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跨站引用未启用(:scp-wiki:component:toggle-sidebar)
明明身处盛夏却一无所有
这里是失败者宇宙
我被困在自己家里多少天了?
有一天我睁开眼睛,前夜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值得期待的事,没有任何约定需要履行,乏味的日子里,早餐只是一个固定执行程序,以防止我在四个小时后低血糖昏迷。
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冰箱的牛奶要过期了,而窗外正呈现出一种完美,透亮的蓝色,我住在城中村,周围总是在建设的高楼,机械的嗡鸣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但此刻,静谧无声,窗外的蓝天每隔几秒就会轻微地抖动,全息投影。
我没走几步就到了大门口,这房子就是这么小,门把手消失了,原本的房门变成了厚重的铁皮,一小块监视屏幕在上面展示我家门口的状态,我不知道这能起到什么安慰。
敲门,砸门,从家里能找到一切挥舞的东西敲打,徒劳地尝试凿出一个孔洞,一个小时过去,它安然无恙。
“安全屋系统,正常运作中。”
挑衅般的一行字在屏幕上滑动。
我打给消防员报警,蹲在门口期待着他们用什么工具火花四溅地开出一道口子,透过监控我看见他们已经走到门口,然后满脸狐疑地离开。
“我正等着呢,你们怎么走了?”
“请不要恶作剧了,你说的地址根本没有房间。”
透过监控上的镜面反光,我看见一堵结结实实的石墙。
这是我被关在自己家的第八十五天,我检查过日历了。
我打了许多求助电话,空号,占线,当我是在恶作剧,我看见人们在我的门前困惑地走来走去,就是看不到我。
害怕的事太多,我就会选择逃避,比如和人交往,比如和家人聊近况,比如出门面试,如果离开家门,或许我就会被羞辱践踏直到流落街头。我总是这么想的,在家待了一天又一天。没有人给我发消息,自从父母对我的耐心耗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前同事和同学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高速行进。我没有朋友,没有特别的原因,总是恰好一人。封闭的状态让我养成了极好的生活习惯,安全屋完全治好了我的焦虑症,我不出门是因为不可抗力。
或许我可以上网完成一个函授学位,学一门外语,打磨一部小说,或许等我做完这些就会被释放。
不会这样的……不会这样的……
当我入睡时一阵强烈的不安将我拽醒,无论我等多久它都不会开门的,冰箱里还在补充食物,如果我不会饿死就只有一个更悲惨的可能,我会老死在这里,我抓了一把头发,掌心都是脱落的发丝。人死以后面相是会变的,就好像剩下的躯壳是一个异物,真实的那个人已经离开。我不敢想细想死亡这两个字,自从看过火化的遗体,我不敢想任何有关死的事,而任何事都会导向死亡的结局。
我的家是最简单的一居室,我生活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透过门口我能看见狭小的客厅墙上的蓝色光泽。
“安全屋系统,正常运作中。”
黑暗中只有投影的蓝色字体在墙上滚动。
安全屋会保护我,只要我待在家里,我就是安全的。手移动到键盘上,我不自觉地打出这行字。安全屋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
删掉了这行字,我重新输入。我被困在自己家里了,有人能帮帮我吗?
我有多久没和人说过话了,打字的时候忽然想起,喉咙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存在似的开始发声,一串嘟哝的语句,我熟悉这个声音,我每天都能听见,我一直在与自己说话,像背景音似的把自己所想的都倒出来说。没人会审判我的言语,因为我是安全的。
我在各种社交平台下留言,尤其是那种边缘爱好网站,总会有好事者,一两条私信点开问我怎么不报警,又在骗流量吧。我不假思索敲下回复,只要能找到我,我就和你做。
无论是堵上无关者的嘴还是引诱别人来,这句话都最有用,我的社交语言和耐心早就退化了,而在我的家里,没人会道德审判我。有人进一步提问我就给出地址,建议对方带上锤子。别问为什么,看见眼前那堵墙了吗,砸下去,对,直接砸,我就在门后等你。
我在监控中看着男人一脸困惑地举起锤子,他显然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站在这儿,他应该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动手,快动手啊亲爱的。
他犹豫地敲击墙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检测到房屋威胁,开始清除。”
一支枪口从监控中伸了出来,抵在男人错愕的脸上,他开始惨叫,头发与脸皮像面团一样成块脱落,露出鲜红的肌肉,接着是骨头,是脑髓,所有组成他的东西在地上汇做一摊。我想忘记我看见了什么,冲到厕所呕吐到眼前发黑时我又产生了一种快感,不,是希望,这下警察不能再无视我了,我救出去了。
杀人的罪恶与恐惧被希望冲散,我不敢睡觉,一想到有人来接我就一直盯着摄像头,看着那滩本来是人的东西逐渐凝固。有人来了,带着专业设备清扫走了男人的尸体,在楼道拉起封锁线。
然后他们也走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这,他们根本不想救我!有人也在摄像头后看着这一切吗,目睹我的一切丑态然后选择无动于衷,我被决定关在这里,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都是些废物,我要一个个杀了他们!
我拿起美工刀,朝着手臂纵划下去,把握不好力气,手一抖血流喷了出来,该死,该死……去死……
“监测到房屋主人受伤,开始治疗。”
一股香甜的气味让我浑身乏力,躺在地上的时候看见机械臂从天花板伸下来,开始缝合我的伤口。
为什么?
你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留在原地
这个宇宙的大部分分支都做出了同样选择
奇术人形“心灵捕手”,现在已经与三十挺机枪,五发榴弹炮以及一枚步兵地雷融合,除此之外她身上流动着无数子弹,这位人形军火库表现出慈悲,以不想伤害任何人为由在收容室内自我封闭。
D-193就是这么被送到她房间的,他看着面前闭目不语的女人,想起七次收容突破中她曾粉碎了多少人。不费吹灰之力,像他这种耗材一样的角色,连被赐予慈悲的资格都没有,如果这位女王决定再次释放怒火,自己的尸体只是装点杀戮的旗帜。玻璃墙外的研究员在耳麦里催促,这帮人同样不管他死活,他们只想要人形的数据,他们期待着在报告上写他今天是少条胳膊,还是被撕成两半。
如果直接跪地求饶会不会好一点,他调整出足够臣服的姿势,将针剂刺入人形的皮肤,金属的液流在皮肤下鼓动。
“我不想伤害你。”女人轻轻地开口,身体却在快速变化着。
不想伤害和不能伤害是截然不同的,他在火铳成型间恍惚回忆着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无趣,无才,在事业浪潮中找到一份实验志愿者的工作,然后一步步穿上这身橙色囚服。
“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
在子弹击发的瞬间,他想自己如果说“我原谅你”,会不会显得高尚一些,可惜来不及了,子弹被厚重的钢板截在半空,机械沉重转动的声音,眨眼间收容室被铜墙铁壁覆盖。
“安全屋系统已覆盖。”
冷静的播报音宣布这一切不讲道理地发生,从天花板垂下沉重的枪口指在即将失控的人形上。
“检测到访客威胁,是否清除?”
原来这是另一场实验吗?转头只能看见了厚重的铁壁,在小小的监视窗口上,他看到研究员错愕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别做,D-193,完成你的任务。”
“安全屋系统,一切保护屋主的安全,是否确认威胁?”
安全,对,是安全感,这种氧气般重要的东西在地球上无比稀薄。
“确认!快除掉她!”
在暴雨般倾泻的火力中,奇术人形确认被完全消灭,安全屋依旧屹立在这里。尸体被房屋回收,地上散落的弹壳踩起来滚烫,耳鸣与心悸让刚刚的劫后余生有了实感。研究员在耳麦里逼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以他还留在帷幕外的家人威胁他自己走出来。
但是安全感,他坚信只要还在屋子里就不会有人伤害他,这就是他需要的东西,没人可以威胁他,没有人……
“安全屋,把挡在门前的人都视为威胁对象。”
“是。”
在交火声中他摘掉了耳麦,墙壁上弹出应急冰箱,他惊喜地摸出一瓶汽水。
研究结果是,安全屋不可攻破。覆盖房屋的装甲可以断绝各种电磁干扰与精神影响效果,似乎还包含了跨空间技术,针对不同对象都有专门攻击弱点的武器,内部的供给几乎是无限的,永远装填满的火药与电流二十四小时准备执行清除危害的任务。上级对此很感兴趣,有传言他们已经准备复刻这样的东西了。
而就根源入手,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项关于平行宇宙联系的小研究显示,扰动最初是在其他宇宙发生的,然后覆盖向所有时空。无论为什么,D-193是安全屋认定的主人,他就是安全屋的意志。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也不能自由行动。
一项停火协议很快被制定好了,同时在安全屋外二十尺内建造起隔离区。随着酒水与电脑游戏被送入安全屋的补寄交换通道,D-193欣然同意合约,一团带有认知污染属性的个体被丢在隔离区内,他拿着游戏机滑动手指发号施令,像消除俄罗斯方块一样,那团生物被清除的渣都不剩。
基金会终于有了新的垃圾填埋场。
处刑,处刑,处刑,死亡比货架上的免费阅览册还容易获得,无论是炼金术士渴望的点石成金还是弗兰肯斯坦复活的奇迹,无数跨次元的科技只为了解决一件事,安全屋竭诚为您排除危害。D-193坐在能够加热的按摩座椅上,他看了看收容室,和自己的宿舍没什么区别,只有简单的床和蹲便器,抬下眼睛就一览无余,他盯着那些空位越久,在需求清单上越列越长,他在脑子里猜测富人的生活方式,然后搬到自己小小的安全屋里来,监控中门前又被送来了一位什么,他看都没看直接命令安全屋动手,他现在最需要一只新款睡眠舱。
屏幕上的东西发出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归于死寂,那是一个人,额头被9mm口径的子弹穿透。
好像最近送来的东西里,人形越来越多了,一开始是身上安着机械义肢的,后来是大脑不正常膨大的,然后是穿着奇怪制服的人,没有穿制服的人。他不在乎这些,在安全屋里他掌握着生杀大权,他是垃圾场之王,对死者的漠视让他感到自己的强大,而他马上就会收到对自己使用权柄的供奉。
有人说社会是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结构一层层向下,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所践踏的人们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今天倒在眼前的这个人,穿着基金会的白大褂。
他感到无比快意。
让我们团结起来,在我们各自的家里
在这个宇宙,这并非一句玩笑
安全屋系统,旨在全面封闭空间,自动排除一切危害,使用者及其认可的对象可以在安全屋内活动。
上级要求他研发这样的东西,测算设备和数据占满了他的实验室,但在他桌上只有两份东西。
【安全屋系统蓝图】【遗书】
打开遗书是这样写的,他写东西总是没什么条理。
“上面将我调离原站点,又安排这种任务给我,恐怕是在冷处理我。”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一定有特工在监视我,准备随时给我头上来一枪。这里就是这么办事的!道德伦理委员会已经开始默许他们处决不听话的员工了。”
“他们想以企业的方式运营这里,裁掉危害过多的部门,美其名曰让大家回到帷幕外正常生活,销毁部会帮忙清除每个人的记忆然后给一笔补偿金。站点内的特工人数越来越多了,我知道监视摄像头后面有人在盯着我,我的旧同事在同意离职后不出意外的,都死于意外事故了。”
“真是操他的安全屋,都已经想好给自己退休以后做保障了,王八蛋们,我做出来了!你们提出的那种失心疯的要求我找到办法了!你们可以高枕无忧,我把所有平行时空都锁在一起了,因果锁链会抵消干扰,没人能动得了安全屋分毫,除非大家一起上西天。”
“我第一次接触平行宇宙,真是比死了还难受,我永远不想知道平行世界的我都在过什么狗日子,要是过得好我就更不想知道了。但他们的记忆使劲往我脑子里钻,让我想起来好多事。”
“我是有家人的,在我的记忆里自己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入实验室,睁眼研究闭眼研究送D级去死一直过到现在,我的记忆里从没有别人。为什么?人事部保证他们也会清除帷幕外的人的记忆。”
“我不知道会由谁来看这封遗书,但你知道安全屋的前身系统叫内部安全执行程序吗。”
“我们是有用的东西,我们被留下。不必要的就会被清除,我记忆里忽然多出十几位有名有姓的家人,我无法忍受。”
“我不打算被人从背后开了六枪然后宣布自杀,这份遗书就是为了证明如果我死了,绝对不是自杀。”
“我不会被你们杀掉的,安全屋必须尽快完成……只要在这里我就不会死……”
实验室寂静无声,蓝色的字体静默在墙上滚动,它们拂过布满枪眼的墙壁,余温未消的弹壳挥散着呛人的气味。地面上不知是谁打翻的茶水,杯子已经碎成无数片,从花瓣般绽开的玻璃碎片中折射出天花板上垂下的双脚。
把这里弄得这么乱,某位粗心的员工要被扣工资。
“开始执行清扫。”
忠诚的安全屋会把这里打扫干净,机器人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扭断的枪管,堆在一起的鞋子,散落的手掌与脚掌……它将这里打扫整洁,走向下一层。
地狱一般的热浪翻涌,这一层两侧都是透明的观察收容室,过去贴满了复杂而骇人的机密等级标签,穿着白大褂的人们沉默的出入,好像走进了谁的坟墓。机器人把清扫工具的轮子压在地上,发出悦耳的转动声,它轻轻推开了第一间收容室的门,将其中焚烧至灰白的残渣清扫走。
有的房间残渣多,有的房间残渣少,有些碎块中还有没熄灭的火苗,机器人仔细碾灭,被压碎的块体发出呻吟般的碎裂声,可它没有耳朵,这微弱的声音就从空气中流过。
在一楼的大厅,人们正在重新整理资料和设备,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重复着机械性的工作,而忽然间机器被莫名的大手锤粉碎,像他们这种齿轮要么掉在地上,要么跟着机器一起碾碎。而现在他们被安装到新的机器上,现在他们沉默工作的理由不是危险异常或者监控摄像头,而是天花板上锁定给每一个人的激光枪。
安全屋的主人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必须承认,前任站点主管的基金会员工徽章被一起丢进垃圾堆,送入楼上的垃圾焚烧场,又或者,大家心里也叫那里集中营。
并非反抗的都是英雄,在这里以自由交换到自由的只有一个人,博士搬入了他新的办公室,他花了些时间把前上司的房间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累了就开始冲咖啡,在办公桌上摆开自己一直没时间玩的手冲咖啡套装。在他头顶的屏幕弹出两行字。
“安全屋系统,现已覆盖全平行宇宙的使用者个体。”
“竭诚保护您的安全。”
是时候和外面开谈判条件了,他仰靠在座椅上转了一圈,看着全息投影的蓝天,感到无比幸福。
到了收获的季节,要收割到一粒草谷都不剩
这个宇宙是好结局
教了一辈子书的中学老教师,在退休这天发现自己出不去家门了。
他只是一个老人,面对最新款的手机都觉得手足无措,当他发觉门窗都被莫名的钢板锁死以后,第一反应是去隔壁卧室叫醒老伴。
夫妻多年,他们早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养成了分房睡的习惯,半夜只要翻个身隔壁都能感觉到。
有时候他在想他们的关系,到底是越来越像陌生人,还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他们是从大学认识的,之后读了同一个老师的名下,后来又进了同一家实验室。现在想要回想起什么浪漫往事也做不到,他要看着墙上的结婚照片才能想起来两个人结婚领证的过程。
他很害怕自己的记忆力出问题,一直期待着退休以后去走遍祖国大好河山,去亲手触摸在课堂上讲过的那些诗情画意。
妻子很快醒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说早饭都在锅里,热一下就行。
她是那种消瘦的老太太,从年轻时就不善谈,但并不意味着她对很多事没有意见,她爱生闷气。
她看着封锁自家的铁门铁窗,抱了抱胳膊,说要不先问问物业。毕竟她也只是“遇到麻烦找部门解决”的老太太。
两个人给社区,给消防,最后又打给警察,接线员都客客气气地让他们等等,马上会有人过去,这些接线员的声音好像都差不多。但只要说已经派人过来了,就像给他们喂下一颗定心丸,他们开始张罗做午饭,打开冰箱昨天吃过的东西又好好地冒出来,俩人都说自己怎么又犯糊涂了。
他们没什么话说,一直都是,收拾好桌子各自回房,他不太好奇妻子每天都在隔壁做什么,反正他会把年轻时那些证书都拿出来擦拭一遍,把三好学生和青年人才摆在一起,周围是学生们送来的笔墨书画,每个礼盒上都提着感谢恩师四个字,嗯,字体也都差不多。
每年都会有学生来看自己,他抚摸着毕业的合照,惊觉自己已经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
他坐在椅子上,想要努力想出一个自己学生的名字,以证明自己的脑子还没那么老。
他想到了一个外国人的名字,但没有对应的脸出现,只是一个名字,打印在白底黑字的执行许可书上,他想起自己当时不假思索的签名。
自己有些说不清了,他去隔壁敲门,进门看见妻子在织毛衣。
“你还记得■■■吗?”
“不知道,老同学?”
“感觉不是,你还记得咱们上学时候的事。”
妻子放下针线,重重叹了口气抬头看他。“又开始追忆往事了,你们男人就爱整天钻进自己光辉岁月里,把那些奖杯擦来擦去有什么用,你都退休了。”
“以后可没人过来巴结你了,你身边只有我,有工夫不如把家里活多干了,我都说多少遍那个楼梯扶手得修了。”
他的思绪都被烦心顶回来了,在听见更多啰唆前出门修楼梯,故意使劲敲锤子,敲得震天响。作为回应,楼上也狠狠一记摔门声。
两个相爱的人一定会在某个时候祝对方去死,他觉得自己没这么想,他为人正直当然不会苛待自己的妻子,但安全屋在询问他家中是否有威胁对象需要清除。
他斩钉截铁地摇头,然后惊恐,这机器怎么会问出这么可怕的问题,它还能杀人不成。
杀人不是难事,一个签名就够。
几百份由O5署名的暗杀许可正在被销毁,他的办公室此刻正被封锁清空,所有计划资料被打包封存,埋到地下。【安全屋系统开发项目】,这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毕竟都写着安全safe了,它被打包进最下层。
还有些更敏感的文件,比如针对员工的监视令,对帷幕外相关人士的剔除,更多堪称丑闻的东西,被送入碎纸机。一切都是为了这位大人的安稳退休,即便很多人都憎恨他,包括他的继任者。
监视他的特工正望着安全屋的铜墙铁壁拆卸掉瞄准镜。
“只要在这里,你就是安全的。”安全屋如是说。
他诚惶诚恐的应下,转身去厨房做晚饭,把冰箱里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虾都拿出来做上一盘,一盘虾两个人吃就有点多,一个人吃正好,他觉得房子也有点小,自己一直想有个书房。
他把饭菜好好摆在桌上,上楼叫妻子吃饭,作为一种隐晦的道歉手段,她看见盘子里的虾也没说什么,
“你爱吃我明天再去买点,维修工怎么还没来?”
“工作多忙不过来吧,你再尝尝这个。”
他把剥好的虾肉夹到妻子碗里,寻思着空出来的书房该摆放什么样的沙发,墙面的颜色是不是也要换一下。
很快,他就要忍不住杀掉她了。
1. 这里有个脚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