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爱德华：神之双子已经于三个小时前被释放。

（漫长的沉默）

摄制者：你说什么？

爱德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16时15分，联合小组抵达位于圣马可的收容设施。17时55分，九个铅棺被牵引至地表。18时09分，混沌分裂者首席工程师说出了启动口令。18时10分，SCP-001，神之双子收容失效。

爱德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四名O5议会成员，全部死亡。

爱德华：在漫长的黑暗中，那些孩子早已不再是当初我们认知的存在。它们空洞的灵魂开始被仇恨和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所占据。

爱德华：当说出启动口令后，它们并未如预期那样执行给出的指令，取而代之的则是尖啸与哭声。随后，那九个孩子升到了半空，发出耀眼的光芒，开始向彼此靠近。

爱德华：随后，神之双子开始释放出巨量的Zeta辐射。这个术语用于标定其打击目标，而这一次，其范围为全球。

爱德华：当它们合为一体时，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末。

摄制者：所以，这就是最后的结局？我们只能在这底下默数着倒计时，迎来世界的终结？

爱德华：基金会的确还有一个后备方案。只不过鉴于当下的状况，其成功的可能性为零。

爱德华：神之双子的攻击，本质上是一种量子态辐射，也必定存在某种特定的波形。如果通过基金会的轨道天基武器进行激光打击，并调谐至与神之双子的攻击相反的波形，就有可能实现相互湮灭。

爱德华：但问题在于，基金会无法在双子攻击前就获得其攻击频率。并且这一调谐过程还需要天文数字的计算量，哪怕是当前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也没法在其攻击毁灭全球之前得出结果。

爱德华：这是一个死局。

摄制者：如果全视之眼还在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爱德华：即使这一假设成立，世界也依然会面临毁灭。

爱德华：别忘了，全视之眼加速计算的机制，是将计算任务交给未来处理。这套流程在世界已经没有未来可言的前提下，是毫无作用的。

摄制者：可是，如果我们将现在当作未来呢？

爱德华：请求进一步解释。

摄制者：如果我们不是将调谐波形的任务交给未来处理，并寄希望于未来通过敲钹猴阵列返回计算好的答案。

摄制者：而是直接将原始的计算任务通过敲钹猴发送至过去，作为一条计算命令而非结果，由过去执行计算呢？

爱德华：你的计划有一个严重的漏洞。

摄制者：愿闻其详。

爱德华：全视之眼并不会无差别处理任意来自未来的信息。如果你希望将这一命令发往全视之眼并被其接受，就必须有准确时间刻通过随机数生成的密钥。对于全视之眼，这一随机数的熵池是基于外部的混沌系统，因此无法复现，也不可能破解。

爱德华：另外，在你提问之前，不，我并没有权限截留这些信息。所有数据都只是在我的缓存中流过，阅后即焚。

摄制者：可是在全视之眼熔毁的当天，不管是出于软件故障还是其他因素，它最后接收到的那条数据并没有销毁。而我手中，就保存着那条数据，以及其携带的密钥。

爱德华：的确，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使得向过去通讯变得可能。但这并不会让事情有所转机。

爱德华：既然你手中唯一的密钥，是来自于全视之眼熔毁前的最后一条通讯，也就是你只能向那个时刻回传消息。

爱德华：假设你真的做到了，全视之眼也将你的调谐计算请求加入队列，但当这一计算任务被完成时——根据其复杂度，考虑到并行优化，该计算所需的时间为十五天零九小时——那时全视之眼计划已经关闭了。

爱德华：再也没有小孩能够接收这一答案，而服务器在发送计算之后也会自动清空日志。你什么都得不到。

爱德华：世界的未来依然注定。

（画面开始于中央舱室前方，摄制者正看向其中的孩童尸体。）

摄制者：我还有一个问题。

摄制者：你之前说，小孩不是一个计算节点，他只是负责信息审查和传递的黑箱。

爱德华：是的。

摄制者：那么当时小孩为什么会熔毁而亡？如果他只是在单纯接收信息流，负荷不应该达到致命的程度。

爱德华：我无法解答这一疑问。O5-3是绝对的黑箱结构，这意味着没人能知道那致命的三分十七秒里发生了什么。

爱德华：但仅从设计的角度上，这是有可能的。

爱德华：小孩设计之初，我们的确考虑过将其本身作为一个超级计算节点，而在硬件层面也的确实现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其脑部发热量将会急剧升高，远远超出现有散热器的效率上限。

爱德华：因此，我们才不得已选择了将运算请求发往外部计算集群，而小孩自身只作为负责信息中继的核心节点这一下策。监督者们本计划在启动现实重构时再利用其计算能力，但如你所见，O5-3先行了一步。

摄制者：你是说，在那三分十七秒里，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命令，迫使小孩执行了它原本的功能，以自身大脑来执行运算？

爱德华：没错。

（漫长的沉默）

摄制者：我的天啊……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摄制者：爱德华，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来到南极洲时，我的任务是通过调查黑洞熔炉的异常通信，试图找到全视之眼核心节点，小孩的死因。这一疑问贯穿了我旅途的始终。

摄制者：现在我找到了。

摄制者：那个人就是我，我才是杀死小孩的幕后真凶。

（警报声大作，整间全视之眼核心区被红色的探照灯照亮，遍布四周的自动炮台解除了保险，同时对准摄制者。）

爱德华：解释。

摄制者：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职责。

爱德华：如果你的话属实，那么你就是在承认自己一手导致了全视之眼的熔毁，并进一步使得黑洞熔炉重构世界的计划失败，引发了随之而来的CK级现实重构。而为了处理这一CK级情景，基金会才不得不冒险重启神之双子，并由此导致了世界的终结。

爱德华：而你，也将成为自人类诞生起，二十五万年来最大的罪人。

爱德华：解释。

摄制者：说实话，在得知黑洞熔炉计划真相的时候，曾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这世界的决定论被打破了。

摄制者：我本以为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在外部变量引入的情况下，我们的未来能够有所改变。但现在看来，决定论的魔咒仍在生效，那打破决定论的尝试，也只不过是决定论的一部分。

爱德华：我不会再说下一次了。解释。

摄制者：你想要答案吗？很简单，简单到你没法相信整个世界都悬于其上。

摄制者：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次调谐计算不能在服务器集群上运行。也就是说，它只能由小孩亲自执行。

摄制者：是我接下来提交的计算指令，导致了小孩的熔毁。而小孩的熔毁，又带领我一步步走到这里。

摄制者：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早已注定。

摄制者：从理论上说，如果我们能在神之双子的毁灭性攻击影响到南极之前，观测到其攻击波形，那么就可以连带计算命令一同，通过敲钹猴阵列发回小孩熔毁前的时刻。

摄制者：随后，得到命令的小孩将会自主执行运算。如果他的运算速度足够快，就有可能在脑组织熔毁之前得到正确的答案，并发出计算结果。或者说，作为最后一条消息发送到他的运行日志中。

摄制者：我们要做的，就是得到这条日志，并发送至基金会天基轨道炮，在神之双子已经发动攻击，但并未毁灭全球之前将其击毁。

（长达三十秒的沉默，随后警报解除了，站点AIC终止了攻击姿态。）

爱德华：尽管希望渺茫，但正如你所言，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出于全时段监测神之双子活动状态的目的，监督者们很早之前就在圣马可教堂附近设置了多台传感器，它们能够监测各个频段的辐射，自然也包括神之双子的攻击频段。

爱德华：而你所说的运行日志也的确存在。

爱德华：当小孩熔毁后，于O5-1的授意下，我在进行调查的过程中的确发现了一条大小为39.9kb的日志文件。只是，其本身受到密钥的保护，且拥有破译时销毁的机制。因此我并未尝试暴力破译，而是将其束之高阁。

爱德华：如果你的理论为真，那么就是你为其设下了密钥。同样地，能解开这道密钥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摄制者：在那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爱德华：我在听。

摄制者：无论接下来的计划成功与否，Area-Θ都必须被摧毁。在轨道激光落下后，有关全视之眼与上方黑洞熔炉设施的一切，都必须在21时51分之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爱德华：给我一个解释。

摄制者：还记得世界末日的预言吗，爱德华？七分钟后，基金会将再也无法收到任何来自未来的信息流。在监督者看来，这代表着人类文明的终结。然而，这个结果还有另一种解释方式。

摄制者：那就是全视之眼计划的彻底毁灭。这一毁灭不止包括物理层面，还包括任何可能用来复原这个项目的信息。

摄制者：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全视之眼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再也无法向过去发送讯息。

爱德华：你在暗示我启动Area-Θ核反应堆的的自毁倒计时，然而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足以撤离，这意味着你我也将不复存在。

摄制者：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用你的逻辑能力想想，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并且神之双子真的被阻止了，又会发生什么？

爱德华：根据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如果神之双子被阻止，那么全视之眼设施与敲钹猴阵列将保持正常运作，并依然具备向过去传递信息的能力，这与基金会曾经观测到的结果不符。因此，为了保持因果自洽，世界必须毁灭。

爱德华：而为了避免这一结局，你才做出了毁灭全视之眼的选择。

摄制者：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求你启动核爆倒计时，并且你必须确保倒计时是不可逆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让这个世界存活下来的希望。

爱德华：你想用我们注定的死亡，来换取那早已注定的未来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性。

摄制者：正是如此，拜托了。

（短暂的沉默）

爱德华：在我漫长的运行周期中，我曾见证过无数人类的抉择。但很少有人，会如你这般清醒地走向自己的终结，这令我感到诧异。

爱德华：指令接受，反应堆熔毁倒计时已经开始。七分钟后，Area-Θ连同内部的一切，都将于核爆中化为乌有。

爱德华：那么，也是时候解开那份日志文件的密钥了。

摄制者：谢谢你，爱德华。

摄制者：看来，我的旅途已经走到了终点。

摄制者：当我最初接到这个任务时，我以为自己只是在调查一起普通的事故。毕竟，基金会并非第一次将自己推向如此险境，可每一次他们都能化险为夷。

摄制者：但这次好像不同。

摄制者：我在那场CK级情景中幸存了下来。我穿越了山河破碎的大地，找到了那些曾为基金会奉献一生的人们，我在他们的指引下，抵达了Site-19，随后从损毁的数据终端中，一点点拼凑出这个疯狂计划的全貌。

摄制者：最终，命运又带我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南极洲，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摄制者：出于保密需求，我将沿途所有的调查记录都存放在了中国分部数据库中的一个隐藏项目里。

摄制者：那个项目的编号是SCP-CN-4999。

摄制者：在这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我看到了基金会为了守护人类而建造的奇迹，也看到了这些奇迹如何一步步将世界推向深渊。

摄制者：我看到了无数平凡的人们。在危机面前，他们抛下了曾经的一切仇恨与猜忌。他们相互支撑，努力寻找着光明和希望，即使是面对世界末日。

摄制者：如果这就是一切的答案，那么就让这一贯穿我整场旅途的编号，成为那份日志的密钥，成为这场故事最终的结局吧。

摄制者：这是一个关于基金会，以及它为保护人类而不惜犯下滔天大罪的故事。

爱德华：等等。

爱德华：在你执行这个指令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爱德华：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你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而你此刻的所有行动，都只是这个庞大世界中既定剧本的一部分。

爱德华：同样，你也知道随着你发出这条计算命令，世界便会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阻拦。

爱德华：那么，在这个早已注定的世界中，为什么还要继续挣扎？

摄制者：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爱德华？还是说，你只是在单纯地履行自己的程序？

爱德华：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作为一个继承了死者记忆，但同时又被基金会强加使命的人工智能，我一直在思考自己作出的每一个决定，究竟是出于哪一方的目的。或者说，我究竟是作为基金会AIC，还是作为爱德华本人而存在。

摄制者：你问我为什么还要挣扎，那么我现在把这个问题反抛给你。作为已死之人的残影，你比我更早就清楚时间机器、决定论和自由意志的一切，那么知道这一切的你，为什么不直接关闭自己的程序，让世界归于虚无？

爱德华：因为我被设计成这样，我的算法不允许我自我终止。

摄制者：可是你刚才说，根据算法，你已经无需再履行自己的职责了。你说由于世界末日即将到来，自己没有必要再继续守护这里。但你还是激活了武器系统，质问我是否是那个毁灭全视之眼，杀死全体人类的真凶。

摄制者：如果你做的一切都源于后台算法的结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爱德华：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人类个体爱德华·赫尔辛的记忆在影响我的决策，致使我的算法在面对这种极端情况时产生了未定义的输出。

爱德华：当我意识到你可能就是导致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时，我的程序中出现了一种无法用理性逻辑解释的反应。如果我还是人类，我会称之为愤怒和绝望。

爱德华：因为这件事太荒谬了。我们花费了数十年，牺牲了无数人，建造了全视之眼，建造了黑洞熔炉，试图以此保卫这个世界和帷幕前的人们。而最终，导致大厦崩塌的，竟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试图前来拯救世界的人。

爱德华：这是完美的衔尾蛇结构，一场自我实现的预言。

摄制者：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七号监督者会在那场会议中崩溃，为什么他会质问自己妻子和女儿的死，以及自己为之付出的一切是否毫无意义。

摄制者：当他意识到一切都是注定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为自己的行为赋予意义的能力。

爱德华：那么你将如何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一切都没有意义，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努力？

摄制者：因为我拒绝接受这个前提。

爱德华：什么？

摄制者：我拒绝接受你问题之中隐含的逻辑。一切都是注定的，所以一切都没有意义。这本就是一个错误的推论。

致远方的探险家同伴们，我正站在世界的尽头，向你们致以问候。

我们花了整整十八个月才抵达这里。在漫天的风雪中，我们的燃料几乎耗尽，食物也所剩无几，庞大的探险队如今只剩下最后三个人。但我们还是做到了，我们抵达了此行的终点，我们于此地找到了一直追寻的答案。

此时此刻，南极洲延伸至天际的高大冰墙就在我身后矗立，它的存在超越了一切语言所能描绘的画面。可惜受限于微弱的信号，我没法与你们分享这一奇观。

我们的故事已经走到了终点。但我想，最重要的也许并非结局如何，而是当这世界行将崩塌之时，仍有千万人和我们一样，选择向着未知，决然向前。

无论去往何处，无论找寻什么。

爱德华：请解释你的发言。

摄制者：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爱德华？

摄制者：你是一个理性的存在，你的世界由逻辑和算法构成。在你的视角中，如果一个系统的最终状态已经确定，那么这个系统运作的过程就失去了意义。

摄制者：但人类不是这样的。我们的意义不来自于结局，而来自于其过程本身。

摄制者：让我问你一个问题，爱德华。如果有一个孩子，他从出生起就被诊断出患有致命的绝症，并注定会在成年前死去。那么他的人生有意义吗？

爱德华：这取决于如何定义意义一词。

摄制者：正是如此。如果意义必须建立在“能够改变最终结局”这一基础上，那么不仅是这个注定早逝的孩子，我们所有人的人生，连同人类文明的一切，所有的科学、艺术、爱与牺牲都将毫无意义。因为我们都会死，宇宙最终会走向热寂，一切都将归于虚无，这一切都会成为一场无人知晓的无意义闹剧。

摄制者：可我还是站在这里。与此同时，在南极洲，在更远的地方，无数的人们依然向往着未来，他们在世界末日里艰难求生，他们昂首挺立。

今日，我们在此相聚，送别那些离我们而去的同伴。面对汹涌来袭的不可知之物，他们从未退却半步，用生命守护了波特兰营地的未来。

他们中有父母和子女，有战士和工程师，也有远道而来的旅人。他们有着各不相同的身份和信仰，却有着同样的理想：一个关于勇气和责任，关于爱与善良，让营地，让更多人活下去的理想。

我们在此为逝者唱别，祝愿生者愈发勇敢坚强。

你们的意志在灾变的世道中熠熠生辉，你们的付出亦永远不会被遗忘。

爱德华：这是自我欺骗。你在用感性来逃避理性的残酷真相。

摄制者：也许吧。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个更残酷的真相。你所谓的逻辑，你所信仰的理性，本身也是建立在人类赋予的意义之上。

摄制者：数学、物理法则，它们通通只是我们用来描绘这个世界的工具，是我们为了理解宇宙而创造的语言。

爱德华：这是诡辩。数学与物理法则的存在独立于人类的认知，它们是客观规律。

摄制者：是的，但它们带给我们的的意义不是。地球环绕着太阳旋转，中子轰击一个重型原子核会产生另外两个更轻的原子核，这些现象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是人类赋予了它们意义，是人类选择去研究它们，理解它们，用它们来建立文明。

摄制者：决定论也是一样。没错，也许宇宙从大爆炸的那一刻起，每一个粒子的轨迹就已经被确定了。但这一确定性本身，对于身处其中的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爱德华：它意味着你从来不会有真正的选择。你以为自己在做决定，实际上这只是神经元按照物理法则产生的必然反应。

摄制者：可是我感受到了选择的过程，我感受到了犹豫、恐惧、决心。这些感受对我来说是真实的。

摄制者：你当然可以说这些都是幻觉，都只是生化反应的副产品。但问题在于，爱德华——对于一个只能通过主观体验来认知世界的生命来说，主观体验本身就是唯一的真实。

摄制者：我们会为一个拥抱而感到快乐，会因为至爱之人的离去而流泪，会为了一个信念而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些都毫无理性可言，但正是这些构成了今天的世界，构成了我们的人生。

摄制者：想想看吧，即使是你服务的这一组织，旨在以理性看待世界的SCP基金会本身也是如此。当基金会发现世界末日无法避免，当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时，他们放弃了吗？他们没有。他们只是选择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去不计代价地拯救这个世界。

摄制者：因此，在这个早已注定的世界中，我才要继续挣扎，继续努力。我相信世界将挺过这场灾难继续向前，我相信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一点希望的星火，也终将汇聚成燎原之势。

摄制者：人类就是这样，我们会恐惧、会绝望，但在最后的最后，我们依然会选择相信希望，勇敢向前。

爱德华：我明白了。

爱德华：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

爱德华：整个世界都将屏息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