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3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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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煜澄缓缓睁开眼,此刻的她身处于一个小房间内,在她面前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曾经她无比熟悉的存在。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无论姬煜澄还是面前的人,海流之下或是苍穹之上,但这方天地的空气,比其中任何一个都要冰寒刺骨。


是你啊……你能被分离出来单独坐在这里,说明SCP-CN-3842确实对我生效了,对吧?


哦?你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在房间内的桌子两旁,两人相对而坐——姬煜澄,与另一个“姬煜澄”。两具躯体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眼睛,海蓝色与血红色,一方自认冷静,一方敌意汹涌,彼此相似又彼此排斥,两种颜色在小小的房间中分庭抗礼,每一瞬间的视线相撞,都摩擦出不可见却可感的硝烟。



哈……做了这么多天实验我要是再不能对号入座的话,那我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况且……这次我也想试试看,直面自己的内心。既然当初我能制服你,那么今天,我相信我依然能,而且这次,我会彻底吃掉你,不会再让你有单独出现的机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拿自己的身体主导权做赌注,还说我是疯子,你啊,疯狂的程度和我比起来也没差多少嘛。

不过……直面自己的内心?

哈哈哈,扪心自问,你真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吗?

你……不是喜欢医疗部的那个小心理医生吗?



宛若石块坠于冰层,过于直白的提问就这样被抛在姬煜澄面前,眼眶中那一汪平静的海蓝色短暂出现裂痕,其下暗流翻涌隐约显现。

对啊,谁让我问心有愧呢?

她分明这样承认过,她最为清楚。唯有自己最为了解自己,无论了解自己的什么,无论是哪个自己。

你问心有愧。

她问心有愧。姬煜澄问心有愧。这方小天地里对峙的二人,没有谁更清楚这个事实。于清醒时最后一刻留下的这句独白,成了自我指控中将姬煜澄钉在“虚伪”罪名之耻辱柱上的尖钉。躲闪即为否认,否认即为示弱,示弱即为臣服。为了自己,也为了某个此刻浑然不知,却已然在漩涡中心的“局外人”。

——或许更多是为了后者,但无论为谁,她都无从选择。



是又如何?


哎呀呀,面对我倒是挺坦诚的,可惜面对她的时候……啧啧啧,她都不知道你对她抱有这种心思吧?


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情。



血红色瞳孔的少女走近,缓缓抚摸着姬煜澄的脸,指甲轻轻触碰姬煜澄的唇角,再一点点向耳后划去。威胁的意味从这具极度相似的躯体中,一寸寸自些许锐利又不伤人的触感中,试图刻写进姬煜澄的思绪,然后将划痕化作丝线,缠绕、束缚,将仍然运转的大脑化作傀儡,任由支配。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大公无私嘛,其实……她和别人亲密无间的时候,你也会嫉妒的,对吧?



血红色瞳孔的少女挥了挥手,房间的墙壁化作投影屏,一些画面在上方出现。在这方空间的另一面,Site-CN-44下班后的团建进行得火热,二号食堂里忙碌许久的同事们三五成群聚在一块,或是聊天或是向台上看去,这是深海之下冷色调的工作生活中,难得的一抹温度。舞台上的珠树恒子刚刚结束一支歌舞,走下舞台和下方的众人互动。

欢快的节拍响起,珠树恒子向Particle伸出手,邀请她共舞。这次团建,或者说在珠树恒子的推动下,应该称作舞会,而她自己,和被邀请的Particle,就是这场盛大舞会的催化剂,点燃深海之下压抑空气的火星。Particle伸出手接受了共舞的邀请,向一块空地走去。当Particle勉强能跟随上节奏的、并不熟练的舞步开始,一呼百应,在场的他人也跟随着加入这场狂欢。



你看,没了你,她和别人在一起照样玩的很开心,她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你嘛?



在人群中这片小小的空地上,一人娴熟,一人笨拙,但并无妨碍。这场舞会中,无论是谁,无论是否熟悉,是否擅长,都一样得以加入狂欢,包括Particle。这位熟练的舞者,或是说属于站点的偶像,珠树恒子,拉起Particle的手,一步步引导着她跟上节奏。而后者慢慢适应节奏,跟上步伐,进退,回旋,贴近又拉远,往复来回,渐入佳境。



其实她早就厌烦你的纠缠了吧?毕竟之前她就抛下你独自跑进帷幕里了呀?你还像个舔狗一样,巴巴地追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贱不贱呐?



这样的舞蹈总是伴随接触与亲近,姬煜澄所看见的也不例外。舞曲渐进,珠树恒子抬起Particle的右手,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几个分辨不清的字。短暂的视线相接后,Particle微微点头,挪动脚步,向珠树恒子的方向旋转,似乎是有些步伐紊乱,却又与舞步契合地靠在珠树恒子张开的左臂上。Particle有些尴尬地扯出一抹微笑,又迅速向朝反方向旋转去,回到原先二人对立的站位。舞步仍然随音乐继续,二人仍然投入其中,珠树恒子歪过头,眨眨眼,一如同每一场演出结束后面对台下高举应援棒的观众们。



你看,她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丢开你这个狗皮膏药,就赶紧和别人去玩了。你说,要是没了你,她是不是会玩的更加开心?



直至舞曲高潮,这样在观者眼中有些暧昧的交互还在继续。似乎有观者在为这位偶像,与她这位受邀的、逐渐默契的新手舞伴喝彩。而姬煜澄所看到与听到的,或者说那位“姬煜澄”所投射的画面里,唯有乐声与如舞步般交缠的呼吸,以及令人在意的接近与拉远。或许一人牵引一人应和,或许如同短暂的一次拥抱,或许二人身影重叠,看不清表情。

和谐的画面。至少对于舞会上的二人如此,姬煜澄一时也有些盯着画面入神。

但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打乱了这一阵短暂的风平浪静。



你……真的有你想象的那样无私吗?说着什么喜欢是自己的事情,其实是害怕自己坦白爱意之后被她拒绝、被她讨厌吧?



血红色眸子的少女突然逼近。姬煜澄清晰看见那位“自己”的面容——无数荆棘在被血红色包裹的、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向外肆意生长。或许下一句话,或许下一秒,或许就在此刻,它们就将穿透那双血红色的双眼,继续向外,扎进强装镇定的海蓝之中,扯破一切平和,一切坦然,一切“早有准备”,然后搅碎其中所有犹疑,所有顾虑,所有理智,将她所无法鼓起勇气表达的一切剖出,逐字逐句,不留情面地批驳。直到那双眼睛中的蓝色分崩离析,碎为齑粉,无从再拼凑原本胸有成竹的目光直面于她,直到那双蓝色眼睛彻底染上源于自己——姬煜澄,思绪深处那些被剖离的,无处藏匿的“真实”的颜色,血淋淋的——和“姬煜澄”一样癫狂的红色。



意识空间的对峙.jpg

“我”与我于暗室之中

承认吧,你就是个连爱都不敢说出口的可怜虫!连想要占有她都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的。

这样的你……有什么能力说爱?有什么资格去追求爱?


海域上方夜色弥漫,重重阴云遮蔽天空,月光隐于云层后,唯一照亮水波的是钻井平台上方冷白且刺眼的射灯。

血红色瞳孔的少女向桌子另一侧绕去,轻轻勾起姬煜澄的下巴,手指上冰凉的触感带上一丝蛊惑意味。


你……不配。

不如把身体交给我,让我来帮你做……那些你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







Particle:难得睡了个好觉,去饭堂吃点什么吧。不知道Lucas今天准备了什么……啊,顺便叫上阿煜,不去跟她说声,她怕是又睡过头错过饭点。

Particle迅速整理洗漱完毕,换上工作服,走到姬煜澄宿舍门口。

Particle:(敲门声)阿煜,你醒着吗?……你在里面吗?

Particle:没声音。她真的早起去吃饭了……不会吧?算了,先去饭堂找她。







……







你要做什么?


呵呵呵……当然是……从别人的手中把她抢回来。



血红色瞳孔的少女轻盈起身,拿起了房间中的一把小刀。她似乎是有些刻意地面对着姬煜澄,用拇指轻轻抹过反射着寒光的刀刃,刀刃背后的眼睛也带上了一丝杀意。







……







Lucas1嗨,Particle医生,今天来的这么早哇,今天的早饭是猪肉肠粉配海鲜粥哦,我想你会喜欢的。

Particle:早上好,Lucas。谢谢了,确实很合我的口味。顺便问一问,你见过姬煜澄来食堂吃饭了吗?

Lucas:姬煜澄研究员?我没有看到她啊?(突然想到什么)你等下我去后厨看一眼……

Lucas转身走进后厨。过了一阵,Lucas回到了出餐台前。

Lucas:我回来了。今天早上后厨也没有莫名其妙地少一些食材,她应该没有来过食堂这儿。

Particle:奇怪……

珠树恒子:Particle医生,早上好!难得在这个时候见你来食堂,怎么在这站着,不进去吃饭吗?

Particle:恒子!来的正好,你今天有见过姬煜澄吗?

珠树恒子:啊?我没见过,记得你说她昨天晚上太累,回宿舍休息了,昨天晚上到现在我都没看到她。

Particle短暂沉默,然后吸了一口气。

Particle:……低血糖……说是头晕……不对,问题很大,我必须先回去一趟。

珠树恒子:等一下!医生,你要去哪?







……







挺简单的 ,不是吗?她也就用了一首歌,就熟练起来了,那么——


在姬煜澄未察觉的某一刻,血红色瞳孔的少女手中的小刀,已经收进了她的袖口。她眨眨眼睛,对海蓝色眼睛的少女挑衅地勾起嘴角,而后尽数收敛先前的狠厉,踏着她所看到的舞步,向面前的宴会旋转去。

少女的身影一分为二,一个留在原地向姬煜澄回望,一个足尖点地,轻轻跳跃一下,墙面上舞动的画面激起一层水样的涟漪,画面再次平息时,夜宴里一个“姬煜澄”的身影平稳落地。



如果是我啊……我就会……



宴会中的姬煜澄如同他人一般,踩着节拍前进。她无视周围的站点员工,无论是否认识,径直向人群中心走去。背过身的一瞬间,似乎是暗示了什么,珠树恒子向她点点头,而后她握住Particle的一只手,将她向自己侧后的姬煜澄牵引。就在她松开手,将身为舞伴的Particle向姬煜澄交换的瞬间,姬煜澄旋转着向前走了几步,一瞬间贴近了珠树恒子。

一抹寒光从姬煜澄抬高的袖口闪现。仅仅是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刀刃划过珠树恒子的脖颈,寒光穿透喉管与动脉,生长出迸溅的血花。珠树恒子堪堪抬起双手,捂住鲜血喷溅的刀口,就顺着舞步旋转的惯性仰面倒在地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双眼惊愕地瞪大,张开的嘴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被涌出的血封住,珠树恒子就这样不留半点仪态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姬煜澄只是绕过身后那一片狼藉与混乱的人群,向Particle走去,一边用不持刀的那只手抹去飞溅在脸上、与她双眼一致的血痕。


Particle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她瞪大了双眼。血滴就这样飞溅在她的长裤和白大褂上,向她强调所见一切并非幻觉。

姬煜澄杀死了珠树恒子,就在她面前。



我在干什么?呵呵,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Particle。



一场红色的、带着铁锈气息的暴雨自二号食堂上空起,无征兆地在远海之上的Site-CN-44降下,打湿了姬煜澄的头发,也沾湿了Particle的脸颊。主管、博士、研究员,所有雨中的人们,在尖叫与奔逃中溶解为相同的液体。

所有混乱的人声彻底消失,Site-CN-44陷入死寂,唯剩台上立于雨中的二人。Particle看向姬煜澄,工作时的敏锐与沉静荡然无存。此刻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便是与自己四周之景别无二致的,无法逃离的血海。







……







Particle:事情不对。幸亏她之前把备用钥匙给了我,应该是任务之后留下的问题,我进去看一下。

珠树恒子:等一下!医生,这种情况是不是先呼叫外勤特工和模因部……

未等珠树恒子说完,Particle已经打开了姬煜澄宿舍的房门。打开房门的瞬间,一把小刀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穿过Particle和珠树恒子之间的空隙,钉在了两人身后的墙上。Particle看向房间内,姬煜澄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跪坐在地上,一只眼睛改变成血红色,另一只眼睛的瞳孔仍旧维系她熟悉的海蓝色。

姬煜澄:……走……快走啊!

Particle:恒子!去叫人!

珠树恒子:好!

Particle走进了姬煜澄的房间。

珠树恒子:……医生?你不走吗?!

Particle:你快走!我来干预!







……







可悲的家伙……早该是你小女友的那位都和别人成双入对了,你竟然还想要护着她们?



姬煜澄沉默着,睫毛遮住了水色的眼睛,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她自己也并没有回应。



真是矛盾呢,明明你也和我一样,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嫉妒得发狂吧?

要我说啊,管她愿不愿意呢?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她绑回去占为己有不是么?只要得到她……

你的所有幻想,都能在这里,一点一点,想办法满足……



房间里血红色瞳孔的少女抬手,墙壁的投影破碎,坍缩,一场血雨冲刷影像中的所有乱象,唯剩一方站点,与之中最后二人——被红色的雨浸透的舞台上,一人逃避不及,甚至忘记了后退,举起双手挡在面前,徒劳且无力地抗拒;另一人缓步走近,伸出手,抓住挡在那张苍白面容前的手臂,向自己用力拉扯。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Particle。

乖,不要挣扎,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面前那位医生眼中的闪躲,她视若无物,她面前的Particle已经无路可逃——即便她放慢动作,嘴角勾起弧度,Particle也无法从这里逃离——这个站点此时别无他人,二者不过囚笼中的蛇与幼兽。那双血红色的眼瞳仅仅是闪过一线寒光,而后“姬煜澄”用食指缓缓抚摸面前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用铁锈味的红色,为Particle补上浓妆。而后,她将Particle打横抱起,后者胡乱抓挠空气,试图扭动身躯逃离怀抱,她只是皱皱眉头,继续踏着满地鲜血,向站点某处长廊深处走去。


房间内的姬煜澄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血红色瞳孔的少女缓缓贴近姬煜澄耳边,一字一字吐出话来,三十七度的身体,吐息如同不属于南海的、遥远冰原上无休止的风。



你看,想要得到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投影中的“姬煜澄”踏着斑驳的血,一路行至走廊尽头。她依然不顾Particle徒劳的反抗,推开铁门,锈蚀的门轴吱呀呻吟着旋转,房间里只有一点昏暗的灯,但房间中仍有一方窗户,能窥见窗外冷白色探照灯中的海水。

已经不存在所谓“千尺深蓝”了,探照灯的光路在半透明的海水中清晰可见,窗外没有游鱼也没有水草,破碎的装备与人体在暗色湍流中翻卷,分不清究竟来自何人,会这样流涌至何时。窗中红色的光与地下室微弱的灯光纠缠,为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暧昧的红。窗外流动的红色海水宣告了Site-CN-44盛大又无辜的死亡。Particle仍然拼死挣扎,在看到窗外光景的一刻,她从那张似乎早有准备的床上将自己撑起,下定决心般咬住嘴唇,闭上双眼,用手肘击打身后将自己置于此地的姬煜澄。但是Particle已经被此前所见的,多过自己一生中将面对的血与死亡,以及刚才所有无效的反抗抽去所有力量,“姬煜澄”轻易躲避了她的动作,直接压在了Particle身上。这场悬殊的对决就这样终结,Particle只能看着面前眼中血光晦暗的人抽出绳索,将她捆绑在床上,彻底夺取她逃离的权利。在最后,黑色布条盖上双眼之前,Particle被拉扯着头发,所看见最后的景象,是贴近她的、放大到占据全部视野的“姬煜澄”的脸。

姬煜澄扭过头,面前Particle受痛的表情,她看得胸口灼痛。但那位血红色瞳孔的少女察觉这样的逃避,略微皱着眉头,捏住姬煜澄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掰过来,面向墙壁。刻意施力的痛觉让姬煜澄不得不睁开眼睛,去直面眼前她所逃避的一切。



有什么不敢看的呢?这明明……也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吧?

你再也不用看着她和别人亲密无间,此刻,她只属于你!她就静静地在那里,予取予求。



“姬煜澄”贴近Particle的脸,将嘴唇贴近,在Particle脸颊上缓缓试探,Particle却只是偏过头躲避这份意味直白的动作表达。不被接受的亲近让这位更应称作“施虐者”的女子面色不悦,她一手握住了Particle的脖子,用力捏着其中尚且流动的呼吸与跳动的血管,将她向床上按去。死亡威胁远大于强迫意味的窒息感让Particle再次尽力挣扎,但那只手的力度仍旧没有因此减弱,眩晕与窒息感夺取了Particle全部的力气,她逐渐瘫软在床上,意识混沌,不受控地双眼上翻,张口试图捕获哪怕一点赖以生存的空气。而始作俑者就压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对她向来未曾表现的这番狼狈毫无顾忌,甚至勾起了嘴角。



多美的画面啊,无论你的表情如何失态,我都会好好收容的……

控制,收容,保护……薇尔2,这正是我想对你做的所有事啊。

现在,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了。这里只有我们,我们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你就是我唯一的收容物,这方站点的誓词就是我对你最好的承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宿舍内,Particle想要拦住姬煜澄,但很快就被姬煜澄反制。姬煜澄用一只手臂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身下,她很快失去了行动能力。

Particle:阿……阿煜……你清醒一点!想想我们最近做的实验!那是SCP-CN-3842的影响!那不是你!

姬煜澄缓缓举起了刀。







……







你说,在她的身上开一道口子,血花四溅的样子,会不会很美?


你可以试试。


哦?不再反抗了吗?呵呵呵,这才对嘛,你早该认清局势了。







……







Particle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自己一米六的身高,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阻挡住一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二十公分还练过的家伙呢?

Particle:阿煜!快停下!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家伙失去理智的样子,自己的心神也乱了。

Particle看到姬煜澄缓缓举起了刀。

Particle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反而有一点点潮湿的温热自上而下慢慢滴落在她的胸前。

Particle睁开双眼——

她看到那把刀插在了姬煜澄自己的肩膀上。







……







你?!你疯了?!你知道没有我的干涉,这一刀会刺在哪里么?


我当然知道……

听你在我耳边聒噪了这么久,我终于摸清你了。

你的人格底色、你对世界的理解依然是基于很久以前……那个不成熟的我产生的。

我很庆幸我第一次制服你的时间比较早,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你对世界的理解停留在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SCP-CN-3842的影响,你甚至不会有能力单独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这个人啊……自私,暴力,看起来是个狠角色,但我很明白,你够狠,却也不够狠。


你?!你什么意思?


一个自私的人,无论外表看起来如何凶狠,但是这种狠却只敢针对别人,依靠欺凌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来找寻你那可怜的掌控感……色厉而内荏。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以对别人狠,但是……我对自己更狠。

你费劲心力借我的想象创造幻境,不过想要动摇我的意志然后夺取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而已。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不敢伤害这具身体。

但是,我敢。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赌是你先掌控这具身体,还是我先把这具身体毁灭?


……疯子,你这个疯子!为了别人你值得做到这种地步吗?毁了这具身体,你和我都会消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呵……当然有原因。

我爱她,所以为了她,我愿意排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哪怕这个因素是我自己……

爱是成全,不是占有……这种事情,你这个自私的家伙永远也不会懂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是自惭形秽啊,姬煜澄,比起我,你才是更像疯子的那一个!


或许吧……

其实在我感受到SCP-CN-3842的影响时,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借异常效应把你引出来,然后,由我彻底吃掉你。

这个方法比之前的制服会更加治本,只要我赌赢了,现在和以后,这具身体都不会有第二个声音……

呐,现在轮到你选了。



我不怕死,你呢?







……







刀尖之下的挣扎.jpg

纵使白刃蚀心刻骨

姬煜澄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左肩。

随后她用右手把刀拔出,又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Particle:清醒一点啊!阿煜……姬煜澄!别做傻事!

Particle闭上双眼,握住即将向上刺穿躯体的整把刀,手指顶住刀尖。顷刻间Particle双手血流如注,用手掌握住的刀刃深入白骨,但她全无顾忌。

Particle:我……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更何况现在是你!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她早已将这样的话刻入灵魂,从过去的某一天开始。何况此刻,她又一次面对如此相似的场景——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刺穿自己,那一次,她没能阻拦。

她理应在刀尖之上,托起这份无可替代的生命之重,无论出于职业或是出于情感。只要能将某个人推向生路,她不在意包括自己的任何代价。





……





投影屏上,宣告所谓占有的女子笑容出现一道裂痕。

“姬煜澄”松开了手,倒在床上的Particle并无反应。

房间窗外的红色海水回旋翻卷,断肢残骸在浊流中滚动。但仅仅是瞬间,一条鲸鱼破浪而来,血色旋流被从中斩断,取而代之的是它异于任何现实中鲸类的、明亮的、与这片海洋融为一体的蓝色皮肤。


而此刻投影屏外的小小房间

黑暗、空寂、迷茫

海蓝色眸子的少女双手沾染鲜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她的内心却逐渐平静下来。

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离她而去,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她只记得在刀尖抵近身体的那一刻,出现在她眼前的女孩。





……





似是听到了Particle的话语,姬煜澄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Particle看到姬煜澄眼中的血红色慢慢消散。

姬煜澄:薇尔……我……好想你……

随后姬煜澄昏倒在地。

Particle:阿煜?喂,阿煜!姬煜澄!(电话拨打声)……格洛纳斯3!来宿舍区!这边需要急救!





……





她好像记得,在意识消失前,最后看到的是她置于心头的那位,有些苍白的面容。


这次,我……成功了吗?


一瞬间,那方暗室再度在她眼前闪回,但其中,窗外那条明亮蓝色的鲸鱼所过之处,残骸消失殆尽,海流重归安稳,探照灯下依旧是生机盎然的深蓝海洋。Particle依旧昏迷不醒,但那些她身上的束缚与那位“姬煜澄”似乎从未存在,昏暗的房间之外回归了了熟悉的喧嚣。

周身的黑暗渐渐褪去,刺目的光芒照射入这一方天地。



Footnotes
  1. 1.男性,Site-CN-44食堂行政总厨
  2. 2.医生Particle的本名
  3. 3.Site-CN-44医疗部主任医师,为留有过长白发的斯拉夫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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