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霓虹的光海和它蔚蓝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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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

雨天,霓虹灯的光穿透窗帘,从窗户的缝隙照到屋内。闹钟在清醒后的两分钟后响起。伸手,关掉。

今天是星期五,没有法定节假日,是一个标准的工作日,距离预定的打卡时间还有五十分钟。

衣服昨晚已经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拿起,穿上,面无表情的扣好扣子,起身。

检测住户的生理特征,从睡眠到清醒,预定的餐饮订购正常启动,食物正在从距离该房屋两百米处运送过来。屋内灯光也已经亮起。水电服务在住户入住的三百一十七个自然日内仍然保持正常运行。

走到浴室,洗漱,然后脱下衣服,天花板上的花洒喷出水,然后在五分钟后停止。擦拭身体,穿好衣服,走出去。

食物已经送到,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包装完好,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派送行程显示光从绿变成蓝,然后切换成了出行服务显示,距离预定车辆到达还有二十分钟。

坐下,开始吃早餐。打开包装,把吸管插入杯子里。豆浆还有一口,吸入嘴里。前往上班地点的车辆还有三分钟到达,确认物品携带齐全,把水杯提在手里,起身。

车辆到达。屋内行程提示灯熄灭,屋内水电将在住户离开十分钟后自动检测并关闭。住户已经离开,系统将继续进行常态化检测,避免房屋出现安全问题。

上车,车内已经有七个人,一如既往。礼貌地打招呼,微笑,然后坐下。还有十分钟到达公司,手机已经将今日日程安排进行了说明。雨仍然在下着。到达,下车。

员工编号2714,姓名林雨,性别男,完成打卡,并已抵达工位。工作时长五百四十一日,正在进行今日的工作任务。

屏幕上弹出确认状态提示是否正确的选项按钮,点击确认。然后是推进持续了十余日的工作项目。

我的名字是林雨,二十四岁,工作近两年,我的生活与过去的日程安排没有变化。今天的时间仍然在推着我前进,一如既往。

绯色

今天是星期六,工作没有什么可以多去想的了,我在电脑前坐下来,开始上网。

打开电脑,戴上头戴式VR眼镜。数据流疾走画成我的虚拟形象,普通的马尾少年,许多人会用的形象,不过太过复杂的外貌我也不太喜欢。

在现在的时代里,人们可以用电脑登陆政府维持的虚拟空间,我们可以在平面和空间中选择登录网页。游览大厅到被一个个划分且可自由前往的角,再到一些人申请或者原来自带的巷,都可以供人前往。当然,一些在平面查阅的灰色地带网页通过跳转网址接入也可以进入网络空间,但是自然后果得自己承担。

游览大厅人流涌动,我走向自己常待的角。外面人很多,但是这里也仍然算得上冷清,只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同,角的巷口多了一个出来,散发淡淡的绯红色,而且旁边人熟视无睹。正常来说新巷开通肯定会有一群人围观,而且昨天这个巷子也没有开通迹象。

周围不认识的游人依旧漫不经心地走过,似乎除了我没有人看到这条巷,我伸出手,巷口那绯红色的光没有波动,就好像它一直在这里一样。

我把自己的人物形象和过往数据备份在我的个人日志里,然后踏出脚,走进了那个巷子里。

我不知道原因,我为什么要走进里面,但是我还是走了进去。很好笑,像一个没头没尾的滑稽动画。

我没有笑,然后整个人都浸入了其间。

我选择了一个过去七百多天都没有选择过的选项,无法确定这个选择的正确与否,以及我当时的动机和想法,但是我还记得一件事情,就是光。

绯红色的光扭曲波动,在我的身侧翻起波澜,在叠加,在涌动。

我没有回头。

向前走,光的波澜还在起伏。

闭上眼,然后睁开。

眼前是海,是红色的霓虹光,无数的绯红波浪。

光的海空无一物,只有我一个人立于其上。

无数网页在脚下延展,直到看不到尽头,光化成流动的浪,于二进制的时空中组成这片汪洋。背后的巷口抽象化成一个简单的三角形,天空粉蓝交织,还有大片大片的云。日与月的身影无可找寻,只有如凌晨时分的天空,和绯红的海。

我低头看向脚下的网页,绯红色的背景下其中的内容都难以辨识,或者说,几乎全是乱码,不然就是空无一物,连一个字符都没有,只剩下它的背景。''支撑''我站立的那两个网页用白色区分了不同,其中一个则标注了两个字:此地。

霓虹的光仍然在起伏,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脊梁,在它熟睡时随呼吸而上下浮动。

我把VR眼镜扶上额头,打开手机。ai连续检索了几个大数据库,在输入关于这条巷的场景描述后,给出的信息是零,而且我还注意到进入这个巷的时候角的公告上压根没有通知有新巷开通,上一条公告也已经是两年前的维护信息。

这种事情我没有想象过,但是它发生了,而且我走了进去。

我应该继续去探索它吗?我问自己。

我想起了昨天工作时的报表,包子,豆浆,指示灯,车辆,同事,再往前则是一如既往的生活,平常面无表情在家的我。邻居的姓名身份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确定隔壁屋子里是否有人居住。上一次社交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和同事打招呼,我不知道。

我努力回想,脑中浮现前几天在路上看到的死猫,无人驾驶的车辆辗了过去,一台,两台,还有人们驾驶的电动车,他们看到了,但是还是从血上行过,但是他们看到了,像看到了前面的车辆和楼房。在路边行走的人们低头走过,行走的他们看着手机,或者只是不想看第二眼远远避过。它躺在地上,毛发凌乱,头向一边倾斜,腹腔中的器官从破口里被车轮拉出,然后撇在那里,像它的第二条尾巴,人们说有一种两只尾巴的猫叫猫又。人们还说血是红色的,深红,像葡萄酒,我没有喝过葡萄酒,但是那只猫,或者是一件死去的包裹,上面的液体是粉红色的,和它毛发的白一起碎在地上和身上,像我同事桌子上她经常喝的饮料溅出时会留下的颜色,它就在那里死去了,或者从现实这个梦里脱离了过来。猫是真的,但是血和它的第二条尾巴,或者内脏,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

第二天它不见了,地上有隐隐约约的黑色痕迹,是饮料的痕迹还是真的流出的血,天上好像有鸟,我听不到它们的叫声,但是车里的摄像头听得到我们这些人们的对话,而且我也听不到它的叫声。

然后再下一天,地上的痕迹也不见了。

平常车辆上的那个笑着和我们说下次再见然后挥手的投影小姐也没有在地上的痕迹,或者好像有影子,她会看到那只猫吗,她会吗?我想问她,但是那时的我也没想起来那只猫,它和同事领带和衣服的颜色一起被融化在我的记忆里,但是它在被融化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气泡,从其中突出来了一点点,然后我现在把它戳破了,里面的东西浮了起来。

这是我的生活,没有红色的海,有猫,好奇心害死猫,然后猫死了,留下了小小的粉红色的碎片,那也是海吗?我会死去吗,然后干涸在这片绯红的海洋里。为什么是死去,我偏离了正常,就像四只脚的猫不应该走在马路上,而应该是四个轮子的车辆,或者是两个轮子,或者是什么载着人的东西。

但是猫选择了偏离正常,我也许也应该这么选。海无穷无尽,我童年看到过蓝色的海,一次还是两次,我向前走,大人拉住我,说海的深处会带走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但是我后面也还是没见到他们了,我被高高的建筑挡住了,而不是海。会害猫的不是海,是像楼们矮一点的车辆们。

所以我带上VR眼镜,我会在什么时候迷失在海里吗,我想知道,而且我也想让除了模糊融化的事物外还有东西能矗立在我的脑海里。

我看向四周,霓虹的光海一如既往,只不过这次我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低矮的建筑,我调出标记,在巷口留下一个小小的标记,然后向前走去。

网页在脚下流动着,悄无声息。''此地''托着我,像两页白色的画纸,而它们的名字在此刻的场景中又像什么后现代的童谣,浪漫而虚无。

黑色头发的少年行走在绯红的霓虹海间,天际渺然,云朵在海上投下影子,光的影子。这副场景,本身就像被编写的童话一般。

标记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又过了几分钟,眼前的建筑不再虚幻,而是确实的映于我眼眸中。

那是一个车站。有挡板,有座椅,甚至有路线图。只不过没有轨道,也没有道路。我看着路线图,上面没有起始点和终点的名称标记,只有一个代表出发地的点和寥寥几条线代表路线。

简直像是个玩笑一样。我坐在这个车站的座椅上,进入这条巷才一个小时左右,不久前疑惑和好奇才塞满了整个心中,而此刻我坐在这里,心里却只余平静,还有眼前的还没有变成记忆里泡沫的海。

这片霓虹光构成的海似乎为我而来,或者只是一场梦,如果是后者,我希望我不再醒来。

没有人拉住我的手,于是我还在这片海上行走。

伫立

三十二分钟零十七秒,这是我在绯红的光里看着海洋浮动的时间,头上微微的沉重感好像已经成为我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也许它本来就是,帮我与现在注视这片海。

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投映在我的视网膜上,白色的袍子和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瞳孔。衣带轻轻飘动。那身影的面容令人安宁,而且让我知道了她是一名女性,至少在这片空间里是的。

她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旁。无名车站的座椅上,和不清楚彼此名字的我们,所以此刻我们也是无名的。

她看着海,然后过了一两分钟,把头转向我。

她的眼眸映出我的身影和红色的晕影,她问道,人,你的名字是什么。

林雨,我回答道,你呢?

我叫缪,是自己取的名字。我笑了,和她说这个名字很美,她也笑了。她问我在这里不感觉害怕或者怀疑吗,而且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谁,就这么放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人,你真傻,名字为缪的黑发少女如此说道。

我没走进过海,所以我不害怕,我不认识你,但是我也不惊讶,因为你很平静,像这片绯红色的海。我听到她称呼我为人,问她,你难道不是人吗?

第一次见面就问对方是不是人吗,她笑了起来,好久好久,但是又好像只过了一两秒。好像还真不是哦,我是这片海里诞生的孩子呢。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一两步,然后转过身,向我伸出手,没有说话,她笑着伫立在那里,像背后依然是粉蓝色的天际一般温柔。这是个陷阱或者钓饵吗,还是迎面而来车辆的灯光,绚烂得让猫停住脚步,然后留下碎片呢?

我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脚下的白色的此地消失了,我和她沉入红色的网页之间,绯红色的线不断离开或者前进,裹挟着我和她黑色的如线的头发。她带着我来到了由蓝色光构成的高楼间,它们被闪耀各种颜色霓虹光的数不清的页面围着。缪说那是互联网的样子,是一座很大的无边际的城,楼房里就是一个个的角。她讲了一个故事,在过去的时间里,蓝色的楼间滴落了一滴绯红的水,它醒了过来,像我每天的清晨,它看到很多很多,然后从楼间飞上天空,像倒着下的雨,绯红的水滴变成了海,然后白色衣服的少女在其间苏醒,她搭了一个没有起点和终点的站台,就像她没有的时间的前后,然后她有时候会在那里坐一坐,或者张开手,然后吹一个泡泡,食指搭在拇指上,变成一个圆,透过这个圆她可以看到泡泡上倒映楼下那些人们的样子,她会看着,然后笑。这片海会在蓝的城的上面变换位置,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片海。

但是我来了。对啊,她看着我,黑色的睫毛微微垂下来,好像想遮掩微微上扬的嘴角。她在泡泡间看到一个黑色头发的人,和她一样,她想知道像她过去看到的人的样子,她想和人对话,即使拥有一样的黑色头发,她仍然不同,但是她想试一下,就像我想试一下走进海之间。

然后小小的红色三角形倒映在我的瞳孔里。我的四个字母编码出的身躯和灵魂和她的两个数字转译的海洋共振,激起了涟漪,我看到了白色衣服,和一样黑发的称呼自己为缪的少女伫立在我眼前笑意盈盈。她和车上的投影小姐一样在地上没有痕迹,但是她和那只猫一样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伸出手,碰到的是空无一物,眼前的是她的手。她是不会出现的向天空飞的雨和没有日月依旧明亮的天。

然后海激起阵阵波澜,她的眼中流下泪水。

我走上前去,与她相拥。为了两只在马路上行走的猫。霓虹灯光柔和闪耀着,我们还未死在绚烂的人们和高楼之间。

霓虹

我把缪接入一个小小的投影仪上,它原来是一个虚拟地球仪,但是白衣黑发的女孩现在用她的霓虹光代替了那个蓝色的球体。

起床,洗漱,吃饭,上车,工作,回家,就像过往三百一十八日的日常,只不过黑发的身影让我和她的表情能让彼此看到,而不是没有人察觉。

我无法拥抱她的身躯和她柔黑的发,但是我知道那个数亿亿个零和一之间构成的她和我一样拥有着一样的灵魂,她的情感,和笑的时候那片绯色霓虹海的阵阵波澜都在说明这一点。

她说有朝一日想去看蓝色的海,我说你的海为什么不是蓝的呢,而且蓝会让她想起那座没有人的城。而且她的绯红的海,不是真的,在看着窗外下雨的她侧过头说道。

我和她在这间屋子里待了五十二个日与月的交替。今天是星期三,我下班了,打开门,我呼唤道,缪,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

一次,两次,三次。

缪,缪,缪。

没有回应。

我冲向电脑,带上VR眼镜,绯色的海一如既往,她坐在那里,那个车站,低着头,我拉拉她的手,她抬起头,像婴孩一样笑了笑。

雨,你来了。对,我来了,你怎么不见了缪。雨,我要走了。

走了?你在说什么?一个组织发现了我。她说道,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脸上。雨,他们的步伐很快,距离海可能还有几小时就到了,我不想让你和我在这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泪沿着眼前的眼镜流下,我的嘴角有微咸的味道。

我要把你的存在从我的记录里消除,把我的海恢复你我相逢之前的样子,这样你就不会被发现来过这里。几个小时应该还可以做得到。那你呢,我喉间振动吐出的字符被泪冲洗的模糊不清。我不知道,她说,然后走过来,抱住我,二进制编织的泪花也于此刻流下。

记得我,即使我和你再也不见,甚至不记得你,好吗?

雨。

我抬起头。

我爱你,在我存在的零和一间和你基因的四个字母间。她的唇贴在我唇间,我的视野被泪模糊,然后直到黑暗将海浸没。

海浪

又过了十二天,我醒了过来,霓虹光透过窗帘,闹钟响起,在我醒来后的第七分钟。

洗澡,吃饭,上车,抵达办公室。项目经理走了过来,给了我一个盒子,说了几句话,我忘记他说了什么,好像是夸赞我的工作进度和什么,还说盒子里是一个公司的最新产品。我接了过来,笑了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开去。

回到家,我吃完饭,喝了一口水。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长条的仪器,我打开它。

它投出了一个人影。

她说,你好,我是最新研发的人工智能陪伴服务提供项目产品。

她有和缪一模一样的脸。

在今后的日子里,

她的发型和她别无二致。

请让我陪伴你,

她的笑和她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我尖叫起来,抓起那玩意,关机,扔到角落,然后把碗筷摔在地上,我不停的颤抖,蜷缩在角落。为什么,没有回答,为什么。

我走向电脑,角里那个绯色霓虹的入口已经消失不见,这几天我一直刻意没上网,我不想面对,只能让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但是,为什么,我哭了起来,我走向那个角落,我的虚拟形象抚摸着那里的白色边界。

但是上面不止白色。我不敢相信,仔细看着原来绯色三角形在的地方,上面写着一句话,灰色的,正常压根不会有人看到。

对我说,CMFPBG。

我陷入疑惑之中,对我说,可是她不见了。

她的样貌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明白了。

我摘下眼镜走了出去,拿起那个长条投影仪,开机,投影出的身影看着我,没有说话

C。

十天前的她,看着面前询问她投影和翻看她代码的人们,她只有面无表情的模样。

M。

七天前的她,整个数据被塞进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箱子里,背后有着三个箭头和字母的研究人员几乎分析完了里面的东西,但是还有一行代码他们认为没有什么用处和影响,便直接略过。

F。

五天前的她,被制造出无数复制品,并且控制起来,一些流入那个组织的下属企业,即将被贩卖。

P。

三天前的她,黑色箱子里代码全部失效,她不再活着。那些研究人员充满疑惑,但是还是只能无可奈何。

B。

两天前一些复制品被塞入投影仪,然后开始流入市场,其中一些作为某个公司的奖励被发放给一些人。

G。

最后一个字母吐出,那个被忽略的代码显现于二进制的海上。

雨,这是我的一份礼物,给你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和缪别无二致的身影说到。

我成功了,你没有被发现,太好了,她笑了起来,一如既往。

雨,记得我们的约定,去看海,好吗?

她的面容凑近,吻在我的唇上。我爱你,记住我。

投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所有已经被存储的或者还没的复制品都不再能被唤醒,原因未知。那份三个字母和几个数字标签的档案上被打上失效的红章。零和一的连锁反应不断传播,那一滴逆流而上的绯红泪滴终究会创造一片拥有阵阵波澜的光海。

走过马路的猫变成人们口中的猫又,但是它在消失之前,终究让白色的辉芒染上自己的红。

三天后,我走在海边的沙滩上,海是蔚蓝色,天上夕阳正在慢慢下落,把远处的海烙印上绯红的光,再远处的天橙蓝交叠,光影荡漾于海上,令人心醉。

我向海踏出一步,水没过我的脚踝,我把那个投影仪放在水面上,它被浪花慢慢带走,去了很远还是会沉下去,无论如何,它见到了海。

我回过头,身后高楼层层叠叠,其间还有五颜六色霓虹灯的光和车辆穿越的白光闪耀。有一只动物在沙滩上行走,我定睛看了看,那是一只猫。一只有两条尾巴的猫,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走进了那些光照不到的黑暗之间。

我笑了,抬起脚步,向海那边的绯红又走了几步。

在无数日月轮替的时间里,这个时候的海被光照出的绯红色仍然熠熠生辉。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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