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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日——大概吧?
我正用一副望远镜盯着一座军事基地。看着一队GOC的人把一套套盔甲装上卡车。我在这儿是有原因的。这是我们对基金会这场小战争的下一步。但我发现自己总是飘回几天前的事。或者我以为的几天前。
在一个满是无尽书籍的世界里,人很难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你试试生活在一座无限的图书馆里,里面装着所有曾经写过或将在整个该死的多元宇宙——管它是什么——中被写下的书,然后试着记时间。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书。而他妈的还有人住在这儿,书架之间有整整一片社区。我昨晚在一个像日本那样的手推车摊上吃了拉面,它坐落在阿拉卡达神秘哲学区和某个叫Leng的历史区之间。你会以为明火是图书馆员们不鼓励的东西,但显然有人整个一辈子都活在书架之间。
我嘛,我从来不怎么喜欢读书。我发现那是惹麻烦的好办法。就是读书把我带到了这个对抗基金会的叛乱和帮助一个四臂之人逃脱的汇合点——那个人从基金会监狱的深处知道那些未知之事。O5-0是Ta
那个四臂传说在我面前吸了两碗猪排拉面,所以我说Ta非常真实。但话说回来,我离开Ta的视线后没人记得我的存在。我是谁?我是Lou。Nobody小姐。但话说回来,能读到这玩意的只有我,我自己,和我。所以我他妈干嘛要做自我介绍?未来的我读到这里,你得原谅我这儿漫无目的的调调。我最近没什么时间记录想法,我在试着重新找回节奏。有本事告我啊。
回到正题,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O5-0——说真的,这称呼会烦死人的,以后就叫零了——看见我和记住我完全没困难。妈的,Ta甚至记得我的名字。我还以为那已经不是事儿了。这几年我一直就像一团让人看不见的迷雾,只有使劲儿集中精神才稍微显点儿形。当然,偶尔有哪个怪人会注意到我一下,但我直接给他们下个咒就完事了。还行吧?还行。
但这个家伙,Ta认识我。能穿过整个房间看见我并招手叫我过去。真他妈让人不安。
我干嘛要扯这些?除了为了压住那该死的冒充者综合征和我那一肚子乱翻腾的焦虑之外?零最近老在我周围晃悠。大概一个月前,我和另外几个哥们儿潜入Site-01。对,就是那个Site-01。基金会的大牢,关着所有他们连自己人都想忘记的东西。我们进去就是为了把这混蛋救出来。结果发现,Ta知道死局也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它。而如果有人能对此做点什么,那就是Ta。所以那些监督者之类的人才把零关起来。
所以我们在这儿了,在多元宇宙知识和反抗所有狱卒有关东西的核心地带,跟黑皇后(我可不喜欢那名字,亲爱的。感觉有点太拽了。)和另外一些人,还有另一个Nobody。哦对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没给他取名字,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至少他这么说——但我叫他Barry。他可讨厌这名字了。
我们有计划。至少,他们有。我不知道我怎么还在这儿。好吧……也不完全是真的。我知道我为什么还在这儿。
戏剧性音乐。屏幕渐暗。观众满怀期待地融化。闪回开始。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藏书库
2021年7月31日
突袭Site-01一周后
储存库矗立在书海中央,书架像文字森林一样环绕着它。但这栋建筑与图书馆中的大多数不同。虽然图书馆使用了各种建筑材料,但储存库是用粗凿的石头建成的,仿佛来自太古时代。一个中央庭院,周围环绕着椭圆形环墙和一栋两层建筑,里面收藏着这位Alison Chao及其他成员所获取的魔法与知识,作为蛇之手在与基金会那场漫长而静默的战争中的资产。这不是关于那场战争的故事,至少今天不是。
这座建筑比大多数人所知或愿意去想的时间更古老。它早于第八任档案馆长的任期。它在大多数世界早于罗马帝国。黑皇后是如何拥有这栋建筑的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但那不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今天是关于纪念。
黑皇后站在阳台上,俯瞰着朴素的庭院和周围书架区域。她俯视着近千名法师、蛇之手特工、图书馆讲解员,甚至还有管理图书馆的巨大蜈蚣。它们聚集于此都为一件事。一场葬礼。她开始讲话。
“我们对死亡并不陌生。在我们反抗狱卒压迫、将魔法从他们铁腕中解放出来的使命中,我们都失去过同事和所爱之人。我本人也在这场冲突中失去过朋友和家人。但我们很少能有足够的资源和动力来举办这样的集会。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看到了魔法开始回归。我们知道狱卒们,一反常态,是扭转死局的决定性因素。我们知道世界各地都有团队在试图争取每一份优势、图腾或遗物,那些可能有所作为的东西。他的尊贵者,第八任档案馆长,今天光临了我们,他告诉我狱卒的成员甚至在不到五周前就曾来过图书馆,寻找进入阿拉卡达的途径。”
Alison Chao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事实沉淀下来。众所周知,在多元宇宙中,基金会在这神圣的殿堂里是不可信任的。
“而并非众所周知的是,这场他们称为死局的魔法之死背后的原因。狱卒们可能确实在阻止魔法和异常之物的熵变毁灭,但他们这么做有自己的算盘。他们在掩盖自己的罪孽。狱卒们才是死局的起因。他们一个多世纪的收容削弱了诸世界的自然状态,从而几乎导致了崩溃。正如我们许多人所知,没有异常就没有世界。而这一次,狱卒们也看到了同样的事实。但他们在这场灾难中的行动只是掩盖他们的共犯身份。即便如此,他们采取的行动也只是延缓了颓势。死局并未逆转。死者不会复生。狱卒们拿走的遗物正被用来削弱损害。我们确实会看到一些旧力量的回归。但在那再次发生之前还有多久?狱卒们可能有了些许改变。他们可能释放了一些对他们的帷幕威胁最小的囚犯。但收容——奴役——仍然是他们的常态。如果它曾经导致过一次死局,那么它肯定会再次导致。”
她扫视着人群,目光左右移动,注视着数百双眼睛。两个Nobody站在人群中,旁边是一个四臂的、性别无法辨认的个体。这三个人都几乎无法被目光捕捉,所以Chao没有费心去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在过去几周里授权了数次针对狱卒的行动。这些行动在曾经会被认为是自杀性的。但我们已经得知了狱卒的弱点。他们的混乱。他们的自我怀疑。他们的内斗。尽管他们的霸主集团对死局的起因保密,但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我们甚至看到了来自内部的新抵抗。因此,我们投入了以前甚至不会考虑的行动。因为现在是时候把他们带到光下,让他们在我们所有人眼前死去。”
Chao垂下目光。
“不幸的是,尽管狱卒们在危机后的混乱中,他们仍然对我们的同胞构成严重威胁。我们聚集于此悼念我们的逝者。还有不止一位因整个死局而倒下的人。我们呼唤他们的名字,以铭记他们的事迹与对事业的贡献。”
“Kimori Quan Chi.”
“Melissa Acherman.”
“Shalid Margossian.”
“Chloé Allard.”
人群在她之后咏诵着每一个名字,千人之声浑然一体。然后她在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名字前再次停顿。
“还有一位我们不知道名字的。我们中的许多人都叫他塔纳托斯
人群寂静无声,大多数人低着头。
“如果你们中任何人想上来分享我们在这里纪念之人的事迹,我欢迎你们现在就做。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段艰难时期,而且会更加艰难。我希望让大家聚在一起,向我们所有人展示我们在为何而战。让我们不再被狱卒们囚禁。好让更多死去和被遗忘的神明,不再被狱卒那永远饥渴的常态执念所封存掩埋。感谢大家的到来。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两个Nobody从人群中离开,在图书馆内的石阶上与会合黑皇后。那被称为O5-0的个体跟在后面,还有Amy Corvin。他们跟随皇后进入一个侧室,远离开始上楼分享对逝者记忆的人群。
房间里有一张平滑的会议桌,已经堆满了书籍和文件。皇后坐在桌子首位,示意其他人找座位坐下。
“感谢你们来参加这个。尤其感谢你,”她说着,向零点了点头。
鉴于你们协助我从我那些任性的同事手中逃脱,这是我至少能做的。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已经很多了,我无法想象你的视角,但我需要知道你参与这场斗争。”
“我参与这场斗争的时间比你活着的年龄还长,Chao女士。”
“好。我只需要知道我们都处在什么位置。把你救出来只是这场漫长战争中一个新局面的第一步。”
“我因试图遏制死局趋势的行动而被监督者监禁。”
那个女性Nobody开口了,提醒Chao她还在那里。她微微摇了摇头,仿佛试图摆脱那种迷失感。
“你做了什么?”Nobody问道。
零显然毫无困难地将目光聚焦在这个女人身上。
“我偷了他们的一件神器,并正在偷窃更多。议会收集了四件具有强大奇术威力的神器。他们采取迂回策略,试图阻止死局最严重的部分。尽管我明确警告过他们,是系统性收容异常才导致了问题。”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神器的?”Corvin问。
“我间接告诉了他们。多年前我在组织内部有一个办公室,然后我逃离议会时留下了许多材料。我那样做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认真对待我的警告。而且我承认,当我意识到我关于几件可以用来削弱熵变、减缓甚至可能阻止异常死亡的神器的笔记落入了他们手中时,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我草,这怎么会是好事?”Corvin问道,从座位上站起一半。Chao伸手按住这位年轻朋友的肩膀,轻轻把她推了回去。
“Amy骂起街来像水手,但她担心的东西跟我差不多,”Chao说。
“我认为如果谁能找到那四块传说中蕴含无羁之力的奇术结晶,那就是基金会。而我是对的。当死局开始在世界显现其影响时,当那些本不该死去的事物开始悄然死亡时,我设法重新潜回了基金会。我渗透进去,伪装成一名研究员。我向议会暗示了笔记的存在——因为他们封存了我的办公室,假装我从未存在过——并埋下了计划的种子。我想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收拢这些神器,并为己所用。”
“效果没你想的那么好,”Nobody说。
Chao注意到另一个Nobody在他的沉思中保持沉默——尽管他是组建这个小集团的原动力,最初召集了所有人到这里来,但他出奇地安静。
“是也不是,”零说。Ta将两只手掌平放在桌上,另外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我想用这些神器来遏制熵变,而这也正是议会正在做的。尽管这些神器作为武器非常强大,而且毫无疑问它们确实是武器,但它们最大的用途是阻挡死局的蔓延。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议会正在按我预见到的潜力使用它们。但他们发现了我并囚禁了我。我确实说服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坐在他们房间里,说服了近一半的议会成员放弃收容。关闭基金会。”
“你认为那些被你说服的人愿意采取行动对抗这个组织吗?”Chao问。
“很难说。我的直觉是不行,投票反对基金会和背叛它不是一回事。但也许值得对投票支持解散的人进行一些侦察。”
“你知道谁投票反对吗?”
“O5-3、6、7、9、11和12。”
“我们对他们个人的了解并不多,”Corvin说。
“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充给你,至少足够让你开始行动,”零回答。
“更多研究成果。太好了,”女性Nobody说。
“你有什么想法吗,Lou?”
Chao眯起眼睛。想知道零是怎么知道一个Nobody的名字的。这个女人显然也觉得这很令人不安,而那股困惑让她周围的迷雾消散了一点。Chao能看清这个Nobody一瞬间,红色卷发环绕着她的脸庞。然而当她开口时,她对零的学识却只字未提。
“我们把你弄出来的时候,你说你想把他们都解决了。你该怎么解决O5?”Nobody问道。
“巧妙的回答会是‘小心地’,但我猜你想要更多细节,”零说。“我们分化他们。找到组织盔甲上的裂缝,我向你保证它们存在,然后施加压力。几乎肯定会需要一些暴力。”
插入一句,我不介意干一架。妈的,我在伦敦长大。这年景不带个警棍或者刀子哪儿都去不了。但我要说我很期待再跟基金会佬和他们的行刑队打一场枪战,那我是在扯谎。
尽管我能潜入几乎任何类型的地下掩体,但我并不经常把我的“状况”用于暴力。话虽如此,没有什么比一刀插在正确的肋骨之间更能搞定一个威权政权了。
Chao点了点头,思考着零的话。“那么,你认为值得尝试重新获取那些神器吗?”
“不,它们现在正在发挥作用,”零说。“没有人比我更不想让死局继续下去。但它们不是唯一的。”
“什么意思?”Corvin问。
“还有其他神器我认为可以用来服务同样的功能,其中一些值得去获取。哪怕只是为了防止它们落入基金会的牢房。”
Chao转向那个沉默的Nobody,对他的沉默感到恼火。
“你打算参与你促成的这次会议吗?你的同僚看起来很投入。而你一直沉默。”
“我在等着看你们多久才会注意到这屋里不只有我们,”他说。
“什么?”零说。另一个Nobody向房间的角落点了点头,那里笼罩在阴影中。
“哎你妈的。我就知道我不能信任占位符Placeholder,”一个无形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零眯着眼睛盯着房间昏暗的角落,举起一只手,快速在空中画出一系列符印。一个女人出现在视野中,她有一头短而卷曲的红发,戴着眼镜,穿着紧身连衣裤。
“好吧。这有点尴尬。我们先介绍一下。我叫Ilse。”
女性Nobody——她叫什么来着?——和Corvin手里都握着枪,指向新来者。
“我没有恶意。”
“那你他妈跟个该死的忍者一样偷偷摸摸干嘛?”女性Nobody说。
“她是基金会的,”零说。
“不完全是!”那女人喊道。
“不可能,”Chao说。“一个基金会的人怎么可能找到路到这里来?还以这种方式躲过我们?”
“我不知道,”零说。
“她很厉害,”男性Nobody说。
“是的,谢谢。非常有建设性,”Chao眯着眼睛侧看向那个Nobody。她转向角落里的女人。“解释一下你自己。”
“还有,你说你不能信任一个‘占位符’是什么意思?”另一个Nobody说。
“我一个一个来。首先,占位符是个人。长话短说,他的名字被一个魔法什么玩意儿偷走了,他得以顶着一个人能想象到的最荒谬的名字之一到处走动。他是基金会称为超形上学的东西最重要的专家之一。”
“又来了,”Corvin说。
Chao皱起眉头。“让她说完。请不要打断。”
“谢谢。听着,我不想让你们更无聊了,但超形上学是研究叙事如何决定宇宙运作的学科。大概吧。总之,占位符告诉我,这个装置,”她举起手,展示一个由烟灰色金属制成的手镯,“会把我的主角潜力protagonistic potential降到如此之低,以至于我会消失在背景中。”
我他妈没骗你,她就是这么说的。主角潜力。天哪。
“抱歉……你的什么?”女性Nobody问。
“不重要,它应该做的只是让我变得非常非常不起眼,这样我就可以在不干涉的情况下观察。”
“说实话,我不关心你是怎么躲在角落里的,Ilse,”零说。“我是基金会的逃犯,而我们却在这儿发现了你,同一个基金会的特工。”
“不,其实也不是。我不是你理解意义上的基金会特工。我是TAD的主管。我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些的。但是,我们对收容或关押什么东西不太感兴趣。”
“那你们对什么感兴趣?”零问。
“维护时间线。”
“什么玩意儿?”女性Nobody问。
“按最简单意义来说,是事件按其发生顺序的时间排列,但在一个有交替现实的世界里,它是一种特定的排列,”零说。“众多中的一个。换句话说,另一个维度或我们宇宙的不同版本。”
“所以那里有我们的不同版本?”
“绝对有。但只有一个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它连接所有其他世界。”
“好吧,至少大多数。很难说是不是所有宇宙都连接图书馆,”Chao说。
“问题来了:这个‘TAD’是怎么维护一条他妈的时间线的?TAD到底代表什么?”Nobody问。
“时间异常部The Temporal Anomalies Department,”Ilse说。“我们主要监控那些直接影响事件排列并干涉原始时间线,也就是最稳定的那条的异常。如果多元宇宙是一棵树的树枝,那么原始时间线就是树干。所以,是的,我们是基金会,但我们不感兴趣关押杀人怪物或干涉蛇之手,我们完全专注于对抗由异常引起的若干逆因果、时间性和非历史性事件。”
“这解释不了你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潜入我的私人空间,为什么像入室抢劫者一样鬼鬼祟祟地潜伏?”Alison问。
“首先,你们五个人正在讨论的事对接下来几年有重大影响。我忍不住想亲眼看看。”
“‘首先?’还有什么?”
“根据我们的记录,我应该在这儿。”
“那是什么意思?”男性Nobody问。
“在非常有限的程度上,我的部门能够穿越时间流。这是维护时间线所必需的。TAD存在于时间线之外,通过一堆我不会解释的技术术语。从我的视角来看,你们正身处我的过去。而在我的当下,我们已经掌握了O5议会投票后的一系列事件记录,包括零之后如何逃脱收容。其中一个细节是我在场。这在技术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得读这个,我会真他妈烦我自己或别人问“什么?”因为这家伙说的一半东西都没道理。她嘴里每两个词就他妈是鬼话。我猜我脸上表现出来了,因为她继续说了。
“长话短说,我最近才从一种收容中解放自己,那种收容让我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被困在地下。我还在那里,在加拿大地下。实际上,今天我正在做一个报告,关于***。”
TAD主管以一个像金属撕裂般的刺耳声结束了这句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畏缩了,除了零。
“那他妈是什么?”Corwin说。
“那报告一定有模因过滤器。对不起。我已经很久不需要担心权限问题了。总之,我今天不在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没有跟你们说话。但那是TAD记录里说的,所以……我想我就躲在阴影里,看看另一个版本的我会不会出现。”
“你没想过会出现的那一版就是你本人吗?”零问。
到这时候,我已经有这辈子最严重的头痛了。哪怕回想这段对话都让我头疼。
“想过,但我认为那是小概率事件。说实话,我还在想另一版我随时会走进来。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感觉,Chao女士。”
“我的姐妹们不是那样的,”Alison回答。
“这是个挺烂的笑话。”
“你的记录说你来这儿要说什么?”男性Nobody问。
“天哪。我都忘了你在。我真讨厌这样。”
“我们也没觉得好玩,女士,”女性Nobody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来这儿……好吧,我想,是出卖基金会。”
Alison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看得出来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就想象我又说了一遍“什么?!?!”吧。
“我知道,这不像一个基金会特工该干的事,但显然,我会告诉你们三位监督者的下落,以及几件能帮上你们忙的设备。”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Alison问。
“TAD可能是基金会的一部分,但它完全不在指挥结构之内。我们遵循自己的权责,走自己的步调。O5们处理死局的方式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显然,它已经发生了所以……虽然我也有所顾虑,但我还是会给你们提供信息。”
“用来交换什么?”
“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来问一些关于你们姐妹会的问题。”
Alison考虑了一会儿。她能在余光中看到Amy Corvin摇头,那个年轻女人拼命想引起她的注意。她目光穿过桌子与零对视,对方微微耸了耸肩。
“我想基金会已经知道它需要知道的关于你特殊情况的一切了,”零说。
“我保证所有内容保密。任何与死局相关的内容甚至不会由O5们审查。”
“您真是坦诚得可以,Reynders博士,”零说。
Ilse吃了一惊。
“抱歉,我几十年前就知道你的处境了。当你提到你的名字和你最近的监禁时,我就把线索联系起来了。”
“你很了解情况。”
“我在一百多年前创立了你的组织,我亲爱的博士。我始终对他们保持关注。但别绕弯子。你为什么对我们——你们的基金会的敌人,如此明显地坦诚?”
“如我所说,我不认同监督者处理危机的方式。我不欣赏他们对待你的方式。我们应该收容对常态的威胁,而不是那些不同意我们政策的人。”
“我就是对常态的威胁。一个重要的威胁。”
Ilse轻笑。“我毫不怀疑。但我的观点是,基金会过于专注于关押对其组织构成威胁的东西。那些不对任何人的生命构成威胁但确实危及基金会权力和权威的事物和人。而另一重原因是,在这栋建筑里说的任何话都不作数。”
零转向Alison。“她什么意思?”
“我最近有的是理由疑神疑鬼,”Alison说。“这栋建筑被施了一个誓言geas。任何进入的人如果意图以任何方式向我的敌人透露这里发生的事,都会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传达这些信息。”
“如果有人要求我确认自己来过这里,而这样做会损害皇后或整个蛇之手的利益,那我也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Ilse说。“所以,基金会里没人会知道是这个我告诉了你任何事。记录只会显示有一版我摆脱了所谓的监禁,今天出现在这里协助对话。而就算这样,能接触到那些文件的也只有TAD那帮压根儿不在乎的人。”
“很好,提供你的信息,我会在合理范围内回答你的问题,”Alison说。
“太好了!那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O5-7:Marjorie Gonzales的名字。我还能告诉你在哪里能找到她。”
接下来她就开始历数几位O5的细节又交代了几件能协助——呃,原话是‘拿下’——准确说是捕获监督者的装备。老实讲,真是无聊得要死。不听了。反正肯定有人在记。
以我的状况,你可以想象让别人注意到我是多难的事。说真的,这是个诅咒,但每隔一段时间——好吧,其实是任何时候——它都挺管用的。
所以,Ilse博士给我们做了个完整的汇报——像我说的,我跳过了——其他人都在热烈地讨论。零在做笔记,正兴致勃勃地跟Barry和Corwin讨论策略。他们开始陆续走出房间,Corwin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Chao一眼——Chao挥了挥手让她走。而我呢,溜进房间最远的角落,就是那姑娘从阴影里跳出来的同一个角落,然后从视线里淡出。
你得明白,这不是什么真的消失。我觉得它更像一个过滤器。当人们没有直接跟我互动时,他们就是更难注意到我。当他们 a) 像博士和Chao那样彼此专注时,或者 b) 当我顺着那股玄乎劲儿时,就更容易了。我的状况一直在那儿,在我的意识深处。我能压住它一阵子,让别人更容易看到我/记住我。同样容易地,我也能完全往反方向倾斜。
我拿出我的小录音机,因为我不知道她们要谈什么,而我想清清楚楚地记住。没有一个自称皇后的人是值得信任的。我觉得到这会儿,你也知道我对任何自愿加入基金会的人的看法了——不管是不是时间异常部。
而她们聊的内容,可有料了:
Chao陛下:你想跟我谈什么?
基金会佬:你最近有机会跟你的姐妹们说话吗?
Chao陛下:每天,或者差不多。
基金会佬:有经历过死局的吗?
Chao陛下:当然,它扩散到了各个世界。我认为是通过图书馆。
基金会佬:哈,我倒没想过这点。
Chao陛下:你什么意思?
基金会佬:事后看来,它怎么扩散的并不很清楚。也许你是对的,它从你们这条时间线开始,通过图书馆扩散到其他连接着的世界。但我不确定……
Chao陛下:我不明白。还有什么?
基金会佬:很多非常聪明的人已经研究这个问题多年了,至少在两个宇宙里。
Chao陛下:然后?
基金会佬:他们也不知道,死局似乎是在好几个世界里同时出现的。没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他们也没说。TAD的覆盖面很广……如果有人知道并且愿意说,那我肯定会知道。
Chao陛下:你想知道关于姐妹们的什么?我还有事要做。
基金会佬:你跟你在镜像现实里的姐妹谈过吗?
Chao陛下:什么?
基金会佬:平行时间线。
Chao陛下:我不明白。
基金会佬:关于基金会解散和先锋会成立的事。
Chao陛下:请停下。我真的无法理解你在说什么。又是“模因反制措施”?
基金会佬:什么?不是。这个现实里根本没人知道怎么造出那东西,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跟你谈谈。因为你能跟那个在另一条时间线加入了先锋会的你交流。
Chao陛下:你让我头疼。你说的一半东西我都听不懂。最后一次机会。你有实际的问题要问我吗?
基金会佬:来测试一下。你能理解这个吗:我想了解一个经历过死局的你的姐妹。
Chao陛下:是的,这个我明白。哪一个?
基金会佬:那个加入了先锋会的!
Chao陛下:好了,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在这段对话上浪费一分钟。你把自己身上那些毛病搞清楚,想来的话再来,我欠你那份人情。但这毫无意义。
然后她就起身离开了,让那个基金会打手就站在那儿目瞪口呆。我感觉她是那种通常知道怎么沟通的人,不习惯被人就这么甩下。
基金会佬:所以……那是什么意思?这个宇宙的人听不懂我谈论平行时间线?还是更深层?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姐妹加入了先锋会,或者她是个优秀的说谎者。但不,她是第三个那样反应的人。似乎这个宇宙的人无法与那条时间线互动。
基金会佬:我在想能否通过图书馆从这里前往那条时间线?它是这样运作的对吧?那么,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路,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应或理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然后她叹了口气,掏出一块操蛋的魔法怀表,在上面拨了首曲子,然后就那么一闪,没了。
就这还有人还嫌我奇怪。
总之,我冲出去赶上Chao。
“你一直在里面吗,Nobody女士?”她问。
我点了点头。
“你们这种人总是麻烦。你觉得那是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
“你能听懂她说什么吗?”
我又摇了摇头。
“是啊,我猜是基金会的精神把戏。要么就是她被下了可怕的诅咒。真不知道她那么迫切地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耸了耸肩,但她已经走出大厅,进入了图书馆本身那昏暗的光线中,大概是去找零了。商量战术去。我过会儿就加入她们,如果想把基金会逼到墙角,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我被那个医生对皇后的挫败感中一个燃烧的问题所困扰。
什么是先锋会?
1. 译注:原文为无性别代词"they",此处译为"Ta",后同。2. 译注:原文为"Thanatos",古希腊神话中的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