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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是端庄的慢板,食指是优雅的行板,中指是倨傲的庄板,无名指是温和的柔板,小指则是明朗的快板。”
“而多出来的那一指,则是琴弦将断前嘶哑呜咽的几个残音,在鄙夷怨毒的目光下草草将表演收场。”
“在这个名为【家】的工厂里,运载着一条以我为中心的流水线。左手残害着它的兄弟,切出一个个突兀的休止符。它们站满了整片地面,齐刷刷地指向身处流水线中央的我。直至鲜血遏制住它们的呼吸,将其完全淹没。”
在一个宁静的晚上,我们的孩子陌陌诞生了。我们一家一直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直到她的六岁生日那天。
那天,蜡烛的光芒将她的小脸照的十分可爱。她笑着说,妈妈,我给您变个魔术啊。看,我能让我的左手长出第六根手指!
正当我认为她在开玩笑时,第六根手指缓缓从她的小手长出来,就像本来就在那里一样,真真切切。
我丈夫吓得夺门而逃,而我则紧紧盯着那根手指,强装镇定道,宝宝,把手指变回去,好吗?
陌陌摇了摇头,说,不。姐姐说了,我要一直带着它,直到在十九岁死去。
我听到这句话后,不知应先流泪还是先恐惧,只感觉一阵寒意涌上背脊,深入骨髓。使我失去了尖叫和哭泣的能力。
我为陌陌退了学,让她在家里玩。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我不敢进去看,也不敢离开门外半步,只得心急如焚地踱着步子,汗珠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陌陌出来了,微笑着,给我展示她的画。

她说,这是姐姐刚出生的时候。

她说,这是姐姐看见梦魇的时候。

她说,这是她姐姐与好朋友相见的时候。

她说:“这是我姐姐切断第六指的时候。”

她说:“这是我死去的时候,正好十九岁。”
她的笑容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小女孩,我的女儿——陌陌。而是变得诡异,我感觉我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在她的目光下无法呼吸。
不,她就是我的女儿,没有任何真理能比这一点更真切了
以下文件为3/2449级机密。禁止未经授权的访问。
项目编号:SCP-CN-2449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CN-2449被收容于一个壁厚约4cm的密封金属容器中。该容器始终被放置于一个电磁屏蔽室内。收容室必须时刻保持通电状态,并至少保有一盏电灯照明。收容室外应有四名安保人员,且房门处于二重锁定状态。除获允许人员进出时,任何人员不得在任何情况下进入收容室内。除进行测试外,靠近SCP-CN-2449的所有人员必须为五指,且没有任何手部方面的病症。
描述:SCP-CN-2449为一根具有黄种人体质特征的断指,长约7cm。自第二指节到第三指节有一道伤痕,目测为刀伤。截断面并没有展现出手指内部,只是表现为一个直径约1cm的纯黑色的圆面。根据骨龄与手指特征,推测其原主为一名十九岁左右的黄种女性。目前未发现其与任何现有基因相匹配。
SCP-CN-2449目前证明具有智力。在发生SCP-CN-2449"画”事件后,基金会得知其能蘸取墨水书写文字,其能书写的语种包括中文,英文,拉丁文与希腊文。书写完成后,其上墨水会自动消失。
若一名个体本身具有手部疾病或手指残缺,当其与SCP-CN-2449融合时,其原有手部疾病治愈。并取决于项目取代的手指,个体将在融合期间出现大幅度的人格转变。具体交互实验见采访记录
SCP-CN-2449目前显现出愿意配合收容的迹象,并对基金会人员持友善态度。所有人员应对SCP-CN-2449同样持有友善态度。
+ SCP-CN-2449“画”事件
因Dr. ██████无意间将一瓶墨水遗留于收容室内, 基金会得知SCP-CN-2449具有智力与书写能力。
SCP-CN-2449采取蘸取墨水的方式,于收容室左半面以中文,英文,拉丁文与希腊文书写近3m文字。其书写内容凌乱,近似图画,大致形状为一名坐着的,面无表情的少女。 SCP-CN-2449着重描绘其左手,突出其六指特征。李明云博士推测此名少女为该异常原主。
监控中显示 SCP-CN-2449穿过金属容器前往墨水瓶前,该异常先前并未表现此特性。但不知由于何种原因,负责此项目的李明云博士并未改变特殊收容措施来预防收容突破。
以下为有关SCP-CN-2449“画”事件的采访:
受访者:SCP-CN-2449
采访者:李明云博士
前言:所有SCP-CN-2449的回答为其蘸取墨水书写而成,由于其异常性质,文书资料被收容于 █号储存箱。
<记录开始>
李明云博士:SCP-CN-2449,请问你是否记得你原主的相关信息?
SCP-CN-2449:原主?我没有原主。我是一名游荡于天地间的行者,若是需要身躯便会挑选一个出来做我的附庸。我可不是他人的寄生物,自然不存在什么原主。
李明云博士:不......我的意思是......
SCP-CN-2449:无妨,你当然会认为我如此形态必是从什么人身上砍下来的。我并不会怪罪你理所应当的想法。不过我的确是脱离于芸芸众生之外的超然之物,不会依靠附庸于任何人。这也许是你等被世俗侵染的可悲之人所无法理解的。李明云博士:那你作的那幅画上的少女又是谁?
<五分钟内无回答>
SCP-CN-2449:那不是我。
李明云博士:SCP-CN-2449,请注意。我并没有说那名少女就是你的原主。你这样反而让我有了这种想法。
SCP-CN-2449:不如我们聊点有趣的吧,你不想知道我这些年来的经历吗
<......>
<记录结束>
结语:SCP-CN-2449向李明云讲述其经历,据其所言,该异常经历过二战,曾附身于士兵,医者,政治领袖等各类人士。其对封建制度表现出极度不满,并声明自身坚决抵制一切歧视行径。李明云博士推测SCP-CN-2449原身可能处于封建时期的某个国家,并曾经受到歧视与迫害。所有SCP-CN-2449书写的纸张均会在使用后变为一片漆黑,基金会决定将其妥善保管。
融合测试
在发生SCP-CN-2449“慢板”事件后,李明云博士决定指定人员与SCP-CN-2449融合,用以进一步探究其异常性质。
每次测试应记录受测者患有手部疾病状况,SCP-CN-2449化为受测者第几指,融合后性格变化情况。且应对受测者进行采访。
+ SCP-CN-2449“慢板”事件
因Dr. Liu未佩戴手套便与SCP-CN-2449接触,造成SCP-CN-2449与Dr. Liu的偶然融合。融合后,除其原有的手癣治愈外,Dr. Liu称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SCP-CN-2449形成了Dr. Liu的第一指,使其左手变为六指。此后Dr. Liu的性格出现极大改变,其初步表现为不愿与他人接触,之后3小时内情况愈发恶劣,Dr. Liu逐渐展现出漠视情感、拒绝交流、行为重复刻板以及活动兴趣范围的显著局限性等儿童孤独症的症状。在李明云博士委婉请求SCP-CN-2449离开Dr. Liu时,SCP-CN-2449果断接受并表示对Dr. Liu受到伤害而很抱歉。
在与SCP-CN-2449分离后,Dr. Liu表现出迷茫之态,在李明云博士询问融合感受时,她仅能想起“慢板”二字,对其他毫无印象。
+ SCP-CN-2449“行板”测试
受测人:D-16315,一名白人女性,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失去其小指。
D-16315先前冷漠且少言寡语。融合后其性格趋向于外向,3小时后D-16315变得优雅随和且善于言辞。SCP-CN-2449化为其第二指,并将其小指修复。
以下为对D-16315的采访
受访者:D-16315
采访者:李明云博士
前言:在采访前,D-16315正在墙壁上作画。她在SCP-CN-2449所画少女身旁又增画一名少女,二人姿态亲密,皆呈现微笑表情。
<记录开始>李明云博士:D-16315,你感觉怎么样。
D-16315:十分愉悦,谢君问候。不过博士,我更希望你叫我行板。叫错一位女士的姓名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李明云博士:请述说你的生平经过。D-16315:博士,我不得不说你有些无趣了。只会做例行公事让你显得很老。
D-16315:Well,那就让我从认识秋开始说吧。
<D-16315露出出恍惚的笑容>
D-16315:我未曾于白天目睹过光亮,亦未曾在黑夜看见过繁星。秋则给予我改变。她是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蝴蝶的轻轻振翅带来的微风,足以让我深陷龙卷风之中。她是大厦将倾前的轻轻一推,之后推钢筋倒泥土,昔日高楼终成废墟。
李明云博士:这个秋......是你的敌人?
D-16315:【面带笑容】不,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亲爱的博士,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最可爱是痛苦而尖叫着的我们,最珍贵是撕裂后再崩溃的过程。”她为我带来第一个箱子中的余晖,又亲手将第二个箱子的光亮消除。她给予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我自然将她视为知己。
李明云博士:你这是什么逻辑和形容方式,第一个和第二个箱子又是什么?
D-16315:【面色突然变得阴沉】你又何必管这么多,亲爱的博士?
D-16315:【神色恢复正常】这样吧,亲爱的博士,我和你讲讲别的。我在上学期间一直努力学习,考上了好的学校,成为首几批进入北京大学的女学生。
李明云博士:【勉强露出微笑】你可真厉害,后来你做了什么工作?
D-16315:后来,我死了。应该是自杀,谁知道呢?
<“行板”面色极为平静,甚至显得十分愉悦。>
D-16315:亲爱的博士,你身体不舒服吗?
李明云博士:啊......有点头痛,不过没关系。那我们的采访就先结束吧,我可能要去吃点药。
<记录结束>
结语:尽管李明云博士的助手2级研究员米兰坚持要求她去做认知危害方面的检察,声称“此异常一定有其他更可怕的能力”。李明云博士却一直坚守己见,声明她先前就患有头痛,坚决不对此状况做进一步探究。
在李明云博士委婉请求SCP-CN-2449离开D-16315时,SCP-CN-2449显得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礼貌地接受了她的请求。
在融合期间D-16315被认为患有抑郁症,不过证据不足,尚不能定夺。
+ SCP-CN-2449“庄板”测试
受测人:D-11276 ,一名黑人男性,患有肢端肥大症。
D-11276性格豪爽乐观,在D级人员中交际甚广。在SCP-CN-2449与其融合并形成其第三指时,突然性格大变,开始用尽全力砸毁采访室中事物,并想要打破玻璃到对面杀死李明云博士。在安保人员将其制服后,D-11276发出怪异的,尖锐的笑声。并以███km/h的速度在周边区域来回无规则地奔跑。在安保人员最终于一废弃杂物间发现他时,D-11276已死去,死因不明。惟留下杂物间墙壁上的“庄板不庄,十九而殇”,八个用鲜血写作的大字。
SCP-CN-2449已返回收容室,并不愿解释此事件原因。
+ SCP-CN-2449“柔板”测试
受测人:D-68456,一名黄种女性,患有雷诺氏症。
D-68456为前██████部长,后因政治原因入狱判处死刑,被基金会招揽。其性格沉着冷静,敢做敢当,刚烈不屈。在SCP-CN-2449与其融合并形成其第四指时,表现出反常的沉默。在观察的3小时中始终未发一言。
受访者:D-68456
采访者:李明云博士
<记录开始>
李明云博士:请问你的姓名?
D-68456:柔板。
李明云博士:请述说你的生平经过。<D-68456保持沉默约有5分钟>
D-68456:博士,我一直不愿多说,但此时不得不多言几句了。生平经过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在探讨学术,从未关心外界世界,也很少踏出实验室。我的时光大多数是与试剂药品度过的,属实对你们来说有些枯燥乏味了。就在刚刚,请原谅我有几分钟未理会你的言语。我在思考为何你如此关注生平经过,而不是如科学,理想等对我更重要的问题。李明云博士:为科学而奉献终身的精神在你身上很好地体现了出来。
D-68456:【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承蒙夸奖。但我却不认为我有什么高尚精神,从事科学研究只是为了逃避现实生活罢了。事实上,我并不热爱科学。只是为了帮助自己远离是非之地。所谓理想,科学重要的话语,我自己听了都为这谎言感到羞耻。我其实不应对人装这副学者样子的,不过我过于自卑,只能隐藏在这顶高傲又华丽的面具下浑浑噩噩地度日子。
李明云博士:不过这也多少对你有些帮助吧?
D-68456:的确有,我可以说是我们六个中最稳定的一个了。慢板过于自闭,行板虽优雅端庄但却阴阳怪气,而且私底下总是在乎别人的意见,自己也活不安宁。庄板过于极端,一天就想着寻死。快板要么乐观地过了头,要么陷入马里亚纳海沟。她总是在妄想,是我们当中最痛苦的。
李明云博士:你竟然知道慢板庄板和行板?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D-68456:当然知道,我猜她们的采访也是你主持的吧。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句不庄重的话,就像同一国家各党派的关系。只不过既不互相监督,也不肝胆相照,只剩下荣辱与共和长期共存了。
李明云博士:那第六个是谁?
D-68456:她叫残音,大抵是我们的总体,不过还是有些差异。你要见见她吗?
李明云博士:基金会认为应对该异常进行安全限度内的充分了解......
D-68456:安全?这我说不定,不过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就在第三个箱子彻底关闭之前的一刹那......
<记录结束>
结语:D-68456之后未再对李明云博士的问题作出任何回答。
经检察,D-68456在与SCP-CN-2449融合后大脑的左半球出现损伤,从而引起右脑半球异常的发达。确定为学者综合症的"自闭学者"(Autistic Savant)症状。
在李明云博士委婉请求SCP-CN-2449离开D-68456时,SCP-CN-2449显得极为不情愿,在李明云博士多次要求下方才离开。
+ SCP-CN-2449“快板”测试
受测人:D-76894,一名黄种男性,患有腱鞘囊肿。
D-76894性格暴躁,举止粗鲁。在SCP-CN-2449与其融合并形成其第四指后3小时,开始出现情绪低落,抑郁寡欢,愁眉不展,唉声叹气,自言自语等症状。初步认为其患有抑郁症。
受访者:D-76894
采访者:李明云博士
<记录开始>
李明云博士:快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D-76894:我能感觉如何呢?昔日高耸壮观的高楼大厦全都扭曲变形,如蛇一般在地上爬行。水泥地化身白色的魔鬼,在我眼前竖立起来。本应怒放的花卉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飞行着,像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成群结队的蝗虫。电视上,广播中,报纸上的人们伸出他们的手指怒斥着我。路上的行人心怀不轨,时刻准备在一声号令下将我开膛破肚。李明云博士,我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现象。所以在你刚刚含沙射影地讽刺我时,我也不会太过愤恨与难过了。
李明云博士:我并没有......D-76894:没有,哈!当然没有!你们不会承认这一点的。无妨,我会原谅你们。因为佛祖时而会给我些恩赐,让我到极乐世界去。
“一心皈命,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愿以净光照我,慈誓摄我。
我今正念,称如来名,为菩提道,求生净土。
佛昔本誓,若有众生,欲生我国,至心信乐,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以此念佛因缘,得入如来大誓海中。承佛慈力,众罪消灭,善根增长。
若临命终,自知时至,身无病苦,心不贪恋,意不颠倒,如入禅定。
佛及圣众,手执金台,来迎接我。
于一念顷,生极乐国。
花开见佛,即闻佛乘,顿开佛慧,广渡众生,满菩提愿。
十方三世一切佛,一切菩萨摩诃萨,摩诃般若波罗蜜。”<记录结束>
结语:D-76894在此后一直念诵佛经,直到与SCP-CN-2449分离。据考察,D-76894并不信佛教。
经此次采访时D-76894的所言所行,确诊“快板”患有重度妄想症。
在李明云博士委婉请求SCP-CN-2449离开D-68456时,SCP-CN-2449拒绝此要求,并声称“和D-76894在一起它感到高兴”,最终在米兰的多次劝说下被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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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测人:D-87654,一名黄种女性,患有大骨节病。
D-87654性格循规蹈矩,逆来顺受。在与SCP-CN-2449融合后3小时,提出要进行自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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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里,沉着三个箱子。
第一个箱子开启于我第一次哭泣之时。父母早在我出生前就开始翻字典,莫是家姓,加上136页的芬与157页的阁,草草组成了“莫芬阁”,这个注定了我一生悲惨命运的名字。
“怎么是个女孩?我明明去庙里求过的!“
第一个箱子开启带来的欢乐与欣喜失了几分颜色,不过在母亲慈爱的目光下仍然熠熠生辉。她望着那双与她自己相似的大眼睛,细嫩的皮肤,纤细的小胳膊,和……
“怪物!不详!“
接生婆尖叫着将我扔到了一旁,我吃痛又开始哇哇大哭起来,挥动着四肢哭喊着。而此时,周围的人都看见了,我的左手上,多了一根手指。
第一个箱子中是诞生时绚烂而美好的流星,在一瞬的停留后天空再度变得黑暗,那份欢乐与欣喜彻底暗淡无光,箱子在惊恐怨恨的目光中砰然关上。
第二个箱子陪伴我近十九载时光。在村中神婆宣布我是不祥之兆后,我们家便成了众人孤立的对象。父亲失了业,整日在外酗酒。而我则不敢踏出大门一步,因为外面是凶神恶煞的一帮大人与孩子,等着将我驱逐出村。
家中的气氛阴森森的,夜晚时也常会有梦魇袭身。但就在某一日我辗转反侧难眠时,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怒喝与母亲的抽泣,殷红的血迹携着玻璃碎渣汩汩地从门缝流入我的房间中,一点点地从落在地上的床单爬上,蔓延开来。无数红色的触手缓缓向我伸来,我瞳孔扩张,一步步退到再也无处可退的墙角,紧紧盯着那红色的触手,胃里翻江倒海。
梦魇是真的,实实在在存在的。我流淌着梦魇的血液,却无法阻止他的暴行。
在同学们有说有笑地进入学校时,我穿着左边袖子长了一倍的衣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班级,安安静静地当着壁画,祈求没有任何人认出我来。我低着头,尽量将自身与课桌融为一体,不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就像父亲警告的一样。
喧闹与嘈杂声中,一双鞋出现在我的视野内,我哆哆嗦嗦地抬头一望,眼前的女孩笑容灿烂地伸出手。
“我是██秋“
我至今最终还是未能想起她的全名。
“你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好优雅啊。衣服也很独特哎,该不会是什么深山古寺中的修行者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大了几号的衣服,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叫什么名字啊,一直不说话,怎么这么高冷呢?“
“我是莫……”
我最终没敢说出那个不详的名字。
“小莫啊,我们下课一起去学校后面的花圃啊,那里可漂亮了……”
后来的话我已经淡忘了,只是记得黑暗的天空好像升起了旭日,灿烂的阳光照到了雪山峰顶。美丽的朝霞笼罩着我,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这大抵是第一个箱子遗留的惊喜,不然我怎会如此幸运?
秋总是含着笑的。
她含着笑,迎着春日的朝阳,为我念着普希金的诗篇。
她含着笑,伴着夏日的百花,人与琴共奏着婉转的乐曲。
她含着笑,坐在秋日的落叶毯上,牵着我的手,唱着歌。
我们一起登过巍峨的高山,踱过古老的长街。去过新开的茶馆,吃过不知从哪个国度而来的甜点。秋像是贵族的大小姐,总是那么光鲜亮丽,但又总是那么善良温柔。
从小学到初中,秋一直在我身边。她从未过问我左边袖子为何如此奇怪,也从未询问过我的家庭背景。只是挽着我,永远都在笑着。这大抵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但秋天总是要过去的,接下来便是漫长而寒冷的冬日。
施暴者永远不会改掉自己的本性,他们执着刀,在我眼中扭曲成一群盘旋弯绕的鬼影。神婆捧着一根蜡烛,颤颤巍巍地一步步走来,烛泪一颗颗滴下,灼烧着我的手指。
他们要杀了我,我便要鱼死网破。
可惜毁了的,只是我心中的美丽烟火。在我横冲直撞下,数把尖刀向我刺来。而秋却冲进人群,挡在了我前面。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不知道她为我中了几刀,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去。我的愧疚与悲痛将身体绞成了碎片,我鼓起勇气,在她美丽的眼眸前露出了我的左手。
“我不在乎。”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小莫,好好活下去。”
当我在教学楼顶时,在举起刀冲向自己时,在逐渐走入河流时,突然又想起了这句话。这是我的命运,我终将背负着罪孽与悲痛活下去,我不能拒绝。
第二个箱子中的朝霞隐去,从此迎来真正无边的黑夜。
四年一瞬间就过去了啊,但又好像漫长的很。我在失去秋的阴影中哭泣着,摸索着,打拼着。脱离了那个极度封建的村落,认识了德先生和赛先生。我进入了北京大学,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
与他人接触让我感到恐慌。于是在同学们说说笑笑进入大一生活时,我仍像小学刚入学那样,将自己埋在一个实验室中,只是这次没有她来唤起我的快乐。
我用科学实验来脱离现实生活,用药剂试管来打发时间。除了我的老师,大学中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实验稍稍给了我些慰藉,因为在我看实验室中的物品时,它们还是可爱的形状。可是窗外的风景却会扭曲变形。
昔日高耸壮观的高楼大厦全都扭曲变形,如蛇一般在地上爬行。水泥地化身白色的魔鬼,在我眼前竖立起来。本应怒放的花卉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飞行着,像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成群结队的蝗虫。电视上,广播中,报纸上的人们伸出他们的手指怒斥着我。路上的行人心怀不轨,时刻准备在一声号令下将我开膛破肚。我不敢迈出实验室一步。
老师是学心理的,他说我已经患有自闭症,抑郁症,学者综合征和臆想症。我头有些晕,他说的分析我都听不太懂。不过他说我左脑受到损伤我却是记得。还是四岁那年,我父亲醉酒归来,抡起在家中玩耍的我就往地上砸,还是我母亲救了我一命。
但他也许不知道,我的心中住着六个女孩,她们分别叫慢板,行板,庄板,柔板,快板和残音。其中残音是最像我的。而其他女孩各具有我的一部分特点。名字是很久以前学音乐的秋告诉我的,我以此命名,为的是让她们也都知道,我们终将背负着罪孽与悲痛活下去,我们不能拒绝。
母亲死了,被父亲打死的,不知道这个毫无人性的梦魇是否在行凶之前,想到过这是他日夜相伴的妻子呢?
我回了村子,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第二个箱子被我轻轻关上,欢乐与痛苦交织的记忆被永远封存在内。我转身,打开了盈满鲜血的第三个箱子。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正正好好十九岁。
我在村民灼灼的目光下自顾自地埋葬了我的母亲,在她墓前放上了一束花。
神婆竟然还没死,她捧着一根蜡烛,颤颤巍巍地一步步走来。幽幽唱到:
天大旱,地大旱,水因邪魔不复存。人伤亡,畜伤亡,只因灾孽未除根。
指多生,祸多生,神怒仙怨欲夺生。斩妖物,断妖指,方得一村永安宁。
我自顾自地回到了家中,那帮人紧紧地跟着我,屋中隐约传来了父亲的咒骂声。他提着刀,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我一把夺过他的刀,面对着村民,冷冷道:“不用你们,我自己动手。”言罢,手起刀落。
大拇指是端庄的慢板,食指是优雅的行板,中指是倨傲的庄板,无名指是温和的柔板,小指则是明朗的快板。
而多出来的那一指,则是琴弦将断前嘶哑呜咽的几个残音,在鄙夷怨毒的目光下草草将表演收场
。
在这个名为【家】的工厂里,运载着一条以我为中心的流水线。左手残害着它的兄弟,切出一个个突兀的休止符。它们站满了整片地面,齐刷刷地指向身处流水线中央的我。直至鲜血遏制住它们的呼吸,将其完全淹没。
村民的看着满地的手指惊恐地四下奔逃,我则以刺耳的声音大笑着,拿着刀冲入人群之中。
他们不知道,我在村边已经撒上了酒精,时候一到,大火将吞噬整个村落。
我大抵是继承了父亲充满罪孽的血脉吧,不然怎能在将刀刺入他人胸膛时都面不改色?
秋,你能看见现在满身鲜血的我吗?就是他们杀的你啊。而如今,我将他们一个一个地送往地狱,你看到这一幕会像以往那样绽放笑容吗?
我此刻坐在我家的屋顶上,火焰已攀到我身边,亲昵地抚摸着我的身躯。
我太累了,让残音带着她的姊妹们离开吧,我想好好地睡一觉了。
我也许再也不会醒来,不过没关系,梦里有秋,有微笑着的母亲,但却没有整村自诩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
第三个箱子关上了。它与另两个箱子一齐在我的身体中继续下沉,直至坠入无尽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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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述之后,D-87654突然离开采访室的座位,快速冲向墙壁并以其头颅撞之。此行为导致其当场死亡。当李明云博士质问SCP-CN-2449此事件的原因时。该异常只是淡漠回答到:“这是她的选择,与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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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次采访过后,基金会按照“残音”的自述调查了有关莫芬阁的事件,并发现只有些许信息,皆与其叙述相符。其中也调查至一个一百年前被火焚毁,后无人修缮的古老村落。经探求除些许异常外一无所获。
李明云博士亦是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她提出每二日与SCP-CN-2449进行一次交流来治愈其心理疾病,从而可进行进一步的采访。从二者谈话内容可看出李明云博士对SCP-CN-2449极有好感,具体表现为亲切的话语与充满同情和爱护的举止。李明云博士再次提出每日与其进行一次交流的要求,不过米兰研究员认为此行为太过危险故将其劝阻。
为使该异常更快痊愈,李明云博士在与其沟通时开始按照“残音”自述中“秋”的表现行事。包括如“秋”般面含笑容,为其念诗,唱歌,弹琴。对此SCP-CN-2449表现得十分快乐。
米兰研究员认为此事不妥,并怀疑该异常有影响他人的某种能力。故其坚决要求在李明云博士与该异常交流时,自己予以陪同,并门内应有至少两名安保人员。对此SCP-CN-2449表现出明显的不悦,不过礼貌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受访者:SCP-CN-2449
采访者:李明云博士
前言:李明云博士决定于此日询问其关于其身世的问题。部分SCP-CN-2449的回答为其蘸取墨水书写而成,由于其异常性质,文书资料被收容于 █号储存箱
<记录开始>李明云博士:下午好,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SCP-CN-2449:下午好,亲爱的博士。我感觉很好,多谢关照。博士,上次你给我念的诗我很喜欢,可以再为我念一遍吗。
<省去冗杂内容>李明云博士:小莫,你为何先前一直否认你就是莫芬阁呢?
<SCP-CN-2449保持沉默近三分钟>
SCP-CN-2449:不如还叫我2449吧,亲爱的博士,这很符合你的身份。
李明云博士:好吧,SCP-CN-2449,或许我该叫你莫芬阁。我们已经了解了你的往事,现在你要回答的是,你为何先前一直否认莫芬阁就是你?
SCP-CN-2449:她不是我,我为什么要确认?这不是很符合常理的事情吗?
李明云博士:不,承认吧,SCP-CN-2449。你就是......<采访室中突然响起一名少女的声音,使用语种为中文。李明云博士未观察到发声物体,故确定为SCP-CN-2449所言。目前尚未得知该异常用何种方法发出声音>
SCP-CN-2449: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我才不是那个精神失常人格分裂患了臆想症学者综合症自闭症抑郁症的怪胎!那个天煞孤星!好,就算你在测试中知道了她的事迹。那又怎么样?我不是自然不是,我永远不承认我是她!那个懦弱自卑连朋友亲人都保护不好遇事只会躲躲藏藏的胆小鬼莫芬阁!那个一无是处只会想着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的懦夫莫芬阁!我是游荡于天地间无所畏惧的行者,加上她的名字只会损了我的颜面!那绝对不是......
李明云博士:不,SCP-CN-2449,你听好。莫芬阁虽像你所说“精神失常人格分裂患了臆想症学者综合症自闭症抑郁症”,但她仍然坚强地活了下去。虽然秋和母亲因她而死,但她会归来报仇。鱼死网破不是贬义词,而代表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莫芬阁如壶口瀑布,“柔中有刚;挟而不服,压而不弯;不平则呼,遇强则抗,死地必生,勇往直前。”你绝不可以这样否认你自己。
SCP-CN-2449:【冷笑】呵,亲爱的博士,你是在开导我吗?
李明云博士:这是我的职责,而且我希望你能走出来。
SCP-CN-2449:你可真像秋,拼死也要去救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人。
SCP-CN-2449: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与往常不同吗,我给你看点东西。
<记录结束>
附录-01:SCP-CN-2449-02,SCP-CN-2449-03与SCP-CN-2449-04SCP-CN-2449在采访后凭空使三个棕色的木制箱子悬浮于采访室空中。在三个箱子上各有一到三的罗马数字。除其能悬空外,未发现任何异常。

在SCP-CN-2449操控其一一开启时,处于采访室中的人员感到脑部有明显不适,其他症状有双眼不能清晰视物,物象扭曲等。据米兰研究员的陈述,她称自己在标有罗马数字一的箱子中看见了明亮的星光,于标有罗马数字二的箱子中看见了扭曲的黑影,于标有罗马数字三的箱子内看见的不断流出的鲜血。之后,她隐约听到李明云博士于SCP-CN-2449的对话,二者发生了激烈争吵。最后李明云博士的声音逐渐消失,只留下SCP-CN-2449由尖利至微弱一遍又一遍的话语。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之后声音变为了循循善诱
博士,你这么愿意帮助我,不如我们永生永世在一起吧,这样你就能一直帮助我了。
博士,你不愿意?你还挂念着你的家人?
接下来,不仅产生听觉,Site-██的所有电子屏幕上,所有墙壁上突然显现出这样一段字
亲爱的,你真的还需要其他人吗?我可以同时做你的亲人,你的同事。
你的爱人,你的骑士。
你最好的朋友和最坏的敌人。
亲爱的,你真的还需要其他人吗?
+ SCP-CN-2449收容突破事件
日期:████年██月██日,14点24分
前言:在发生附录-01的事件后10分钟,少数人员逐渐恢复神智。此时收容突破事件已发生一段时间。
14:24:SCP-CN-2449强行与李明云博士融合,李明云博士此时编号为SCP-CN-2449-05
14:27:SCP-CN-2449-05强行夺取与她打招呼的安保人员的武器,其力量似乎达到无法估量的水平。
14:30:SCP-CN-2449-05通过视线接触的方式改变了五名安保人员的心灵,使其为她效力,突破陆续赶到的警卫的包围。
14:34:采访室中部分人员苏醒,此时已响起收容突破的警铃声。采访室中SCP-CN-2449-02,SCP-CN-2449-03与SCP-CN-2449-04仍处于悬浮并打开的状态,仅是简单的视线接触即可造成人员的耳部与眼部出血。
14:40:SCP-CN-2449-05的队伍已增加至二十人,开始将影响范围扩大至整个Site-CN-██。配备有抵抗认知危害装备的基金会武装人员正与其战斗,此时已有四人受伤。但目前不再有更多人员受SCP-CN-2449-05的精神影响
14:50:SCP-CN-2449-05突然开始用刀以██m/s的速度砍断自己的第六指,且其第六指在砍断后以相同速度再生,其被编号为SCP-CN-2449-06被砍下的手指立即与基金会的武装人员融合,SCP-CN-2449-05的队伍逐渐有占上风之势。
14:50:未与SCP-CN-2449-06融合的基金会武装人员未发现毁灭SCP-CN-2449-06的方法。越来越多的武装人员被迫与其融合,基金会武装人员此时处于劣势,正在负隅顽抗。
13:20:所有武装人员已被迫与SCP-CN-2449-06融合,SCP-CN-2449-05的队伍开始向其他与其反抗的人员推进。
13:50:几乎全部Site-CN-██人员已受SCP-CN-2449影响,SCP-CN-2449-05的队伍开始向出口行进。
13:51:所有人员突然回归清醒状态,SCP-CN-2449不知所踪。
+ 收容突破事件后的采访
受访者:2级研究员米兰
采访者:Dr.█
前言:米兰研究员是此次收容突破中少有的几个未被SCP-CN-2449影响的人员,且其与收容突破的解决有很大关系。
<记录开始>
Dr.█:米兰同志,请复述你在此次事件中的经历。
米兰:就是......等等让我回忆回忆,那几个遭天谴的箱子弄得我现在脑袋还疼。
Dr.█:你需要等一会再接受采访吗?
米兰:啊,不用,谢谢。那我从我醒过来开始说吧。当我们几个醒过来的时候,收容突破的警铃已经响彻整个Site-CN-██了。因为我伤势较重,他们把我留下自己出去了。
后来,我就挣扎地爬起来,去看了看那些箱子。耶和华啊,这一下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当时我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裂了,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听不见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吧......
<米兰展现出恍惚的笑容>
米兰: 那几个箱子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美的动人心魄。它们好像承载着一个人的一生,甚至,像是一片小宇宙。那里面星河璀璨,浪涛翻滚。真的,如果不是疼的撕心裂肺,我真想一直看着它。
对不起跑题了,然后我就开始履行基金会人员的职责了嘛,想着怎么对付这场收容突破。当然,当时我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于是我开始冥思苦想,不过却得出了一个意外的结论,似乎与其毫不相关。Dr.█:什么结论?
米兰: 就是,SCP-CN-2449精神操控能力的条件。当然,我们在这次事件之前完全不知道它有这个能力。不过当我把一切联系起来就发现,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SCP-CN-2449起初进行精神操控的人员,必须对它有好感。
不不博士你千万别惊讶,我是说真的。当李明云博士拒不更改收容措施时,我就开始怀疑了。她十分严谨,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李明云博士很善良,而SCP-CN-2449此时应该是能用力推她那么一把,让她同情它,爱护它,维护它,甚至为它而战。而且就在它借他人之口说出那个故事时,我能感觉到李明云博士的母性已经被完全激发了,她可能真的想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这份档案在我们这几个安保人员也都看过了。他们当时感动的不行啊。这就为它准备了充分的条件来进行精神操控。之后,我是这么推测的。它每多控制一个人,能力就强大一分。直至最后的席卷整个Site-CN-██。
而我,可能情感少一点吧。只是公事公办地对待它。于是这就给了我反抗它的机会。当我想通这一点时,我便开始想对策。于是我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那三个箱子上。也许是已经习惯了,我再看它时也没有那么痛了。
莫芬阁的叙述中有三个箱子,其中承载着它的一生,也许还是那异常能量的源泉。于是我在想,若是将它们全部摧毁,会不会能打败它?我知道莫芬阁死于烈火,于是我艰难地拖着腿,爬到它们跟前,拿打火机点燃了它们。但奇怪的是,箱子只是在火焰中消失,却没有留下任何灰烬。
我当时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这起不起作用。但当我听见外面嘈杂的议论声,我知道我成功了。
但我还有一件事不解,就是在我点燃箱子的一瞬间,我听见了李明云博士的声音。
她说:我不希望你和那些人一样,莫芬阁。
后来我也没多想,过去了就过去嘛,到时候再问她吧。好了博士,现在我想歇一会了,我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记录结束>
项目编号:SCP-CN-2449
项目等级:EuclidKeter
特殊收容措施:SCP-CN-2449目前仍未被收容,有关基金会人员应对所有六指人类进行排查,搜寻该异常的下落
描述:SCP-CN-2449为一根具有黄种人体质特征的断指,长约7cm。自第二指节到第三指节有一道伤痕,目测为刀伤。截断面并没有展现出手指内部,只是表现为一个直径约1cm的纯黑色的圆面。其原主为一名十九岁的黄种女性,约为十九世纪二十年代人,名字为莫芬阁。
SCP-CN-2449具有智力。在发生SCP-CN-2449"画”事件后,基金会得知其能蘸取墨水书写文字,其能书写的语种包括中文,英文,拉丁文与希腊文。书写完成后,其上墨水会自动消失。
SCP-CN-2449可与患有手部疾病或残缺手指的人员融合,使其左手变为六指。融合产生的效果包括影响受测人脑部,从而使其记忆和行为方式发生改变;以及使其原有手部疾病治愈等。具体交互实验见采访记录。
SCP-CN-2449可通过与他人融合后切断第六指的方式进行自我繁殖,且伤口处会以██根每秒的速度进行再生。
SCP-CN-2449具有操控他人精神的能力,其前提为对其具有好感。任何人员不得对其具有好感或持友善态度。该异常精神操控能力会随其操控人数增加而增加,最高限度未从得知。
SCP-CN-2449可召唤三个带有罗马数字一到三的箱子,其材质为木制,且悬浮在空中。可仅通过视线接触的方式使人脑部剧痛,严重者七窍流血。其编号分别为SCP-CN-2449-02,SCP-CN-2449-03与SCP-CN-2449-04。
SCP-CN-2449善于博取他人好感,请所有人员务必警惕其行为
一 (1) 封新邮件!
至:李明云博士
自:SCP-CN-2449
我看了你们写的档案。
米兰小姐才智过人,我自认为滴水不漏的计划竟被她识破。事实上,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开始计划着你们所谓“收容突破”的事件了。只不过你的劝说多少让我有些操之过急了。
至于我的败逃却与三个箱子的点燃无太大关联,我在那一瞬间已将其收回。也许是我分心控制他人的缘故,你一直在与我进行微弱的抗争,而米兰小姐的行为使得你得以寻得机会,挣脱我的控制。此时我们三人皆以箱子为媒介联系起来,听到了你的那句话:
我不希望你和那些人一样,莫芬阁。
起初不屑充满我的全身,我没兴趣做宽恕众生的圣母。但我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使得我放弃已组建好的大军,黯然离开。
我这一百多年一直在用自己精神控制的能力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未曾料到这能力是双向的。当我把你认成秋时,当你劝说我时,我便对你产生了好感。从而你的思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最终在我与你完全融为一体时彻底表现。我患上了你仁慈善良的恶病,从而再也不能痊愈。
至于要来寻找我,放马过来吧。我不会再尝试以自身颠覆一方的残忍行为,所以你们不用太着急。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悠闲地环游世界,做个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也许哪天我终于累了,会尝试一下真正的死亡。永不醒来地睡去。
希望你们能在这之前找到我,就当这是一场游戏博弈吧。
我要谢谢你,亲爱的博士。你和秋一样,让我看见了明媚的阳光,让我继续支离破碎地活着。
不过这不也很好吗
“最可爱是痛苦而尖叫着的我们”
“最珍贵是撕裂后再崩溃的过程”
“最可爱是痛苦而放肆着的我们”
“最珍贵是撕裂后再掩盖的过程”
基金会对其IP地址进行追查,无任何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