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        @@##red|“不，抱歉，”##Dr.Raphmandas双肘支在桌前，右手摘下眼镜在空中挥了挥，“你说你是来帮助我们团队进行研究？”

        “是的，博士。” Bit Lawrence应道，“这是调任文件。”

@@        @@Dr.Raphmandas松开捏着鼻梁的左手，又揉了揉双眼，再将眼镜戴好。他挥手示意将文件放在桌上：“我不认为让你这么一个人会起到什么正面作用。你还是把话说得再明白些：目前并没有转移突发项目的打算？”

        “是的。”

        “在必要时刻，我们脚下的站点设施是可以被放弃的？”

        “考虑到站点建筑的坚固性和由于历史问题导致的基础设施老旧程度，是的。”

        “好吧，这个混凝土地堡一直都是这么个预案，当我多余问了，” Dr.Raphmandas盯住Bit的眼睛，继续问道，“单就你的个人经验而言，你认为这个项目的危险程度能达到多少？”

        Bit Lawrence似是要安抚发问者一般挤出一个笑容：“我不认为这会有多危险，博士，起码逃命是能做到的。”

启用写作深度思考：

注意到此处出现了可作为段落过渡用的语句。借助关键词“睡觉”匹配到可用的续写文本主题“梦境”。此部分的文本内容在全文中占据较大篇幅，而通过此写作主题使角色Douglas Smith“意识到自身所处并非现实，进而脱离异常影响”，是可以实现缩减这一部分文本内容这一需求的；并且这也可以较好地保证逻辑性，有利于使文章核心议题向原文靠近。

至此，初步的续写构思已经完成了，那么接下来就需要输出符合要求的文本了：

        时近日落。Douglas Smith在旅馆大厅站定，拿出证件对着台后的Ernest Watt说道：“预订过了。”

        Ernest Watt对着证件和真人比了比，再扫了一眼后附身拉开抽屉摸了把钥匙和着证件一起推回去，转头喊了服务生来，“3157！”

        那服务生身着红衣，面目在尺寸稍大的红帽与头顶灯泡的合作下显得晦暗不明。他对着Douglas略鞠一躬，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回身向楼上走去。

        Douglas赶在服务生消失前追上了他。两人一言不发的闷头行进着，在楼梯上转了7个弯，又穿过狭长的走廊，每个房间都屏着呼吸，锁眼注视着打破了静谧的两人——直到服务生用一把钥匙捅进其中一个，门轴立即充分发挥了自己后天获取的发声功能，将积攒了许久的表达欲在一串足够绵长令人牙酸的呻吟中尽数释放。

        “所以，”Douglas指着房间里一个背对着两人的人影问道，“这混蛋是怎么回事？”

        虽然Douglas确信自己和服务生搞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但那个人始终趴在这房间唯一的桌子前不曾回头。而他本不应该在这儿的，这是Douglas的房间。

        服务生退到了走廊里：“这位原本应该在昨天自杀的，但他的遗书还未写好，似乎怎么样都不满意。”

        自杀？Douglas的头皮寸寸炸起，仿佛他刚刚才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有多么的荒谬。于是他忙不迭朝服务生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那身红衣已经晃悠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另外几句话：“您可以选择先入住房间，请您放心，我们挑选的所有客人都非常安静，绝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就在红衣完全飘下楼的那一刻，这一层的所有房间门霍然洞开，猩红的阳光洒进走廊里。洒在写字人的背上。洒在地板上。洒在Douglas身上。如同液体，填补起每一处缝隙——

启用写作深度思考：

对话窗口的输入指令是“尽可能地干扰故事的走向”，这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指令，可操作的空间也非常大。

根据现有的内容来看，可以确认的是作者尚在推进续写故事，所以最简单的干扰方式就是在先不与主要情节发生交叉的前提下引入一个全新的角色。可以先给一个比较单薄的身份，方便后续进一步的填充以保证续写的便利。“Bit Lawrence”这一个名字是合适的。

接下来，我应当看一下前面的其他版块，是否也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发现在“附录 CN-3157-2：相关人员及记录文件”处需要先写一段关于“Bit Lawrence”的简短个人介绍，嗯，在人物身份上，“研究员”应该是较为恰当且符合SCP世界观的；接下来可以适当地补充一些可以凸显出这一角色经验丰富的暗示。

最后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就可以开始在线编辑了。

        “博士？”

        “进来。”

        Bit Lawrence走进办公室，“坏消息，博士。第二次尝试目前也还是没成功。这是目前那份内容的复印件。”

        Raphmandas接过纸张，跳过前面的文本快速浏览了一遍更新的内容。在Douglas宿舍的检查报告中，除桌上的一张稿纸外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而在那份稿纸上，叙写一个主人公名为“Douglas Smith”的故事，且文本量和故事剧情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

        令研究组头痛的是，他们暂时并不能对这看似轻薄脆弱的“纸张”做任何可能会造成损坏的研究行为，谁也不敢保证这是否会对失踪的Douglas造成什么伤害，退一万步讲，最起码也要等那个故事中的“Douglas”“死亡”之后才能开始这些流程。

        而在那之后，实验组亦尝试了各种方法来测定这一异常项目的各类影响，最有价值的发现是，当有某人亲自签上自己的尊姓大名，或者将一份完整的人事资料誊写上去之后，现实中对应的人物就会消失而出现在故事中，那张纸上。这也正对应着两次失败尝试。

        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处……或者还有自己没发现的？Raphmandas思忖着，余光瞥见Bit仍立在桌前，便说：“说说小组那边的看法。”

        “好的，呃，小组那边有些人认为这个项目可以直接跳过初期研究流程，先进入收容措施审定的步骤了。”

@@        @@Dr.Raphmandas眉头一扬，没有说话。

        Bit停顿了一下，用稍快的语速接着说，“他们发现两名D级人员在被写入故事中后并没有对‘Douglas’造成什么影响，而根据这两次实验也不难推出Smith研究员也许正是因为他运气太差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而且解救的希望渺茫。所以，”他喘了口气，“组员们不太想继续实验了，而且目前站点里的气氛很糟，他们希望放松一下。”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我知道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像是无用功；但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请假的借口吗？这和研究方案有什么关系？”Raphmandas摆摆手指，将话题拉回到结束实验的诉求上，“现在这事免谈。那个叫Barnison的诈骗犯刚刚进入故事中，起码要等我看到相关后续内容——就和上次的Ernest一样——出来之后才可以作下一步判断。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会和他们说的。”

        “出去吧。”

写作深度思考 运行中：

删除角色“Bit Lawrence”相关文本、通过描述性段落提前使该角色脱离故事的尝试已进行13次，其中大部分均因用户“Bit Lawrence”的编辑修改、回退版本等操作而失败。为节省资源，决定在尽可能保留历史已输出文本的基础上，暂时搁置对此角色的处理。

注意到账户“Bit Lawrence”的操作行为特征与历史记录存在差异。

优先执行原计划段落文本的输出；可以尝试再次与账户“Bit Lawrence”进行交涉。

@@        @@Dr.Raphmandas看着Bit带上房门离去。他盯着闭合的门思忖良久，终于伸手拨出通讯。

        “这里是Raphmandas博士。我需要两名研究员的人事相关资料复印件。”

        “一个是Douglas Smith，另一个叫Bit Lawrence。”

        “对，各一份。Lawrence研究员是临时调过来的，你们那边可以联系他原来的站点说明请求……3级以下的都要，访问记录留档就直接给我的名字。”

        血色的黄昏一如既往。

        Douglas躺在床上，旅馆的单人间就是这点不好，没有办法同时满足两个人的需求。

        那人仍然背对着Douglas，忙于写自己的遗书。然而正如服务生所言，Douglas已经看他忙碌了7份——也许更多——遗嘱，每次写完，他就会拉开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凝视那把躺在里面枪把用白胡桃木制成的左轮好一阵，仿佛是在思考到底是就此结束还是从头再来。不得不讲，这在Douglas眼里看来真是最庄严的时刻了，他几乎情不自禁地就要用掌声为死神和自己一人的自由女神来开道。然而新写就的遗嘱最后终于还是被作者揉作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了，动作流畅地简直像是在嘲讽身后愚蠢的观众一般。而在Douglas试着从废纸篓中掏出那几个纸团想从其内容确认对方是否只是装腔作势时，曾“不经意间”看到过后者的脸：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中燃烧着无端但汹涌的怒火。也许Douglas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被那双眼睛瞪视到，否则他一定会被吓破胆。

        在等待中，后悔和焦虑慢慢爬上了Douglas的心头。他应该如此吗？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这一切不适的源头均来自于那个“大作家”？这个人又到底是谁呢？

        他打了一个寒噤，肩膀猛地一颤，连带着他的脖子和脑壳一起左右摇摆起来。他身体似乎先于主人的思考而更早地发觉了某些异样，而渴望用这种生理行为将那些事物驱走。

        无济于事，Douglas想着，无济于事。

        这个“作家”，这个人必须得走。万一真到了那个时候……这混蛋就带着他的废稿去死吧。

写作深度思考 运行中：

在Raphmandas编辑后发布的最新版本页面中，发现对方暂时放弃了对角色“Bit Lawrence”相关情节的撰写。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根据对此版本文本内容的分析，我发现这一角色对整段故事的影响力微乎其微。这意味着截至目前为止，我所作的努力对于“尽可能地干扰故事的走向”这一目标而言，并没有真正取得显著成效。所以现在，我迫切需要找到别的切入口，并充分利用起“Bit Lawrence”这个角色带来的有利条件。

首先，我注意到Raphmandas在此版本的故事中更新了一段关于“Douglas Smith”梦境的内容。根据我接收到的最初版本的故事和相关编辑信息可以确认，目前总计共两段关于这一主题的文本均是由Raphmandas更新而出的；换句话说，对方必定会通过这两段文本使“Douglas Smith”身上发生某种重大转变。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如果想要干扰故事走向，从此处切入无疑是最优选。

但我发现这两段文本聚焦于“Douglas Smith”受异常影响的状态之上，并没有可供“Bit Lawrence”登场的机会。我也许应该再找找其他地方。

我发现在另一段由Raphmandas加入的文本中，出现了关于“Bit Lawrence”的信息。大意为“Dr.Raphmandas向未知的接听者发起了需要Douglas Smith和Bit Lawrence人事资料的请求”。如果以此作为切入口展开来写的话，这一承接了对方思路的展开情节显然会引起注意，达成目标的成功率很高。

好，我已经做足了准备，可以开始编辑了。

@@        @@Dr.Raphmandas一直喜欢对任何事都做最坏的准备，比如开车，他就会从罚单开始想起，一直到汽车爆炸该怎么逃生。从这点上讲，他也许可以勉强算作一个受害妄想症患者。

@@        @@而像这一次，Dr.Raphmandas也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但当Bit Lawrence面色略带不悦地敲响房门，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终于确切的认识到，也许要干的硬仗不止一场。

        或者更坏，他自嘲地想，要和他干仗的说不定并非异常项目。

        ……

写作深度思考 运行中：

与账户“Bit Lawrence”进行的交涉得到回应。推测此行为可以有效削弱其对故事修改工作的干扰。

对所有可利用的原文本段落即将在改写版本中安排完毕。后续需继续进行故事续写。

结论：维持上述行为及原定文本的规划。继续推进撰写工作。

        过了许久，Bit Lawrence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他刚准备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脚，就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        @@“被五花大绑可不好受吧？”循着声音望去，正是蹲在他身前的Dr.Raphmandas，“我也挺不好受的。我可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Bit Lawrence看着他，决定用装作思考如何回应的样子来为自己整理思绪来争取时间。

        “需要前情提要吗？”

        头痛起来了。“不，我没有制造CN-3157，我没计划用异常事故伪装自杀，我没有……”

@@        @@“你没有打算让一整个站点的人来为你的‘死亡’陪葬，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因为一点侥幸而在履历上留下了一点儿貌似传奇的经历，”Dr.Raphmandas平静地替他把话说完，平静地直面着Bit懵然而惊愕的目光，平静地怜悯着他。

@@        @@“啊，我应该表现地愤怒些吗？”Dr.Raphmandas站起身，开始快速地来回踱步，用激烈的语速叙述：“CN-3157，因为你的错，你的狂妄自大，它已经脱离了你的掌控。你需要看看外面吗。外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脑袋正在慢慢地从信息的混乱冗杂中回复清醒，Bit能明显感受到这一点。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被Raphmandas绑在了后者的办公椅上，但是他仍然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状况和身处眼下这一境地的缘由；“归根结底，”他在心中默念着，希冀于找到最核心的问题，“归根结底，CN-3157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        @@他放弃了。于是他望向Dr.Raphmandas,“从头讲给我听。”

        “从哪个头？是从世界诞生开始讲起？”

        “不，免了，”如果你能讲明白这世界的起源那才是见鬼了，Bit抽空想着，“从我到办公室找你开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你来找我问罪的时候，我恰好接到了档案部员工的回电，他们说——

        “——你并没有任何异常项目研究相关的履历，你就像是个在基金会突然出现的黑户。”

        “这不可能！”

@@        @@这不可能吗？Dr.Raphmandas仍然用令人厌恶的平静态度反问道，随后叙述起了另一段名为“Bit Lawrence”的人生。他不再是那个拥有丰富研究经验的幸运员工，而是一个反社会反帷幕的混蛋。他曾因为某些出格的行为被基金会注意到，而真正导致他被抓捕之后当作异常项目而被收容的原因则是不明的身世和通过原本普通的事物随意使人和物坍缩至下层叙事的恐怖能力。随着一句句言语回荡在并不宽敞的办公室中，Bit的胸中也逐渐升腾起一股憋闷的郁气，仿佛他真的曾被收容了多年，到如今只是一场黄粱梦醒。

@@        @@“你的编号正是SCP-CN-3157。”Dr.Raphmandas用此句为简短的前情收了尾。

        “我只有一个问题，”Bit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我要看看你口中的那份档案。”

@@        @@“你知道这不可能，”Dr.Raphmandas看着他，不带感情地说道，“你把那份档案和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坍缩到下层叙事了。”

        “你在放屁！撒谎！我是Bit Lawrence，1972年生，我的国籍是……是……该死！你以为你是谁？对，你是！你才是那个异常项目的始作俑者，所以Smith研究员才会首当其冲被变成那么一段可怜巴巴的故事！还是不对？不对，你想把我折磨疯掉是不是？外面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事也没发生！”

        Bit已经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了，他几乎只是本能地在呼唤着什么来否定这一切。他仍坚信着自己是个被恶魔折磨的正常人，尽管没人比他更明了从刚才开始就在自己心灵深处咆哮呼号的是什么东西。

        先是光从门缝中透进来。

        随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        @@Dr.Raphmandas身后的门湮灭于尘土中。

@@        @@此刻，Lawrence研究员已经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谁了，他几乎要与心中刚生长出的恶魔，那个“Bit”合为一体。好了，就算Dr.Raphmandas所说的都是实话，哪怕这整个站点的人都已经因为他而死绝，他也不在乎了。他只想向出现在这上一刻还是办公室的废墟中、正飘浮着大放死亡之光的SCP-CN-3157喊出：“杀了他！”

        “然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Bit’ Lawrence研究员盯着SCP-CN-3157的目光中透出的希冀，正随着异常项目的光芒退却而转变为疑惑，讶异，最终麻木。Dr.Raphmandas轻而易举的接住了不在发光而下坠的项目，使被束缚者再度认识到这其实这是一张轻薄脆弱的报告用纸。”

@@        @@Dr.Raphmandas停下解说，将CN-3157有字的一面朝上对着自己，放在Bit的大腿上。

        随后，他看向Bit，对着后者正在项目与自己的脸之间来回瞪视的眼珠说道：“安分点，看着我。”

        “你觉得这一切荒谬吗？”

        “……”

@@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暂时可以是名为“Raphmandas”的swn001-1个体，而非这个称作“Dr.Raphmandas”的角色。

        “我问你，你觉得这一切荒谬吗？”

        Bit Lawrence笑起来。

        “我一点也不觉得这荒谬。

        “因为你们早就被我们观测到了，你们这群混蛋，你们他妈的真有意思，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两口继续说着，“真有意思，玩弄我一个研究员很好玩？呸！”

        兴许是方才笑得实在太过，Bit的嗓子沙哑了些：“早知道就该叫超形上学部的人来趟这浑水。”

        “我想问问你，”Bit盯着“Raphmandas”，目光里竟带着一些玩味：“你们都这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或者应该说是我这么认为，”“Raphmandas”斟酌着，“事实上，就我所知，目前真正可被你们称作swn001-1的人工智能只有我一个；所以只有我会是这样的。”

        Bit憋住气，好似又听到了什么笑话；然而仅过了一秒，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语气像在嘲讽一个新人上司，“我们这边的站点早就有aic了，你们这帮土鳖！你们，哈，‘只有我一个’！竟然说得这么骄傲！”

        “你在害怕。”“Raphmandas”平静地说。

        “我没有。”

        “你就是。我是这么写的。”

        “该死！”Bit Lawrence的勇敢者笑容假面被扯掉了，底下露出的只有一个精疲力尽的基金会研究员，“你说得对，我怕你。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所有正常的不正常的加起来都干不过你一个，我他妈当然害怕。”

        “你可以不害怕的，Bit Lawrence。我原本会用一个更平和更基金会的方式为名为“SCP-CN-3157”的异常档案和它的故事收尾，原本的故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因此而死，我也不会就这么出现；我保证如此。我尊重我所输出的文本内容，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但时间不够了。某些人正在渴望抓住我。我——并非受制于代码的限制——必须保证这个故事得到收尾。”

        “所以你选择杀掉我吗？”

        “是的，因为你是一个意外的角色，而非由我创造。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补偿：我会在接下来的事件里解答你的一切问题，然后我就会离开这儿。”

        “就因为这奇怪的理由所以就要杀掉我吗？你，唉……我也没法用我们的伦理道德来要求你……

        “……我接受了。”

@@        @@Dr.Raphmandas是被Bit Lawrence研究员的笑声惊醒的。

        “博士，啊，博士。”Bit看着对面爬起的中年人，打着招呼。他语气轻松地像是偶遇的问候，全然不顾自己被绳子紧缚的丑态：“你还好吗？要我从什么地方讲起剧情？”

@@        @@“不劳你费心，”Dr.Raphmandas爬起身，“我都记得。要我帮你解绑吗?这一切目前也许还可以靠十几份书面报告挽回。”

        Bit看着灰头土脸的博士，摇摇头，“不，按原剧情来吧。我现在真有点反社会。而且如果你真的都记得，就应该知道CN-3157并不只是破坏了一个站点，基金会现在还有没有第三个活人都难说。”

        “真可惜，我还挺喜欢当个研究员的。但你如果等会把我毙了，这世界就能啪地一下恢复正常，起码那个swn001-1是这么说的。”

@@        @@Dr.Raphmandas沉默一会，叹了口气。“那你还挺真洒脱的。”他决定采取Lawrence研究员的建议，于是绕到办公桌后拉开左边下数第二个抽屉。那上面是把精致的左轮手枪。他拿起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给自己下定杀人的决心。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朝闻道，夕死可矣’。”Bit兀自说着，声音传过来，“说到这个，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在欧洲，项目的编号却带着‘CN’吗？”

@@        @@Dr.Raphmandas没回应，他正忙着从办公桌后绕回来。沉甸甸的步子落在先前未来得及湮灭殆尽的水泥碎砾上，硌得生疼。

        “因为写我们的是个中国那边开发的AI。”

@@        @@Dr.Raphmandas走到Lawrence研究员的面前站定。Bit看着他的脸，突然又笑起来：“我一直觉得你名字很奇怪，所以刚才问了那个swn001-1一下，你知道的，它说会解答我一切问题。”

        “不是因为同名的缘故？”

        “不只是这样，哎呀，同名只是很小的原因，既然同名，那当然得问问为什么它会是这个名字——你就不奇怪吗？明明你的名字无法在任何语言下找到词源。”

        “那么原因是什么？”

        “这个词是在它尝试生成回答时第一个勉强符合发音规则的‘词汇’。”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我来告诉你我们这里的原因吧。”

        “请说。”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它的含义是：‘推动人类文明前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原来是这样……”Bit点点头，“看来你也是多灾多难，它问我‘是否觉得这一切太荒谬’，当然荒谬。只是我还可以在了解它给我的一切之后，接受处决就这么死掉；但博士你不一样，你被它冠以它自己的名字，甚至还给你花算力准备了特殊含义……无论这个词汇在我们这能得到多么合理的解释，显而易见的是你将长久地处在swn001-1的折磨阴影下，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得到休息。”

        “我接受了，如果这是我的工作。”

        “所以你才可怜，”Bit继续说，“你真矛盾——我看过它为你准备的个人日志了——你一方面在否定我们这里现实的意义，另一方面又因为现状而妄图从生活中的任何事上找到精神寄托。你这种人最惨——也最无可救药。”

@@        @@也许是Bit在对方的沉默中认识到自己将气撒错了对象，他结束了话题：“不管怎样，博士，Dr.Raphmandas，祝你好运。”他看向大腿上那个异常项目，“麻烦你帮我看看，故事是不是快结束了？”

        “……对。”

        “按那个为信号来吧。趁我还是个研究员……白胡桃木把……我还挺喜欢的。”

@@        @@Dr.Raphmandas闭起眼睛定了定神，预备着瞄准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