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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作信息
图二来自于 https://avibase.bsc-eoc.org/species.jsp?avibaseid=05C7074BFEEFB5A9
特殊收容措施:三颗QT-04-E型遥感卫星
在事件CN-2774.2后,MTF-戊戌-17“捕风捉影”将被扩编以应对SCP-CN-2774。若SCP-CN-2774发生,部署就近地区的MTF-戊戌-17应立即派遣3支由不少于12人组成的行动小队前往项目影响区域,小队成员应配备便携式SRA及等反现实扭曲者装置以及SCRAMBLE目镜以避免受到SCP-CN-2774-2影响。
到达SCP-CN-2774影响区域后,若SCP-CN-2774-1仍在发生,小队成员应在影响区域外待命。SCP-CN-2774-1结束后,行动小队应立即控制所有受项目影响人员。此过程中,行动小队应警告处于SCP-CN-2774影响范围内的所有人员不得将视线指向上方以避免与SCP-CN-2774的直接视线接触,对于拒不配合者允许使用低致命性武力。
任何受SCP-CN-2774影响的人员都应在项目全阶段结束后接受一次休谟指数检测,若无明显异常,对其进行一次A级记忆删除后即可释放。所有受SCP-CN-2774-2影响的人员应被留置观察至少72小时,其间每6小时对其进行一次休谟指数检测,若无明显异常,在其确认其关于清醒梦内容的记忆全部被删除后可将其释放。
对于所有的SCP-CN-2774-3个体,应遵循3级现实扭曲者标准收容程序对其进行收容。
描述:SCP-CN-2774为一系列发生于中国境内的异常事件的统称,其共可分为2个阶段:
第一阶段:此阶段下,SCP-CN-2774影响区域内将会出现3~██处EVE粒子异常流动现象
SCP-CN-2774-1为SCP-CN-2774引发的异常风的统称。其风速通常在在12~18m/s区间内浮动。在此风速下,受影响人员通常难以自由活动。项目的异常性质主要表现在其不会与任何非生命无机体发生任何物理上的互动,而对有生命的个体将会产生相应的物理作用。SCP-CN-2774-1作用范围内的休谟指数将降至环境休谟指数的93%,同时,SCP-CN-2774-1将引发一系列的EVE粒子异常流动,其流动模式与项目本身的运动模式相似。
目前已接获多份关于在SCP-CN-2774第一阶段中发生人员失踪事件的报告,根据相关调查显示,拥有[数据删除]等特定经历的人群失踪的概率显著高于平均水平,其原因正在调查中。
SCP-CN-2774共将持续3~5分钟,此后SCP-CN-2774将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此阶段下,SCP-CN-2774-1的风速将降低至4~7m/s。受影响区域的上空的休谟指数将降低至环境休谟指数水平的71%,此后受影响区域上空800~1200m处将会出现SCP-CN-2774-2群体,总SCP-CN-2774-2数目约为受项目影响人数的150%。
SCP-CN-2774-2为一白色鸟形实体,其外形类似于白玄鸥太平洋亚种
![]() | |
| SCP-CN-2774-2个体。摄于2019/02/13,拍摄者于3秒前与项目进行了直接视线接触 |
|---|
SCP-CN-2774-2出现后,将在空中以约12m/s的速度飞行,其飞行方向与SCP-CN-2774-1的风向一致。飞行过程中,项目不会受到任何外界影响。当SCP-CN-2774-2的高度降至300m及以下时,若有受SCP-CN-2774影响的个体与其进行了直接的视线接触 ,项目将立即以平均19m/s的速度向此个体直线接近。与此个体间距小于50m后,SCP-CN-2774-2的轮廓将随距离缩短而逐渐模糊,与个体接触后,项目将彻底消失,同时在SCP-CN-2774-2原先所处位置将出现一根长约10cm的白色鸟类尾羽,经鉴定,羽毛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性质。
与SCP-CN-2774-2接触后,受影响个体将进入长约12分钟的类清醒梦状态。多份对受影响个体的采访报告指出,梦境的主要内容与受影响个体的[数据删除]相关,大多数受访者对详细描述梦境内容的要求表示了拒绝。极小部分的受影响个体在与SCP-CN-2774-2接触后将会进入持续3~8小时不等的昏迷状态,此类受影响个体将被编号为SCP-CN-2774-3。
SCP-CN-2774-3拥有相当于3级现实扭曲者的现实扭曲能力。多个样本数据显示,项目的现实扭曲能力与其[已编辑]量表指数具有较强的关联性。
所有受SCP-CN-2774-2影响的个体均会经受一次中度心理转变,关于心理转变的具体内容请参阅[已编辑]
当受影响个体与复数SCP-CN-2774-2进行直接视线接触时,有且仅有一只SCP-CN-2774-2会向此个体接近
未与任何受影响个体接触的SCP-CN-2774-2将在离开SCP-CN-2774影响区域后消失。
在所有SCP-CN-2774-2消失后,SCP-CN-2774结束。
附录:CN-2774
[[collapsible show="+CN-2774.1:访谈记录" hide="▼已展开"]]
日期:2023-06-07
受访者:SCP-CN-2774-4-42
采访者:3级研究员 李健成博士
备注:SCP-CN-2774-3-42,原名方桂林,██公司快递配送员。于一次SCP-CN-2774中转化成为当前个体。转化期间,SCP-CN-2774-3-42,因异常性质引起的昏迷被送往医院。基金会特工随即介入,将SCP-CN-2774-3-42转移至基金会控制的████医院。
本访谈发生于SCP-CN-2774-3-42恢复清醒后一小时,在配备有小型SRA的独立单元内进行。出于掩饰目的,采访者李健成博士化装为医院医师。
[记录开始]
李博士:方先生,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SCP-CN-2774-3-42:嗯,还行。
李博士:那好。我是精神科的李健成医生,关于你昏迷的情况,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昏迷前是否看到了什么反常的事情?
SCP-CN-2774-3-42:我想想……那会儿我在国█街上送快递,车就停在路边。突然刮了一阵特别大的风,走都不怎么走的动,我好不容易把快递放完的时候风才小下来,这个时候我刚好向天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大群白鸟顺着风飞过来。然后有一只白鸟好像认出我一样,它脱离鸟群,直直地向我冲过来。等它飞到我眼前,却又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白色的羽毛。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街上的东西都从我眼前消失了,只剩下我脑海中的景象。
李博士:根据报告来看,这应该正是你被发现昏迷的时间。请说说你在失去意识时看到了什么。
SCP-CN-2774-3-42: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第一幕是在高中教室里。桌上摞着高高低低的书堆,红笔压着的试卷纸在雨润的和风中荡漾,黑板上还留着满满的数学笔记和一只已被擦去一半的纸飞机。也许是午饭时间,教室里只剩一个学生。他埋头在纸上做着演算,但书写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还是在无奈中尽数划去一行行算式。靠在椅背上颓然瘫坐,茫然的目光交汇在褪色的高考倒计时牌后方遥远的某处。他的眼眸空洞而无助,就像寄居在苍白外壳中行将腐烂的螺的尸骸。从不知何处飘来《降E大调夜曲》改编的铃声。少年循声望向窗外,正好看见一只白鸟掠过窗前树梢。风也就在同一时刻吹起,穿过所有的墙壁门扉。我眼前的这一幕场景便在纷飞的试卷纸中破碎。
我来到第二幕。这是初中教学楼的走廊上。家长会似乎刚刚结束,老师还留了几位家长详谈。他们的声音模模糊糊,每个字都不能辨认清楚,但每个字都埋伏着某些决定性转折的先兆。走廊上的声控灯随之忽明忽暗。这压抑的一幕很快就在白鸟扑振翅膀的声音中草草结束。
待眼前重现光明,这已是第三幕了。我站在排练室后面,好几个学生在排练室内乐。房间的左边开着很大的窗户,窗外是夕阳斜照的操场,好多戴着红领巾的孩子在操场上跑啊,笑啊。他们的笑声传到屋里,隐隐约约的,像是在给轻快的乐曲写上注脚。夕阳的光辉也从窗户洒进来,洒向每个人的脸庞,洒向钢琴手的肩膀,洒向大提琴手的胸前,在他们的眼眸中反射出灿烂的光辉。不经意间我与钢琴手四目对视——那有着清澈眼眸的正是小学时的我自己。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周遭的一切都悉数隐去,只剩下我,昔日的我,和一只降落在钢琴上的白鸟。音乐仍在流淌,而那钢琴手每奏出一个音符,他单薄的身躯都会成长一分。一曲落毕,十余年的光阴已在他身上驶过。起身站定,再次四目对视,眼前的他几乎是我在镜面中的映像——但他眼底深处分明闪耀着理想主义的光辉。
李博士:你在幻觉中看到的这些画面,是完全虚构的,还是来源于你过去的现实生活?
SCP-CN-2774-3-42:那些场景,从小学到高中,全都是我就读的学校:██小学、八十一中、十八中。可以说那些幻梦,几乎就是我人生的切片,对过往的一种具象化写照。
李博士:我注意到你的幻觉中多次出现了与钢琴、音乐相关的意象。如果可以的话,能说说它对你的意义吗?
SCP-CN-2774-3-42:它……它是我最初的梦想。
小学三年级的音乐课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钢琴,老师弹出肖邦的c小调夜曲,精妙的音符如细雨般落下。在那个律吕的世界中,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辽阔:在旋律的导引下,想象力的触须可以随风延伸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比草原更茂盛,比天空更畅远。从此我的生命注定要以钢琴作为它的终点。从那时起我开始学琴。但到了初中,老师就以“中考很重要”为由,告诉我的爸妈让我不要再“分心学琴”,这真是……哎……但那时的我还太乖。于是我草草丢下毕生的梦想,草草地在一次家长会的时间里决定了我人生的走向。
后来啊,初中高中,应试教育的巨锤早就将失去支撑的我击打得麻木空洞。而刚一毕业,生活的重担又压在我这异化的空心粉身上。为别人送去一盒盒快乐,自己的思想却被一层层剥落。十五年啊,每一天都过得脚不着地,日子只是搅和在一起罢了。
SCP-CN-2774-3-42哽咽。监测到SCP-CN-2774-3-42体内及附近环境休谟指数出现一定波动。
指挥部示意李健成博士准备收束对话,并告知一支MTF小队将在15分钟后抵达以转移SCP-CN-2774-3-42。李博士:方先生,谢谢你的配合。你的情况我已经初步了解了。你的昏迷有可能是在特定暗示下对记忆的选择性再现。为了缓解这样的病情,我可能需要为你再安排一次——(被打断)
SCP-CN-2774-3-42:(突然激动)不!你不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病吗?你根本不知道那白鸟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在那梦境的最后,当我和理想主义的我对视,他开口了:“方桂林,你不是想成为肖邦吗?现在,我把这双手的力量归还予你。你的生命是时候重回圆舞曲的节拍了。”那只白鸟不止是唤醒了我关于梦想的记忆,它还给予了我实现梦想的力量。现在的我,能像最老练的骑手一样,无论多么复杂艰深的乐曲,只要我的手抓住它的缰绳,它的旋律立刻就能对我言听计从,载着我征服想象力的每一处边界。
SCP-CN-2774-3-42伸出双手。一排钢琴琴键自其面前显影。监测到环境休谟指数大幅波动,康德计数器发出警报。李健成博士被指示启用SRA以压制个体并尽快撤离。
李博士:方先生,请冷静。我是来帮助你减轻幻觉所带来的影响的。希望你不要再沉浸其中,这对你的精神恢复并无益处。
SCP-CN-2774-3-42:李医生,你好像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那让我来给你讲紫翅椋鸟的故事吧。上帝每造出一只椋鸟,就一并造出一段旋律,和它灵魂的形状完全一致,藏在世间某处。椋鸟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段旋律,一旦被它偶然唱出,灵魂就会融入那个音乐的世界。我在十五年前那节音乐课上就知道了自己将会寻找什么样的旋律,而在十五年灵魂的放逐后,这段旋律终于来到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但现在阻挠我去触碰它的,不正是你们吗?我的头脑已然被那白鸟塑为钢琴手的形状,而那钢琴手敏锐的神经告诉我,这里处处有绳索束缚着我:押送我来这里的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古怪的监测仪器,神色凝重的护士和你腰间阴森的警报声响。我的双手仿佛要被看不见的钉子钉穿。请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阻止一颗残破的灵魂重归完整?不,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因为我能看见你心底深处的那颗种子经历了怎样的风雨;不,我也并无意伤害他人,我之所以要在这里完成弹奏,是因为我已别无选择。在一锤又一锤之后,如今的我早已经失去了重头再来的勇气。我只好用一曲演奏抹平我人生中十五年的沟壑与虚无。
SCP-CN-2774-3-42开始在琴键上演奏。SRA立即因过载而烧毁。李健成博士试图撤离,但似乎陷入类似SCP-CN-2774-2造成的精神影响中,并停留在原地。
李博士李健成:不,方先生……我本无意给予你痛苦。但是……只是那时的我并非我自己。你是对的,有太多我早已被迫忘却的梦想,在当下这一秒我才重新想起。数行文字自空中显影。
李健成:这是……我小时候写的诗。那时候我还很喜欢文学,我常常把我最得意的作品抄在纸船上,让它们顺着家门口的小河一直漂去。我总是以为,那些船能漂多远,我的心、我的梦就能走多远。
李健成:而当我上了越来越多的学,我本期待我的笔能越来越锐,但最终只是越来越看不懂我写在纸上的东西,我仿佛只是在重复着,绞尽脑汁地将那些金玉其外的字句在格子纸上颠来倒去。
SCP-CN-2774-3-42?: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机械运算中,一个人就在那些为了他人的目的而否定自己的时刻完成异化。
李健成:我们都像在和自己捉迷藏,越是长大越找不到自己。
SCP-CN-2774-3-42?:与此同时,我们也越来越漠视身边本该绚烂的美好。
李健成:我本宁可走得慢而从容,将每一幕晚霞谱成诗篇。
SCP-CN-2774-3-42?:我本该不惜一切,用身躯护住那缕烛火。
MTF小队抵达房间门口,并尝试破门进入。
凭空出现的大量藤蔓立刻牢固地附着在门板上
李健成:多少次我向柴米油盐低头,拼尽所有换得一份复制的剧本。
SCP-CN-2774-3-42?: 童年掷出的纸飞机,兜兜转转,还是被天风吹落自己脚下。MTF小队使用切割组件破开门板,举枪瞄准SCP-CN-2774-3-42。
成束的玫瑰从枪口中瞬间生长而出。
李健成:多少次我向虚与委蛇发问,未来的未来究竟还有多远。
SCP-CN-2774-3-42?:白鸟,当那阵风起时,你必能飞的更高,飞至山海。MTF小队成员拔出手枪。
自病房窗外瞬间照入异常明亮的夕阳霞光,MTF小队成员暂时失去视野。
李健成: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从狭窄的生活向外望——
SCP-CN-2774-3-42?:白鸟,你再也不要回头。如果有朝一日还能归来——MTF小队成员完成战术护目镜装备。队长向SCP-CN-2774-3-42发射对绿型特化████弹药。
瞬间显形的音符形实体在弹药路径空间激发涟漪。弹药落入空间褶皱。
李健成:逃离的念头却让我浑身一颤。
SCP-CN-2774-3-42:就来我的梦里面。SCP-CN-2774-3-42完成弹奏。其身形立即破碎,化为复数黑色音符形实体。
后者进一步破碎,化为大量细碎白羽。李健成博士失去意识。
后记:SCP-CN-2774-3-42被确认在本次事件中死亡。李健成博士被确认并未发生转化,仅受暂时性影响,在接受A级记忆删除后已被调动至其他项目,并接受进一步长期精神状态评估。有关本对话内容的进一步分析正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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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本附录收集于河南省██市某处公寓楼312室内的一张书桌抽屉内。为基金会员工进行善后处理时发现,房屋的原主人因为于2016-11-04发生的一起SCP-CN-2774而失踪。
4月5日,雨
连着下了快两个礼拜的雨,没晾干的衣服吞没了所有的晾衣杆。每天早出晚归,又总是怕吹风机的声音吵到隔壁,实在不知道能有什么时间把我的衣服烘烘干。
今天那个实习工配错了螺丝,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打好两箱配件了。副主任一如既往地没好脾气。他把实习工臭骂了一个钟头,其间不乏扣留毕业证之类的威胁,然后转过头来继续臭骂我们这些“小组长”,一人扣了三百块钱。妈的。
下班路上赶在便利店关门前买了一听雪花,拿到家的时候已经不太冰了。就着啤酒写下这些字的时候,风正从窗口灌进来,雨丝落在台灯前。想起来老家阁楼角落那几箱书。这么潮的天里,不知它们发霉了吗?[纸张缺损]
4月28日 晴
笑话一则:厂里要办五一工人联欢会,主任安排我写厂长的演讲稿。
[余下字迹被涂改痕迹与墨迹完全覆盖,难以辨认]
困死了,睡了。4月29日 阴
那个实习工又给骂了,这回是没戴护目镜,给隔壁车间主任抓了,扣了他两百块。真搞笑,厂子里什么安全设施都没有,反倒来抓这种问题,不就是想扣钱嘛。
看那个实习生脸色好像不太对,回头给他开导开导去。
每到阴天总能想起自己学生时代的事……那时候还有点闲心,能在窗前坐几个小时,看云,看鸟,想自己写的小说和诗……现在真是没时间,也没那个闲心了。[纸张缺损]
5月13日
昨天隔壁老张用车床时出事故了,断了两根手指。听说厂房要私了……不知道还能赔他多少,就按那些“主任”那个抠门劲,估计也没个指望。
唉,可怜啊,断了两根手指不知道以后还能做什么……记得他还有两个女儿要养……唉……5月15日 雨
今天居然放了双休,真难得,我还以为厂里已经忘了有周六和周日了。
下雨天,总是能让人想到点什么的,我还记得我的第一首是就是写下雨的……什么时候来着……只记得当时也是下雨的。那雨下的真大,不管怎么往窗外看都是白的一片,密密的全是雨丝。后来雨停了,就是在出彩虹的时候,我把那首诗的题目给题上了,题的是《归航》,得找找看还有没有留着。
没找到,大抵是放在老家了吧,倒是想起来了最后一段:在这化为不冻港的世界里
我静静的坐下
坐在这世界尽头的大雨中
看着那颗漂泊了几个世纪的心缓缓驶向它的船坞不知道当年写这个的时候是出于什么心态,反正现在怕是写不出来这种东西了。
到头来,雨倒是下了,然而世界并没有变成不冻港,我的心也还在飘着……
往好了想吧,至少它还没沉。[纸张缺损]
6月19日 晴
园区门口居然能闻得到栀子花香!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的绿化多了几株栀子。当然,厂里还是不可能闻得到的。厂里本来就没有一切贴近自然的痕迹。现在还没有了每月工资条。操!前面两个月的提成就这么欠着了?
突然很怀念中学那会儿,操场边上种满了栀子,学校旁边的高楼还没有那么多。在一场场联考的间隙里,和同学一起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散步,溶有栀子香气的晚风渐渐将夕云涂上橙色、红色、紫色直到深蓝。那仿佛是不堪回首的几年里最能赋予活着的感觉的时刻。恐怕至今仍是如此。
为什么人越活越久,反而越来越龟缩起来,在某种现代性的巨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呢?[纸张缺损]
8月23日 阴
今天那个实习生把副主任打了一顿,好像还给人开了瓢,最后警察把两个人都带走了。
唉……这下一个进医院一个进号子,人活一世,把别人逼得那么紧又是何苦呢?
又是阴天,今天又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我记得我第三首诗就是在阴天写的,那时候压力挺大的,成绩也下滑,整个人就……挺悲观的?人总是在消极的时候才能写出什么来,那时候又看到窗外飞过几只鸟,白的,在铁灰色的天空下出奇的明显,然后灵感就上来了,一口气把诗给写上了。我记得那份原稿我还带着。
找到了,得把它夹本子里,这东西也算我文青时代为数不多的纪念了。
当年还想着当个诗人……现在只能在厂里打螺丝……还挺好笑的。[纸张缺损]
9月20日
摸鱼。打开微博,首页被托尔斯泰的日记刷屏了。“1858年9月20日,很累。不想爱了,也不想劳动。”说得挺好,我也很累,我也不想劳动。俄国作家真是我的嘴替。还有句契诃夫的什么“我在给我的生活披麻戴孝”。说得也太好了!我甚至都想下次给厂里主任送礼的时候送本契诃夫的集子,权当倾注我的愤怒。
想想还是算了。契诃夫老先生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呢。11月21日
昨晚竟然梦见我回到学生时代了。梦见我和阿欢、老黑,在教学楼天台上对着一轮落日,坐着,在…居然在写他妈的模拟卷。好吧。但突然阿欢说再也不想写了。于是我们都把试卷折成纸飞机,丢进焚化炉一样的太阳里烧掉。然后从笔袋里掏出贝斯、吉他和萨克斯风,从老爵士一直玩到没有金属的金属摇滚。
这时下雨了,虽然太阳还在天边。雨特别特别大,像整个太平洋倒了出来,很快楼顶就积水了。阿欢喝下一口早已开罐的可乐,老黑说要洗洗萨克斯嘴上的口水。然后我就看着积水涨起来,漫过他们的脖子,漫过他们的头顶。[剩余字迹被液体浸泡后模糊,难以辨认]
[[/collapsible]]
[[collapsible show="+CN-2774.2:文字资料-纸条" hide="▼已展开"]]
备注:本资料与CN-2774.2中的日记回收于同一地点,被回收时,纸条被放置于日记本的夹层中。
致那彼方的白鸟
我独自站在河滩上
四周烟水茫茫
只有一片又一片寂寥的迷惘
我向身后挥下剃刀
摘下我那失去方向的翅膀
——天堂已经远去
我亦难以回到故乡
那双翼在我手中不住地颤动
随着脉搏涌出的殷红凝成血肉
白色的鸟儿蜷缩在我掌中
素羽掩映下他的双眸闪着懵懂
新生的白鸟尚不辨西东
但他知道我托付与他的愿望
我希望白鸟能飞得更高
能飞到那天涯海角
飞到我与祂共同故乡
飞到我难以企及的蓝色苍穹
最后
飞得很远很远
远到只能在梦中与我相见
一去再不复还
于是我在划过沧桑的长风中举起双手
托起那与我不再相见的洁白生灵
白鸟从我手中站起,展开双翼
随后,
跃入那群青色的无垠苍天
[[/collapsible]]
当风再度划过山海时
我必将乘上那风回到你的身旁
带着你的梦想与翅膀一起
让你终能回到故乡
或是
你梦想去的任何地方
1. 这是一个脚注。2. 该型号由QT-3型现实波动检测卫星改进,配备有广域异常风场监测装置及EVE粒子扫描阵列3. 包括但不限于:流动速度异常增加,流动方向紊乱4. Gygisalbaleucopes,鸟纲-鸻形目-鸥科-玄鸥属-白玄鸥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