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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五年后,Cervantes特工忘记了还有其它的颜色。通过深红色的透镜观察世界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兴奋感。前一秒她还看到了一位艺术家的激情、一位母亲的拥抱还有情人节巧克力的交换。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将她推进了手术室、战区以及面红耳赤的争吵中。每一刻都像是在坐过山车。
但经过了这么久,这些景象也都失去了火力。她的日子变成了单色调。Cervantes确信她看到了那块樱桃派、或是那场输血。红酒尝着味道都一样,而她的舌头也对草莓感到麻木了。
“不好意思?”Carvantes不知道要怎样去称呼这红色。
“怎么了,Ava?”世界回应了她。
“我就是在想,还没有其它跟你一样的……东西?”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说,会不会有人能记录下世界的蓝色?”
宇宙停下来思虑这个想法。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可能只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已经过了几年,但是Cervantes想要个回复。在经过了一段漫长的世界之后,那个存在回答说:
“什么是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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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且在寒冷中蹒跚而行,Ramirez特工所能分辨到的唯一特征就是那温暖的橙色亮光,现在那亮光还太远了,她够不着。一束亮光高挂在填上,而另一束则从灯火之城中辐射而出。
Ramirez感觉自己要死掉了。像是涌到她身体里那宇宙的寒冷不会离开那样,无论她靠那些热源信标有多近。所以她屈服于自己的命运,不管是站在什么东西上面,她都原地坐下了。
这样子离去也确实太可悲了。她迫切地想要答案,以至于放弃了在外维度定居的舒适生活。而现在她找到自己的答案了,她希望她仍保有无知。她很冷、很孤独、也很不满。
但是她那思绪仍在继续,无视了她的期待。她五分钟前就想要死掉了。现在十分钟了。而现在她还鲜活着,所以她把气抖撒在了灯火城的市民身上。
他们就这么坐在自己的橙色泡泡里怎么就能这么开心呢?他们说自己想要体验神秘感,在这周围建造一个世界,但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懒。质疑这个,密谋那个。这整个垃圾镇子都没一个人能够有信念去踏入黑暗寻找答案。
Ramirez喜欢那个词的发音,“信念”。她可能现在很冷,但是至少她坚持到底了。至少她做完了自己所打算做的事情。
“滚他妈的,”她低声说道。骂出来起初让她感觉好点了,但是不久后又沮丧起来。沮丧着这就是她度过自己最后那几分钟的方式,而这几分钟现在又拉长到了几小时。
她坐在寒冷之中时,Ramirez发现自己在对着灯火城道歉。她现在开始感激它那橙色的光芒了,照亮了她那永恒的夜晚。就好像她并不是在孤独死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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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ham感到的只剩遗憾。如果她能记得更多的事情,那她还会感到失落,不过遗憾是仅剩的东西了。所以她只是感到遗憾自己并不明白为什么应该感到失落。
她已经在这沙漠世界里独自前行三天了。虽然事实已经溜出了她的脑海中,但是却仍然存在。她杀掉了这里唯一陪伴着她的东西。没错,那是为生存者准备的。不,它并不关心她是什么(除了是不是食物)。但是三天前,她还并不孤独。三天前她还有个目标。三天前,她的生活中还并不只有绵延不绝的黄色山坡和金色谷粒。
这东西有时会变得像Graham的一个同事。有时又变成了她的同伴。还有一次它甚至还模仿了她。每次这样的时候,就在它试图饱餐一顿Graham那摇摇欲坠的思想之前,她都会感到解脱。因为有张友善的脸破开了这个世界。
有一天,她忘记了怎样走路。她在跑下沙丘的时候摔了一跤,脸朝下栽到了地里。她的手臂没有回应,她的脖子也做出了背叛。她所能做的,只有张开双眼观察沙子,或者闭起双眼观察无物。
她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觉得这也没多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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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草如茵的山顶上,Hawley正靠在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头边。他能看见好几英里外的树叶、根茎和绿叶。微风习习,阳光正好。辛苦工作了一天,他终于让自己得到了休息,但这场小憩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现在怎么说?”他向森林呼喊。没有回应,这让他笑出声来。他就像个他妈的嬉皮士一样在跟树讲话,那他还能指望什么呢?
但是,随着森林重归寂静,Hawley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那些树娘们肯定听到他说话了,对吧?Hawley对她做了这么多,却被视而不见,这有点不太礼貌了。对这里的所有树来说都确实如此。
Hawley站起身来,重新走入森林之中。他在树木之间穿行,敲敲树干,然后喊着。
“你们是要就这样离开我吗?”他喊着。然后他过于用力地踢了一脚树。可能都断了根脚趾。
“操!”他摔了个屁股墩,还被缠住了脚,“妈的!行啊婊子,就这么着吧。我明白了。就在我没用之后离开就是了。”
Hawley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他将自己的脖子尽量地往后扭,想看看后面有什么。Hawley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几缕藤蔓似的头发,
“不好意思。这不是故意的,”她说。
“啥?”
“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但——但我加入了你们的心灵特遣队啊,是吧?我就站在这个合成世界里,就跟你一样。”
“其他人不信任你。”
“我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一份礼物。”
“但是你还是基金会的。”
“不再是了!我退出了!”Hawley感觉自己毫无防备,一边坐着进行这场对话,还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这女子说话跟他弟弟一样。
“不是头衔上的退出,而是精神上退出。”
“那都是扯淡的,你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带着你的ID卡?”
那女子指向Hawley腰带处悬挂着的小块塑料长方形。
“等下,那不是故意的。”
“没错。”
“但是——”
“那我决定不了。很感谢你,Douglas。我不会忘记你的。”
一阵微风从树林中吹过。Hawley捂住脸,但当他再次往外看的时候,那女子已经离去了。
小心地不去按压到他那(可能)断掉了的脚趾,Hawley站了起来。他们不会就这么丢下他不管的。他得跟着他们,无论他们要去哪里。他将一路追赶他们,直至天堂。他蹒跚前行。他穿过无边无际的森林,脚下总会是一片绿草,头顶总会是一片绿叶,遮挡着太阳的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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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两个最蓝的东西是天空和大海。Abagail Liu体验到了自己将要摔死的时候被这两者轻柔陪伴。她不害怕。感觉和之前飞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蓝色是平静的颜色。
Abagail只希望Olivia能在这里陪她体验这无尽的蓝色。像这样的景色就该分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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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Sforza看到了这些东西:
- 十来个人。他们全都在Sforza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欢呼着。他们就像观众挤入剧场一般挤满国王的庭院。他们在知道Sforza的死还至少能给某些市民带来欢乐之后,他们对敌意的刺痛就大大减弱了。
- 庭院的装修(大部分都被前面提到的人挡住了)。Sforza用皇家旗帜与帷幔从头到尾装修了一遍他的庭院,当然了所有东西都是紫色的。没什么比紫色还皇家的了。如果他有时间的话,他会把整座城堡都染成这个颜色。这是唯一一种适合像他那样的国王的颜色。
- Sforza的弟弟Gonzalo,站在那绞死了的人和人群之间,高站在一个板条箱上。Gonzalo一点都不喜欢这里的装饰,不喜欢Sforza对妻子的选择,也不喜欢其它的一些事情。但是他对用在城堡周边的紫色数量很有意见。这可能是Sforza的弟弟认为自己可以争论的唯一问题。
在记载Sforza之死(后来被误以为是小说)的文档中,大量细节毫无理由地被认为是错误的。这之中的大部分都与Gonzalo的背叛有关。然而,无人可以指责历史学家认为Sforza是被吓到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直在诅咒他的弟弟须犯下此种罪行。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在想,如果我再改改配色方案的话,Gonzalo还会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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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过着四面都是灰色的生活。
在收容间醒来。在收容间睡去。
灰色灰色灰色。墙、地板、天花。
只有你和灰色。
门永远不会打开。
灰色并不是个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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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得孤独死去。
此处没有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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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会重生,也可继续前行,独自走入未知。但在这转变过程中,在这之间的某一刻,黑暗变成了光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这里有太多的东西。没有什么是突出的。它是压倒性的。这里只有白色,它的成分在阳光中消失。
这就是白色死去的地方。

一位盲人在画布上粗划几笔。他用的是水彩,但他也同样擅长丙烯画与油画。他的朋友问过他们能否旁观,看看他作画的过程。每个人都觉得看盲人画画会是一种奇景。但是盲人拒绝了。他创作艺术更多的是通过猜测与直觉,而不是方法。
他唯一一次让别人了解他的艺术秘密,是邻居的小孩要求来上课的时候。盲人之前拒绝了所有的学徒,但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坦率给他带来了不同的印象。
所以现在,男孩在看着盲人飞行。不是字面意义的飞行,但盲人相信,做这些荒唐事情的冲动感肯定跟飞行一样。他在画布上翱翔,用他的画笔绕着圈圈,在调色板上着陆又起飞,补充燃料,调整航向。
他画完之后,盲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画完了没有?”男孩在房间的另一边问道。
“因为,我开始作画的时候,调色板上的颜色都是分开的。它们有着自己的小空间,只为彩虹的那一部分所开辟。”
“但是你把它们从那空间里取了出来。”
“没错,我把它们取了出来。然后我把它们介绍给彼此。红色遇见了黄色。橙色跟蓝色打招呼。紫色和绿色一起愉快地野餐,”盲人示意着男孩加入他的行列,“走近点看看。”
一双鞋在地上咔嗒咔嗒地走着,然后盲人听见了轻柔的呼吸声。
“这幅画很和谐。没有一种颜色是孤单的或者被掩盖了。而一旦我将所有的阴影与色调都汇集到画布上,我就知道我完成这幅画了。”
“那你怎么知道它好不好?”男孩问道。
“我不知道它好不好。我只知道它能让我开心。”
男孩点点头,但是盲人并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