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星期的故事。他当时的尖叫直接把我吓醒了,当时我虽然浑身是汗但还清醒。我的手下意识就迅速伸向台灯开关,准备看看丈夫为什么这么不安。我的配偶当时痛苦地躺在一滩汗水中,生命不断流逝,眼睛圆瞪,而且拼命按着左上胸。我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我去拍了拍他,这那只是暂时的。理智最终让我慌乱地拿起手机,结果桌灯从床头柜上掉了出去。手机没电了。接着我下到客厅去找帮手。然后他们来了,带走了他却留下了我,留下了太多的疑问。他能撑过去吗,还是......或者......
那晚我彻夜难眠,我咋可能睡得着?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天杀的香烟。战争让男孩变成了男人,男人变成了只能用烟草来处理自己行为的尸骸。以前除了那股臭味,我从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但现在我开始讨厌它了。当第二天早上电话终于响起的时候,那头听起来却像是排练过的“很遗憾通知您......”,我崩溃大哭,挂断电话把听筒朝着最近的墙上就扔了过去。我,他,或者到底谁做过了什么才配得上这种命运?哪位神允许它的?我根本没法想象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但他也不想这样子的。食物味道平淡,那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空虚的手段。
葬礼是在他去世后一周举行的。我的朋友和父母在将他放入地下的时候都出了一份力。这超脱了一切,也超脱了我。那些所谓同情的老套句子“节哀顺变”或“我们也很想他”对于我全是虚假的,没人能理解我的感受。我不知道我跪在墓碑前跪了多久来尝试和他离别。但我知道最终的疲惫会在什么时候拉我回家。我躺在床上,我们在一起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最终睡意袭来然后我只能说我进入到了一个清醒梦里。我还躺在床上,我听见了猫在外面的雷暴中打斗和尖叫声。突然,我的卧室门打开了,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我正准备报警时,却听到丈夫的声音,“我回来了。”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又难以置信。最后我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你的葬礼。你会留下来吗?”他低下了头说:“恐怕不行,但这就是我为什么回来的原因。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再见了。”我挺直身子,最后轻轻抚摸了他一次,然后他就说时间到了,他必须离开了。我勉强同意了,但最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必须尊从他的行为。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好了一些。我的爱人已经走了,但我还是能和他道个别。这周也会很累,但昨天的经历应该可以让我稍微轻松一些。我起床时却感觉脚边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泥土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