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丹澤 (其拉丁拼寫為Danza ███)
安全等級:2級
專長:數據分析、檢驗分析
職務:檢驗與分析小組的負責人
所屬站點:Site-█
簡介:研究員丹澤(Danza ███),為一名孤兒,性別:男,父母不詳,最初是在基金會對組織IMBW人類教育與發展研究所的攻堅行動中被回收的實驗體之一,左腳踝處有作為識別使用之編號,在確認其本身並不具有特殊性質具有可忽視之微小異常特性後由基金會視作Foundling
丹澤畢業於███大學,專長為生物醫學及檢驗,目前任職於Site-█之檢驗室,為檢驗與分析小組的負責人,由於其能力之特色,丹澤常被派任前往分析較有攻擊性的人型SCP之檢體。
以上,就是你能夠在人事檔案中得到的資訊,且讓我如此介紹,都看完了嗎?很好。
另外請將Danza發音為Dantsa,畢竟原文是德文,至於會中文的人則直接稱成丹澤那也沒有問題。那麼以下是幾則小故事,關於一個隨處可見且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人。
【燒瓶裡的嬰兒】
在酚紅的細胞培養液裡睜開雙眼,他的編號為2988.0333,這個數字包含著其誕生時間──甚至不是離開培養槽,而是從一粒細胞開始的時間──以及這群人是在第幾次嘗試才成功的資訊,他被視為新的產生人類的方式備受期待的養大,與另一名自然的嬰兒作為對照組一起。
他對自己的幼年時期沒有甚麼印象,除了那些穿著白袍的人,那些液體,不管是注射進自己體內的還是被從自己體內抽出來的。他的世界幾乎脫離不了機器運作的穩定聲響還有像醫院一般的純白。
不過這也不要緊,對那些穿白袍的人來說不要緊,對他來說也不要緊。
「什麼是海?」這被記錄成由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那時所有的穿著白袍的人歡聲雷動,說他們不只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且他們的實驗體還有自己思考提問的能力。
他的問題沒有得到解答,他的問題和聲音沉默在他們的歡呼、擁抱籍及掌聲中。不過他不在意,反之他也不是這麼的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只不過是他有一次偶然翻書,看到的書中所描繪的景色。
但童話故事都是假的吧,像是那片海,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水,海上的老人,還有鯨魚,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然後他的日子還是如同往常的每一日,那些總是穿著白袍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的人們第一次發現他的異常特性是在一次例行的血液檢查,他冷靜地接受細長的針筒在自己身上製造的痛苦,他習慣了,習慣這些尖銳的東西刺進自己的體內,他沒有去細數到底是第幾次,但總歸比另一頭哭鬧的孩童所承受的次數還要多。
「2988.0333真的是個很好的實驗體啊。」他聽到有人這樣稱讚自己,如果這樣的話語能夠被歸於稱讚的話。偶爾在實驗結束後他也會得到些獎勵,所以他總是很乖,乖乖地接受那些這個年紀的孩子絕不該承受的事情。
然而隔著那一層透明壓克力板的不停哭鬧的孩童還是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任憑其他人安撫都沒有用,也許下次該讓他們在安撫人的時候不要讓針頭進入孩子的視線中。但總歸在卻2988.0333一句輕聲說出的「Das macht nichts」後安靜下來。
之後進行了許多試驗證實了他具有讓周遭生物情緒穩定的性質,但是那些學者們並沒有來得及弄明白是因為什麼原因。
沒有來得及在基金會的特遣隊抵達之前。
沒有來得及讓2988.0333明白為什麼他最喜歡的、身上總是沾著咖啡漬的Karl倒在血泊裡的時候,從眼眶裡湧出的究竟是什麼。
【她】
他得到了丹澤作為新的名字,好不容易捱到了碩士畢業後也被基金會直接回聘了回去,畢竟在分析及化驗上他的成就還是不小。你可以說丹澤有著平淡而順遂的人生,但他卻總是少了點什麼。
然而是少了什麼?
至少他在基金會工作的時候發現了他真正喜歡的東西,他喜歡身邊的人過得快樂,他喜歡看到人們嶄露笑容,不管是對著他還是對著誰。
看著一個人露出幸福的表情,誰會不從這件事情中得到滿足和愉快呢?
「帶給人幸福的料理」
他忘記幾個月前從日本的雜誌上看到這麼一句標語,從此之後他踏入了料理的世界,在工作之餘他潛心學習了烹飪,他願意像操作實驗步驟那樣按照食譜做出好吃的東西,至少在這個時候得到別人的感謝總是比工作時接觸實驗體要讓他好過得多。
畢竟出於他的能力,情緒暴躁的受檢者總是他首要負責的對象,這合情合理,卻也讓他看到了很多令人痛苦的畫面,這些畫面足以用更多的篇幅去進行描述,但為什麼要徒增別人的心理陰影呢?
然而求學時期的同學、在基金會孤兒院一起長大的朋友都已然告別,不管是過世了或是前往哪裡開始自己的新人生,總之現在就跟小時候一樣,只有他孑然一身的被留在實驗室裡,陪著他的僅剩對他嚴謹態度的誇讚和營運檢驗室方針的讚美。雖然現在站點裡有幾個其他部門的人在例行的員工體檢經過幾次後成為了他的朋友,但是這還得看他們能不能活到下一次員工體檢,就丹澤幾年下來的計算,這機率還不算太高。
而在這裡有這麼個人,當他們說起Reverberate博士的事蹟就像在討論什麼奇聞軼事。她去哪冒險了,踏上了哪座沙漠、征服了哪座山峰、渡過哪條湍急的河流、穿過哪片烽火連天的土地;與誰相遇,又與誰離別,有什麼驚人的見識,從哪裡得到了什麼,又被什麼人從她那裡奪走了什麼。這些東西聽在丹澤耳裡像一則則童話故事,那些風景是他這輩子從沒看過的美景,那些際遇是這個無法踏出實驗室的燒瓶中的人永遠無法遇到的。
所以每次當他的同事們開始說起了有關Reverberate博士的事蹟時他都會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當然他也沒有少懷疑Reverberate博士的故事真實性,一名遊歷世界各國做調查的女性,這是有可能存在的嗎?
直到有一天她本人真的帶著要化驗的樣本來到檢驗室時,丹澤才第一次看到這名女子的長相,但這個時候的丹澤早已忘記自己的種種疑問,心中的另一個問題漸漸覆蓋過自己的所有情緒。
這樣的人會喜歡他剛做出來的瑪德蓮嗎?
交付了所有的樣本,並交代完所有的細節後Reverberate博士毫不停留的準備轉身離開,而丹澤立刻叫住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不確定那天Reverberate到底有沒有回頭,總之盤子裡的瑪德蓮的確少了一個。
後來他們維繫起感情,他會在Reverberate回來的時候做可麗露或其他什麼平常因為步驟繁雜而少做的糕點,而Reverberate則會給他從世界上某個角落帶回來的冰箱磁鐵作為回禮。
她很可愛,即使丹澤有著無法企及,必須四捨五入才到一米六的身高也這麼覺得,雖然總是面無表情的模樣,然而在吃到甜點的時候還是有些細微的反應表露出高興。
她很堅強,他知道在外面旅行不會永遠毫髮無傷,尤其她總必須去到那些非常難以到達的地點,像SCP-CN-1812,她的成功進出被少數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認為是一種奇蹟,像她有一次為了救研究員馮雅而被壓在落下的鋼筋下。受傷在所難免,但她總是說著沒事,然後平靜地接受治療。
然而這樣的人卻有一次被丹澤撞見哭泣的容顏,那是丹澤自作主張把剛出爐的甜點送到Reverberate的研究室門外。
「再不開門的話就要涼了喔!」他在門外喊著。
但開門迎接他的眼淚卻嚇了他一跳,甚至連烤盤擺上桌前應該先墊個東西都忘了,就直接握著她的手使用工作時才會用的能力。
我們看到的都是她其中耀眼的一面,而Reverberate也是失去過什麼的人吧,丹澤用自己的擁抱溫暖平靜下來的人這麼想著,然而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是竟然就被即使睡著卻依然死抱著他的Reverberate留下過了一整夜。
然後大家都知道他們交往了。
【然後】
「我沒有多少積蓄,但這個,請當作結婚禮物吧。」丹澤把成套的項鍊和耳環遞了上去,在某次她出任務前。
「我知道你不喜歡佩戴這些東西,但是答應我前往危險的地方就戴上好嗎?當作護身符?」要說對Reverberate感到安心肯定是騙人的,誰都會怕這名研究員哪天離開就不回來了。但丹澤遠遠更多,他自己有能夠讓人安定的能力,而跟Reverberate相處這麼久下來他幾乎確信她也有沒有寫在人事檔案上的技能,只是誰也沒有發現,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總是習慣防範未然。
Reverberate只是笑著收下,並把這些飾品放進自己的登山包中並舉起帶著戒指的左手和丹澤道別。
她的工作讓她很少回到站點,但是丹澤依舊每次都等待著,做著好吃的甜點或料理等待她回來,反正Reverberate吃不到的話他的同事還是很樂意代替Reverberate來解決這些徒增人熱量的小麻煩。
於是他等待著,等待那寄回來的一封封信件或明信片。
於是他等待著,等待她請她的隊員稍回來的消息或禮物。
於是他等待著,等到的卻是因為任務事件而罹患不孕症的消息。
因此丹澤投身到相關實驗,急於以最快的方法找出原因,儘管最後得知是因為SCP-CN-1721的特性導致受精卵無法著床。
「即使我們兩個沒有辦法有孩子也沒關係的!更何況不見得要讓你生不是嗎?」丹澤握著Reverberate的手,這樣說道。
其實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的,他真的不介意這件事情,如同他不介意大海是否真的存在。但這時候丹澤想起他自己的誕生,他相信著只是這樣的事情終究能得以解決,會有辦法的。
面對著Reverberate那樣難過的表情,他緊緊的抱住她。
會有辦法的。
如果Reverberate是能夠無視概率存在的人。
那自己就是能夠把概率事件最大化實現的人,畢竟,人造人類這種低概率成功的事情在他身上也得到了巨大的成功了不是嗎?他可是奇蹟之子。
因為CN-1721對機率所造成的影響,丹澤決定去觸碰當初讓他誕生的禁忌知識,然而這一切在她不在之後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按照Reverberate的遺囑,這些東西還是交由你來處理吧。」他看著基金會職工抱過來的箱子,裡面的東西非常簡單,是Reverberate不多的個人物品,幾本她喜歡的書,她被基金會員工拱著寫遊記的手稿,幾張她寄回來給自己的明信片,未整理也無法歸檔的調查紀錄還有最重要的,當初他作為結婚禮物送給她的飾品們,那他口中所謂的護身符。
他想要穩定她的存在,所以他用製作了斯特蘭頓現實穩定錨的材料給她做了飾品。
可是現在一切都沒有用了。
「她MIA
「⋯請節哀。」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說呢?落在桌上的水滴又是哪裡來的?還有嘴裡的苦澀味究竟是甚麼,他突然間沒有辦法理解自己為甚麼會有這些反應,只是道謝著捧過紙箱,然後落寞地回到自己的寢室。
他的朋友稍來慰問。
「這也是在所難免的,她……我們也知道Reverberate她畢竟做的是那樣一份工作……為什麼研究員就不能跟我一樣待在實驗室裡呢。」他撫著她留下來的遺書,那厚厚的一疊全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要自己不要對她太過介懷,人都會死,凡人都會死,我們都是,只能讓自己在離開時,讓其他人不要感到太難過。
這些他都了解啊!
只是死亡的人從來不會瞭解生者會有多痛苦。
最後抵不過想要用自己的眼清確認的心情。他用自己檢驗室負責人的權限調閱出保存庫的紀錄,那閃著螢光色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個當下甚至連他都注意到了自己心跳是那樣的大力的撞擊著自己,呼吸聲是這麼的沉重,甚至連那滾燙的、不知道如何定義的液體滑過臉頰的溫熱觸感都被清清楚楚的刻在腦海裡。
只因那照片上的手在無名指戴著樸素的戒指,樣式與丹澤手上的一模一樣。
那失去血色的手臂曾經有過血管的位置都與丹澤記憶裡的相同,確實不是其他人的手。
基因體定序的報告也是他手下管理的實驗室發的,結果能夠被信賴。
此刻他無比痛恨他所學的知識,竟如此殘酷,連一絲希望都不留給他。
通常不要讓人太難過,就該好好的活著回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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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故事就這麼結束了,你還想繼續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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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人是否會夢見母親的模樣】
他還是孩子的時候被製造他的人們稱為das Wunderwerk,然而對他來說Reverberate才是他的奇蹟。那是有能力去到自己去不到的地方,帶來各式各樣的童話故事,閃閃發光的存在。那是沒有家人、從未被愛過,也從未愛過人的丹澤第一次擁抱的體溫。她是特別的,絕對是。
可如今他失去了,頓時也失去了努力的目標和曾經對未來的想望。
什麼都沒有了
或許自己也不曾有過什麼。
他剪去因為體質裂化而轉為藍色的髮尾,曾經Reverberate說過那藍色的髮尾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海的顏色,很好看的,他們曾經一同在天台看著藍天白雲,她對他述說更多沒有講給其他人聽過的奇聞軼事,那是只屬於丹澤的故事。
他開始對生活無動於衷,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每天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抽血、檢驗,做的比平時認真,畢竟那個總是在休假時賴床,把自己也困在床上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收起了烤盤,只因為自己清楚的知道那個會為了他的廚藝而露出幸福笑容、那個會從自己的盤子裡偷偷帶走一顆瑪德蓮的女孩已經不在了。對凡人來說,死亡是符合邏輯的不是嗎?
而當初,在他還被稱為2988.0333時背對他們所有人逃走的傢伙在此時給他捎來聯繫。
『再成功一次吧,das Wunderwerk』
他看著連絡地址,被塵封的記憶穿越時間,如同最後那紙泛黃的書信最後終於寄到他手裡,並舒展開皺褶的紙頁。
看來他得讓自己休個長假。
「真是令人驚訝!被製造出來的人也擁有明白愛的能力嗎?」
「廢話跟敘舊就免了,如果你們真的有能讓她復活的手段,又為什麼要幫我?」丹澤在隱蔽的室內稍微拉低了口罩,他的身體一直以來就比一般人脆弱,就如同溫室養出來的花朵般無法經受風雨,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以來不斷婉拒Reverberate提出一起旅行的要求,她總是面無表情的說著我知道了,卻又每一次在拒絕之後更賣力的帶回各式各樣的紀念品,她寄回來的明信片常寫著: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我也想在。
「為此我又得付出什麼代價?我的造物主。」他深吸了一口氣,挺起胸膛面對著眼前的人,現在他的世界又只剩下機器運作的穩定聲響還有像醫院一般的純白。
也許丹澤的確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他相當聰明,知道自己的能力跟潛力,也知道對方或許會想要他手上什麼樣的籌碼,畢竟在基金會的二級權限加上實驗室管理者的擴充權限能知道不少事情。
甚至Reverberate負責的部分項目也在他的閱覽範圍底下,雖然他從來沒讓她知道,有時候他甚至比Reverberate更了解她自己發現的項目。
「這可是一筆豪賭,事實上我們把握的成功率並不算高,但是缺了最關鍵的部分幾乎可以說是連嘗試的必要都沒有。」
「那個部分就是你,2988.0333,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聞『純粹的靈魂能夠被使用於獻祭』?」
穩定這個世界的現實,說服這個世界Reverberate沒有死,光用想的就會知道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帶著機密的知識,丹澤與他的造物主做了很多測試,甚至連當初文檔中已經被刪除的動物實驗都用上,然而沒有任何一次是成功的,除非使用人體。
畢竟要換得另一個無比複雜的生命,得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他們花了一些時間遊說私人收藏家,請他們把落在世界各地的彩蛋蒐集起來,在俄亥俄州舉辦了一個小型的私人藝術沙龍,配合著一些詩歌朗誦、文藝欣賞,把整個沙龍布置得天衣無縫。沒有人知道穩定現實的沙皇蘋果就在不遠方的站點中。
除了丹澤。
在兩盞鎂光燈下,兩座金屬的儀式祭壇被放置在正中央,上頭刻畫著儀式的符文,看起來像極了邪教獻祭的場景。而也許就是邪教獻祭。
丹澤想起以前Reverberate曾經給他帶來的童話故事,那是一次她去中南美洲進行調查時,偶然經過了阿茲特克文明遺跡的事情,金字塔上有著呈現仰姿的人型石製祭壇,曾經大巫師會用水晶做的匕首劃開人的身體,從中掏出跳動的心臟來獻給他們偉大的太陽神。
為什麼需要人祭呢,把靈魂作為祭品能夠換得的東西肯定相對重要吧。
當時Reverberate這樣說道,她進入過高加索的村莊,又到了阿茲特克祭壇,為什麼要祭天,又為什麼要以人祭天成為了她的研究方向,在研究SCP-1841之餘做的那一種。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因為我們人類,總想騙過神的眼睛。
所以當丹澤裸著身體躺上畫著儀式符文的祭壇之前止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想了很多,也懷疑過這是不是只不過場騙局,如果他們成功騙過神的雙眼,那付出的代價會不會不只是自己而已。又即便如果真的成功,那自己的造物主又會拿Reverberate做什麼實驗呢?自己那個時候還能保護人的能力嗎?
然而即使如此,活在這個沒有她的世界又有什麼意義?
她是獨一無二的、年輕的、前程遠大的生命,儘管要賠上的是自己也會是比划算的買賣。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其使命,那麼丹澤此生必然是為了成為祭品。
除了要說服世界Reverberate沒有死,同時還得說服它丹澤沒有出生過。
他聽到了身邊的人吟唱起悠悠的詩歌,以他沒有聽過的語言。
他聽到了鐘聲,像是她對他描述過的隧道內會發出來的聲響,像是拉赫曼尼諾夫二號鋼琴協奏曲的前一分鐘。
是斯拉夫村莊教堂在晚間六點時敲響的一下又一下的沉重的聖鐘。
是的,鐘聲響了,代表他死亡的晚鐘。
他先是失去了他的右腳、然後依序是左眼、右手,奪去肢體後的斷面冒出的鮮血也作為代價的一部份蒸散,疼痛讓他無法停止發出叫喊,不過看著另外一個空蕩蕩的祭壇上逐漸有了人形,他努力克制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儀式上。
他知道自己就是霍爾蒙克斯,是燒瓶裡的小人,如果出了瓶子就會死。
那麼現在就是離開的時候了。
因為這次只能成功,不然必當前功盡棄。
必須讓她的狀態如同他記憶裡那般完整而美好,但是請讓她永遠忘了丹澤這個人,別讓她發現自己的性命是以什麼狀態存續。
隨著丹澤失去的越多,Reverberate沉睡的姿態就越清晰,在他伸手也無法觸及的祭壇上。而他現在也已經沒有能夠用來擁抱的雙手了。
「丹…」從她的口中發出一個夢囈般的音節,那是她暱稱他時的稱呼。
不、不,別張開眼睛,別看現在的我,也別呼喚我,別去尋找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此世的人。
但就是如此,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知道,世界上有這個一個人在愛著你。
淚水模糊了丹澤最後的視線,在他意識殘留的最後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露出笑容的,Reverberate的樣子就跟以前一模一樣,那雙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也會是清澈的亮灰色吧。
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儀式產生的能量造成整棟建築物爆炸,最終無人倖存。
基金會的調查小組最後在這間隱蔽並且經過加固的房間裡發現先前於任務中失蹤的Reverberate,還在昏迷狀態但四肢健全,只有左手的膚色與身體其他部位明顯不同。
而過了假期沒有回去崗位的丹澤被列入失蹤狀態,雖然被懷疑與Reverberate的倖存有關,但整起事件的調查還在進行中。
好的,故事真的就到這裡結束了,不是每個童話故事都帶給人歡樂的結局,童話故事有義務給人好結局嗎?並沒有,世界上多少童話故事是悲劇結尾的,你知道那隻能夠實現人願望的火鳥怎麼了嗎?最後被拔光了翅膀飛不起來了喔。
所以你問說丹澤怎麼了?他就這樣消失了啊。
Reverberate還記得丹澤嗎?你好像很想從我口中聽到什麼好結局啊。總之儀式還算是成功了,他們說服世界說Reverberate還沒死。你說我話只說了一半?忘了丹澤也想說服世界說丹澤這個人從沒存在過?
嘛,這個問題就有點難回答了,也許他沒有成功。
至少我至今仍舊記得他。
1. 因基金會行為而產生的孤兒2. missing in action,任務中失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