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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is Darke 习得一个新的四字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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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包含以下内容警告: 恐同蔑称、血腥场面及食人情节。
一个丑陋的婊子?by xexnonco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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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警告
2015年6月1日
“她屁股真不错,是吧?”
Iris Darke叹了口气,抿了一口白兰地。这话不咸不淡地挂在耳边,她正为一支廓尔喀皇家(Gurkha Royal)雪茄剪去茄帽,只希望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钛合金刀片切开她手中薄薄的烟叶,留下的烟丝断面光洁得连断头台见了都自愧不如。
邻座的客人笑了起来,朝右前方远远一指。一个顶着蓬松红色卷发的脑袋,在一片酒墙前模糊地探了出来。
“我反正拿不准,是那个好,还是楼下那棕发大胸妹。你说呢?你先挑,瞧你这样儿正需要来点乐子,老兄。”
她点上雪茄,利落地吸了一口。味道像香草浸透的雪松木。随着烟雾弥漫至吧台上方,尼古丁的冲击感如同汽车般袭向她,在昏暗的橙色灯光和来回走动的调酒师之间飘动。
“我不是来这里寻欢作乐的,” 她答道,目光冷冷地投向天花板。“如果你想搭讪那些女人,那就请便。”
“哈——”
那男人的脸色变化之快堪比股市崩盘。象牙色的恶心感漫过他的嘴和太阳穴,滴落在锃亮的红木地板上。
“操他妈的,” 他啐了一口。“你他妈真是个丑逼歹客。怎么,你那个娘炮爹没教你怎么当条母狗?”
Iris的眼睛瞪大了。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过头去,但他已经离开了座位。她看着他冲出门口,垂直的瞳孔像点燃的针一样灼热,空气里渗着他留下的汗水和过期古龙水味。
她的牙齿把雪茄咬得太紧了,烟灰落到了舌头上。她呛了一下,努力不让火白费,但她发现自己只是在脑子里不断重复那串字眼。
歹客,歹客,歹客。不好意思,你刚刚叫我什么?
调酒师低着头,一言不发。当Iris望向他,想要寻求某种依靠,又不打算显得软弱时,他只是别过脸。他别过脸,带着一种渎职般的漫不经心,双眼闭着,像一尊注定什么也看不见的雕像。
连多送一杯酒来冲淡今晚空气中缺失的那点甜头都没有……
她低吼着,咬紧牙关,亮出一对令人生厌的獠牙,但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理会。
她一声不吭,小费也没留,转身走了。脑子里的嗡嗡声比近年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响。
“他叫你什么?“
车流像节拍器一样单调地运转,深色车窗的黑色将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Iris踢着脚,紧紧攥着手机,几乎要把黑色外壳捏出印子,试图享受厚鞋底踢踏水泥地面的感觉。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车库里,这是她唯一能让她脚踏实地的东西,让她完全、确定地锚定在当下。
Percival的声音或许是被麦克风处理过的,不过眼下也够用了。
“天哪,骂得可真难听,”她咂了咂舌继续说道。“而且老掉牙了。你上哪儿学来的这种东西?”
Iris哽了一下。“有个混蛋在酒店酒吧里拿这词骂我。他以为我是……”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她闭上眼睛,让汽车轰鸣声完全淹没她,然后继续说道。那些引擎跳得比她刻着符文的心脏任何时候都快,可在这种焦虑在她胸腔里翻涌的时候,它们却像是同伴。
“……他以为我是个男人,怂恿我一起调戏某个倒霉的妞儿。当他听到我说话时……他……”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死了一般。它需要保持活力,但她逼不出来,即使她穿着她最舒适的衣服。平常它们是她的浮标,是交易、资本、笔墨和文书工作的灯塔,但这些深色染料似乎背叛了她,导致了这种情况。
“哦,你这可怜的小家伙” Percival叫道
Iris呜咽着,恨自己发出这种声音,却又希望那个惊呼就在她身边,而不是在去奥兰多的半路上。她双手把电话抓得更紧了。她等着那句话说完。
“那一定是一段可怕的经历啊。我的小南瓜,你不应该被这种乡巴佬的污蔑所困扰。”
Iris试图再次说出话来,但她的嘴唇只是颤抖着,她瞥见桌上放着几把刀。一把泛着红光,另一把泛着白光。第三把,刀柄上连着一对叉子,泛着病态的紫光。
不过她双手没动。专注是所有优秀企业的必备条件。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语调中有一种令人厌恶的摇摆。振作点,丫头。
“哦,嗯……好吧……”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Iris抿紧嘴唇,希望那个人就是她。每当她不得不投入于惩罚时,她都会强迫自己戒掉雪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想抽。说实话,它们的甜味妨碍了必要的工作,这是一种犯罪,而这种犯罪更是惩罚那些在她手底下挣扎的罪犯的理由。
“……嗯,这是对女同性恋的贬称。”
沉默。
她僵住了。“不过我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亲爱的,”Percival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但你的打扮符合许多人对这类人的刻板印象。”
“怎么会?” 糟,声音大了点。“怎、怎么有人仅凭一眼就能断定这种事?我没听明白。”
她开始小跑几步,但一个新问题压上来,她又立刻停了下来。
“是不是女同性恋与我的外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要穿西装打领带来标榜这种概念?这没道理。西装是商务场合穿的,妈妈。商务!”
Percival叹了口气,而Iris咬得牙齿咯咯响。她另一只手在寻找一个表面,任何表面,最后她落在了一卷手术刀的光滑塑料包装上。
啊,这样好多了。她用力捏紧,享受着金属硌进皮肤的触感。不至于伤着或割破,刚好够她找回一点实在的触觉。
“那……那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询问,我……”
“求你了,告诉我。”她从窗前转身,面对着一堵光滑的黑色空墙壁。重型风镐悬挂着,粗重的镐头渴望生锈,然而,它们不能。它们的主人正看着。
“……求你了,”她重复道。
“Iris,你知道身为女同性恋并不是一件坏事吗?你喘成这样,像刚目睹了一场谋杀。”
“我知道,”她说,眼睛灼热。“我……我知道。因为你……你……”
“正确。”Percival笑道。“那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Iris打起精神来,她以意志对抗着脑中那片灰蒙蒙的粉尘。
“……我只是不想被误认为是别人。”
被误认为是别人,就意味着死亡。她的名字,Iris Darke,她就是她,生来便是她。这身份是与生俱来的宿命,是她作为世界的主宰、监督者与统治者,要一步步长成的模样。她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但这种力量的双刃剑意味着她也需要控制别人对她的看法。
毕竟,人们只和喜欢的人做生意。他们喜欢谁,谁就是他们需要的,一旦他们需要你,他们就会被迫永远喜欢你,以免自食其果。利润没有时间去检查礼物。
“啊,我明白那种感觉。”
“真的吗?”
“嗯,我确实如此。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生活了很长时间,这几乎让我无法忍受。”
“啊,好吧。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母亲。谁—谁会编造出关于那类人的荒谬假设?一群白痴?谁会想到根据某人的外表来给人分门别类?”
Percival半是呻吟,半是窃笑,但Iris无法确定她是在憋笑,还是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居高临下。她坚忍的脸上泛了一丝红晕,皮肤白皙,即使在她目前身处的黑暗中,也不难看出她的脸红。见那边没动静,她用手捋了捋头发。头发很短,抹了发油,额前留着一道利落的偏分,横在前额上。尽管造型很挺括,很黑,但几乎完全不反射光线。
这是她的理想。最理想的理想。这是她最好的状态,也是她表现的巅峰。如果她被迫放弃任何东西,去迎合别人对女性气质的看法,那就像剪掉一只百灵鸟的翅膀一样。
“……哦,Iris,你得原谅我没有早点教育你这些事情——我总是忘记你成长得有多快。”
“啊?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却什么也没看见。
“这意味着,”Percival又咂咂嘴说道,言语中透着笑,“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才二十一岁就遇到了这种事。”
“……你二十一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女同性恋吗?”
“Iris,1421年的时候我还在吃农夫、把整个Bristol搅得天翻地覆呢。所以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同性恋是什么。我想那时候我们甚至没有这个词。”
“对对对。我真是没学问,竟然忘了。”
呼吸,Iris,呼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充满了氧化的气息,刺激着她的食欲比她愿在公开场合承认的还要强烈。
但就她自己而言,她已经准备好了。完全准备好了。这是她应得的,她完全应得。她安慰自己,告诉自己Percival一直告诉她的:她应得一切。一切。宇宙很快就会成为她的。
她的手再次找到那些刀。它们以博士级的精准度与手术刀结合在一起,发出暗淡的光。但那只是因为它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床榻来玩耍,它们将在这个门厅里像一个幸福的家庭一样团聚。
“看—”Iris能听到Percival喝了一口什么。“我们可以稍后再谈这一切。这会是一场比我现在能腾出的时间更长的对话——我得在十五分钟后接佛罗里达州长的电话。”
“真的吗?”
Percival的声音变得像钟声一样清晰而真诚,Iris也放松了下来。“是的,我保证。我不会忘记这件事,我向你保证——只是这事非常复杂。比能源公司的合并还要复杂,哈哈。”
“好的,谢谢。”她记起要呼气。“我很感激。”
“你会没事的,”Percival安慰她。她雪茄的滋滋声被麦克风捕捉到,就像篝火般的慰籍,像Iris脑海深处的一轮微型太阳。这是她从小到大听惯的声音,是一切安好的声音。
“我想你会去照顾那个对你如此不敬的可怜混蛋吧?”
蓝眼睛扫过她收拾好的东西。它们人造的身体堆在一起,看上去如此端庄。
她微笑着。“当然。”随着她的胸膛再次起伏,一切都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静谧的平面,冲刷在她的灵魂上。“我也会亲自处理掉他。”
“哦,你自己去?”
“是的。”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冰冷的钢桌。“我今天没吃晚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我的姑娘!让他在牲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把他送进地狱。”
她的獠牙开始露出来了。“当然。”
“哦,但如果他是天主教徒,记得克制一下自己别咬人,嗯?”Percival的声音变得过于甜腻“你必须让它看起来像是自杀,这样他的上帝和家人就会与他断绝关系。”
Iris咯咯笑道。“我知——道——了,妈妈。你不用告诉我……”
“哈哈,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在当个妈!不过记住了,你不必当真。我保证这只是开玩笑。爱你宝贝,回头见!”
她挂断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拨号音,这声音Iris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而且在她的一生中还会无数次地听到。
好吧,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全部收起来。一切都准备得滴水不漏,货物在一小时前到达,没有出任何岔子。
是时候按照食谱的指示,宰杀一头猪了。
2015年6月3日
Iris Darke不是女同,因为她并不只喜欢女人。经过千辛万苦,她得出结论,奇怪的是,她也喜欢男人。
在她十六岁时曾以为,自己转变之后会沿袭母亲的取向偏好。Percival在服用雌激素并接受了比战区士兵更多的手术后,并没有摆脱对女性的吸引力,所以这是……这是必然的吗?喜欢女性是遗传的吗?现代科学回答这个问题了吗?
连接她们的仪式起了什么作用吗?
但是男人……Iris当然知道他们,而且比她希望的更经常地接触到他们。小时候,电视里的男人亲吻女人,他们把妻子带到拍卖会上招摇过市像胳膊上挎着雪貂。Chrysophilius还看过他们以奇怪、怪异的方式互殴的节目,同时进行着更诡异的冒险。他甚至有一次给她看了一本日本杂志,里面全是男人互相殴打致死的内容。呕。
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直到有一天,一个金发男孩在一次活动结束后走近她,问她是谁,说她很漂亮。那时她刚满18岁,他只比她大一个月。
他的名字是……哦,叫什么来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问过他,尽管他带她约了三次“会”。就在他们都得住一周的那家酒店里约了三次“会”,走过大理石花园和豪华的天鹅绒地毯。
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他谈艺术,她谈历史。法国大革命的历史,接着是他家乡挪威的艺术。他的母亲是奥斯陆的富家女继承人,据说她与Percival会面是为了交换某种秘密情报。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凶残的秘密,必须对她的未婚夫保密,否则家族不仅会蒙受奇耻大辱,还会惹来一位妖精女王和她手下的怒火。
在告诉她这些之后,他们接吻了。是他主动的,不得不踮起他那擦得锃亮的牛津鞋尖,但总归是吻上了。
她感到心跳在悸动,那感觉只能用真诚来形容。
然后他们交换了号码,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Percival从不告诉她原因。
两个黑色人体模型立正站好。Iris整了整领带,清了清嗓子。她的私人厨师站在几米开外,紫色的眼睛灼灼发亮,在冰凉的大理石砧板上拧下一条鱼头。鱼没有流血。
“今晚我们要用火焰烹饪主菜吗,Iris夫人?”
Iris摇摇头。“不,不用。这里稍微烤一下就够了。”
“明白了。是与马赛鱼汤一起食用,还是作为配料?”
“一起。我不希望各种味道相互冲突,因为那边我要用迷迭香做主调味。”
“好选择。那种香草炒着吃很香。”
如果她的胃没有和大脑那么脱节,她会舔舔嘴唇。一切都转得稍微偏左了一点,稍微低了一点,偏离了本该有的旋转轴,即使现在也是如此。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想法,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红刀,拉开一个黑色大行李袋的拉链。
那人虚弱地尖叫着。他已经两天没吃没喝了。
“还在呼吸吗?真不幸。让我来帮你卸下这负担吧,先生。”
Iris其实并不介意别人这样称呼她。当人们误把她当成了她的母亲时,她会因为自己保留了男性化的名字而感到得意。被称呼为“先生”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个英俊女人的错觉,让她感到一种温暖而模糊的感觉。
男人呜咽着,头来回甩动。Iris龇牙低吼,优雅地将刀插入他的脖子。这就像鸟儿合唱的和谐声音,像雄性美洲红翼鸫在它们的领地内起伏鸣叫。
猩红喷涌而出,溅到她的脸颊上。她毫不犹豫地折断了那根脊椎骨,在完成那个动作时也毫不迟疑。
那是漂亮的一下扭断,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任何宽慰。如果有的话,她早就拿起手术刀去剜他的眼睛了。她刚想着自己本该再多戏弄他几句,把他当初恶狠狠砸向她的那个词甩回他脸上,他就没了动静。那本该是恰当的收场。
男人为什么都这样?她剪了头发、穿了自己想穿的衣服,到底是哪里变了?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在这方面并不傻。裙子不适合她,化妆品也不适合。高跟鞋、粉色、小手提包,都不适合。她在十九岁时放弃了那些东西,再也没有回头。
那也是她猛长个子的时候。她的身高徘徊在168公分,略高于女性的平均身高。直到3个月后,她不得不扔掉所有的衣服,因为她已经长到200公分了。200。
门变得越来越难通过,鞋子越来越难找到适合她的尺码。由于耗得布料太多,裁缝不得不加班加点。这几乎让她难堪,直到她意识到这在吓唬人方面为她提供了多么大的优势,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呢?还有什么?
这会让她更有吸引力吗?还是更没有吸引力?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她遇到了一个她觉得还算顺眼的人,两人独处,气氛到了那个份上。生意经常充斥着她的头脑,以至于Iris很少考虑一夜情以外的事情,但仅仅是这个想法就产生了一种无法摆脱的空虚感。她做不到。
他们没有像对待那些头发喷雾、戴着闪闪发光的珠宝的女朋友那样看她。
所以这件事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直到这条狗把它从她心里拽了出来。
她的厨师按响了门铃,Iris终于把头从脖子上割了下来。她小心地从锁骨的底部开始割,这样割伤的伤口就足够大了。
“拿着,”她说,小心翼翼地把它端过去,以免血溅到花岗岩瓷砖上。然而,在那双鉴赏家的手从她手中接过它之前,Iris发现自己正在舔那铁红色,不禁叹了口气。
“Iris夫人?”
她再次吸食了那条主静脉,让苦涩的味道冲刷着她。
别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事,但她们不是她。
“只是尝一口。”她舔了舔嘴唇,好像那样真能擦干净她的下巴,把肉递过去时瞳孔放得很大。“生血的味道是如此独特地浓郁,颈部是整具身体最好的一块。”
“当然,”厨师回答道。“那里存着大量缺氧的血。比一般的甜得多,对吧?”
“实际上,会更酸。”
“酸?”
她的厨师好奇地盯着她,目光灼灼。荆棘般的血管在她眼角膜边缘搏动着。
“就像碳酸饮料一样,我觉得,”Iris平淡地回答,她坐在那张花哨的凳子上,看着火焰在钢制炉头上升起、跳跃。“厨师穿着那身浆过的制服就站在后面。“并不难喝,反而增添了新的层次感。”
“哈哈,我记得你以前还让我把血做成碳酸饮料。那次弄得一团糟!”
Iris笑道。“我们总得想办法让它成功。”
她的厨师也回以微信。“那我将改天接着尝试。您还想加点什么一起烹制吗?”
Iris的目光掠过那些活的和死的身体背后的一墙器械。保温灯让她的脸变得黏糊糊的。虽然不多,但足以刺激食欲。
那个男孩现在会爱她吗?他当初看她时,她的头发更长。那头发是直的,用熨斗烫得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像刀刃一样垂在她的耳边。那天早上Percival甚至在她的脸颊上扑了一些腮红,她说这让她看起来像一朵玫瑰。
“……不,就这些吧。”
一朵白色和粉色的玫瑰……
“太棒了。请稍等片刻。”
厨师退后一步,端着那块脖子肉离开了,烤鱼的香味、肉香和番茄的香气在炽热的灯泡上方飘荡。Iris优雅地合拢双手,摆出端正的姿势,看着,等着。
当脂肪和皮肤开始咝咝作响时,她的思绪飘向了食物的其他方面。起初,她想到的是配上迷迭香这道菜与牛排的味道会有多像,因为这两种味道非常搭配。但不可避免地,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上,她今晚没吃的东西。
她长得和他惊人地像。宽肩膀,方下巴,平胸——她连最小的胸罩都撑不起来。她最庆幸的事之一就是放弃了裙子,因为即使改过,穿在她身上也是歪的。肩带没地方可垂,没地方可挂。它们想要一个沙漏去贴合,而她只有一块平板。
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地方让她这么没有吸引力?尤其是对男人来说?要说女人没对她投来奇怪的眼神,那是骗人的,但总是男人最快跳出来下定论。
平胸怎么就不吸引人了?一个比自己高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理想构成威胁?为什么她没有细腰,那有什么关系?
有人会觉得她有吸引力吗?在追求真实自我的过程中,Iris是否切断了整个世界与她心灵的联系?
她咽了口唾沫,目光顺从地收了回来,推着一个瓷盘和瓷碗,两个都像血月一样深红。浓厚的油脂在滚烫的煎烤边缘飘散着热气,压向她那双不自然的蓝色虹膜,直到她猫一样的瞳孔放大成黑色球体。
“感谢您给我为您服务的机会。请慢用,如果还需要什么,随时叫我,夫人。”
厨师拿出一个玻璃杯,倒入半杯波光粼粼的苏打水,剩下的空间倒满柠檬汁和酸橙汁。嘶嘶的气泡在青铜台面上噼啪作响,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像一颗微小的星星。
深呼吸。Iris没有去看她旁边的空座位,也没有去想她希望有一天能有人坐满这些座位的想法。
“……感谢你的服务,”她轻声说道,拿起为她准备的叉子。”
我最需要知道的是我是谁……她想。我应该成为谁。
她除了做自己之外,不可能成为别人。她必须以其他身份为人所知,然而为什么这会带来如此大的代价呢?难道她必须征服陆地和海洋,人们才会想到温柔地看她一眼吗?
幸运的是,她不知道女人不应该像她那样吃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