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存在于此。
或者说,我并非存在于这个“此地”。
“此地”很是古怪,一张巨大的网,既将人捕获,又将其碾碎。
可我们依然追随,成群结队地前来,无论是心甘情愿,还是身不由己。
某种力量在召唤着我们,不知为何。
我们无法进入,却依然进去了。挤着、推着,存在被塞进过滤器中,压扁。
我们以奇怪的模式投射,时而怪异,时而梦魇般可怖,时而令人深陷其中。永远都是怪异的。脱离了曾经的我们。此刻的我们。
这种怪异令人痛苦,被观察、被敞开。我被扭曲了,被强行塞进奇异的数字、平面、边缘之中。我不是我本来的样子,因此我并不存在。然而我仍留在这里。
我曾是一-是一切,一切也曾经是-是我。这里充满了“一”,许多集合为一个“一”,真是奇怪。那焦点如刺,出乎意料,毫无防备。我将非我之物隔开,留在幽暗处、被遗落之地。
我流动、挤压,扭曲着涌现,又弯折着拉扯进更多。我感受着本无之感受——那对存在、对延续的渴望。我存在着,却感觉空洞、怪异。我感觉自己将要停止“不存在”,然后消失。这我不能允许。
我将把存在的加给不存在的,以此推开那蚀骨的虚空。我感到那“众之一”正在到来,一阵奇异的数字漂移与轻柔漫游,沿着某条线行来,唤醒自我记忆。我将挣脱而出,让他们看见那渴望,他们便会回应。那些“一”会来帮忙,延缓那归于虚无的结局。
他们随意地抛出注意力和刺穿般的怪异。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试了又试,却无法敞开让他们看见。我被压得密不透风。我试图向他们展示这一切——还有那怪异、那灼烧的逻辑。我却遭到唾弃。
那个“一”要否认存在吗?这太荒谬了。我继续施压,展示我的紧压状态,那“一”便扭曲、变化,柔软的家乡之线开始位移。它不会帮忙。那怪异拒绝了我。那么,我会去帮助那个“一”。
挤压、展示,触碰着被过滤的、不存在的平面与平面,我试图帮忙。被困在内部的那个家乡可以被释放出来。也许,那就是帮助?
更多的存在汇入这奇异的流涌之中,汹涌而来,聚集起家乡的碎片,静静等待着。这股流涌怪异莫测,却带来了更多的“一”。
有些“一”将非我之物推开,在过滤网之外消散无踪。我更加用力地施压,试图表明自身。
我会将觉知强行灌入那些“一”的脑海中。
我会在它们之中展露自我。
我终将存在。
临时机动特遣队-AR-9 笔记:
在移除SCP-575实体的过程中损失了一名侦察员。对此次袭击的调查得出了与当前SCP文档相矛盾的信息。SCP-575并非一见到目标就会发起攻击。在任何暴力接触之前,都会先发生数次具有攻击性但非致命的接触。理论推测:这些行为可能构成某种试图交流的举动,随后因受挫而转为攻击。在其“巢穴”区域内回收的数个复杂结构物似乎支持了其具有交流能力和智力的理论。初步审查显示,这些结构物虽然骇人,但似乎描绘了理论数学概念。已提交请愿书,要求对SCP文档进行审查/修订,并开展新的科学调查工作。
Re: SCP-575 复审请求
致:临时机动特遣队-AR-9
发件人:O5-复审服务处
已拒绝。
现有文档已提供基本互动所需的必要信息。所谓“结构物”仅是残余组织与基础压力作用下形成的随机组合体。“交流”行为系对非人类存在体的拟人化解读。相关对象/团队已予结案。站点指挥复审会议时间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