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在阅读 5 份文件中的第 3 份,注有日期1943年10月14日。
指派编号:SCP-9799
项目等级:Safe
威胁等级:绿 ●
特殊收容措施:目前并无必要。幽灵资源B目前正在调查,领头特工弗雷德里克。一位居民(单身,合作的),大量信息由她提供。
描述:维多利亚时期房屋,林肯郡南部。主要异常包括有形实体随机出现与消失,仅在活人在场时出现。实体类似于死在房屋中或周围的人。
次要异常为事实上的失忆,阻止对异常的知识长时间保存。实际情况中随机发生。反复暴露于异常似乎会阻止这一点,至少暂时如此。然而在试图记录时问题增多,也许并非第一次基金会参与其中。
附录:坎贝尔特工退休后海德特工追回的材料。包括六张照片,皆来自世纪之交,具备先前提到的居民与坎贝尔自己所著的笔记。与该居民通常更为细致的研究相比,这些笔记显得更为随意。进一步分析正在进行中。
埃塞尔的笔记:你们在要一张泰迪的照片,这便是了——这一张是我在南安普顿拍的,三八年。他七窍生烟——在那儿的时候他一直不想要我去给他来个“抓拍”。我并没有多少其他的照片——全给弄丢了,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们是在假期来这边的——我们买下了附近的一座乡村小屋。那边几乎天天下雨,只在我们去南安普顿获取一点补给时停过。自那以后,我很少见到他,这让我想起了这张照片。他似乎总是在那些阴沉的,下雨的日子过来。
弗雷迪的笔记:我们没找到太多有关于泰迪·索姆斯的东西——他在1922年祖父死亡后就继承了大宅。是一位曾经任职于《标准报》,后来又去往《曼彻斯特卫报》的记者,但他的文章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个人特质。看起来基本上是依靠家族财产的利息维生的。他曾当过翻译员,直到在三九年参战,曾去过敦刻尔克。
除了那个在整件事里看起来有那么些可疑的埃塞尔,最清晰的对他的观点是从他的表亲玛莎那里得到的。她说他更像是个紧张焦虑的家伙,特别讨厌去客厅,看起来——总是看着壁炉架。她提到了与此有关的一件他祖父的事情,但细节尚不清楚。
埃塞尔的笔记:尼古拉斯是一个比较默默无闻的人——他是泰迪祖父赫伯特的连襟。在1901年以前他都是大宅的常客。然后,他们在数十年间都不再联系,直到赫伯特提及他要把最后一批来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已存档信件留给——好吧,我不确定是留给什么人,因为有一页纸遗失了,非常令人沮丧——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这便是让我保持前进的东西,也是一直与我为敌的东西。这里有如此多的遗失。就像是我伸出手,试图与过去对话,然后我几乎,几乎就碰到了——但而后便有事物阻挠了我。我可以见到一张面孔,一个声音,一张图像转向我——而后就离去了,如蜡烛般熄灭,总是只有散碎的片段。
弗雷迪的笔记:奇异的是——或者并非如此——赫伯特·索姆斯似乎是一位HMFSCP
1 的成员。他在世纪之交离去,就在SCP基金会建立不久之前。我强烈怀疑那个可怜的埃塞尔不能找到遗失的页面是因为——那东西绝对是被我们跟其他我们弄到的信息一起拿走了。这个理论的问题在于我也找不到那些东西。它不在任何一处——不在我们二十年代的文件里面,不在HMFSCP的存档里,甚至不在当地站点的记录里面,我明白埃塞尔具体想表达什么——你研究,研究,为了找寻答案而研究着,然后你一无所寻。有时这会逼得你发疯——让你感觉这毫无意义。
埃塞尔的笔记:目前,这是我的卧室。这是一张奇怪的抓拍,跟家庭照片混在一起——在完全不同的人的演绎下,以完全不同的颜色和质感看见某人独享的圣所,非常,非常之怪异。今天早上我一直在看这张照片,弗雷迪,试图找到拍摄这张照片当时的视角,但我一直找不好。
实在诡异,我一直试图摆出一副勇敢的姿态面对它,但一遍又一遍地,看见泰迪的脸……其他的鬼魂也在这里吗?他未能告诉我的是什么呢?现在这整个地方看上去都闹鬼了,无论我去到哪里,无论我在做什么。
这里有一张身着灰衣的女人的画作。就在客厅的壁炉架上。我记得泰迪有一次提到过他的祖母玛格丽特——也许,那就是她?我一直看着那幅画,她被画下来的方法里面有些蹊跷,对于维多利亚时期的画作来说,她的情绪表达堪称奇怪,像是在恳求,亦或是充满痛楚。但这里没有签名,也没有注解,什么也没有——说真的,我不知道画师旨在表达什么。
弗雷迪的笔记:对这张真有什么需要说的吗?我不知道。埃塞尔似乎很重视它。我把它加进来纯粹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我只是看到更多的深褐色。
埃塞尔的笔记:此时的泰迪看起来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开心。我明白好奇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并无用处,但我的确希望看到这样的他。这是一张荒谬可笑的图片——有一点美国人的感觉,所有的庸俗与多愁善感。真的挺奇妙的。他曾告诉我他记不起来他祖父的脸了——他只能在“他死之后”看见他的脸,不管那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可以看到所有的小细节,你明白的——那些反复的、无关紧要的争论,臂与手的轻微晃动。有肢体的语言,有感叹词与无言以对组成的语言,所有诸如此类的东西。而后我也许便能明白所有这些荒谬的事物,所有这些位于时间之中,没有上下文的事物,是如何组合在一起的。我在这些时刻里所见的只有广袤而缓慢伏行的虚空,其中空无一物。
弗雷迪的笔记: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把脸和名字对应起来还是挺不错的。赫伯特看起来像是个不错的老主儿——不确定一个那样的人是怎么能为我们工作的,不过毕竟,外表会骗人嘛。我或多或少有些嫉妒那个男孩——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需要他在意的东西。我希望我也没有。
埃塞尔的笔记。现在,这一切都化作了废墟——赫伯特死后并没留下多少钱。这些鬼魂般的想法反复浮现,扰乱了我的注意力。
一个世纪以前,宅邸尚不存在。没有这些精致繁复,颓废堕落的花园。空无一物。这里曾有一个叫赫尔比的小村庄,但已经几乎无人住在这里,那些最后的居民已然流散到大地四方。这种诅咒从何而来?这些鬼魂从何而来?为何是这里,这座宅邸呢?究竟能向回追溯多久呢?
我独自坐在这里。我向四周张望,我想我看到了他,泰迪,在我的余光里。我不想就这样身处此地,像这样独自一人,在这些寂静的大堂中。而我继续前行,整理文件和照片。我不能让这些成为虚无,弗雷迪。所有的痛楚,所有的心痛——它一定是为了什么。
弗雷迪的笔记:我不再关心这一切了。我想要离开,跟埃塞尔在一起,远离这一切。我想要带她离开这所有——所有的鬼魂,所有的虚无,还有那些无人关心的,已死的过去。泰迪能如何伤害我们?它们中的任何一位能吗?我想要活着,就在此地,就在此时,然后忘却这一切。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这不是我们的战斗。
埃塞尔的笔记:我认得这个女人。我在来这里的第一晚看见了她。一片漆黑,我们屋内的火只剩余烬,墙纸剥落,刮花,而我则醒来,看见一个没有脸的人影向我倾倒,手臂张开,几乎是在哀求,她最后的气息正明灭闪烁。泰迪告诉我,那一定只是个梦魇,但他在撒谎,不是吗?井底的另一张照片。
我搞不清楚,我只是再也搞不清楚了。我坐在这里,纸张环绕在我身边,而我也遁入其中,消失不见。我不想再深入了。这里是否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有这么多我在不断挖掘着、挖掘着、挖掘着的遗忘之物?
弗雷迪的笔记:N/A
1. 女王陛下超常安保收容基金会,SCP基金会前身组织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