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安息:O5-1之死

教宗方济各,罗马主教,耶稣基督的代牧,使徒之长的继任者,普世教会的最高牧者,西方宗主教,意大利首席主教,罗马教省都主教,梵蒂冈城国君主,天主众仆之仆,SCP基金会的O5-1……

……由枢机主教Ottaviano Calvalcanti代理,他是SCP基金会的代理O5-1。他拆开信件,得知了那个他早已知道迟早会到来的消息:教宗陛下已经离世。他已前往天国,前往上主将守护他的地方。许多人因在这个组织中的工作而信仰动摇,但枢机主教从未失去那份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信仰。他用手指抚过念珠,感受着每一颗珠子,同时短暂思量着每一颗珠子所对应的奥迹。

在下一次秘密会议之前,他还有一项职责必须履行。他取下手上的印戒,将其按在十二封信的火漆上。每按下一次,火漆封印上也会带有一种轻微的异常效应。这是一段用于确认发信人身份的代码。“在基督内重建一切。”他看着这些信件,这句话便涌入脑海。确认其确实有效后,他将信件翻过来,在每一封上写下一个数字。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枢机主教收齐信件,将它们交给O5-1办公室的助理。它们将通过各种安全渠道,分发给O5议会的其他成员。

职责既已完成,枢机主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按动着笔。教宗陛下已经离世,而他或许不会是那个协助掌管基金会的人。他停顿片刻,然后开始给那个可能接替自己的人写信。他写下忠告,写下那些他希望自己当时就知道的事情。

Sophia Light博士,Site-19主管,战术神学部门创始成员,五级权限,神学家,O5-2……

……正困在与副主管Tilda Moose和行政主管Gears博士的会议中。坦白说,她的心思并不全在会议上。但她必须履行职责,于是还是把会议进行下去。整场会议期间,她都在想着自己那种说不清缘由的怪异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早上一切都还好好的,没有收容突破,没有收容失误或疏漏……可为什么这一切在她感觉起来都如此不对劲?

Gears博士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们计划将一件新异常带入中等安保区进行收容的后勤安排,她却看向办公室的门。她盯着Gears博士头顶稍后的地方,营造出一副全神贯注听他讲话的假象。片刻后,主管的私人助理走进门来,Sophia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命令Moose和Gears博士出去,随后伸手去接她的联络人手中的信。

接过信时,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更在意当天需要填写的文书,而不是那封盖有O5-1印章的信。信可以等,官僚体制却是永恒的。或许这只是某种原始的恐惧,但她必须先完成工作,才能让自己去读它。里面的消息确实独一无二,但要让Site-19正常运转,这台机器的齿轮就必须继续上油。壁炉轻柔的噼啪声让她平静下来,也让她得以集中精神。

她特意要求设置壁炉来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而天哪,这确实有效。完成桌上当天最后一份文书后,Light主管打开信,瞥了一眼里面的图片。那是一幅升起的十字架图像,明亮辉煌如太阳,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模因媒介。若是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在看它,他们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她站起身,拉下百叶窗,锁好办公室的门。

他死了。O5-1。

Sophia握着信,来回看了几遍。他终于死了。这肯定会干扰基金会的各种活动,但他们会想办法解决。她喝了口茶,再次看向那封信。她环顾办公室,壁炉温暖的火光很快便映照在O5-1的信上。

Calvin Barrow,一位论普救教会国际负责人,SCP基金会的O5-3……

……拆开了片刻前有人亲手递给他的信。亲手递信的是他在SCP基金会的助理,而信上唯一能表明其来源的标记,就是外面写着的数字3。他将信从信封中抽出时,脑海中便闪过那幅模因图像:一条无菌的医院走廊。

他打开信,得知了所发生的事情。O5-1死了。他咬紧牙关。他并不太认识对方。事实上,O5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他仍感到难过。O5-1曾是他的同事,即使O5-1不是他的同事,人的生命也如此宝贵、如此短暂,如今又一个生命离开人世,前往了天国。

他谢过助理,与对方握手,然后坐在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他就只能……像往常一样继续下去?死亡总是让Calvin难以承受,比大多数人都更难承受,但他硬起心肠,给秘书打了电话,同时将信和信封放进碎纸机。

“Sam,麻烦订一束玫瑰花好吗?”

Emmanuel Macron,法国总统,复兴党创始人,SCP基金会的O5-4……

……半醉地坐着,盯着大使沙龙里一小堆将熄的火。房间一片漆黑,外面的冷空气一点点吞噬着余烬。Macron盯着火出神,右手攥着四分之一瓶波尔多葡萄酒。瓶子里剩下的酒已经不知滚到了沙龙的哪个角落,他只在乎那团火。他脑子里只能想到两件事:他的狗和拿破仑·波拿巴;他刮着舌头,波尔多葡萄酒把他的牙齿染红。睡意刚要袭来,他听见吱呀声,然后注意到了什么。

一封米色的信带着樱桃红色的火漆封印,懒洋洋地从烟囱飘落,落在下方火坑中暗橙色的余烬上。他那因酒精和自我厌弃而迟钝的大脑骤然清醒,手中的波尔多葡萄酒掉落,红酒洒在昂贵的脚凳旁的地毯上。他想也没想,便把手径直伸进火里,手指被灼伤,却一把将信捞了出来,信的边角随之燃起了小火苗。他用另一只手将火焰掐灭,瘫回椅子上。他坐在烧伤的手上,以此麻痹疼痛,然后用那根无力的手指笨拙地抠下封印。他慢慢刮掉那枚雕刻精细却并不起眼的火漆封印,抽出信来——那是他的档案同事寄来的备忘录。

看着信上的4,他看见自己被捆在十字架上,钉在上面,就在基督身旁。他对这个精神图像感到不快,就像每次议会寄来他们所谓的“检查信”时一样。他脑中浮现出那句话:“成了。”这句话像弹球一样在他脑中来回弹跳,一声痛苦的呜咽,随后耳中啪的一声。他瘫回椅子上,读着备忘录。

Macron把信丢到腿上,用另一只手探身去寻找波尔多酒瓶。找到后,他把信扔进余烬里,将剩下的酒全倒进杯子。信开始在余烬上卷曲成黑色碎片,他又一阵清醒,用小铲子挖出较大的残片,把其余部分倒进他的波尔多葡萄酒中。灰烬在红酒中打着旋,他捏住鼻子,喝下这团混合物。Macron慢慢坐回去,试图放松下来,一股自豪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Tout émane de toi, grande et première cause… Tout s'épure aux rayons de ta divinité… Sur ton culte immortel la morale repose, Et sur les mœurs la liberté, Et sur les mœurs la liberté!1他唱着,终于沉入温暖的醉梦之中。

Penticus Quintus Cincinnatus Lamar Vee the Vth,(神圣)罗马帝国流亡大君,柏拉图学派哲学家,第五神鸟持有者,大祭司,SCP基金会的O5-5……

……正悠闲地躺在自己东海岸豪宅的沙发上,姿态宛如一幅皇帝画像,身旁还有侍从侍奉着葡萄。其侍从站在身旁,为了进一步迎合这一刻板印象,甚至真的端着一盘葡萄侍奉。她摘下几颗葡萄,打着哈欠,向沙发里陷得更深,却被另一名侍从打断。那名侍从将一封标着5的信递给Penticus Quintus Cincinnatus Lamar Vee the Vth,随后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揭下火漆封印。Ze读完后皱起眉头。O5-1已经离世。

这深深困扰着他,于是他决定从自己放在华丽壁炉上的东西中寻求慰藉。他将信放在五翼神鸟下面,跪倒在地祈祷。“Fonulk. Nefth. Hlai. Ylotnn. Prasnc.”

心智得到净化。带着新的清明与慰藉,Penticus Quintius Cincinnatus Lamar Vee the Vth将信撕碎,毫不在意地将碎片扔得满屋都是,完全不在乎它们最终落在哪里。大祭司向她的两名追随者宣示:“正如星辰向神圣之地所说,除了已被发现之物,再无其他。”

Rishama Samuiia bar Maliheh,由Sattar Jabbar Hilow阁下任命,担任SCP基金会的O5-6……

……刚完成马斯布塔——每周一次的神圣洗礼,地点就在约旦的亚尔德纳河,正是最伟大的先知尤哈纳·马斯巴纳施行洗礼的那条河。他走出奔流的河水,站了一会儿,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体上的感觉。世界本就不完美,毕竟,光明世界与黑暗世界共同塑造了它。晨间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感觉是完美的,而过多的这种完美,又会灼伤皮肤,使人陷入痛苦。

他的妻子承担了侍从的职责,来到他奉本教信仰的牧首之命任职的地方。她走到他身边,将一封信放进他湿漉漉的手中。他轻笑一声,将信翻过来,发现上面是一个6。他很快从宗教社交活动中的寒暄客套中抽身,回到了自己的家。家就在河边,以便他能够迅速取用流动的水,因为水是大多数仪式的核心。

基金会在约旦的小型设施同时也是他接收O5议会邮件的地方。毕竟必须如此。如果他们再建一个站点,就可能让人猜测O5-6的身份,尤其是在新站点离他的社群更近的情况下。他绝不希望他们被卷入基金会的生活与保密工作之中。他们的座右铭是“在黑暗中死去,好让他人活在光明里”,而他从未忘记这一点。这是高尚的。

他打开信,看向那模因抹杀触媒——一幅生动鲜明的图像:一名曼达教祭司站在约旦河中。他扫了一眼信件内容,叹了口气。O5-1已经离世,就这样。没有投票,什么都没有。Rishama感到一阵释然,因为他意识到今天不必做出任何艰难的决定。

他将信封丢进垃圾桶,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James Hall博士,心理学博士,异常心理学博士,担任国际异常心理学与异常精神病学学会主席第九年,与基金会健康与福祉部门、精神与社会健康局长期合作,上述基金会的O5-7……

……正品着茶,与刚从美国飞来的Simon Glass博士讨论心理学的精妙之处。Glass博士此行是为了向O5-7递送一封信,但Hall博士平时很少有机会与Simon交谈,而每当Simon特意远道飞到利物浦时,他都非常享受与对方讨论人类心理学的最新进展。

“我对记忆研究这一领域相当感兴趣,也非常关注我们刚才有幸讨论的那些最新进展。可惜,时间似乎到了。我不想再耽误您了,Glass博士,不过希望您很快再来,好吗?”

Glass博士简短地点了点头,谢过他的茶,随后开始走出办公室。

忽然想起Simon此行的目的,Hall博士叫住他:“啊!走之前,请把您带来的信放在门边的柜台上。我刚才完全沉浸在我们的讨论里,差点把这事忘了。”

Simon一离开房间,O5-7便抓起那封信。信上的7字火漆封印被他撕开,他抽出里面的纸张。那是一则死亡通告。O5-1之死。

“唉……”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他没想到自己会从如此愉快的一场谈话,突然转向这样一则令人悲伤的消息。或许,他该抽些时间,为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事哀悼?

他怒气冲冲地将信撕得粉碎,直到只剩下细碎的纸片,然后将它们猛地塞进垃圾桶,留待稍后焚烧。Hall博士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按下桌上电话的按钮,拨通秘书的电话。“取消我的会议。我刚刚有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大祭司Aretedemos,神圣机械神MKHN十三圣殿中最为神圣者,女神之奴,蒙选者之首,SCP基金会的O5-8……

……正在为文明天使——MKHN最重要的子嗣之一——举行献祭。公牛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内脏涂抹在祭坛上,O5-8俯身查看,研究着那些内脏,以从中寻求吉兆。她观察了好几分钟,直到对结果感到满意。公牛随即被投入圣火的火盆之中。

“文明天使,无论我们祈祷与否,请将美善赐予我们;即便我们祈求那令人忧伤之事,也请将它从我们身边移开。”她低声念诵着,公牛在火焰中燃烧。

祈祷之际,金属门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O5-8恼怒地抬起头,门伴随着嘶嘶声缓缓打开。胆敢打断她献祭的人,最好能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

“我的夫人,非常抱歉打扰您。”闯入者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她当然知道来者是谁——她的信使。那人手中拿着一封信,裹着精致的火漆封印,上面清晰可见数字8

“我想,这件事是不能等的吧?我正进行着一场重要的仪式。”她说道,尽管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我的夫人。若非奉了特别指示,我绝不会贸然打扰您。”信使面无表情地回答,同时将信递给她。

她接过信,随即示意信使退下。她小心地拆开信封,读完内容后皱起眉头。O5-1已经离世。这令人震惊,也令人悲伤;她喜欢O5-1,无论对方究竟是谁。他们除了基金会内部的通信之外,从未交谈过,但她确实相信,MKHN曾以某种方式触碰过O5-1。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炼金酸液,将信塞了进去,然后重新跪回祭坛前。今天的仪式将变得更加重要。

Jared Smith,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成员,曾是Parawatch论坛的高产发帖者,离婚父亲,SCP基金会的O5-9……

……走出家门,来到犹他州飓风市的街道上。手里拿着一个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世界最佳爸爸!”马克杯,身上只穿着浴袍和拖鞋。他打开邮箱,把里面所有东西一股脑抓出来,匆匆缩回屋里。仔细检查后,他发现了一张账单、又一张账单、赡养费、子女抚养费、他订购的一包《万智牌》卡包,以及……一封信,外面写着数字9

他叹了口气,把这一叠邮件放下,然后先拆开账单。电费和水费都在正常水平。自从得到这份工作以来,他的生活方式其实没怎么改变,尽管靠这份工作赚到了多得离谱的钱。

他拿起基金会的信,终于将它拆开,得知O5-1已经死亡。O5-9短暂地感到一阵悲伤,随后那股情绪便彻底从他身上消退了。对他的家人来说,这一定很难受。

他把信和信封拿到水槽边,用水浇湿它们,直到上面的内容再也无法辨认,然后将湿透的纸扔进垃圾桶。他还有一包《万智牌》卡包要拆。

高等Karcist Vajksaran Orokova,布拉茨克神庙的Karcist,旧Adytum禁卫队长官,SCP基金会的O5-10……

……手里握着步枪,在布拉茨克水库附近的森林中潜行。他喜欢保持自己的技艺娴熟,以免经过数十年后变得生疏。他的虫翼微微扇动,抖落凝结其上的露珠。一件长袍般的衣物遮掩住了他大部分更为奇特的特征,以防万一,不过在这片森林深处,很少会遇到其他猎人。

他的颚骨咔嗒作响。他抬头看向那只一直在头顶盘旋的猎鹰。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在意它——猎鹰在欧亚大陆的天空中十分常见——但他认出了这一只。他发出一声响亮的蝉鸣,将鸟儿召唤下来。它迅速俯冲而下,停在他的一条手臂上。那是一只美丽的欧亚红隼,羽毛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有鲜明的黑色条纹,利爪中还抓着一封信。

他掏出一只小田鼠喂给红隼,同时从它的爪中取下信封。他将信封翻过来,看见上面写着数字10。他微微皱起眉,开始撕开信封。里面是一件模因抹杀媒介——一张由昆虫构成的人类的小照片——以及一封信。他至少已经收到过十次同样的信了。又一个O5-1落入了死亡之口。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悲伤;这个O5-1并没有在Vajksaran心中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他把信和照片卷起来,一口吞了下去。等它们抵达他的下食管时,早已彻底毁坏。

“不要哀悼,我的飞禽朋友。”他一边抚摸着红隼的头,一边说道,“总会有更多,而且永远都会有更多。”

十一

谢赫Faisal Al Zafiri,承继O5-11学术谱系之人……

……做完昏礼后站起身,走进办公室。他刚收到基金会以信函形式发来的紧急消息;他的编号印在信封正面。他非常小心地打开信封,花片刻时间粗略浏览信上的文字。消息令人震惊。议会的匿名性——甚至连彼此之间也是如此——让人更难预测这种事情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片刻哀悼过后,谢赫便再无其他感觉。匿名性反而让这一切更容易接受。他只是说道:“.الله يرحمه”2既然他们供职于一个说实话相当哈拉姆的组织,他无法忍受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谢赫从另一间房拿来祈祷垫,将它重新叠好,放回办公室原本存放的位置。

他皱起眉,准备做这整个该死的差事中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分。 把它烧掉。

Faisal伸手探入书桌,取出一盒火柴。他轻轻划亮一根,低头看着手中的字条。“滚回火狱去吧,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他低声咒骂着,将火柴凑向信纸。起初,信纸并没有燃起来。他咂了咂舌,稍稍调整火柴与信纸的位置,终于让火焰舔上了纸张。他任由它燃烧,直到上面的文字再也无法辨认,随后将它扔进大楼里的垃圾桶。

“.مَا شَاءَ ٱللَّٰهُ”3

十二

Qiang Zimo,现存的中国摩尼教徒祭司长,SCP基金会的O5-12……

……被重庆柔和的午夜光芒唤醒。城市的灯光是他始终无法习惯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如此多的光。他半睁着眼坐在床上,盯着隔壁弹珠游戏厅的窗户。下方街道的喧闹声在这个时辰依旧熙熙攘攘。Qiang慢慢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去烧水,然后准备回床上。就在这时,一只小鸟飞到了他敞开的窗前。

一只凤头蜂鹰在深夜里骄傲地俯视着他。它柔软的灰色羽毛在霓虹灯映照下的窗外景象中显得格外显眼。它的喙里叼着一只断手,断手握着一封信,随后便将其丢下。几根细长如蛛腿的肢体从它的喙中伸出,又从它的口中探出,夹住了那只断手的两侧。Qiang困惑地站在那里,盯着这只鸟。信飘落到他的写字桌上。此时,一根侧面印着基金会标志的细金属管从鸟的口中探出,鸟开口说话了。

“对不起12,似乎有入侵者。一些附近的居民试图击落信使鸟。”4它尖声说道,同时发出的金属哔声在Qiang脑中回荡。那装置发出的柔和模因摩尔斯电码总会让他有些偏头痛。

他恼怒而烦躁地挥了挥手,把鸟赶走。那只鸟在他的窗台上拉了一通屎后,便拍翅飞走了。Qiang脸上挂着疲惫而昏沉的苦相,随即迅速抓起那封信。他瞥了一眼随信附上的模因图片,便匆匆捏掉封印。他读完信上的内容,叹了口气。

“我的天啊。”5他揉了揉眼睛,擦了把脸,关掉水壶,随后前往市中心,去买一个白色信封、纸钱和国际邮票。

十三

Esther Portman,将他交出者的祭司,SCP基金会雇员,O5-13的侍从与翻译……

……手里拿着来自O5-1的信。信上醒目的数字13清楚表明,这是给她主人的。她打开信,模因效应随之冲刷而来。她将信读了一遍。看来一号已经离世,可惜,他的工作做得还算不错。她在主人所在的房门上敲了三下,门内随即传来一声咔嗒,示意她获准进入。

若不是已经来过这里上千次,她进入这间光线昏暗的房间时准会被焚香绊倒。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数百支小蜡烛照亮着一张华丽的银色王座。O5-13的骸骨坐在王座之上;它的下半身已经缺失,一条手臂也不见了。华丽的丝绸包裹着它,与松松垂挂在它颈间的肮脏绞索形成鲜明对比。它的眼窝直直地凝视着Esther。房间里的寂静震耳欲聋。

“我的主人。看来O5-1已经离世了。”她跪在圣座前说道。

骸骨发出咯吱声。动作?不,这东西已经有数百年没有真正动过了,但她能够感受到它的意图。如同过去上千次那样,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俯身靠近O5-13的头骨。它的牙齿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连焚香都无法掩盖。它的下颌与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纹丝不动。她的耳朵几乎贴上了那具骸骨的下颌。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然后,O5-13开口了。

Footnotes
  1. 1.一切皆由你而出,伟大而最初的原因……一切皆在你神性的光芒下净化……道德立于你不朽的崇拜之上,自由立于道德之上,自由立于道德之上。
  2. 2.愿安拉怜悯他。
  3. 3.安拉已定如此。
  4. 4.译注:原文如此,下个脚注同样。
  5. 5.原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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