线路引发电气系统故障之类那种意外事故就好。反正看上去越像轰隆一声巨响过的那种灾情越好。
(Santana摸出手机疾步跨出门外拨打求援电话。E6-D跪蹲下来伸手搭在E6-C的肩膀上低声安抚。)
E6-D: 收到遵命Sir。(压低嗓音温柔安慰) 别担心害怕啦姐姐,救援的人已经在路上赶过来了,你再坚持坚持一会儿就行。
[T=1813h]
(E6-Actual借助远端那条楼梯井缓缓下行回到一楼区域,一手扶抱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他环顾满地铺陈的碎片残骸,然后目光落在Majara身上。)
E6-Actual: 刚才那位跑去哪里了?
(Majara伸手指向对方刚才借以跳窗逃遁的那个窗框缺口示意方向。)
E6-Actual: ……真是见了鬼。
(E6-D俯身捡起方才Majara死死抓住不放的那面相框捧在手上仔细端详研判。相片之中赫然是七个人并排同框合影的画面:其中一人显得格外眼熟——乍一看正是刚才那位遭遇过的个体本人、只不过此次并未佩戴任何面部遮蔽物——七人簇拥着围拢在一只体型巨大、无从归类的未知生物尸体上方,彼此肩搭着肩开怀大笑神色极其欢乐快活。相片左下方角落里以油性记号笔手写着日期字样“2020年9月3日”(原始书写格式为“3-9-2020”),其后紧跟着一句用塞索托语写就的简短语录。
E6-D: 请示一下长官,抛开我个人不算在内的话,接下来还有谁会被勒令禁赛坐板凳凉快去?
[T=1814h]
(Santana穿过大楼正门去而复返。)
Santana: ……啥情况?
(E6-Actual环顾首层现场剩余的三位同伴成员。)
E6-Actual: ……好吧盘点下来除您之外全场唯一还算派得上一点用场的人选就是我自个儿了,所以如果我们真心还想把这档子事拦腰截断的话,那就由我来驾驶那辆租来的厢型车撤走,顺便借用Asheworth博士那颗卫星的力量继续盯死她的行踪动向保持监控不断线——
Santana: 开什么国际玩笑!咱们要跟着追杀她?!刚刚是谁在短短十五秒钟之内就把你的整支队伍腰斩到只剩半条命来着?!
E6-Actual: 战役压根还远没打完呢!诚然她如今已经彻底丢掉了先发制人的奇袭优势与初露锋芒的新鲜感两个筹码,况且Jensen与我两个人也不算毫无建树,硬是从她手里抢到了几次反制得手的机会窗口。无论哪一支基金会部队,面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全新对手初次交手时交出最惨烈答卷从来都是铁律常识——这就是应付异常敌对目标的天然属性决定的宿命轮回。论账面实力我们更厚实,论损耗残值她已被削得更单薄。这就跟史前老祖宗们合力狩猎猛犸象然后分食大快朵颐一个道理没什么两样嘛。
Santana: 打住哈?!难道不应当先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段、静下心来琢磨出一套全新的切入攻坚思路再动手不成……?
E6-Actual: 可眼下根本没那个闲工夫——
Santana: 当然没有时间这个奢侈品,我心里门儿清话音刚落自己就意识到了。照这么鲁莽推进下去咱们不就是排队送人头送吗!
E6-Actual: 除非您能在接下来的……(抬腕扫视手表表盘。) 三十二分钟之内想出一套比标准作业手册更高效省时的替代方案,外加下定决心真真正正撒手不管让职业野战特工们自己去干他们拿手的本行工作才行,Miss 实地指挥官阁下。
[T=1815h]
(Santana与E6-Actual四目相对陷入漫长的沉默对峙僵局。一旁的Majara与E6-D默契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暗号。)
Asheworth: (凑近麦克风侧身抢话) 好啦都冷静一下。O5-9那边刚托一位朋友的朋友打了招呼,这会儿我的显示器画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颗基金会卫星的实时馈送视图——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前这块地方还空空如也呢。从初步判读来看,目标区域东南约莫一千米外浮现出一个与己方猎物身上符号特征高度匹配的庞大体量EVE能级签名,并且正沿着同一方向以大约每小时十五千米的均速持续移动前进着。
E6-D: 这速度概念上是……?
Majara: 属于人类奔跑够呛、汽车巡航嫌慢的那种微妙区间。
E6-Actual: 我还能来得及及时追上截胡。(转头看向E6-D。) 保证Jensen和Patterson俩人活着挺过来撑住气啊Gill,我们去去就回转头就返程。(压着嗓子嘀咕) 但愿这一趟白领砖家们能比我妈后院草坪上那堆小矮人陶瓷摆件收藏发挥出更多实际价值些……
Majara: 尾巴上那句悄悄话您说啥玩意儿?
E6-Actual: 收声闭嘴赶紧把这场闹剧收个尾得了。
[记录结束]
基于载具底盘的追踪行动于18时17分正式启动铺开。仅仅三分钟过后,该信号源的速度便出现了幅度显著的陡然飙升,且轨迹开始严格贴合主干道路网走向行驶,暗示被锁定者已然成功获取了一辆可供代步的机动车辆坐骑。身处不具备奇术共振属性的普通建筑内部会干扰基金会天基资产对目标的持续性凝视聚焦精度,但一路尾随紧咬的追踪者们依然牢牢维持既定航线毫不松口;待目标看似在某处远离市区的位置弃车徒步之后,规范化的远程遥测跟踪随即恢复运转直至常态。基金会外勤分队于18时38分抵达目标位置的粗略近似点附近,然而到那时为止目标签名早已隐匿沉没于一片体量更为庞大且能量烈度更强的EVE场域深处无法剥离分离。
来源:头盔摄录影像
[T=1838h]
(E6-Actual重新激活头盔摄录系统并推开车门离开司机座席。他赶往Director Santana与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身边会合,三人此刻并肩站立于一段与公路尚有一段距离的山丘脚下。头顶苍穹已暗沉到足以让金星的辉芒进入镜头取景画面的程度。)
Asheworth: 这座山丘本身或者它上面盘踞着的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倾泻着海量级别的EVE能量——要我押宝的话肯定就是给9417续命的电力总闸所在。你们这边视野有没有捕捉到任何可能与此相关的可疑迹象源头?
(E6-Actual点亮一支高流明战术手电沿山坡弧面缓缓扫射巡视。他很快锁定一处难以归类的灰色肉质团块样本——除却表面湿漉漉的反光透露出的黏腻质感以外,其外形轮廓乍看酷似一块平平无奇的普通岩石构造。)
E6-Actual: 有一些疑似怪里怪气的东西没错,但并没有什么大块头的显眼货。
Asheworth: 报告一下现状哈:自从咱们的追捕对象抵达此处开始,MALAKBEL-8就一直全程焦距锁定固守在这一坐标点位上未曾挪窝,而我同样尚未观测到任何携带同等签名特征的物体自其中撤离的身影。虽然没法给出精确定位坐标,但可以百分百确认她的本体一定藏在这座山头上无疑。
E6-Actual: 切换回热成像模式再次扫描一遍。
(E6-Actual放下头盔护目镜,启动其内置红外夜视功能模块。头盔摄录机同步切换镜头滤镜贴合其视野视界,随即呈现出固定不动的人类尺寸级热源签名位于接近山巅的位置,与周遭清冷寒夜的低温环境形成泾渭分明的强烈对比反差。与此同时另一团较小的热量闪光伴随着一阵遥远的爆裂声响在不远处短暂闪现迸发。)
E6-Actual: 锁定猎物坐标。依我看完全可以在时限耗尽之前悄无声息摸近到足以一击毙命的突击距离把她当场终结掉。
Santana: 喂喂喂慢着慢着等等先停停!这什么情况?咱们的交战准则什么时候变成见了就开火屠杀了?
E6-Actual: (压低声线近乎叹息)老天爷发发慈悲别折腾了…… 是的长官,我们现在已经全面转入默认敌对交战规程状态了。道德规范委员会方面在我们赶路途中就已经放行了无效化处置的绿灯许可,所以整套程序走得堂堂正正无懈可击没有任何灰色地带问题。
[T=1839h]
Santana: 可这不合规矩之处明明——
(E6-Actual倏地把护目镜推回额前,三步并作两步蹿至Director Santana面前,一根手指戳钉在她的胸口制服正中央位置。)
E6-Actual: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这位女士:我已经亲手关闭了同Jensen和Patterson之间的通讯链路,只留下单向监听频道给Gill随时待命接听紧急呼叫而已——因为我绝对不想听到关于我方伤亡人员最新状况的半句坏消息。倘若我是揣着一副'并肩多年生死战友已尽数阵亡'的心理阴影走进这片战场的话,那我根本没法拿出百分之百的最佳竞技状态投入接下来的厮杀对决。现实摆在眼前:我们即将正面迎击的对象可是有可能不到三十秒内就报销掉了我半支精英小队的狠角色。留给全员解决战斗的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左右了,而我现在压根没有心情去冒哪怕半分手下留情的险。我讨厌悬着心惦记我的搭档们是否还有呼吸心跳,我讨厌被人架着脖子上马当街被迫临场乱改作战方案,我尤其最讨厌某个靠连自己都鬼知道怎么爬上去的、一支笔杆子混出来的掉书袋辍学生站在安全区边上对我指指点点抱怨什么人家明明有比我高明到哪儿去的锦囊妙计。所以求求您行行好,让我自己把这事利利索索办完早点回家睡觉成么?
Santana: ……真是够了哈。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永远不可能落在正确答案的正确那一侧咯?包括你们每一位都是这么想的吗?
E6-Actual: 我——
Majara: 要不这样子讲……
(E6-Actual伸出的手指缓缓蜷缩收握成拳,微微颤抖着手腕转向Majara望过去。)
Majara: ……既然这座山本身或者山上某件东西就是给9417提供运转动力的核心命脉,那么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概率隐患:直接击毙我们的嫌疑人未必就能顺势驱散整个效应。9417大概率还会我行我素照常运转下去,而我们反而就此丢失掉了查明如何叫停它最重要的那条关键线索通道。
E6-Actual: 行啊那简单粗暴点:我就朝她腿上来一枪打断行动能力解除武装,活捉审讯逼问出破解9417的门道法门就可以了呗……
Asheworth: 您所指的莫非正是那种战场上即兴发挥式的刑讯逼供手段?就是连基金会向来严禁任何一线外勤特工逾越雷池半步的、白纸黑字记载证明其获取准确情报效率惨不忍睹的那一类审讯操作???
E6-Actual: ……呃嗯说来也是。大概我在张嘴说的同时脑子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T=1840h]
Majara: 要不然干脆换我硬着头皮上去谈判斡旋试试好了。起码从头一次照面的氛围感受判断,对方似乎并没有把我这个人归类为威胁系数范围内哦。
E6-Actual: 对哟当然好啊太棒了太理想化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牺牲掉全场仅存的最后一张战术底牌,去尝试一种基金会再三明令劝阻重点打击的另类迂回路线呗。都快火烧眉毛只剩最后几分钟就能分出胜负生死了,这时候递上礼物盒上门拜访简直是宇宙无敌正确的最优解法呢!!!
(E6-D顺手按亮了自己头盔无线电的双向通话功能模组开关。)
E6-D: 长官冒昧插一句嘴……抱歉破坏了单向静默规则可是拜托理智一点吧——现在的局面下我们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输不起的东西可再丢了,万一尝试合作化路线收效更好呢——
E6-Actual: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Dylan老兄,貌似我这会儿一时糊涂忘掉了咱们之间到底谁才是这支队伍里真正发号施令的总指挥官大人诶!!这事轮得到你来拍板定夺?!凭什么由你来决定听信一个这辈子可能连枪柄都没握热乎过的人的建议意见?!
Santana: 不是轮到他。凭我的记忆如果没记岔的话,最终拍板的权柄在我这儿。而且我的裁定结果是:同意让Chris上去试一试。枪炮招呼那一套的实际成效大家都已经亲眼瞧了个遍,接下来不妨看看她心里到底图啥、想要换取什么样的等价回报作为交换条件愿意按下停止键。
(E6-Actual满脸难以置信地瞪视着Director Santana。)
Santana: 怎么还是需要我再用命令语气重申强调一遍'我正式下令Chris执行尝试'才作数是吗?
Asheworth: ……要不这样Actual队长同志,如果您确实对站长的军令存在异议或不满情绪的话,我大可以把您的不同建议原封不动转发递交到O5-9案头请示裁定,看他们会否愿意越过Miss Santana这一层级替您撑腰背书。毕竟鉴于他们对这次行动成败结果的高度关切程度而言,相信在下一个时间段内就会给您反馈回复下来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T=1841h]
Asheworth: ……五分钟之内保证送到。
E6-D: 得了得了长官就让它顺其自然发生吧。反正到时候您完全可以推说此事早已不在自己职权掌控范围之内了呀。
(E6-Actual一把扯下随身捆绑的身体摄录机,抛掷到Majara手中。)
E6-Actual: 要是连这最后一桩跑腿小事都能让你给办砸了,我他妈当着满天神佛的面赌咒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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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随即动身攀登那座惹是生非的山丘,并与那位被偶遇的女性个体展开了一场以和平外交为基调的正式接触谈判(自本次事件之后该个体即被登记编册为关注人士#9417,或按后续抄本行文惯例简称'PoI')。以下抄本由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本人在事件发生之后的数日里逐字逐句亲笔撰写、并自塞索托语翻译而成。
来源:头盔摄录影像
[T=1842h]
(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启动那台借来的随身摄录机——它已被牢牢夹挂在他外套前襟胸口的衣兜位置上。他正站在半山腰的折返平台处居高临下回望山脚:E6-Actual与Director Santana的身影正俯身用手电筒照看着更低坡段上的其中一块肉团样本反复检视勘验。他扭过头向西北方向最后瞥了一眼残存的落日余晖轮廓,随后继续转身仰面朝山顶附近那一株矮树迈开脚步前行而上。)
Majara: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上去问几个问题,再走下来。走上去问几个问题,再走下来。走上去问问题,然后……就走下来。(开始朝着位于山顶方向的那棵小树进发。)
[T=1844h]
(随着Majara逐步接近峰顶区域,一道人类身影的剪影在暮色四合的光线下朦胧可辨地站立于那株树旁,正遥望着东方层叠绵延的山脉尽头发怔。一轮满月的局部月面恰好高悬于群山轮廓之上。Majara步步逼近途中不慎踢绊了一块不远处的碎石踉跄了一下。)
PoI: (操着一口带明显异域腔调的英语) 这座山可不是给随身佩戴那种符号的家伙们随便踏足的地方哦。
Majara: (以塞索托语回应) 那如果我只是一名尽力而为、别无他念的小男孩呢?够资格吗?
(PoI转过身子正面朝向Majara;后者顺势开启随身摄录机自带的手电筒补光灯打过去。PoI眯眼避光眨了眨眼,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此刻清晰可见。)
PoI: (换成塞索托语) 单看你这张脸可不像什么天真孩童的样子哦。
Majara: 这么说吧本人已经二十好几奔三的路上了对吧,所以您老人家自己掂量判断呗;不过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月当中,我可是接二连三被人当成毛头小子使唤唤得团团转来着,毕竟我刚加入——
PoI: ——基金会嘛对吧知道知道。你们那些士兵士兵身上别的我没留意,唯独那枚徽记符号一眼就认出来了。世界各地的教内同志们可是给我灌输了满满当当一大堆关于你们‘基金会’的江湖传闻轶事呢。听各种版本故事的调调来看,加拿大那边分部的奥托坦信徒们如今出门逛个街都堪称九死一生艰难险阻——因为这帮‘基金会’的人隔三差五就开着飞机空降下来试图把他们统统抓捕归案关押起来。
Majara: ……嗯呐的确如此啦,不过他们的初心也无非就是想让大伙儿能多少保住一点点常识底线之类的东——
PoI: 然而偏偏就是在这一片人迹罕至、怪兽横行之地呢——这里的居民随时可能被那种轻易能够撂倒一头成年公象级别的庞然大物追捕猎杀分食殆尽——你们基金会的影子又在哪里呢?!直到……(深吸几口粗气并向后靠在树干上支撑身体重量。他们用空闲的那只手摩挲着自己的后颈部位。指端沾染着的银色颜料斑点在月光映衬下泛出微弱的冷光,PoI低头审视自己的手掌神色复杂。) ……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何而来。
[T=1845h]
(Majara抬头仰望天穹。此时南门二已经在天幕之上勉强隐约可辨,孤零零地循着圆形轨道缓缓移动——其余组成休眠构型的同伴星辰尚未进入可见状态。)
PoI: 你们这种人啊,只有等到某样东西硬生生把你们逼上门来的时候才会姗姗来迟地现身‘施以援手’——而且往往那个时候一切早已覆水难收悔之晚矣了。我琢磨着不管入侵者是从现实结构夹缝之外冒出来的各路妖魔鬼怪还是像HIV病毒这种肉眼不可见的噬命瘟疫,我们的命运剧本本质上都是同一套苦情戏码罢了。(从头到脚快速扫视一遍Majara的仪容仪表。) 说实话你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国家土著意义上的那种。你讲这门语言的语感简直就像它本身就是你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一样自然流畅,但你的口音里又混杂着一股我说不上来历的怪味儿成分……
Majara: 本人出生于开普敦呱呱坠地,不过我爹娘两口子当年也都是在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原住民,直到种族隔离政策横行的年代被迫流亡他乡为止。至于口音这档子事嘛,我猜八成得归功于赴美留学镀金的学术经历,外加幼年时代海量YouTube和Newgrounds网站的儿时启蒙熏陶了吧。(干笑着强行化解尴尬气氛。) ……话说回来其实我对您在这里日常打交道的那些事物背景知识真谈不上了解几分
PoI: ……不对呀等等!您刚才分明是在用'你'称呼诶!明明应该是'我们'才对头啊。一开始总共是七个人聚在一块儿的。当那艘船从天上破云而降的那一刻,七个人全部都在场亲眼目睹——船舱里面的那个东西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们:很快就要有什么东西降临在我们的社群头上兴风作浪了,并且当场慷慨授予了我们足以与之抗衡的强大力量去阻止这一切发生。同时它还向我们一一指点明示了这片天地之间哪些东西值得挺身而出为之战斗到底,哪些属于此地最值得守护捍卫的核心命脉所在。
Majara: ……这不就跟《Animorphs》系列儿童科幻小说里讲的剧情一模一样了吗?!
PoI: 天杀的!!!
Majara: 抱歉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影射什么贬低意思……就纯属突然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直觉联想罢了。
PoI: (叹了口气顺势瘫坐下来调整坐姿。) 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哈:确实有那么点像《Animorphs》展开的意思没跑了。
Majara: ……包括后半程剧情急转直下、画风陡然变得既惊悚恐怖又催人泪下的那个桥段部分也算在内?
PoI: (极轻地闷哼了一声表示默认。) ……原本的七人组变成了六人组之后呢,我们当时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填补他的空缺,甚至都不确定我们到底应不应该去找替补人选来顶上。再后来又折损一位变成五人制,继而四人、三人一路减员减下去,直到最后只剩我独自一人留守……(抬眼望向南门二的位置方向。) ……以及……她。
[T=1846h]
(恰在此刻,Majara腕间的手表发出了急促短促的提示鸣响声——这是标志天文暮光时段开始的信号音,同时也是约束SCP-9417完成收容的最后期限线。Majara伸手按停了闹铃蜂鸣并径自在PoI对面席地盘膝坐下。)
PoI: 每一回我们迎头痛击完一波威胁过后队伍战力都会比出发之前削弱那么一大截,我就愈发担忧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失去庇护这座城市周全的最后余力。然而只要她还依然陪伴在我身旁并肩作战着,我就永远不肯承认希望的火种已然彻底熄灭绝迹。她这个人真的太不可思议太耀眼夺目了!无所畏惧的胆识、机敏过人的头脑、强悍爆表的体能样样拉满齐备……打从最开始组建的第一天起,我在内心深处就一直笃定认为她是整个团队实力最强悍的那一根顶梁柱无疑。当决胜时刻最终只剩我们两个独苗互相搀扶时,支撑着我咬牙坚持下去的最强大的精神意念从来只有一句话:‘我绝对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让她孤独地去延续我们未竟的共同事业。她根本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我实在爱她爱得太深太深,无法眼睁睁看她承受那样的命运安排。’如今回想起来大概也算是上天垂怜眷顾让我勉强守住了当年对自己立下的那句誓言承诺吧。
(Majara把手掌从草地上抽离收回身侧。方才被他手掌覆盖压住的那一小片草叶齐刷刷卷曲蜷缩起来沿边缘碎裂成螺旋状缠绕的分形几何纹理图案,接着迅速褪色发灰化作齑粉散落消亡。)
Majara: ……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PoI: 某种恶劣程度足以让海外渠道辗转捎回来的寥寥几篇圣典经文里都早已为之预留好了专属名号的恐怖之物横空出世了。体量庞大无匹、性情暴戾凶残之极,本质是一整座喷涌无穷熵流的活体泉眼,血肉之躯坚固到宇宙中任何已知的兵刃利器都无法在其身上留下哪怕一丝划痕创口的那种怪物级别。在城市辖区边界沦陷之前我们抢先赶到了这里正面迎战拦阻,我费尽心机最终也想出了克制战胜它的窍门诀窍没有错,但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来不及施展完整版流程了呀。
[T=1847h]
(Majara再度抬头望向夜空。SCP-9417群星之中已有三颗已肉眼清晰可见,目前正处于一种激活状态的排列阵型之中闪烁不定。)
PoI: (声音颤抖哽咽破坏了平稳度) 我当时真的束手无策……当整片山顶只剩下我一个孤零零困守阵地的时候,我真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啊……空气中弥漫的魔法辐射尘稠密到我几乎可以用皮肤直接触摸感知它的流动质感,而我唯一在乎的就只剩一件事:我不愿意让她的名字就此被这个世界遗忘殆尽。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我都不许老天爷随意抹除销号啊。我是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人了,唯独家住我心里这间档案库房的人才晓得她们的姓名来历、容貌长相、生前事迹功业——等哪一天轮到我也要告别人世的时候……这将等同于我们从未来过这个人间一般荡然无存干净透透。届时各路妖魔鬼怪将重新涌向一座无人站岗放哨守护的孤城,城中生活过的每一代后辈都将永远无从知晓曾经有一位位无名英雄拼却性命守护过他们的安宁日常。有人把自己活活熬成了地狱里的受难标本,舍弃掉生命中所有曾经珍视挚爱的一切羁绊牵挂,只因信念驱动着我们坚信必须要替这浊世主持公道伸张正义……(用力抽了抽鼻子哽咽顿续。) 缓慢而痛苦地消耗磨损我们自己的生命余烬到油尽灯枯为止——只因真正称职的专业对口人士、那些手握资源权限与系统训练背景理应接手处理这种烂摊子的人群集体选择视若无睹冷漠旁观。因为你们这些家伙固执己见认定确保多伦多街角最后一处犄角旮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纤尘不染的价值,远远凌驾于把我们其余所有人弃之不顾任其自生自灭死路一条的意义之上!!
(PoI向前倾身撑地试图起身走了几步,却脚下一软双膝重重跪伏在地。Majara本能地瑟缩了一瞬,见PoI稳稳跪定不再晃动之后方才放松紧绷的心弦。)
Majara: 我为发生在您身上的遭遇感到非常抱歉至心坎里去了。
PoI: (嗓音沙哑喑哑) 一句道歉就能修复这一切了吗?一句道歉并不能弥补你们亲手把我们这群人、把我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责事实!一句更填不平任何创伤裂痕半分毫厘!我都快被铺天盖地的道歉之声恶心作呕到生理反胃的地步了!!(猛然压低音量放缓语气。) 嘴上喊着‘矢志护卫全人类福祉’的旗号喊得震天响,可实际上你们却选择性无视了我们这芸芸众生中占绝大多数比例的群体存在感。当我和同在这个星球上每一个大洲角落里与我境遇相仿的同路人一样,除了换来几句轻飘飘的‘深表遗憾’之外什么实质性庇护措施都得不到时——仅仅因为我们投错了胎、没能降生在所谓的‘正确半边球’上面——这样的口号口号听起来是不是显得格外讽刺滑稽呢???
[T=1848h]
(PoI伸手抓住跌落在草地上的长矛将其撑作拐杖支点,颤颤巍巍摇摇晃晃重新站立起挺直了身板。)
PoI: 反正一旦你们其他人结伴爬上山头并且干脆利落地给我的天灵盖赏一发子弹的话我也无能为力阻止任何人事——毕竟你们的本职任务完成之后就轮到我这盏残灯熄灭谢幕退场了嘛。属于我个人的倒计时沙漏已经漏尽最后一粒沙砾尘埃落定了。但是至少现在,借着头顶上这片璀璨星空的帮助助力,全世界终于能够见证到我们的确曾在此存在奋斗过的铁证事实真相大白于天下。或者严格说……是他们才是那个被铭记的主体对象吧。这算是属于我们七人组留在人间最后的一星萤火微光残骸碎片,在最后一个幸存者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依旧静静守望看护着这片土地不被世人彻底遗忘清除记忆。也是我能抢在命运终局降临之前对未来注定要踩过我的尸体扬长而去的你们实施的最后一次小小报复反击手段而已唷。
(Majara起身向前迈出一小步靠近对方站立的位置。)
Majara: 不瞒您说我其实……早在您开口回怼之前就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那副满口‘对不起’的姿态听起来有多么道貌岸然惹人厌烦透顶了。在今天这个时间节点到来之前,我这辈子真正跨出国门南非以外的经历屈指可数,唯有早年赴美求学深造的那一段光阴岁月值得一提罢了,前面早就跟您汇报过了这部分履历背景介绍。或者说得更贴切精确一点……准确而言那更像是一座主体坐落于美国境内、却在全世界各大洲都埋设有隐秘入口通道的口袋维度型城市空间构造体。师资阵容豪华闻名遐迩的顶尖学府院校配置,包罗万象丰富多彩的课程选修菜单,再加上标榜推崇‘师生思想开放兼收并蓄包容多元’的校园文化氛围广告宣传语云云之类,诸如此类的美好图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环绕在其周边的整体异常世界观语境相较于咱们普通平凡人世间而言,在接纳包容异质性方面似乎总要显得更胜一筹技高一筹得多一些。至少表面上人家乐于营造出这幅人畜无害的开明姿态博取好感度。
(PoI缓缓低下头颅沉默片刻,随后又慢慢抬起下巴重新将视线投向Majara的方向。)
Majara: 结果怎么样呢?事实证明那副海纳百川的好脾气面孔实则高度依赖于‘异类’的定义范围必须符合人家习以为常预先设定好的审美框架才行——远比他们自己肯在台面上公开承认的程度要苛刻狭隘得多。据我后来多方打听所知,那里几乎收不到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原生本土文化圈的普通转学生名额分配(当然啦赞比亚那位蜘蛛人古文明一脉的特例贵族除外另当别论)。当我以一副与他们司空见惯模板格格不入的‘不同款’面貌出现的时候,所谓‘师生开放文化’的处理表现简直惨不忍睹溃不成军;学生福利权益保障机构对此类校园排挤反弹浪潮更是手足无措无从下手应对处置。我只不过是为社区柱石长辈们针对剥削性学术素材泛滥横行、以及美式中心主义理论范式垄断话语权之类的课题表达合理关切寻求支援帮忙的时候,得到的回应清一色全是敷衍塞责的‘听到这种事真是深感遗憾’之类的官腔套话——毕竟校方所热衷大力推进的那些研究项目、还有我父母年轻时整日挂在嘴边拼命抗争呼吁抵制取缔的对象内容,恰恰构成了促使我从原先就读大学中途办理转学手续的全部核心动机缘由,如此种种罄竹难书不一而足列举。紧接着,当他们终于词穷再也挤不出更多句式花样翻新的‘遗憾’措辞库存之际,所能拿出手的终极回复便剩下这么一句灵魂拷问反咬一口:‘请问您是否认真反思考虑过:您自身的某些言行举止,会不会正是诱发周围同龄同学做出此类激烈反应举动的主要导火索根源所在呢?’有一回他们甚至直接甩给了我这样一份重磅回礼:(切换回英语并刻意模仿粗嘎低沉的男低音腔调。) ‘鉴于本校校园范围内严格执行全面禁止一切非学术用途纳粹主义符号及言论的红线规定,上述指控的可信度基础似乎相当薄弱难以立足。’(随即切回塞索托语频道继续叙述。) 我猜大概是出于行政运作逻辑层面的考量吧:如果校方需要物色一个现成的背锅侠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主体角色,那么挑中一个来自偏远蛮荒地带籍籍无名的失败者作为体量巨大的靶子挨批斗,显然要比承认整座象牙塔圣地里面遍地皆是大大小小的隐形失败蛀虫侵蚀堕落要容易接受轻松愉快得多喽。
[T=1849h]
(PoI低声轻笑起来乐不可支。)
PoI: 我的老天呐,有时候想想这辈子还能遇上游客们个个自觉安分地挤在这国家的另一端扎堆不敢乱跑的画面场景,还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倍感庆幸舒坦的一件美事儿呀。
Majara: 可不是嘛。哪怕一所能与世界顶尖名校掰手腕叫板的传奇学府,只要它的地理坐标恰好落在非洲大陆板块之内,到了国际上照样寸步难行处处碰壁吃闭门羹不受待见。所以我最终还是在那里拼尽全力拿到了力所能及范围内含金量最高的那一纸文凭学位证书,但是……这也正是为什么当初基金会发出录用offer邀约函的时候,我会据理力争坚决要求工作地点必须钉死在本国境内不许外派调离的根本原因所在。直到今天为止我依然会时常被人张口闭口‘小伙子’‘boy’地随意称呼打发使唤。这也算是活生生给我上了一堂教训课:以为随便躲到哪儿就能彻底逃脱这类刻板印象标签束缚的想法本身就是个笑话好吗哈哈哈哈。不过说正经的呢……我想表达的中心思想归结为一句话就是:为我那一长串成瘾性滥用的‘对不起’郑重向您赔罪致歉。
(PoI绕过Majara身侧举目向下眺望,山脚下方正有几个人影围拢在某一株枯木旁摆弄相机拍照取证。)
PoI: 另外先前突袭查抄我住处的其他基金会成员们,看那个架势做派可不像是会客气地放虎归山纵容我们逍遥这么长时间的主儿类型哦。
Majara: 主动提出使用这套迂回游说策略的始作俑者其实就是本人在下我呀。依我看他们只是疲惫不堪懒得再来第二轮冲刺撞门折腾了吧。
PoI: 算我走运咯……(一边说着一边挺直腰杆,视线始终回避着与Majara正面相对的方向。) 那你们对奥托坦教会体系了解多少信息呀?
Majara: 读书时代在校园里倒是曾与几位信徒有过一面之缘点头之交,但我脑子里的绝大部分相关认知储备其实都是今晚赶来路上的简报文档临时恶补出来的速成品罢了。皮毛层面的大框架我还是有所掌握了解的:譬如Rakmou-leusan尊主崇拜啦、血祭仪式惯例啦等等类似的条目名目都略有耳闻略知一二。
[T=1850h]
PoI: 嗯哼。伴随着身边伙伴们接连不断消失离世的这段黑暗岁月里,还有一个额外的参照系也曾源源不断地赋予我坚持下去的力量源泉动力引擎:那就是每当联想到这宏大的宇宙级图景叙事时心头涌起的强烈共鸣共振效应。想象一下吧——七位义无反顾慷慨赴死的英雄豪杰,为了令那永不停歇的熵增狂潮暂时止步缓行那么区区一瞬片刻而甘愿排着队轮流献祭燃烧自己的生命火种薪柴,纯粹只因为他们坚信这就是正义呼唤良心驱遣的唯一正确选项路径。这份悲壮意象反倒在我心底催生出一种扭曲畸变到近乎病态的特殊自豪荣耀感共鸣情绪波动涟漪阵阵。仿佛这场苦难历程反而令我与那赋予我在此人间得以拥有一切又失去一切的终极本源力量靠得更近了几步距离单位似的。而现在呢,各位请看好了:我此刻正头顶着‘Rakmou-leusan孪生胞妹’的光环头衔虚衔加身,作为七人行列中硕果仅存的末代殿后者高举长矛挺立在苍穹之下,随时准备燃尽自己最后一滴心血汁水直至精疲力竭倒下为止。这种能同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产生战友般惺惺相惜情谊共鸣的奇异感官体验滋味,可真是算得上人生难得几回闻的上头快感类型呢。
(PoI长叹一口气伴随一阵虚弱咳嗽咳喘声,一手拄倚着长矛勉强支撑住佝偻的身体重心平衡,缓缓抬起目光仰望着高空中的SCP-9417静默凝视良久。)
PoI: 要我真心的想法?我压根想象不出来TA有任何一刻空闲功夫会在脑海里分哪怕一丁点的思绪空间想起我这个渺小微不足道的凡人来。
(Majara起身走到PoI的身侧肩并肩一同伫立着,静静观赏着SCP-9417从静止构型向激活阵型的华丽蜕变过程全程。)
[T=1851h]
Majara: ……话说回来啊,冒昧直言无意冒犯贬低您手速飞快创作出来的这番杰作精品佳作哈——毕竟那可是您的……挚爱伴侣刚刚仙逝离世……仅仅五分钟之后随即出炉应急赶工出来的诚意之作??
PoI: 这个说法听着还挺顺耳贴切的中不中?
Majara: 中!(拍手称快状) 只是稍有遗憾的是:倘若我是一个并无特权直接登录查阅您的私人账户后台数据信息的吃瓜路人甲乙丙丁——就好比我眼前这般毫无特殊访问权限加持的普通人视角——单纯凭空看到六颗星星手拉手围着圆圈转圈圈、偶尔还会心血来潮随机摆出一个模糊抽象到令人捉摸不透的任意魔法符号轮廓图形而已嘛,实话实说很难在第一时间里瞬间激发起我对您苦难经历的深切共情怜悯之心呐。好在当我们提前掌握了背后完整的叙事背景故事脉络之后再回头品味欣赏,这组画面的象征寓意设计倒确实显得格外动人别出心裁匠心独运值得点赞收藏转发一波。但我估计这套隐喻大概率无法穿透屏幕触达更广泛的外部受众群体的情感共鸣神经末梢区域啦。
PoI: 哇奥利给谢谢提点哦,我现在真切感受到绝望负能量正从身体每个毛孔飞速蒸发排散溜走啦哈哈哈,痊愈康复成功,堪称医学奇迹现场直播实况转播中呢。
Majara: 我想强调的观点重点其实是:也许换个思路——比方说借助那个私人账户后台管理端口去做点什么文章设计安排布局规划——说不定就能加倍有效地确保您的英名事迹将来能够被长久铭记传颂不朽而不是随风消散无痕呢?
(她满脸困惑不解地转向我这边望过来。)
Majara: 我们可是在编专属名录花名册方面人才济济、库存储量惊人的SCiPNET基金会老牌专业户呀。我敢打包票肯定有办法把某些事情悄悄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滴。
PoI: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宴席哦少年。
Majara: 大概率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筹码交换的没错没错。
PoI: (幽幽叹了口气。) 到头来您还是一心惦记着要我亲手把那些星星统统送回去复原复位呗。
[T=1852h]
Majara: 这个嘛也不一定非得非此即彼一刀切两断哈,倒不如往折中妥协方案的思路上探讨探讨打开新局面突破口?说到底这是个纯粹作用于感知认知层面的局部性效应现象而已,即便眼下它的作用半径已经被夸张扩张到了覆盖半个星球表面积的荒谬规模,但其底层原理始终脱离不开‘局部化’这个核心特征属性关键词范畴。既然整个现象体系的创造发明权归属您本人在册确认无误,那我绝对有理由相信您完全有能力修改定义域调整参数配置——把它‘局部化’锚定的目标对象重新定向改换个依附载体就行了呗。(我将手臂潇洒地一挥划弧,指向脚下这座巍峨矗立的山丘作为示范讲解道具道具。) 就我个人立场观点倾向来看哈:假如有一天我寿终正寝驾鹤西去之后想要给自己留一块纪念碑留念打卡地标式的遗存遗产,可供挑选的候选方案清单里,在全地球范围内搜索一圈比较权衡之后,一座专门承载我生平最伟大成就巅峰时刻记忆结晶的整座山丘雕塑——哪怕它的尺寸规格稍微夸张了一点造型审美略显朴素粗糙了一些——总体评估下来依然不失为一个相当拿得出手、体面风光、性价比感人的一流备选答案诚意之作吧我真诚推荐指数五星好评!
PoI: (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笑意。) 行了行了报上姓名学号来听听你这个满口教授论调的大学生先生贵姓大名如何称呼呀?
Majara: 小Chris一名是也。Christian的简化昵称自称版本。您呢怎么称呼比较好?
PoI: 滚你的吧警察先生扭送局子里去吧。
Majara: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一言为定成交达成共识携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便携摄录设备被手动关闭停止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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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时53分整,SCP-9417自基金会全体人员的视线以及一切处于监控之下的视频信号通道之中同时消失隐没——唯二例外的观察点,是恰好伫立于其正中心震源位置山脚处的那两个人影个体。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二人转而收到了由Daniel Asheworth博士亲自转达的一则确证通知:异常体已被正式纳入收容状态——该消息系Asheworth博士自其站点同事那边先行获知后第一时间中继转发而来。
六分钟之后,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从那座已然沦为SCP-9417孤零零活动据点的山丘上缓步下行归队,重新汇合入其他特遣队成员的队伍编制序列当中。此后针对峰顶区域展开的又一轮热成像扫描精细复查未能捕捉到任何能够提示此处仍残存存活生物体迹象的热源签名分布痕迹。关于在其随身摄录设备被关停之后的时段里关注人士#9417的真实去向及存亡境况,初级超常技术员Majara本人始终守口如瓶拒绝透露分毫相关细节信息。特遣队临时小队旋即与其余Epsilon-6队员重新集结编队,随后各自返回归属驻地总部。待全员归位清点完毕之后,一份由Majara口头出具的、涉及PoI-#9417可能藏匿方位或当前处境状态的陈述报告被判定至此已无任何实际利用价值可言;他本人因此受到了口头训诫处分,但也未被进一步深究追责到底。
收容
鉴于SCP-9417的影响覆盖范围经历此番大幅削减式的剧烈收缩之后——收容部于当地时间2024年5月24日破晓清晨时分着手起草拟定了针对SCP-9417的成文收容规程草案,并于当日稍晚时候调运输送了一批人员进驻充当守卫驻防力量,以符合前述规程草案的各项要求。本份SCP档案文件现正处于有资质专业人员的重写审校流程环节之中,最终定稿版本将收录上述经过更新迭代的特殊收容措施全新内容。
2024年5月24日下午时段,Daniel Asheworth博士在与天文站点Site-217方面进行了一轮简短的文书往来沟通之后,动用自己手中的四级权限等级向一位供职于GoI-3088(第二希托斯教会)内部的基金会外联联络员发送了一封未经任何监听截留的个人私人邮件。次日恰逢该相关组织节日历表上既定的"再生日"例行假期节点,教会高层长老团成员们依循惯例通过各类神秘学渠道发放了一整套全新的宗教宣传读物文献。基金会成功截获拦截到了其中一册2024年5月25日再生日的经文样本,其全文如下:
为不曾屈折者而作的挽歌
值此享有特权休憩恩典的神圣日子里,我们信仰之中的诸位同仁理应责无旁贷地将内视灵瞳转向同侪之中那些无福消受这份安宁时光的苦行守望者们。那无穷无尽的存在之敌从不体恤礼让我们轮休的时刻表安排,而有许许多多守护这方宇宙的护法卫士们,即便肉躯与心神已然衰竭疲惫到连我们最伟大前辈都未必曾遭逢的程度,却仍旧不敢让自己的警戒防线松懈哪怕短短一瞬半刻。
今日我们将你的英灵引渡安顿于一位身在尘寰却并不隶属于我教会的奥托坦信徒身旁;毕竟对万物存在本身的爱慕之情向来以千百种面目形态在世间流转显化绽放。七人行列中的最后一人,秉承众神造物的形貌轮廓,承蒙彼岸挚友赠予的神机妙算韬略与神兵利器武装加持,才得以在一片注定将被世人迅速遗忘的遥远土地上死死顶住一场大举入侵的滔天攻势。我们教内身负平定群魔赫赫战功之名者何止一二,此刻或许难免要轻蔑嘲笑一番:区区几头野兽行止,竟能把七人哨兵编制生生削减至仅剩孤家寡人的凄凉光景。可扪心自问,若换作是我们自身犯下同等微不足道的疏漏过失时,可有谁敢担保自己同样问心无愧毫无惧色?当我们失足跌倒之际自有同盟袍泽搀扶拉扯起身,当倦怠日降临之时亦有庇护所可供回巢休养生息——如此顺风顺水的人生剧本试问谁能抗拒贪恋?诚然,人人都理应为教会与社区集体所能提供的强大支援屏障心怀感恩涕零之意;然而一旦上述援手彻底断绝无处寻觅之时,那份全凭血肉之躯独自扛起的力量、坚韧不拔的意志品格,以及对万有存在默默燃烧至尽的深沉爱恋,难道不该赢得加倍翻倍的景仰推崇备至吗?
纵然再没有比 Voreik 彼岸之外的那些宿敌更加凶险难缠的对头值得我们日夜严防死守寸土必争了,可只要是为了奥托坦大义名分而战的任何一场战役,无论规模何其渺小微末,皆无一刻不值得铭刻石碑永志纪念。能在捍卫宇宙秩序的伟业链条中充当一枚支点支枢本身就是无可比拟的天赐殊荣,正如能安然享有远离烽火硝烟的恬静歇息同样是莫大福报一般;然而唯有牺牲奉献二字才是构筑我们整个信仰大厦的根本基石所在。倘若有人为了守护我们的共同家园倾囊付出了自身所有的一切,那么无论这场牺牲足以扭转整整一个星系的命运齿轮走向,抑或转瞬之间便被时间洪流冲刷得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结果都是等价等值的重量分量。此等人物配得上'英雄'二字的不朽称谓,而全体奥托坦信徒都应当为自己能与这般品格卓绝的高洁灵魂共存于同一个时代而感恩戴德祈愿礼拜。
愿神圣的第四位永世长存不朽。

自这份文书开始流转传布以来的三天时间里,环伺于SCP-9417所在山丘四周的基金会安保驻防人员陆续上报:此期间至少曾有两次不明身份访客登临造访的记录留痕,且两次均系单独行动的单一不明个体所为。这些秘密到访行为均借由某种异常遮蔽伪装手段规避了安保体系的完全侦测定位与阻拦压制措施。天文站点Site-217站长Director Santana已明确表态反对在此后任何追加阻吓驱逐入侵行为的尝试行动——直至另行通知为止之前一律维持现状暂不打扰。
来自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失效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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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一个脚注2. 这是一个脚注3. 此处定义即天文学上暮光——晨昏蒙影开始的时刻,就相应地区当前而言约合18时46分。4. Site-217当年正是选址步行可达SALT之处建立起来的。对这台望远镜的非正式征用是该站点执行其主要使命——作为北半球难以便捷观测的那部分天区的地面测绘与分析设施——的头号依托。5. 天文部配发的人工智能工作员,用于协助技术性操作事务,并将保真度较低的原始天文数据加工成为更适于交由人类职员进一步分析处理的信息。6. 未从预期数据源接收到任何传入数据。7. 按照对应换算,此时Site-129当地应为下午7点半上下,即晚秋暮光结束之后的几分钟。站点方证实自己确实能够隐约望见半人马座正悬于东面地平线上方。8. 这一描述涵盖了南非、莱索托、斯威士兰、纳米比亚、博茨瓦纳和津巴布韦境内绝大多数的基金会人员:由于基金会在非洲的存在感薄弱,Site-217——上述国家中唯一的大型站点——在整个广袤区域上享有运行上的主导优先权。9. 此处发音作"Liz-otto",而非标准的"Le-soo-too"。10. 机动特遣队 Omicron-16(“Happy Campers”):MTF-Ο16专精于在国家公园、露营营地、自然保护区或者类似的大型天然场域内开展隐蔽行动——此类环境执行任务期间撞见平民的概率着实不小。11. 机动特遣队 Epsilon-6(“Village Idiots”):MTF-Ε6专注于乡村及近郊环境中异常现象的调查、收容乃至后续扫尾清障工作。12. 事后补译表明这句话的内容为:“我们的首猎”。13. 此处原始用语使用了"wena"一词,专指"你"这一具体特定个体的单数人称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