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ezu 主管：咱们干嘛还要再开这个会？我已经给监督者填过一份报告了，还没收到回复。于我而言，这种会议只会干扰到我的正常工作。

Calvin Bold 主管：本场峰会是监督者下令组织的，因为他们每个人现在都焦头烂额。仅作提醒，本次召集各位是为了裁决 Roseanne 主管是否应因其有失专业的行为而免职。

Roseanne 主管：这我完全不赞同：说我因领导赛博圈计划，或者说至少是曾经领导此计划，而负有责任。就 AO-8747 的方方面面而言，我懂得比在座任何人都多。所以，如果你们能给予我无条件的支持——

Arezu 主管：支持？你以为在座的只有你需要「支持」？

Roseanne 主管：我本意并非如此——

Arezu 主管：看看基金会现在有多少屁股要擦，都是因为你惹的麻烦；超过 500 起收容突破有待删除，技术人员没法编程，因为他们一旦写错就无法撤回，所有人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而我们数以万计的基金会资源如杯水车薪。我还需要提某些「账号」正把西班牙新近组成的异常性恐怖团体泄露了个干净这事儿吗？

Calvin Bold 主管：在我们继续之前，我建议 Arezu 主管试着冷静一下，我们好继续。

〈Calvin Bold 主管看向 Arezu 主管。〉

Calvin Bold 主管：同意吗？

〈Arezu 主管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Arezu 主管：同意。

〈Calvin Bold 主管接着看向 Roseanne 主管〉

Calvin Bold 主管：现在，我跟另外几个人想法一致：你，还有 O5-8，最开始是何以明确认为这个相关组织就位于赛博圈之中？

Roseanne 主管：我无法替 O5-8 表达主张，不过几名赛博圈计划的人员还有我都认为，这个组织是由「已删除的数据」组成的——这话是说，这个相关组织可能来自某条外部维度时间线，也可能是某些被以某种方式「覆写」的时间线；无论这些「已删除的数据」去了哪儿，都应该类似于赛博圈。

Calvin Bold 主管：所以说，其实你并非百分之百地清楚这个「删除部门」到底在不在赛博圈里？

Roseanne 主管：……我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确信。

Arezu 主管：所以说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基金会资源，去处理一个你根本就不确定的威胁？

Roseanne 主管：这是监督者的直接命令。我对于计划的整体方向并无发言权，只是负责领导赛博圈计划的人员将其完成。此外，它分配有 Apollyon 级优先度，这足够有说服力吗？

Arezu 主管：然而，它的分级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不去先行确认这异常到底在不在那儿。

Roseanne 主管：我们？这「我们」到底包括谁？当时只有我、计划成员还有监督者。我可不记得你参与过。

Arezu 主管：真讲道理。

Calvin Bold 主管：这一切只意味着，要么你是对的，这个外维实体组织如你所信就位于赛博圈中；要么，你搞错了，把基金会的资源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地方。

Roseanne 主管：这……可能是这样吧。

Calvin Bold 主管：无论这个组织在不在赛博圈里，关键点其实在于，你所采取的行动极端不负责任，且对平民、基金会两方面的技术应用均造成异常影响。由是，我需要问你这个问题：如若你仍会制造出如此灾难性的结果，那谁会信任你仍可继续领导此计划？

〈录音中一时沉默。〉

Roseanne 主管：我……我领导本计划时并无不当意图。如我先前所说，我对本计划的方方面面都很了解，比任何人都了解，包括一部分相关职员。我希望尝试并切实对这一切进行修正。

Arezu 主管：就按你操作 PH 促动槽的方法吗？

Roseanne 主管：这话什么意思？

〈Arezu 主管从实验服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

Arezu 主管：这是 AO-8747 维护人员的最新报告。

Roseanne 主管：你从哪儿——

Arezu 主管：闭嘴听着。按本报告的描述，他们对 PH 促动槽进行了检查，因为这是 AO-8747 唯一未能正常运作的部分。在 AO-8747 逐步停运时，PH 促动槽并未同步停运，因为它仍在持续尝试锚定自身并处理从赛博圈传来的数据，并由于故障而未能写入停运指令，相关职员由此才确定了它就是故障原因。因而，这又是一起基金会员工失职事件。

〈大厅内骚乱起来，与会者纷纷就此报告所揭示的内容作出批评。Roseanne 主管畏缩起来。〉

Roseanne 主管：怎，怎么没人事先给我汇报这些呢？

Arezu 主管：是我跟你手下员工讨论的此事，而我找到灾难起因的时候离本次 O4 峰会开始只剩 40 分钟了。我说服他们先勿上报此事，直到峰会开始。

〈Roseanne 主管从座位上站起。〉

Roseanne 主管：不过，不过我还能修正一切——

Calvin Bold 主管：我认为你「修」得已经够多了。

〈可见 Roseanne 主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书。她看起来不尽满意。她面前响起敲门声。〉

Roseanne 主管：进来。

〈门打开。〉

Roseanne 主管：早上好，Parker。

Parker 博士：早上好，Rose。睡得怎么样？

〈Roseanne 主管左右摇头。〉

Parker 博士：心情还很糟？

Roseanne 主管：嗯。

Parker 博士：嗯，不过，O4 是投票把你踢出了这个项目，不过这又如何呢？你在基金会里还会有活干的。

Roseanne 主管：但得不到这么多支持了。

Parker 博士：Rose，我会支持你的。我怎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无声。〉

Roseanne 主管：好吧，我读过了尝试收容 8747 的每一条记录；没有一条有效的，这倒很惊人。我已经提交了自己的提案，不过还没收到议会的回复。

Parker 博士：对、对不起。

Roseanne 主管：别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Parker 博士：不过我当时也涉身其中啊，对吧？

Roseanne 主管：是这样，但是都是我跟 O5 的错；说到这儿，那个混球八号有段时间没联系我了。

Parker 博士：他怎么了？

Roseanne 主管：这点之后再说。你刚说想帮我，对吧？

Parker 博士：嗯呢。你想让我帮你拿点儿零食，冲杯咖啡，还是……

Roseanne 主管：这样如何：你拿着我的提案，把它送给赛博圈计划的成员，如何？或许他们回复你会快一些，因为他们现在根本不拿我当回事儿。

Parker 博士：他们不会接受重复提案的，你知道吧？

Roseanne 主管：所以，我就大概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就行了。

Parker 博士：你干嘛非得干这个呢，Rose？就一位部门主管而言，这有些不专业。

〈Roseanne 主管身体前倾，两臂架在桌子上。〉

Roseanne 主管：听着，Parker。基金会新闻里全是我的照片跟名字，甚至传到了别的宇宙去，给我安的名号是基金会有史以来最大的傻毴。在此期间，我想跟八号谈谈怎么才能结束这一切，但项目烂掉之后不管我打多少通电话他都不理我。你懂这什么意思吗？

『再次无声。』

Roseanne 主管：意思就是这人把我扔在外面自生自灭，谁他妈知道他自己在干嘛，而我甚至可能丢掉基金会的工作。别人可以轻易地说：「监督者，这个屄人把你的系统搞炸了，她不再适合担任收容部门主管一职。」而这些人就会说：「好吧，那咱们炒了这个卖沟子的。」

Parker 博士：别这么说自己。

Roseanne 主管擦去一滴泪水。

Roseanne 主管：对不起，我只是……恨啊。恨透了这一切。这个计划本来就糟糕透顶，我就不该接手。

Parker 博士：好啦，好啦。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的。你只是服从了命令，而如果你不听监督者的，我们都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Roseanne 主管：去他妈的监督者。

〈Parker 博士轻笑一声。〉

Parker 博士：去他妈的监督者。

Parker 博士：噢，也别担心会因此丢掉工作；我们都见过更糟的情况，而那些人不都还在这儿干着吗？我想你也不用操心。如果他们真要因此炒了你，咱们可以说：「各位监督者，如若你们觉得必须炒掉她，那这个顶着荒唐名字的男人怎么还在这儿，想想看他差点儿惹来的那些麻烦？」

〈Roseanne 主管破涕为笑。〉

Roseanne 主管：太对了，一定得这么还击。

〈Roseanne 主管露出微笑。〉

Roseanne 主管：不过讲真，谢谢你来见我。我真的很需要笑一笑。

Parker 博士回以微笑。

Parker 博士：别客气。你重写好提案之后，我马上就替你再发一次。

Roseanne 主管：谢谢——

〈Roseanne 主管的办公室电话响起〉

Roseanne 主管：抱歉，我接一下。

〈她拿起电话，贴在耳朵上。〉

Roseanne 主管：你好？对，那份提案是我发的。

〈Roseanne 主管睁大双眼〉

Roseanne 主管：讲真⁈

〈镜头显示 O5-8 坐在桌前，身后站着两名武装安保官。Omar 坐在 O5-8 的对面，另外两名安保亦站在对面。〉

O5-8：等下，等下，等下。稍停片刻，我没搞清楚。你想让我干嘛？

Omar Amandi：我想让你就本计划中的事故认罪。基于此，我们可以在监督者与伦理委员会之间争取从轻处罚。

〈O5-8 短暂地低下头，面带恼怒，同时缓缓举起右掌。接着，他抬起头面对 Omar，收回手臂。〉

O5-8：听着，我把你带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什么我该自我控告，然后任由伦理委员会发落我。我是想让你帮我脱困，因为另外 12 个人为了大局都想让我滚蛋，没人愿意帮我，只有你。所以，还请你帮帮我。

〈O5-8 靠回椅子上〉。

O5-8：慎重地回顾整起事故，找出个没人能插嘴的最终裁决，为我作证，做些什么。

Omar Amandi：作证个什么？我压根就没参与。

O5-8：这样，你可以说是某人或者某物，比如帷幕外的什么东西阴谋破坏了这一切，或许这样对我的指责就会轻一些。

Omar Amandi：监督者啊，这就是扯谎，咱们都知道肯定行不通——不过，我还是可以试着「慎重地回顾整起事故」，如你所愿。

〈Omar Amandi 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又整理起手中的一沓纸来。〉

Omar Amandi：赛博圈计划发生故障时，你身处何处？

O5-8：我当时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等待 Roseanne 给我汇报进展。

Omar Amandi：你是否认为 Roseanne 主管对此事负有一定责任？

〈O5-8 低头看向桌子〉

O5-8：其实没有。

Omar Amandi：你与 Roseanne 主管可曾对 AO-8747 进行过预先测试及维护检查，以确保其中没有缺陷？

O5-8：没有过。

Omar Amandi：你是否相信，未进行维护检查，正是产生了 SCP-8747 的原因？

O5-8：我如此相信，但——

Omar Amandi：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多数证据显示，你，也就是下令建造 AO-8747 的人，才该对 SCP-8747 及 -A 的产生负责。通常来说，这类庞大的项目都必须由全体监督者投票表决，但因为它具有 Apollyon 级优先度，你和其他监督者才决定此事可服从于你的独断。更不必提，监督者之中你负责统管基金会各个项目，所以由你来扮演这样的角色本身就有问题。

Omar Amandi：说到这儿，咱俩都知道其他监督者正要投票表决该不该因本起事故把你踢走。唯一能驳回这个决策的就是伦理委员会和管理员Administrator，但他们大概不会站在你这边，因为大部分伦理委员都试图把对你的惩罚办成铁案，且正在物色能代替你的人。因为你惹的麻烦，超过 300 处站点都无法正常工作，而拜 SCP-8747 所赐超过一千件数字异常均面临收容困难，所以就此而言，你必须向伦理委员会认罪。

〈O5-8 把双手放在脸上，手肘则支在桌子上。他伸出右手指向 Omar〉。

O5-8：Amandi，我已经要把你踢出我办公室了。要么现在告诉我你还藏了些我能办到的手段，要么滚出去，否则我的警卫会代劳。

Omar Amandi：你还可以去给其他监督者建议，对 Roseanne 主管的提案进行投票，毕竟你可以驳回 O4 峰会的裁决。

O5-8：我干嘛这么做？你也知道大部分人不站在我和她这一边。

Omar Amandi：但监督者又何时在乎过其他人的看法呢？

O5-8：Omar 啊……

Omar Amandi：好啦，好啦。是这样，基金会想收容 SCP-8747 其实没多少选项，所以说把 AO-8747 重编程一下拿来清理赛博圈这个主意，并不能直接排除掉；而且 AO-8747 的系统及硬件也允许这么做。有很多工程师纷纷在各自建造机器，以求处理这个异常，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有一台了干嘛要造新的呢？

〈O5-8 轻笑一声。〉

O5-8：Omar，这是你嘴里说出来过的最棒的主意了。用 AO-8747 这个引发了 SCP-8747 的玩意儿去解决掉 SCP-8747。比心。

Omar Amandi：随你怎么开玩笑。这个方法救不了你，就跟你那个骗伦理委员会的鬼主意一样。虽然听上去很蠢，但是它仍有可能成功；而且我们现在每天要花掉成百上千万才能让公众对这一切避而不谈，在这么个当下，每一个主意都值得探索。

Omar Amandi：你得记住，Roseanne 参与这个计划是你逼的。如果非得有个人来体现关怀的话——而且可能会因这关怀从轻处罚——这个人就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