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基金会记录与信息管理部门的提醒
以下文件描述了正在调查中的项目;因此,此文件中的信息可能会经常更改。请定期查看此文件的更新。
— Dr. Caballero,SCP-5700行动总监
SCP-5700?我接受了,听上去不赖。
| 指派站点 | 项目领导人 | 项目助理 | 指派特遣队 |
| Site-17 | Dr. Caballero | 研究员Griffin | MTF Epsilon-6 (“乡里愚人”) |
特殊收容措施:美国西北中部地区必须被持续监控,以监测SCP-5700-1活动;若发现此类活动,机动特遣队Epsilon-6(“乡里愚人”)的成员将被派遣到SCP-5700-1的位置与之交战,并在情况允许时将其抓获。应将SCP-5700-3置于全天候监测下,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干涉其活动;SCP-5700-3行为中的任何异常都应被记录并立即报告给Dr. Caballero或研究员Griffin。存活的SCP-5700实例将被安置在Site-17,并允许其在完全适应后与站点人员交互。
◆ 补充收容措施 ◆
对于SCP-5700实例的个别收容,应遵循以下措施。若一实例死亡,其遗体将被火化并存放在Site-64的一指定储物柜中。
- SCP-5700-1:一旦被抓获,对象将被安置在Site-17的标准人形收容间内,并在完全适应后与其他人员交互。允许其立即与SCP-5700-4联系。
- SCP-5700-2:骨灰埋葬于Site-64。
- SCP-5700-3:收容措施仍在制定中,详情请咨询项目总监或助理总监。
- SCP-5700-4:对象被安置于一Site-17的标准人形收容间,并可与站点人员自由交互。除测试外,不允许SCP-5700-4与任何高度超过0.5米的活体植物接触。
- SCP-5700-5:骨灰埋葬于Site-64。
- SCP-5700-6:骨灰埋葬于Site-64。
- SCP-5700-7:遗体的定位和收集是可忽略的事项,但如果发现,将被发掘、火化,并埋葬于Site-64。
作为常规信息掩盖行动的一部分,与历史相关之实例的人生将以替代版本植入公众记录中。此外,任何可能与SCP-5700活动或成员相关的历史文献都将被从其存在的任何记录中移除。有些东西最好任其深埋。
描述:SCP-5700为七个相伴出现的异常人形实体的统称(编号为SCP-5700-1至-7)。他们主要在约1872到1880年间,于如今被称为美国西北中部的地区活动。SCP-5700似乎在对当时意图在其活动范围定居的美国殖民者和政府官员展开游击战,试图将侵入者阻挡在该地区之外。确信SCP-5700为此与美洲土著进行过合作。
由于SCP-5700的活动在基金会成立之前就已开始,尽管此前已遭遇过SCP-5700的其他成员(见SCP-5700-2,-5),但直到1979年6月28日捕获和审问SCP-5700-4之后,其活动才引起正式注意。因此,关于SCP-5700的绝大多数信息都是未知的,关于该团体活动的确凿证据仍然极为缺乏。在SCP-1422于2007年7月9日无效化后不久,更多关于SCP-5700活动的细节得以记录。目前认为SCP-5700和SCP-1422无关。看起来我往那方面的努力终于失败了,嗯?
历史活动:虽然SCP-5700的大部分历史活动仍不为人所知,但已有历史记录和一手资料可以证实,至少其中部分成员参与过从小规模交火到大规模战役不等的各种对抗。其中比较著名的介入点是1876年黑山战争中的罗斯巴德战役和后来的小巨角战役,当时至少有四名成员在场。
参加了战役的士兵以口头和书面形式记录了似乎与SCP-5700-2、-4、-5和-6的介入相符的事件;SCP-5700-1也被怀疑在场,但没有证据能有力地支持这一猜测。
SCP-5700活动留下的唯一已知物理痕迹是SCP-5700-2和-4利用其能力产生的地质异常,表现为怪异的地质结构和战场上生成的结晶矿物。尽管士兵的日记中存在提及SCP-5700的文段,但由于当时美国公民中的低识字率,这种记录被认为极其罕见。
除上述事件和与之相关的重大事件外,确信SCP-5700还对定居者营地进行过小规模袭击。其目的为驱逐定居者,而非杀害他们。这种袭击的频率尚不清楚,但推测在SCP-5700的主要活动范围,其频率相当高。
附录 5700.1:以下是关于SCP-5700七个成员的所有已知数据摘要。
指定编号:SCP-5700-1
已知别名:Harry Yount
收容状态:未收容,存活
描述:白人男性,接近五十岁,棕发,淡褐色眼睛。近代的目击者称其还拥有大胡子。
异常能力:SCP-5700-1具有异常灵敏的电敏感性,能够探测和定位附近的生物,作用范围尚未确定。已证实对象的能力会受到某些气象现象影响,例如雷暴。据报告,雷暴的存在会导致SCP-5700-1产生严重的偏头痛。SCP-5700-1还拥有显著的衰老减速能力,故自其获得其能力以来,其衰老可以忽略不计。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1:
地点:美国西北和卡斯卡迪亚地区
日期:多次
摘要:SCP-5700-1的成功收容尚未实现,但基金会人员已多次遭遇对象并与之短暂互动,有时一次可达几分钟。到目前为止,所有试图抓获SCP-5700-1的尝试都失败了,通常是因为追踪人员失去了目标的踪迹。尽管按照SCP-5700-4的描述,SCP-5700-1的异常能力完全是感官上的,但有少量证据表明,其可能至少拥有一种次要异常性质,该性质尚未被正式识别或直接观测到。研究正与对SCP-5700-1的常规搜索同步进行中。
重大遭遇:
- 爱达荷州布莱克富特,1970年2月17日。 SCP-5700-1因被枪击擦伤肩膀,使用假证件住进医院;按照标准程序,当地警方接到了通知。一监测当地无线电信号的基金会网络爬虫在一广播中发现了与SCP-5700-1相匹配的人员描述,并通知了附近的特工。SCP-5700-1被围堵至楼顶,并且所有可用出口都被封锁。当特工们冲上楼顶寻找目标时,从两层楼以下的地方传来报告称发现SCP-5700-1。发出报告的特工事后被发现丧失行动能力。有人看到SCP-5700-1从前门离开并逃逸到附近的森林里。进一步搜索没有取得成果。
- 华盛顿州普罗维登斯,1976年5月3日。 对象被一名休假中的特工在一靶场发现并当场展开对峙。SCP-5700-1右臂受了轻伤,但他进行回击对特工造成了非致命伤害,随后逃逸。闭路电视片段证实目标确为SCP-5700-1。
- 犹他州普罗沃,1984年6月13日。 一基金会网络爬虫在一则新闻的背景中发现了对象并通知了特工。当地的安保摄像头进一步追踪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SCP-5700-1似乎已经无路可逃。特工进入建筑并与对象发生了视觉接触,并被命令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不得使用致命武力。 在建筑物中进行了短暂的追逐后,听到SCP-5700-1的声音在后门外大喊“快跑”,在此之后失去了其的线索。
- 科罗拉多州柯林斯堡,2009年12月24日。 见采访记录5700.1A。
指定编号:SCP-5700-2
已知别名:Carter Brooke
收容状态:K.I.A.,死亡
描述: 白人男性,五十岁左右,金发,灰色眼睛,体格明显粗壮。 一个太过固执于自己利益的人。
异常能力:SCP-5700-2具有相当强的控制地质运动的能力,能够精准地操纵附近的地形。对象将其能力运用于从战斗到日常生活中的多种目的。值得注意的是,SCP-5700-2似乎有能力在情绪高涨时激发并放大当地的地震活动,以此作为自卫的最后手段。此外,SCP-5700-2在其生前曾拥有衰老减速的能力。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2:
地点:蒙大拿州西黄石北部
日期:1959年8月17日
摘要:在SCP-5700作为一个整体被正式分级之前,基金会人员于蒙大拿州西南部地区截获了有关一男子异常操纵岩石与矿物的报告,并将SCP-5700-2标记为了关注人士。SCP-5700-2最终被找到并发生交火。对象暴力反抗拘捕,与基金会部队战斗了大约两小时,在受到致命伤前造成数人重伤、两人死亡。
在伤重死亡前,SCP-5700-2抓住胸口,尖声喊出不连贯的话语。随后,在美东时间晚上11:37,SCP-5700-2在约30秒内发出了一系列极强的地震波,导致附近的地质断层处发生了构造运动,并引发了一起矩震级7.3级的大地震。此次地震后续被公众称为“赫布根湖地震”,造成了28起非基金会人员的死亡、大面积的洪水、局部地质重构,以及接近1100万美元
由于地震的极高烈度,所有与SCP-5700-2交战的人员均当场死亡。事件仅存的视频片段是由一随身摄像机向正在监控该行动的基金会站点发送,随后所有在场人员的设备均被摧毁。SCP-5700-2与所有参与交火人员的遗体均被收集并送往主管站点。由于SCP-5700-2的尸体受损严重,无法对其进行尸检,故将其火化并送往Site-64储存。其他死亡人员的遗体则被转运和处理,最终送回他们各自的家中。他死得跟他活着的时候一样顽固。
指定编号:SCP-5700-3
已知别名:Nahimana,
收容状态:待分级,未知
描述:美洲土著女性,大约7岁,被描述为拥有深色头发和淡褐色眼睛;自其被埋葬以来,猜想其外表未产生变化。
异常能力:SCP-5700-3具有自发生成水的异常能力,并拥有极高的控水精度。据称,SCP-5700-3产生的水温度极高并会迅速消散成蒸汽。其每次产生水的体积各不相同,某几次产水事件生成了近10,000升(2600美制加仑)的液体。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3:
地点:未知黄石公园
日期:N/A
摘要:对象目前埋葬于黄石公园西南部一处10米深的地下。据报告,其于约140年前被认为已死亡,并被其他SCP-5700实例埋葬于该处。对象生成水的异常能力始终保持活跃,其所在的裂缝处持续涌出沸水,产生了一处类似天然喷泉的景观。此后其所在地被公众称为“孤独间歇泉”。SCP-5700-3的身体会定期产生较大的水流,造成泉眼处的喷发活动,这被认为是正常现象。
基金会已对SCP-5700-3所在的位置进行了透地扫描,但暂未将其直接纳入基金会资产的掌控。SCP-5700-3是死亡抑或是假死尚且不得而知,对其的研究正在进行中。随你怎么想,总有一天她会拯救我们所有人。
指定编号:SCP-5700-4
已知别名:Hotah
收容状态:已收容,存活
描述:美洲土著男性,近八十岁,皮肤黝黑,黑发,棕色眼睛。 受神祝福,也受过去诅咒。
异常能力: SCP-5700-4拥有将植物界的任何生物转化为矿物(典型的有花岗岩、长石或石英)的能力。SCP-5700-4可以人为影响转化的速率或方向。一旦对象接触到了一个活体样本,即使终止接触,转化仍将可能在其后的至多三十秒内发生。SCP-5700-4同样拥有显著的衰老减速能力,致使其以极缓慢的速度变老。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4:
地点:怀俄明州杰克逊霍尔
日期:1979年6月28日
摘要:当地特工在追踪一不相关异常的过程中目击一男子徒手将普通的花朵变成石英晶体,SCP-5700-4因此引起了基金会的注意。
随后,为了不引起平民关注,基金会特工与其接触并将其拘留。再被正式收容于Site-17前,SCP-5700-4曾被短暂拘留于Site-11。自SCP-5700-4被收容以来,从未发生过事故,并且对象积极配合基金会完成了SCP-5700的活动记录。
指定编号:SCP-5700-5
已知别名:Peter O'Brien
收容状态:K.I.A.,死亡
描述: 白人男性,三十多岁,黑发,棕色眼睛,体格明显瘦削。 一个被社会排斥的人。
异常能力:SCP-5700-5能够在大约60米范围内人为操纵物体投射的阴影。由此,SCP-5700-5能够浓缩周边环境的阴影以使受影响区域完全陷入黑暗,并能以产生的黑暗覆盖大面积的区域。值得注意的是,直接暴露在月光下会使SCP-5700-5的皮肤发光,即使在浓缩过的黑暗中也可以识别出来。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5:
地点:蒙大拿州比林斯
日期:1969年5月22日
摘要:基金会特工在调查一系列关于一名可以造成断电与操控身边阴影的男子的流言时遭遇了SCP-5700-5。其被发现于该地区犯下过多起盗窃、行凶与抢劫罪行。对象最终被数名调查上述流言的MTF Epsilon-6(“乡里愚人”)成员围困在一废弃仓库内。
SCP-5700-5用浓重的黑暗淹没了该地区,完全遮蔽了可用的摄像机和手电筒并使夜视设备失效。SCP-5700-5随后用一把古刀
有人听到SCP-5700-5在死前轻笑着说“别指望就这么了结了”。对象稍后死去,黑暗也随之消散。随后的尸检并未发现值得注意的现象,对象被火化并转运至Site-64,与SCP-5700-2的骨灰存放在一起。
指定编号:SCP-5700-6
已知别名:Sean Novák
收容状态:已收容,死亡
描述:除淡褐色的虹膜外,没有确定的外观。
异常能力:SCP-5700-6能人为改变自己的外貌,以极高的精度模仿他人。此类变形非常细致,但SCP-5700-6的虹膜和气味始终保持不变。SCP-5700-6可以变形成曾被他看到过面部的任何个体。对象也能在很大程度抵抗衰老,但仍因年老死于2006年。
+ 访问 fileserv:/S:/5700/encounter_logs/6:
地点:蒙大拿州加拉廷盖特韦 格兰特总统一直是他最喜欢的面孔。
时间:1980年8月20日
摘要:利用实验性追踪技术,SCP-5700-6被追踪至加拉廷盖特韦。在被定位和遭遇后,SCP-5700-6变形为一附近的行人并试图逃跑。在接下来的短暂追逐中,对象在众目睽睽下先后变形为多个行人,直到被成功抓获。所有暴露于异常的平民都被拘留并施以必要的记忆删除,随后发布了一个适当的掩盖故事。
SCP-5700-6一直拒不合作,直到在Site-17与SCP-5700-4接触。此后项目逐渐不再抵触基金会人员,并最终帮助完成了SCP-5700-4的历史描述。尽管一开始与Site-64的其他人员有过摩擦,SCP-5700-6此后习惯了新生活,并与他的站友们相处融洽。
采访记录5700.1:2002年12月18日,Dr. Caballero对SCP-5700-4进行了一次采访,以求取得对SCP-5700活跃时期的历史与活动更为详细的了解。以下为采访的抄录。
+访问 fileserv:/S:/5700/interview/transc1.log:
视频记录抄录
采访01 视频记录
日期:2002年12月18日
采访者:Dr. Caballero,SCP-5700行动领导人
受访者:SCP-5700-4
[记录开始]
(Dr. Caballero进入房间时SCP-5700-4已然就坐。博士从他的记录板上抬起头来向他微笑。SCP-5700-4起身要与Dr. Caballero握手,但后者做了一个谢绝的动作。SCP-5700-4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Dr. Caballero:早上好,-4,最近过得怎么样?
SCP-5700-4:我很好,谢谢。你呢?
Dr. Caballero:(轻咳。)啊,还不错。不寒暄了,我有一些关于你的,呃,朋友们的事,要问问你。
SCP-5700-4:(点头。)是的,你们管我们叫SCP-5700。我该从哪里讲起?
Dr. Caballero:你愿意的话,就从一开始讲起吧。
SCP-5700-4:好。(他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叹了口气。)那是在……(他沉默片刻。)……可能是1872年。我记得那时候正下着雪。
Dr. Caballero:所以是个冬天。也许是一月或者二月?
SCP-5700-4:我没法确定,但很有可能。
Dr. Caballero:(在记录板上草草地做了几句笔记,然后抬头。)好的,请继续。
SCP-5700-4:事情是在一片黑色湖岸的清澈湖泊边发生的
(SCP-5700-4向后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一下。)
SCP-5700-4:我醒来时,发现有把枪指着我。
Dr. Caballero:是SCP-5700-1所在的队伍?
SCP-5700-4:至少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大概二十个。很显然我们“非法侵入”了他们“声称的领土”,所以他们在商量怎么处理我和Nahimana。
Dr. Caballero:那肯定很让人震惊。
SCP-5700-4:(点头。)那天之前我本人从没见过Harry,也没见过他的同伴们。但我在部落的其他人那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传言,厌恶殖民的殖民者,抵触打猎的猎人,甚至会哀悼他猎杀的动物。
Dr. Caballero:(翻阅着记录板上的一些文件,点了点头。)是的,很多关于Youn——呃,SCP-5700-1的报告都这样描述他。
SCP-5700-4:要是他没有那种同情心,我恐怕就不能在这跟你说话了。我刚认识Carter,或者是你嘴里的SCP-5700-2的时候,他的脾气可不好。Harry的队员们大多如此。他们倒不是针对我的族人,他们只是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至少在Carter的眼里,我和我的侄女是在某人的后院露营。
Dr. Caballero:然后SCP-5700-1插了一脚?
SCP-5700-4:插得很及时。Carter和Sean,也就是-2和-5,把我们拖出帐篷,扔到雪地里,用枪对准我们的头。其他人站在不远处,低声商量事情。当时我的英语并不好,但很明显他们在决定要怎么处理我们——或者不如说要怎么处理我们的尸体。Nahimana一直抓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急促。
不管怎样,他们把我们拉起来,推到湖边。这时一个男人从松树林里冲出来,不是别人,正是Harry。他冲着拿枪的两个人大吼,夺下他们的武器,扔到了旁边的雪堆里。Harry不停地指向Nahimana,然后指向枪,质问他们怎么会考虑射杀一个孩子,然后……(他陷入了沉默。)
Dr. Caballero:你还好吗?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如果你——
SCP-5700-4:不用,我还好。我只是……很久没回想过这些了。
Dr. Caballero:好吧,请继续。
SCP-5700-4:Harry的斥责持续了好几分钟。途中没有一个人插嘴。最终他停下来,说:“我再也干不下去了。看看我们!来到这里,来屠杀这些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就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整整一分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直到Harry抓起他的背包、补给品和枪,伸手把我和Nahinama拉起来,冲着我们的营地点了点头。我们急忙跑过去,迅速收拾好我们的东西。Carter朝我们走过来,嘴里说着什么。Harry拦住了他,用一句简单的“不”让他闭上了嘴。
我们收拾好了行李,Harry招手示意我们两个去他身边,然后转向其他人。我……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对他们说的话。(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他挺拔地站着,宣称:“我绝不会再袖手旁观,看着这些印第安人——这些人——继续在他们自己的家园里被屠杀,也不会看着我们只图自己方便就毁灭这些大森林。我要结束这场……这场侵略,无论如何。”他转过身,颤抖着说,“我说完了。”接下来我们三个一言不发,沿着湖岸向北走去。
(SCP-5700-4陷入沉默,回忆着叹了口气。)
SCP-5700-4:他们中的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盯着Harry,摇着头,告诉他没人会跟他一起走,他这样只凭着正义感冲动行事是不可能阻止扩张的。然后Sean站出来,告诉Harry前一个人说得对,他这样做纯粹是自取灭亡。
Dr. Caballero:所以SCP-5700-1的所有同伴都抛弃了他?
SCP-5700-4:不全是。Sean耸了耸肩,抓起了他的包,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Harry,转头对其他人狡黠地笑了笑。他说他无处可去,而且他信任Harry,愿意跟他站一边。那群人都被惊呆了。Carter和Peter也走上前时,他们更是目瞪口呆。
Dr. Caballero:所以……(停下来默数。)……还是只有你们六个。
SCP-5700-4:然后Harry扫视人群,和每个人对视,清了清嗓子,轻敲了一下帽子,转身沿着湖岸离开。我们五个也照着做。这时人群的沉默变成了窃窃私语,然后是对我们六个的辱骂和嘲笑。我回头看去,发现人群一片混乱,接着一个人手里提着包挤出人堆。
Dr. Caballero:SCP-5700-7。
SCP-5700-4:(点头。)Eric。他显然在犹豫,我那时就明白他肯定是Harry的挚友。我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但我记得他的脸上满是焦虑和迷茫,他来回扫视着我们几个和剩下的人。我转身继续沿湖岸走下去,心里觉得他不会有胆量跟我们走。
我们大概走了一百米,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我回过头,看到Eric朝我们狂奔过来,嘴里喊着“等等!我来了!我跟你们走!”我们停下脚步,他赶上我们,和其他叛逃者一一拥抱——当然了,不包括我和Nahimana。他们互相拍了拍背,抹掉了眼泪,拿起包上路了。
我向岸边的人看了最后一眼,他们的目光像要杀了我们。我能听见他们咆哮着咒骂叛徒,告诉我们我们注定要失败。但我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走过积雪覆盖的砾石滩,继续向北前进。
Dr. Caballero:(在记录板上草草做着笔记。)引人入胜。那么,你们中有人已经觉醒了异常能力吗?
SCP-5700-4:(摇头)我们见到她是之后的事情了。
Dr. Caballero:她?
SCP-5700-4:(身体前倾,喝了一口水,又向后靠在椅背上。)Harry打算,嗯,征募,最近的土著部落,以便直接对抗扩张。当时有好几个部落把那个地区当作家园,我自己的家乡还在更东边。最近的一个是内兹珀斯部落,就在间歇泉地的北边。我充当了这一路上的向导,我决定从泉地中间穿过去,这样可以减少路程,还能避开西边更深的积雪。
Dr. Caballero:真的?我不记得那个地区有地热活动或者类似的东西了。
SCP-5700-4:奇怪。好吧,不管怎样,我们走到了一片温泉附近,决定扎营过夜。地面很暖和,但我们还是生了堆火。我们还想办法从雪堆里抓出了一些啮齿动物,吃了顿像样的晚餐。Harry他们围着篝火坐了一会儿,聊着他们背弃过去生活的决定。
Dr. Caballero:我想他们至少会有一点动摇?
SCP-5700-4:他们中的几个。Sean和Eric明显很惊慌,但Harry、Carter和Peter没什么好留恋的。Harry对他在扩张中的作用心存疑虑很久了。Carter在躲着什么债务。Peter的事情我不清楚,但很显然他也做了什么让他回不到过去生活的事情。我得承认,我自己也有着不能回去的理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们最后把火扑灭,钻进了被窝。(歪头盯着桌子。)嗯。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那天晚上一朵云也没有,新月挂在天上,你能看到每一颗星星,它们闪耀着,没有被光污染和烟雾遮蔽。只有天上的星辉和泉水的流淌声。(微笑着看向Dr. Caballero。)嗯,那流淌声很快就归于平静,这时我发现水里发出了一束光。
Dr. Caballero:一束光?
SCP-5700-4:(点头。)它发出各种颜色,黄、橙、粉,像是晚霞,但绝不止于此。这时所有人都起来了。那束光越来越亮,到最后它看起来就像在水里燃烧的篝火。然后她从水中升起。
Dr. Caballero:她?
SCP-5700-4:她有着女性的身形,身体由旋动的岩石、矿物和植物组成,还在发着那……不可思议的光芒。我记得她在微笑,那是绝不含一丝恶意的、母亲般慈悯的笑。我起初以为那是什么仙子。
Dr. Caballero:也许是当地神话里的什么东西?
SCP-5700-4:(摇头。)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比任何人类曾信仰过的绝大多数神明都古老——现在也是。不,应该说,她要古老得多。未必永恒,但非常古老,非常强大。仅凭她的存在我就能感受到。
Dr. Caballero:(喃喃自语。)该死,又一个顶点型?我以为我们他妈的已经结——啊,抱歉。你刚才说到哪了?
SCP-5700-4:嗯,这时我们都起来了,她开始说话。那不是我听过的任何语言,我也不觉得我能把它写出来,但我们都能完全理解她说的话。
Dr. Caballero:她说了什么?
SCP-5700-4:她称赞了我们的雄心壮志,但又说仅凭我们的意志力不足以保护这片土地不受侵犯。我低头看向Nahimana,看到她的脸上满是惊奇,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几乎能从她眼里看到星星的反光。
然后,那女神——我得提醒你她是个女神——又开始发光了,这次比上次更闪耀、更强大。不管那光芒是什么,它看起来落到了我们七个身上,然后……从我们体内同时唤醒了什么东西。可以这么说,就好像我们体内有一片缺失而不自知的部分被找回来了,或者是解锁了。光芒还在变亮,继续变亮,接着我们听到“去吧”。我们能记得的下一件事是日出时我们在自己的被窝里醒来。
Dr. Caballero:那……确实很重要。所以,她是想帮助你们的反扩张活动?
SCP-5700-4:一定是。可能还有其他的,一些长期的、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实现的事情。
Dr. Caballero: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SCP-5700-4:(耸肩。)要我说,这只是一种感觉。
Dr. Caballero:好吧。总之,你们七个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然后呢?
SCP-5700-4:(轻笑。)嗯,Carter立刻断言这只是个奇怪的梦,只是有某些原因让我们拥有了共通的记忆。Harry试图跟他讲明白那根本不可能,这时Nahimana打了个喷嚏,沸水从她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Dr. Caballero:SCP-5700-3的能力。你把它描述为自发生成水和控水,对吗?
SCP-5700-4:正常来说是的,但Nahimana太年轻了,就像……那个时髦的比喻怎么说来着?啊,就像塞给婴儿一个火箭发射器。她一开始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天赋,所以变得非常危险。随着时间推移她成功把爆发限制到了偶尔几次,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孤立自己,以免伤到我们其他人。
Dr. Caballero:所以她生成水行为的不可预测性是因为她缺乏经验?
SCP-5700-4:差不多。我们其他人也慢慢地发现了自己的天赋。Sean可以突然变成格兰特总统,我能把树叶变成玻璃,Harry能感受到在百米外雪地里睡觉的松鼠的心跳。
Dr. Caballero:你们一定很迷茫吧?
SCP-5700-4:(笑着转了一下眼珠。)Peter发现他能力的时候快晕过去了。当然,我们也都被搞糊涂了。Carter一直说那都是恶魔的能力,我们全都入魔了,但他跺了跺脚就震翻了旁边的一棵树,后来他就把嘴闭上了。那段时间我们确实很困惑,但我们最后都弄明白了自己的天赋。
Dr. Caballero:后来你们到达了内兹珀斯部落?
SCP-5700-4:(点头。)剩下的旅途中无事发生,我们就只是一边在雪中跋涉一边试着找出自己的能力。
Dr. Caballero:内兹珀斯人怎么看待SCP-5700-1的提议?
SCP-5700-4:至少他们很惊讶,惊讶于有白人——不是一个,而是五个——愿意加入到这场必败的斗争,而且这五个白人,外加另两个土著人,全都有超自然能力。约瑟夫酋长
Dr. Caballero:你还能回忆起关于这段时间你们袭击过的地方的细节吗?
SCP-5700-4:时间太久了,大多数细节我都想不起来了。但我确实记得一些淘金者非法侵入我们正式宣示过主权的土地,甚至建立了一整个镇子以防自己被赶走。他们的整个定居点都是彻头彻尾非法的,但美国政府从来不在乎,毕竟黄金对他们的经济有好处。
Dr. Caballero:我明白了。
SCP-5700-4:但是那些岁月,哇。我们七个走南闯北;内兹珀斯人,苏族人,甚至肖松尼人都曾和我们并肩作战。
Dr. Caballero:令人着迷。
SCP-5700-4:与此同时我们也在一点点磨练自己的能力。到达小巨角的时候——我想不到更好的表达了——我们激情似火。Carter扔着他的大石头,Peter让整片战场陷入黑暗,Eric做了一些怪事让敌军全都手足无措。
Dr. Caballero:一些事?
SCP-5700-4:这么一想,我从来没搞明白过Eric的天赋是什么,我只是看到了它对敌军的影响。
Dr. Caballero:奇怪。你觉得那可能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灵感应能力吗?
SCP-5700-4:(耸肩。)我说不准。不管他干了什么,总归起了效果。
Dr. Caballero:(记下一些笔记。)好。那么,我们能找到的最后关于SCP-5700活动的记录是在1880年左右,你们为什么停下来了?
(SCP-5700-4的眼神失焦。他轻轻低下了头,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水,这才继续讲述。)
SCP-5700-4:我记得那是1879年。图库德卡人——也被他们叫做“吃羊人”——经常与拓荒者和矿工们起冲突。所有人都想要肖松尼的土地,不论是繁茂的森林还是富饶的山脉,他们都在眼馋。他们要做的就只是暗示几次马匹失窃案,还有更多的谋杀当地中国矿工的指控。然后那些美国人就觉得他们理应有权占领那片土地。
之前都是些规模比较小的交火,我们在几次断断续续的突袭里救助了三百来人。还有些日常劫道,突袭一列运货的火车,抢走货物,慢慢饿死对手,把他们赶回东边去。很简单。但是这些人,他们完全是另一码事。
Dr. Caballero:怎么回事?
SCP-5700-4:简而言之,那是场屠杀,他们一颗子弹也没空。我们七个毫发无伤地突围了,真是奇迹。但是图库德卡人的部队被冲得七零八落。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丢下他们往东逃去。最后我们发现我们又回到了间歇泉地。
Dr. Caballero:你们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吧?
SCP-5700-4:(点头。)大概八年了。一如既往的美。我们决定扎营,把血腥的战斗暂且抛在脑后,想想现在该怎么做,怎么再联系上图库德卡首领。我和Nahimana出发去捡柴火,然后……(他陷入了沉默。)
Dr. Caballero:然后……?
SCP-5700-4:有个参加战斗的士兵一直在跟踪我们。我走出树林,来到一片小空地,看到Nah被一把步枪指着。那个人举着枪,大喊着擅闯什么的。然后……(失声。)Nah开始逃跑,然后是一声巨响,她向后摔倒,她的胸口……全红了。
我记得我在尖叫……我记得我眨眼间就把一整棵树变成了玻璃。我踹断了它的根部,让它失去平衡倒下。其他人都爬上了山,看到了发生的事情。之后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我想哭,但我哭不出来。我就只是坐在那,看着Carter和Harry在我面前把她埋葬。最后他们都离开了,只剩下Harry和我,还有泉水在冒着泡,还有……(他哽咽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Dr. Caballero:如果你觉得太过了我们就下次再继续,我不希望你经历任——
SCP-5700-4:不,我……我很好。我只是想她了,仅此而已。
Dr. Caballero:那么请继续,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
SCP-5700-4:起初我认为Nah还活着,毕竟她产生的水还在不停从大地中涌出来。但随着涌出来的水越来越多,Harry和我都看到了那道光。又是她。
Dr. Caballero:是那个你们获得异常能力的时候出现过的女——实体?
SCP-5700-4:时间模糊了记忆。但我仍记得她说着什么Nah还需要去“击败深渊”,并且她“既非生,亦非死”。
Dr. Caballero:或许是说一种假死状态?
SCP-5700-4:我也这么想。我觉得找到她那处泉水花不了你们多少时间,但我想你们找到它的时候肯定会做一大堆实验。
Dr. Caballero:那只是程序问题。但关于“击败深渊”那部分,你能想到她指的是什么吗?
SCP-5700-4:(摇头。)我想不出来。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想弄明白她的意思,直到你们把我抓进来。
Dr. Caballero:好吧,我也会调查一下,看看能发现什么。那么,SCP-5700-3的去世对其他成员有多大影响?
SCP-5700-4:(抽鼻子。)在那之后我们就……分崩离析了。Nah是把我们团结在一起的纽带。她走了之后,我们的愿景也破灭了。三天之后,我们醒来,发现Peter离开了。Sean和Carter很快也走了。Eric在这场磨难中崩溃了,他后来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跟着Harry。他们俩一直很亲密,胜似兄弟。
Dr. Caballero:你们分开之后,你还有再和其他SCP-5700成员取得过联系吗?
SCP-5700-4:(点头。)我想我遇到过Harry两次,还见过一次Carter。每次见面我们都很惊讶,但我们也没多少话能说。我们会一起吃顿饭,互相祝福,然后各奔东西。然后我们就都在这了。或者说除了其中几个人,没错吧?
Dr. Caballero:你是指去世的实例?
SCP-5700-4:只是种表达方式。不管怎么说,Carter、Peter和Eric都已经过完了他们的一生。
Dr. Caballero:事实上,我们从来没有遭遇过SCP-5700-7。
SCP-5700-4:我想也是。你知道的,博士,Eric和我们另外几个人不一样。我们不会衰老,或者至少速度可以忽略不计,但Eric和我们与之战斗的人一样,只是凡人之躯。我知道他跟Harry形影不离,但我遇见Harry的时候从没看见过他。恐怕我不得不做最坏的猜想。
Dr. Caballero:所以SCP-5700-7是个凡人?有趣。
SCP-5700-4:(耸肩。)凡人皆有一死。毕竟人活在世间的时间是有限的,而Eric很久之前就过完了他所有的时间。
Dr. Caballero:(在记录板上写完字。)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SCP-5700-4:Harry还在外面,对吧?
(Dr. Caballero停顿了一会儿,考虑是否要告诉他SCP-5700-1的收容状态。)
Dr. Caballero:是的,SCP-5700-1还没有被收容。但他还活着。
SCP-5700-4:(深呼一口气,点头。)既然如此,如果他最后被你们抓住的话,我想和他谈谈。
Dr. Caballero:到时候我会看看能不能安排一次会面。
SCP-5700-4:谢谢。
Dr. Caballero:好吧,我今天让你回忆得太多了,是不是?那么我们日后再详谈SCP-5700的细节,如果你愿意的话。
SCP-5700-4:那太好了。感谢你的理解。
(Dr. Caballero起身离开,并示意一名警卫来把SCP-5700-4护送回房间。)
Dr. Caballero:很好。谢谢你能拨出时间。
SCP-5700-4:不客气。祝你下午愉快,博士。
(Dr. Caballero点点头,返回他的办公室。SCP-5700-4也离开房间,被护送回他的住所。当他经过大厅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着有关SCP-5700-1的事。)
[记录结束]
事件/采访 5700.1A.:2009年12月24日,一位休假中的研究员在科罗拉多州柯林斯堡的一次平安夜祷告活动中遭遇并识别出了SCP-5700-1。研究员Graham联系了他的上级,并在机动特遣队Epsilon-6准备作战时尝试拖延对象的行动。Graham用安装在其眼镜中的微型摄像头记录了他们间的对话。
在机动特遣队到来后对该地区进行的搜查中,Graham被确认失踪,只留下了他装有微型摄像头和麦克风的眼镜。眼镜是在附近的森林中被发现的,且有明显的损坏痕迹。以下是从设备中提取到的视频文件的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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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日志抄录
采访/采访01 视频日志
日期: 2009年12月24日
采访者: SCP-GD分析员Samuel Graham
受访者: SCP-5700-1
[记录开始]
(视频开始时,可以看到Graham在一块盥洗镜中的倒影。他摆弄了一会儿眼镜,才发现摄像头正在录制。他站直身体,开始面对摄像头倒影的方向说话。)
Graham:那么,我遭遇了SCP-5700-1,就在,呃,科罗拉多州的科林斯堡。我已经通知了Epsilon-06,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要试着在他们到这儿前拖住目标。
(Graham停顿了一会儿,深呼吸,点头,然后走出了盥洗室。现在镜头中是一个小休息区:几个来做礼拜的人在踱步;可以看到SCP-5700-1在房间的远端,挨着通往主教堂的门。Graham一边和其他人做着简短的交谈,一边靠近SCP-5700-1。当他走近时,SCP-5700-1从他手里的饮料中抬起目光。)
Graham:嗯,你好,我觉得我没在这见过你,我叫Sam。(Graham作势要与对方握手,此时他的手进入了镜头范围。)
(SCP-5700-1踌躇地审视了Graham一番,才礼貌地点点头,与他握了手。)
SCP-5700-1:我叫Harry。
Graham:很高兴认识你,Harry。这儿的礼拜怎么样?
SCP-5700-1:是的,很不错。我喜欢,呃,耶稣的那一段。
Graham:(轻笑。)如我所愿。那么,你今晚有和谁一起来吗?
(SCP-5700-1瞟了一眼他旁边桌子上的另一杯饮料,尴尬地用脚蹭着地板。)
SCP-5700-1:没有,今晚……我自己来的。
Graham:啊。好吧。我们一会儿有一个礼拜后聚会,你要带上家人一起来吗?
SCP-5700-1:不。他们全都,嗯,离开了。
Graham:噢,我……很抱歉。
SCP-5700-1:(停顿,盯着什么东西看,然后摇了摇头。)没关系。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对吧?
Graham:(Graham拍了拍SCP-5700-1的肩膀,笑了一下,使得相机轻微晃动。)时间,也得加上一点威士忌,朋友。相信我,我对这一片很熟。
SCP-5700-1:(轻笑。)这附近有什么好酒馆吗?
Graham:我有一两个好去处。
(SCP-5700-1轻哼了一声,挨着桌上的一杯饮料放下了他自己的那杯。)
SCP-5700-1:要是你请客……(耸肩。)我就没理由不去了。
(Graham和SCP-5700-1离开了教堂,走了几分钟,到达了一家当地的酒吧。他们走进酒吧,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点了几杯;SCP-5700-1还点了一些食物。SCP-5700-1啜了几口酒,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也可能是微醺了。他没注意到他点的食物已经上齐了。)
Graham:你之前提到了你的家庭,介意讲讲吗?讲出口就好多了,相信我。不然那些事情会一直压在你心上。
SCP-5700-1:(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曾很伟大,我们七个。打完一场战斗又去打下一场,谁也没见过这样的事。飞行的巨石,水晶的田野,夜晚的巨浪,我们不可阻挡。(他停下来,又喝了口酒。他看到了他点的食物,从盘中捡起一根薯条丢进嘴里,又一口咬掉三分之一个汉堡。)
Graham:那你们是军人了。是哪场战争?
SCP-5700-1:(吞咽。)不是你听过的任何一场。比你的时代早得多。
Graham:你说是就是吧。(Graham探身到SCP-5700-1面前,从盘子里拿了一些薯条。SCP-5700-1已经吃完了半个汉堡。)
SCP-5700-1:但我们中第一个……(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小Nah。
(SCP-5700-1的身体突然向前倾斜,就好像后背被击中了一样。 他转身回击袭击者,却发现他的背后只有空座位。他收住了手。SCP-5700-1嘟囔着,回身面对Graham。)
SCP-5700-1:Nah。至少我们是这么叫她的。(他抽了抽鼻子。)但我总是叫她“小孩”。
Graham:我很抱歉。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她多大了吗?
SCP-5700-1:事情发生时不超过十一二岁。上帝,对我来说就好像在昨天。我们在上盆地里。Hotah和她去拾柴火,就几分钟,我们听到一声枪响和玻璃破碎声。Carter,Eric和我跑上山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是一个拓荒者,好吧,他的残骸被压在一大堆水晶树叶和树枝下面;肯定是Hotah把树变成了……嗐。我们到的时候,那混蛋的步枪还冒着烟。(他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招呼路过的招待把酒满上。)
我们终于跑到空地时,Hotah正抱着Nah,他们身上都是鲜——鲜血。(他强忍住哽咽。)是她的血。那枪打中了她的肚子。该死的,我还能记得她的脸,她在害怕,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对着他旁边的空座位咒骂了一句。)
Graham:如果太痛苦的话,我们就不聊这——
SCP-5700-1:不,我还好,只是……我能理解那个混蛋为什么要跟踪Hotah,但是他妈的开枪打一个孩子?(他叹了口气。)这正是我多年之前就最想阻止的,但它还是发生了,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Graham挠了下鼻子,什么也没说。SCP-5700-1转了下他面前的盘子,继续吃着薯条。他扫视了一眼桌子。)
SCP-5700-1:我没点汉堡吗?
Graham:你不是把它吃了吗?
(SCP-5700-1停下来想了几秒钟,摇摇头,继续讲了下去。)
SCP-5700-1:晚些时候我们把她葬在了那里。每个人都……心碎了。连Carter和Peter都哭得泪流满面。可怜的Hotah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坟墓旁,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开始慢慢变黑,大家开始返回营地。我和Hotah落在了后面。就是那时我们发现有水从地面冒了出来。
Hotah坚持认为她还活着,我们太急着把她埋葬了,但水流越来越大,我不得不把他从坟墓旁拉走。很快水就喷涌而出,从山坡上流下——我在十英尺外就能感觉到它的热量。几分钟内那里就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温泉,刚刚那还只有玻璃和鲜血。
Graham:那真……古怪。
(SCP-5700-1由衷地笑了。他明显喝醉了,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SCP-5700-1:我也这么觉得,直到我看到有道光从里面射出来,然后,哇!猜猜是谁?
(他停下来,看着Graham,好像在等他回答。)
Graham:呃,是Na——
SCP-5700-1:不不不,是他妈八年之前那个水里的婊子。喋喋不休什么Nah“没有死但也没活着” ,还有什么她要去打败深渊之类的狗屁——
Graham:(打断。)Harry,小声一点,人们都在看你。
(SCP-5700-1安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招待走了过来,审视了一下SCP-5700-1,然后给他的杯子倒满了水。SCP-5700-1喝了一点,长叹一声。)
SCP-5700-1:对不起,我只是很久没回忆过这些事情了。我承认,讲出来的感觉很好。
Graham: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SCP-5700-1:我想我今晚已经讲够了故事。我们该走了。
Graham: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捎着你。你住哪里?
(Graham的电话响了。他拿出电话,呼叫界面上可以看到机动特遣队Epsilon-06行动队长的号码。)
Graham:噢,Harry,我得接一下这个,你能等我一会儿吗?
(SCP-5700-1点头,然后向后躺了下去,嘴里还在咕哝着什么。Graham走出酒吧,来到了积着雪的停车场上,接了电话。)
Graham:你好?
Epsilon-06-A:Graham?我们快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Graham:我很好,“-1”在我这儿的酒吧里。我把他灌醉了,所以我不觉得需要致命武力,给在场的人做做记忆删除就好。
Epsilon-06-A:你什么?干得漂亮,小子。(他对电话那边的其他人吼出几句命令。)很好,我们几分钟就到,再拖住他几分钟就行。明白吗?
Graham:明白。我挂了。
Epsilon-06-A:我也挂了。
(Graham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面向酒吧。SCP-5700-1正靠在三米外的墙上,盯着Graham。他摇了摇头,站直了身体。)
SCP-5700-1: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该明白了。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脏跳得飞快,我想,“等等,如果这家伙是他们的人怎么办?”
Graham:Harry,对不起,我——
SCP-5700-1:我想说,公平来讲,你表现得很好,以至于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笑了。)事实上我早该醉了,但我早就想到你心跳加速是因为你在调查我。
Graham:请不要让我为难。
SCP-5700-1:噢,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就是不能放几个老人家安度余生,是吗?
Graham:我也不想这样,但你是异常,他们不可能放任你。
SCP-5700-1:噢,因为我比你们这些普通人对电流更敏感,我就得被永远关起来,是这样吗?
Graham:我得说,你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是个生态恐怖分子。
SCP-5700-1:好吧,你说的有点道理。
(附近可以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SCP-5700-1直起身子,环视四周,然后又把目光对准了Graham。)
SCP-5700-1:到此为止吧,我能感觉到你的走狗要到了。但我得说,谢谢你的酒。(他笑了笑,微微颔首。)圣诞快乐,Sam。
(SCP-5700-1伸手拉住他身边的什么东西,然后消失了。Graham困惑地扫视停车场。Epsilon-06的车辆终于到达,特工们开始下车。Epsilon-06-A走近Graham。)
Epsilon-06-A:(对着其他特工。)给我全面检查这片区域。Lopez,老样子,准备给这群平民进行记忆删除。(转向Graham。)Graham,他朝哪边走了。
Graham:(疑惑地看向四周。)我……等等,他刚才就在这儿的。
Epsilon-06-A:对,那他现在在哪?
Graham:(挠了挠头。)妈的,怎么回事?他刚才就在这,然后……
Epsilon-06-A:(翻着白眼摇了摇头。)哦,好吧,开了个好头已经足够了。他跑不了很远,何况他还喝了那么多酒。
Graham:是——是的。我能做点什么吗?
Epsilon-06-A: (从腰带上取下一把手枪,枪把朝前递给了Graham。)我们不会再让那混蛋溜掉。我认为你也不会,即使这意味着要对他开枪。
(Graham点了点头,朝着附近的一排树走去。满月照亮了这片区域。在他走近后,可以在雪中看到两组清晰的脚印,其中一组的步子长而拖拉。Graham拿起武器,沿着脚印前进,穿过了那排树。摄像头的边缘拍到远处有东西在闪动,Graham转头面向它。远处有一个闪烁的身影在雪地中蹒跚而行,延伸着Graham正在追踪的足迹。)
(Graham举起枪,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连开三枪。射出第三枪时,人影一僵,绊了一跤,摔倒在地。Graham跑向对象,但当他接近,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可以看到SCP-5700-1从地上爬起身,显然没有受伤,并且拉着另一个人,这个人紧抓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当Graham继续接近时,这个人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他是一个老人,但原因未知的画面失真使得他的面部细节无法识别。SCP-5700-1也停了下来,慢慢举起了双手。)
(他慢慢地摇着头。)
SCP-5700-1:求你。
(Graham没说话,他颤巍巍地举枪对准面前的两人。Graham颤抖着说话了。)
Graham:我和你一样不想看到这种事,Harry。安静地走过来,我们可以在Site-17把所有这些事解决掉。Hotah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SCP-5700-1:你没必要这样做,Sam。你身上有着那些基金会人没有的东西,善良。
Graham: (疯狂地摇头。)他们是我的全部,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
SCP-5700-1:他们给你什么了?让我猜猜,一间狭窄的公寓?晋升的空头支票?让你一辈子挤在你小隔间里的愚蠢文书工作?还是某天一切会变得更好的虚幻愿景?那不叫工作,也不是你能想出的任何东西,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Graham:那不是……那不一样。
SCP-5700-1: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你的善意足以让我或者任何人怀疑你站在哪一边。他们不是在和你共事,Sam,他们是在利用你。
(Graham艰难地试图反驳,但几秒钟后就陷入了安静。他的枪仍然对准二人。)
Graham:看看我在干什么,我像追猎动物一样追捕两个疲惫的老人。你们说得对。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但你们不是仅有的两个。我还知道有些能力比你们更无害的人,他们什么都没干,但还是被锁起来了。我也觉得这不公平。
SCP-5700-1:好的,我很高兴你能赞成我们的想法,但你还是举着枪。
(Graham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懊丧地大声咕哝着放下了武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枪,然后再次看向两个人。)
Graham:我不想这么做。我是因为大学期间发表的一篇论文才卷进的这个烂摊子,我甚至没报过名。如果我放你们走了后果会很严重。我会失去我的公寓,我的工作,我的……
SCP-5700-1: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Sam。
(Graham擦了下眼睛,颤抖着叹了口气。)
Graham:我看过你的档案。一个人,不对,一整群人,心甘情愿抛弃了自己的一切,去制止野蛮的罪行,去纠正自己的错误。你们回击是因为你们知道自己再也忍受不了坐视不管那每天都在发生的屠杀了。但你们也清楚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真的获胜。现在告诉我,不是作为SCP-5700-1,而是作为那个许多年前在湖滨做出抉择的男人,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七秒钟。)
SCP-5700-1:(缓缓点头。)至死方休。(他叹气,然后微笑。)我说完了。
(Graham把眼镜扔到地上,然后踩了几脚,打碎了摄像头,严重损坏了收音设备。当视频逐渐中断时,可以看到Graham拥抱着两人,然后跟着他们走进了积雪的树林深处。)
[记录结束]
注:Epsilon-06未能定位研究员Graham、SCP-7500-1或当晚的未知男子,对上述三个对象的搜寻仍在进行中。Graham当前已被解除一切基金会职位,并被认定为一敌对分子。对与SCP-5700-1同行男子身份与能力的调查也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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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全会,
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承担起了保护我们的世界不受异常侵害的责任,为此我必须赞扬你们的奉献精神。但即使是你们的永恒使命亦有其局限之处——不是所有东西,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收容,永不见天日。
多年以前,当我们七个为了保护那片古老的土地,启程去对抗那些终将被史书称之为“好人”的人时,我们明白那不会是简单的任务,而我们最终也确实失败了。我们溃散,去了没人知道在哪的地方,做着没人知道是什么的事,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不管是因为愤怒的镇民指控你被恶魔附身,还是因为那个最终变成了你们基金会的小组织,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地方是真正安全的。我不怀疑,至少你们中的一部分清楚当亡命之徒是什么滋味,居无定所是什么滋味,停下来歇一会儿脚就会被追捕你的人赶上然后万事皆休是什么滋味。我们已经这样活了超过一个世纪了。太令人生厌了。
那么,基金会,我在对你们还是人的那一面说话,我是说愿意看看那些你们关着的人(提醒你,他们仍然是人)的眼睛的那一面,知道——怀着歉意地知道——他们中有一部分人眼睛背后的心灵只想要不被打扰、别无他求的那一面:不要顾忌这些谜团、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我衷心地向你们提问:让这些老人安度晚年,到底有什么害处呢?
答案是没有。为了我们所有人,让过去安静地消逝吧。
我,说完了。
——Er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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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约相当于今天的9500万美元。2. 苏族名,意为“秘密”。3. 苏族名,意为“灰色”或者“褐色”。4. 事后对这柄刀的分析显示,其拥有近一个世纪的历史,并很可能来自于美洲土著苏族部落。5. 在SCP-1422无效化之后,这一指代被确认指向黄石公园的肖松尼湖。6. 注意,本次采访是在2007年7月9日之前进行的。7. 约瑟夫酋长是19世纪70年代内兹珀斯战争中内兹珀斯瓦洛瓦部落的领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