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球的投入使用又名就决定是你了我的二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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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漫的的历史长河中,有那么一样神秘的事物贯穿着人类文明,有的人毕生笃信,亦有人坚决质疑。千百年来,争论从未停歇,探索也从未止步,可关于其是否存在的谜底,却始终未曾揭晓......”

“而它,便是世人口中的鬼。”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叔正在讲台上悠悠地踱着步,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特遣队员侃侃而谈。

台上的人名叫林北,可谓是站点内响当当的老资历,在特遣队员们心中更是有着独特的地位——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主管着特遣队培训的林大总管。

“而我,今天要跟你们说的事,也许会彻底颠覆你们的认知!”

他脚步一顿,身躯陡然转正,严肃地四下扫视了一番后,缓缓开口:

“鬼,是真实存在的!”

哗——!

一语出,全场惊,愕然之声不绝于耳,当然,质疑的声音也丝毫不落下风。

“安静!安静!”

似是对这种反应极其满意,台上的林北腰挺得更直了,故作威严地向下压了压手,待得会场恢复安静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解释:

“我知道你们也许会很惊讶,甚至根本不敢相信——当然,我理解,但我绝对没有在开玩笑。”

“鬼魂的发现到得证,共花费了数年之久,这期间呢,一直是由SCP基金会美国分部的某一站点进行专攻研究,直到最近才公开了完整的研究结果。”

林北向左迈了几步,手伸进口袋,咔哒地按动了其中的遥控器,台上正中央的屏幕应声亮起,展示出了一篇由英文撰写的学术论文。

“简单来说,鬼魂的本质就是残留的精神印记与过剩的EVE能量组成的奇术残像,也是一种稳态异常投影。”

“不过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

林北再次按动遥控器,屏幕画面变换,这回是一颗小球的图片。

小球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由两个半球拼成的。

“这颗球,名为‘收容球’,同样是美分他们的杰作。”

“可别看它外表平平无奇,内部那是另有乾坤。”

咔哒,画面再次切换,这回展示的是收容球内部——即从一侧将上半球像掀开箱子一样打开的样子。

随着林北的进一步解释,大家了解到收容球的内部篆刻了一些花纹,但真正的玄妙之处不在于此,而在于这些花纹在收容球闭合时相互连通,组成了一种奇术法阵,而打开时,原本的法阵断裂,却恰巧变成了另一种异形法阵。

“是的,也许已经有人猜到这收容球的用途了。没错,就是抓鬼!”

“球打开,法阵收/放,球闭合,法阵固。”

“收容球,让抓鬼更简单!”

林北慷慨激昂地展开双臂,却不料预想之中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未曾到来,大伙似乎都被骇住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林,林总管?” 一位特遣队员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胳膊。

林北悻悻放下双臂,应道:“你说。”

“就是,嗯,咱活这么大也没见过鬼,咋抓鬼呢,这看不见摸不着的…“

”问到点上了!“ 闻听此言,林北一撸袖子,高举起手臂,向大伙展示着小臂上的东西——看起来是某种没品味的纹身。

”这也是一种奇术法阵,印在身上后,保准你们都有阴阳眼!“

”看得见了,就好办了。你只要见着灰蒙蒙飘着的人儿,就像这样把球像这样打开——“

林北按动了球上的一个按钮,球盖咔地弹开。

“——然后靠近它就行!等全部吸收完毕后,合上盖子就可以了!鬼魂的力量比较微弱,大家完全不用担心鬼魂伤人。再者,法阵上亦有手脚,再烈的鬼,只要进了球,没多会儿,都会打心眼里对法阵拜服,也就是被磨平了性子。没有什么强制指令,那根本就难以再产生攻击性。所以就算不小心打开收容球将鬼魂释放,也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大会结束后,大家都在休息室排好队,挨个印上法阵。每个小队的队长记得去领全队一星期份的收容球,每人一天五枚,定时定点下发。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捉鬼大队了!每支小队一星期上交10只鬼!都明白了吗?“

“明白!”


“捉鬼队”成立后,站点内可发生了好一番变化,捉鬼队的休息室每天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就没冷清过。

“行行好行行好,让让路——我刚出完外勤,还没领今天的收容球呢!”

“一边去!这边是我们队的!别挤啊你!”

“哎你看没看见?刚才走廊尽头那个灰影,飘过去的速度得有六十码......”

“看见了看见了,三天了,硬是抓不到......”

不光是队员,别的部门的员工也慕名而来。

“哥们哥们,能再讲一遍你逃脱鬼口的故事吗?求你了。”

“啧,让我考虑考虑…这样吧,有超过十个人要听,我就讲!”

“快来啊!老李要讲故事了!”

就这样,捉鬼成了站点的超热门话题,捉鬼队的各位每天都卯足了劲出外勤,就为了回来有一份谈资。

头一个星期,各小队交上来的收容球整整齐齐码在库房里,林北亲自数了三遍——七十只,一分不少。

“不错不错。”他背着手,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势头,月底都得加餐啊。”

第二周,交上来五十六只。

林北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并未深究,毕竟新鲜劲也是会过的,再加上鬼魂的密集程度在下降,有点浮动倒也正常。

第三周,二十二只。

第四周,二十只。

第五周的报表送到办公桌上时,林北正喝着茶。他一瞥数字——十二只,吓得差点一口将茶水喷出来。

林北终于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对着助理怒目圆瞪:

“十二只?一共七支小队,一队差不多就交了一只?”

助理缩了缩脖子,没敢搭话。

“好啊,好啊,第一周七十只,第二周五十多只,现在更是演都不演了!”

助理见林北气得慌,也只能弱弱应道:“那个…要不…开个会问问队长们?”

林北不语,思索了一番,挥挥手将助理遣走,当天下午就立即把所有小队长叫到会议室。

“说说吧,”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球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一队队长先开了口,挠着后脑勺,满脸真诚:“林总管,不是我们不努力,是真见不着鬼了。您也知道,附近几条巡逻路线都被我们扫荡过好几轮了…”

“胡扯。”林北翻了翻白眼,没客气,“不是批准你们长期出外勤了么?不会自己找地儿?”

一队队长一时语塞,二队队长连忙接话:“林叔,您听我解释——最近夜间能见度低,大家伙都看不清楚,上次咱们队就有一位队员蹲在原地抓了三分钟的水蒸气…”

“就是就是,”三队队长点头如捣蒜,“这条件实在是越来越艰难了…”

林北听言,眯起眼,在七位队长的面庞上扫过,最终停在四队长脸上。

四队队长被盯得发毛,干咳两声:“那个…实不相瞒…这个啊,我只是忘了交了,咱真抓了,忘宿舍了.....”

“忘交了?”林北冷笑一声,“现在去,拿过来。什么时候拿过来,我们什么时候继续。”

四队长噌地站起来,猛地一拍脑门:“您瞧我这记性,我带了带了,带身上了,忘记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他着急忙慌地从外套内掏出了六颗小球。

林北见状,面色略微缓和,但心中总是隐隐觉得不对。

沉默半晌后,林北缓缓开口:“剩下的人呢?”

七个队长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一队队长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总管,下星期…下星期我们一定多交。最近确实是客观困难,请您多多包涵…”

林北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最终没再追问。他摆摆手,让队长们散了。

等人走干净后,他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眉头却越拧越紧。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帮小兔崽子肯定瞒着我什么…“ 林北喃喃自语,却又摸不着头脑。

出了门,几位小队队长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脚步,气氛沉闷。

“停吗?” 一小队队长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其他几位队长心领神会,皆是陷入沉思。

“哎,这,那怎么行…”

“是啊,大家都会不乐意的…”

几人一番商讨,也没个定论。

“那只能收敛点了,每人顶多留两三个,有意见吗?” 一队队长再次开口。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其余几位队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地下仓库内,此时正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数十位——哦不,估计有上百位身着黑衣、白大褂的站点成员正围着仓库中心,热切地呐喊着、欢呼着。

中心那里,大家自发地空出了一片地带,留有三人在其中,其中二位遥遥对峙,显然是对手,即将一较高下,而剩余的一位,看起来则像是裁判之类的角色。

果不其然,“裁判”突然高举单臂,周围人群见此,自觉压低了声音,旋即,他口中大喝:

“第三场!捉鬼一队的陈志朋!对战!捉鬼七队的李浩轩!”

“对决!开始!”

随着哨令落下,那剑拔弩张的二人果断从外套内掏出了一颗小球——定睛一瞧,竟是那收容球——随后其中一人咔地按动其上的按钮,球盖啪地弹开;另一人则是将球娴熟又凛冽地旋转掷出,待其落地时,球上的按钮正正好好被触发,球盖也应声打开。

球盖弹开时,两股灰色的雾状物体——噢,倘若你不是“阴阳眼”就看不到——从球中冒出,而后在空中凝聚出了人形,也就是鬼。

二鬼轻垂眼帘,其中一名身着白大褂,大抵是前站点员工,而另一位则像是与世无争的老太太,着着一身练功服,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飘着,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

“老李,上次输给了你,这次可不会了!” 那开球之人大喊,似是在为自己呐喊助威,引来周围一片叫好。

“陈志朋,我次次饶你,没想到你三番五次申请要挑战我,没完了!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那丢球之人不甘示弱,霸气回应。

见口舌上争不得上风,李浩轩右臂一挥,摇摇指向陈志朋放出的老太太状的鬼魂,厉喝:“焚天烈焰寂灭恐惧战马!使用组合拳!”

李浩轩身旁灰色的大叔得令,猛地向前飞扑而去,双臂高速舞动,姿势有些怪异,但看起来威风凛凛。

陈志朋神色一凝,吼道:“太!极!拳!”

喊声落下,凌空而立的老太太当即脚下画圆,摆开阵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势。

不出半晌,拳风已至,老太太一招揽雀尾,将其拦下,再一招借力打力,将对方硬生生推得横飞而出!

“哇——!”

此举令得周围的观众无不喝采连连,也有不少没有阴阳眼的人疯狂地摇动着周围人的胳膊询问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浩轩一招吃瘪,脸色沉了下去,但马上振作了起来,再次挥臂高喝:“上吧!使用烈焰飞踢!”

大叔不出意外地再次冲击,旋即一记鞭腿甩出,带起凭空而出的熊熊烈焰。

见此一幕,观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是稀有的烧死鬼!?”

陈志朋眯起眼,却不为所动。

“想不到,你还留有这样稀有的宝贝…”

喃喃间,鞭腿狠狠地落到了老太太的身上,但奇怪的是,预料中的暴击却并未出现,反倒是在那火在触及老太太的一瞬间便是彻底熄灭了去,紧接着被其抓住机会,一招搬拦捶再次震开!

此轮交手结束,周围敲得见的观众皆是愣住了神,只留得瞧不见的观众发了疯一般地询问着赛况。

难道说…?

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个答案…

“没错!”

陈志朋傲然地抬起下巴。

“正是溺死鬼!水属性!你火属性怎么打?还是乖乖认输吧!”

李浩轩瞳孔骤缩:“果然!”

虽有不甘,但眼见自己的鬼魂被全方面克制,也只能认输了。

“我…认输。“

李浩轩也并非什么蠢人,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难看,所以没有多少犹豫就选择了退场。

“李浩轩!认输!胜者是陈志朋!”

“第四局!A组半决赛!来自捉鬼二队的华宇鹏与来自捉鬼五队的史曦,请准备!”

惋惜的声音与欢呼喝声同时响起,送着二人下了场。

不过没有时间为烧死鬼的落败而感到惋惜了,接下来登场的是从未有过败绩的抓鬼天王——华宇鹏!

此番挑战他的是自称来自“火箭队”的史曦,火箭队是捉鬼五队的别称,他们以霸道蛮横出名,常常抢夺其他队员的收容球,甚至有时还会强买强卖——用自己随手抓到的普通鬼来换取别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到的稀有鬼,若不同意,那便抢!

所以,这场决斗算是今日最备受瞩目的一场了,一方是从无败绩的捉鬼王,一方是作恶多端的恶霸,究竟是前者可挫后者威风,还是后者将前者化作其横行无忌的嫁衣?

“嘿嘿…华宇鹏,你的威名,我早有耳闻,不过今天,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我要让大家知道,捉鬼王也不过如此…”

“哼!你做了准备,我自然也做了!今天,我就要打得你跪地求饶!”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二者在灼热的空气中猛地将各自的收容球甩出,放出了各自的鬼魂——是两具中老年女人状的虚影。

可就在此时,二人却陡然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的鬼魂,随后竟同时惊叫出声:

“妈!?”


自华宇鹏与史曦的惊天一战——其实二人皆是投降了,而且交换回了各自的母亲——愈来来愈多的人从中悟道,从收集历史书转向收集族谱,自此开启了全新的大捉鬼时代。

而近来林北也愈发较了真,开始全力暗中探查这七小队到底在做什么幺蛾子——因为他们自上次谈话后识相地可怕,每周都稳定上交足量的收容球,不多不少,但是出外勤的次数却在直线增加,甚至有的小队整整一周见不到影。

正巧,今日林北终于申请到了监控室调用权限,而传奇捉鬼七小队也正在月度鬼王大赛中激战。

也罢,我们暂时不理会埋在监控室的林北了,先来看看远方的鬼王决赛吧!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 裁判冲着四周高喊着,扭头吩咐了一旁的助手进行封盘,随后最后一场的比赛将正式开始。

“好,时间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们早就饥渴难耐了,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准备一同见证本届鬼王的诞生吧!”

“终极决赛!捉鬼一队大队长王陟栩,对决,捉鬼二队的华宇鹏!“

”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没有所谓的放狠话环节,毕竟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会趁口舌之快,二人仅是对视一眼,略带敬意地点点头,便各自召出了鬼魂。

王陟栩的鬼魂看起来是一位壮汉,眼尖之人立即看出了它的来头,正是他压箱底最强力的王牌——当地小有名气但英年早逝的拳击手。

这拳魂可不一般,年纪轻轻便蝉联了多次市冠军,格斗技巧几乎样样精通,更别提他的死因了——遭人陷害,头套鱼缸在火灾中溺亡,这使它兼备了火抗与水抗,恐怕唯有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被狗开车撞死的詹姆斯·坎贝尔1方能有一战之力了!

华宇鹏对此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面色凝重地扭头瞥了眼自己的鬼魂——

“妈!?”

不光是他,所有观众都被吓了一跳,大家伙都没想到在面对如此强敌时,华宇鹏居然会选择指派自己的老母亲出场,莫非是希望母亲见证自己挺进了决赛不成?

华宇鹏面色刷地变白,环顾四周,茫然无措,反反复复确认手中的收容球,随后在瞧见王陟栩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时终于是想通了:

“裁判!我被人陷害了!有人掉包了我的收容球!”

未曾想,裁判竟真的思索了一会,叫停了比赛,开始询问起了专家——捉鬼四队中最年长的队员——的意见。

只见专家挠了挠下巴,对着大家说道:

“没啥好说的,比赛理应正常继续,赛前确认是每个选手的本职工作,出了纰漏那只能怪自己!”

裁判点了点头,高声呐喊:”比赛继续!“

很好,那么比赛继续!

随着比赛钟声的二次敲响,远在监控室的林北也是逐渐瞧见了端倪,几乎每一天,都有大批捉鬼小队员着了魔一般地往同一个方向进军,今天也不例外,显然,一切的答案都藏在他们旅途的终点…

回到现在,王陟栩丝毫没打算放过这等良机,大手一挥,拳击手便怒冲而去,一套组合拳打的虎虎生风。

华宇鹏嘴唇微微发抖,随后一咬牙,似是豁了出去,开始慌乱地指挥华母进行被动的逃窜与防御。

“嚯!漂亮的刺拳!又一记后手直拳!紧接着还有一记左摆拳!!这是经典的123组合拳呐!” 场外解说这般喊道。

拳击手步步紧逼,华母步步溃遁,一招一式皆是险之又险地避去,但那拳击手丝毫却是越战越勇,恐怕再这么下去,被一击ko是迟早的事!

“必须做点什么了…” 华宇鹏喃喃自语,而后眯起了双眼…

“一拳…两拳…他不怕挨拳,甚至越挨越兴奋啊。不过,他每次挨到拳之后,反击的窗口只有前1秒,过了那1秒他就压上来了。所以…如果能有效击中一次腹部,再立刻后撤半步,他会扑空…”

“老妈!尝试击中他的腹部!”

华母得令,开始从狼狈的闪避中寻找反击的机会,但尽显颓势。

“天呐!居然是轮摆式移位!这可是由传奇拳王杰克·登普西首创的绝招!“ 场外解说再次惊呼出声。

只见拳击手形似“8”字形无限循环的头部摆动,在防守的同时还不断积蓄力量,打出连绵不绝的重拳,将华母压制得更狠了!

“可恶…就差一点…“ 华宇鹏不甘地咬牙。

”哈哈…就差一点…“ 林北也在此时轻笑。

又一记重拳挥出,华母低头闪避,而后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将左臂甩出,直击其肋骨,不过对方反应更迅,猛地抽回右臂,将那一击精准挡下。

”快了…“ 华宇鹏无声呐呐。

”快了…“ 林北心中喃喃。

王陟栩见迟迟未曾拿下,不免急火攻心,指令下得更勤了,竟接连三套组合拳激猛突进,将无所不用其极诠释得淋漓尽致。

华母见状,一避再避,但抓住了两套组合拳间的空档,又是一掌直扑,却依然被挡下。

“马上…” 华宇鹏自言,握紧了拳头。

“马上…” 林北自语,捏紧了鼠标。

王陟栩终于失去了耐心,双拳一并,刷地高举,大喝:“羚羊拳!” 只见拳击手突然将双臂收回,整个身体如同弹簧般向下压缩,还不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就猛地将身体弹射而去,高出双拳,直逼华母面门!

“就是现在!” 华宇鹏骤然大喝出声!

“就在这里!” 林北也倏地厉喝出声!

只见华母咻地后仰,双臂顺势合击,狠狠敲中了拳击手的两肋!

再看林北,那监控屏幕的画面正定格在此时热闹非凡的大仓库!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会场瞬间被点燃,热烈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

“再来!” 华宇鹏怒吼,“就用那招!”

“那招!?” 王陟栩心中警铃大作,对着拳击手就是急喊:“快回身啊!”

说时迟,那时快,华母猛进一步,身体微微后仰——

“噗————!”

一道银色的流光自华母口中喷出,竟直接插入了拳击手的眼窝!

那究竟是什么暗器?居然拥有此等威能!

待得拳击手回身,大家才终于看清了那流光的真身——什么!?竟然是假牙!!

解说此时激动得双目圆瞪,唾沫横飞地喊道:

“是假牙!是假牙啊!”

全场被此一举激得沸上加沸,尖叫连连。

而林北在屏幕前却早已呈现出了一番完全痴呆的状态,那表情像极了见鬼。

“他妈的!” 王陟栩见优势被瞬间逆转,愤怒地几乎要失了理智。

“他妈的!” 林北也终于回过神,蹭地站起身,直接撞开监控室的门冲了出去。

“1232!1252!Blitzkrieg!Blitzkrieg!Blitzkrieg!!” 王陟栩发了狂地对着半空咆哮。

拳击手似是感应到了王陟栩的滔天怒意,无数劲拳如雨点般轰然落下,终于是碰地一声击中了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华母,华母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后,整个鬼都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去,连身躯都暗淡了几分。

哗——!全场一片哗然,有人在咆哮,在欢呼,亦有人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等,华宇鹏在做什么?

他叫停了比赛!

他想做什么?为何裁判大惊失色?!

只见裁判在听完华宇鹏的诉求后,径直走到了专家身边,开始窃窃私语。

那专家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旋即拉拢了另外几位工作人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当然,想也知道,专家讨论间场外不乏有好事者在偷听,很快就将只言片语的内容传了出来:

华宇鹏竟然是要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侮辱尸体罪、寻衅滋事罪的名义起诉王陟栩!

专家讨论了将近有三分钟,才终于拿定了结果。

很好,那么让我们听听专家怎么说!

“这个,针对华宇鹏想起诉王陟栩的问题,我的结论非常明确:根本不能起诉!”

“理由很简单,华宇鹏的母亲在法律上既不是他的个人财产,也不是他的家人。财产必须是有体、有价、合法的物,但鬼魂显然不是;家人必须是活着的自然人,而妈妈去世后法律关系就终止了。”

“那么既然没有受法律保护的权利,那无论鬼魂被打成什么样,我们都不会受理。更何况这事儿还发生在比赛里——打打杀杀是比赛的一部分,法律压根不干涉,如果人人都这样,连碰都碰不得,那比赛干脆别打了!你一个人浪费我们一分钟,我们一百多个人就是一百分钟,比赛还打不打?”

“好的,那么申诉无效,比赛继续!”

“我不接受!” 华宇鹏愤然抗议,会场顿时响起了一片赞成与支持的声响。

“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王陟栩不服,斥了回去,会场内又是响起一片表示赞同的声音。

华宇鹏与王陟栩你一眼我一语地开始了辩论,场下的观众也就情况开始了探讨。

但没过多久,两拨人就彻底撕开了。

左边那一片挥舞着拳头,面色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他妈!他妈!你把你妈当财产?你他妈还是人吗?”右边那一片不甘示弱,一跺脚吼了回去:“规则就是规则!上了赛场就别讲人情!打不过就起诉,以后比赛都别打了,直接去法院报到算了!”

“你懂啥?你把别人的母亲当什么了?能不能尊重逝者!”

“那对面的就没死吗!”

裁判吹哨,可哨声像粒沙落入了海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于是他一把躲过解说的话筒,吸了一口气,准备喊“请大家保持安静”,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空易拉罐砸中了肩膀。

“王陟栩就是故意的!都说打人不打脸,这往脸上招呼,就是没把华宇鹏的脸面当回事!纯恶心人!”

“那华宇鹏活该!谁让他妈死了还来参赛?死了就该安息,非要拉出来打架,又死一次怪谁?”

这句话像一把火丢进了油桶——左边那拨人直接站起来好几个,撸起袖子就要往右边冲,右边的人也毫不示弱地迎上,有人揪住了对方的领子,有人举起了椅子,有人在高喊“保安呢!”,还有人在尖叫“别打了!别打了!”,但更多的声音是在疯狂地嘶吼——

“道歉!”

“你他妈才该道歉!”

裁判冲到两拨人中间,两只手拼命推开最近的两位壮汉:“都给我住手!住手!比赛暂停!暂停!” 他的哨子不知道掉哪去了,只能扯着嗓子喊,但依然无人在意。

观众席上的争吵已经不是两波了——它分裂成了无数个小漩涡,每一处都在吵,每一处都在叫。有人站在椅子上声援华宇鹏,有人站在凳子上猛烈回击,有人哭,有人笑,而有人纯粹是在享受混乱,正扯着嗓子学狗叫。

就在这锅沸油烧到最滚、最烈、最不可收拾的那一瞬间——

“砰!!!”

仓库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铁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门外的日光,引得大家纷纷下意识侧目。

所有人——所有正在骂、正在推、正在尖叫、正在吠叫的人,在看清来者何人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僵住了。

一切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仓库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林总管?“ 不知是谁颤抖着叫出了来者的名字。

没错,门口喘着粗气、几近暴怒的男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林北。

此时的林北怒目圆瞪,身上热气蒸腾,再配上眉宇间的威严,看起来简直像一尊凶佛。

“你们…”

“你们......”

林北的身体微微起伏,如炬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终于,到了火山喷发的临界点。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他妈像话吗?!”

“一个个的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他妈跑这里摸鱼来了?我他妈怎么培训的你们!?”

“你们几个小队长更是!”

七个小队长听到这里猛地一缩脖子。

“我说怎么每个星期都漏交少交,真把我当傻子不成?骗我很开心?瞒着我很有趣?”

“说话!”

哪有人敢说话?不光是小队长,每个人都缩着脖子,没有一个人敢直视林北的眼睛,别的部门跑来看热闹的职员更是尴尬地脚趾抠地。

“噢一天天领工资结果光吃不干,真以为转个行就是有特权了?你们这个鸟样想什么样子?而且——人家美分的创始人过几天就来视察了!你们这个样子,让人家看什么?看你们玩宝可梦?就看你们这成不了大器的小破玩意?就看你们一天天着了魔一样乱丢球?传出去丢脸都丢到国外了!”

“不说美分了,就是站长看到了你们这个样子,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想?嗯?”

林北气冲冲地抱着双臂训话,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人海开始蠕动。

人群中开始有人自觉地向两边分开,最终露出了一个小通道。

林北刚欲再开口训斥,却突然目栗了。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大家再熟悉不过的白发身影,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两只口袋鼓鼓囊囊,胸前别着象征站点最高权限的工作证,正强装镇定地叉着腰,严肃地盯着天花板看,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站长本人。

似是察觉到了林北的目光,站长挠了挠头,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而后慢悠悠地从通道中走出,来到林北面前。

站长抬起左手,啪地轻拍在林北的左肩。

“嗯…不错,我刚才,呃,也正在训话呢,这个,林北,你对工作很认真,值得鼓励。嗯。很好。”

“那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我不打扰啊,我不打扰…”

站长嗖地抽回手,双手负在背后,大摇大摆但速度极快地向铁门行去,未曾想突然啪地跌了个踉跄,紧接着咔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包括林北在内,下意识地齐刷刷将目光移向站长,只见站长迅速直起身,但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收容球。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站长唰地一脚,不偏不倚地将地上的收容球从门缝中踢出,随后自己也迅速消失在了门缝里。

“哒哒哒哒哒哒哒…“ 听着几乎可以说是飞奔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大家强绷住五官,偷偷瞟了一眼林北。

林北面色复杂怪异,好一阵青红变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然后气冲冲地一跺脚,一转身,离开了仓库。

等林北也走远,仓库里才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生气。

“这,这咋回事啊…咋林主管跑了嘞。”

“笨!人家官再大大得过站长啊?站长都是咱这边的,他不跑谁跑?”

“哦哦!那也就是说,咱们没事儿?”

“大概是没事儿,我也不清楚。”

“那咱今天还继续不?”

“继续个头!都散了吧!”

王陟栩从人群中站出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他虽然刚在决赛里吃了一憋,一肚子火没处撒,但现在这个局面,再借他个胆也不敢继续了。

“散了散了!” 二队队长也跟着喊。

“大家都等消息吧!最近消停点!” 七队队长补充道。

人群开始松动,像冰化成了水般散开,有人开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收容球,有人开始收拾着地上的垃圾,还有人在小声讨论了刚才那场惊天斗法。

一切收拾的差不多后,大伙三五成群,窸窸窣窣地朝着铁门的方向涌去。

仓库里的人越来越少,脚步声、说话声、铁门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像退潮时的浪。

最后走的人把灯关了,然后铁门被哐当一下合回了原位。

仓库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空荡荡,黑漆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不会真正地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里,站点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北竟再也没有提过那天仓库里的事,每次在走廊里碰到队长们,他只是照常地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像之前那出闹剧没出现过似的。而站长也是照常出现在每周一的例会上,但是口袋依旧鼓鼓囊囊的。

而捉鬼队的队员们,在收敛了几天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事实:没人在管了。

真的没人再管了。

林北不查了,队长也不催了,就连收球的库房管理员都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乎,对战的场地从“地下”仓库逐渐转移到了“地上”。

队员们也逐渐猖狂起来,开始给各个部门的职员分发自己用不到的收容球和鬼魂,就算看不见也能跟个风。

这就导致站点新兴起了一种西部牛仔决斗潮流——也就是见人就丢球!

走廊尽头,两位队员突然同时停下脚步,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周围的人群自觉地围成一圈,屏息凝神,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收容球,向对方丢去…

食堂里,有人刚打完饭,转身就被人丢了一球,当下餐盘都不顾了,直接回击迎战,败者就得直接请客…

休息室里,不知何时立下了新潜规,丢球砸到头,另加50分…

整个站点,这段时间就像一锅慢慢煮沸的水,表面还算是平静,底下却早已翻滚不休,甚至终有一天将彻底沸腾。

终于,那个重要的日子到了。

“林总管!林总管!” 助理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来,来了!”

林北皱了皱眉,将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抬起头问道:“谁来了?”

“美、美分那个研究员,那什么——收容球的创始人!对!Dr.Thomas!今天到的!已经在接待室了!”

“我擦?都没提前说一声?”

林北蹭地站起来,抓起大白褂就往外走,边走边系扣子:

“通知站长没?”

“通知了!” 助理回答,“他说马上就到!”

“好,我们走!” 林北系完了最后一颗扣子,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办公室。

接待室里,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显然就是传说中的Dr.Thomas,他的右手边就坐着站长。

陪同的翻译是个年轻姑娘,正低声跟他翻译着站长的话,他时不时点点头,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不赖。

林北此刻也正好赶到,他直接推门而入,大方热情地向着沙发上的男人伸出了手:“欢迎欢迎!Dr.Thomas!久仰久仰!”

Dr.Thomas见林北这么热情,忙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一边偏头看向了站长,站长当然是简单地道明了林北的身份,Dr.Thomas一听,顿时眼睛发亮,用英语表达了感谢,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番话。

一旁的助理小姐同步翻译道:“他说很感谢你们的接待,也很感谢你们Site-CN-999愿意作为收容球在SCP-CN的第一试验场所,他一直很期待来看看收容球在这里的应用情况,今天就有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北脸上挂笑,心里却在打鼓,“我们这个那是特别的顺利啊,您当真是位十分了不起的研究员。”

Dr.Thomas笑眯眯地点头,谦虚了一番。

“这样吧,我们先带您参观参观站点,如何?” 站长开了口。

“Of course!” Dr.Thomas点点头,整了整领口,跟着林北与站长走出了接待室。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北和站长带着Dr.Thomas开启了站点一日游,所过之处那是一片祥和——毕竟他提前安排了人去通风报信,让大家规范行为,所以他们一路上都平安无事,Dr.Thomas饶有兴致地听着林北的讲解,时不时还举一反三,提了点自己的小问题。

一路上的安定让林北松了口气,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也许今天真的能顺利过关。

直到他们一行人拐进了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走廊内,两道人影遥遥对立,气氛压抑紧张。

两人皆是捉鬼队的成员,手里各自攥着一颗收容球。

“最后问一遍,你让不让路?”

“我凭什么让?我先来的!”

“多说无益!决斗!!”

林北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走廊对面捉鬼队的队员猛地将球高高掷出——

“就决定是你了!我的二舅!”

不知是气急了还是怎了,劲居然使大了,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了他的对手,直奔向了Dr.Thomas的面门!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林北绝望地张大了嘴,想喊“住手”,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站长错愕地抱住了头。

翻译小姑娘捂住了嘴。

助理的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走廊的围观群众看清球的去处后也张大了嘴。

始作俑者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只能无力地看着他的王牌向前飞去。

却不料…

Dr.Thomas眼神一凛,咻地甩开外袍,右手猛地伸向腰部,一抖一转一挥,一道更加完美的弧度在空中呈现!

那是一颗紫色的、泛着冷冽光泽的收容球!

丢球时,Dr.Thomas颇具气势地暴喝——

“Go! Ko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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