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CN-4988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CN-4988应被放置于一50m*30m的水陆综合生态区,并在生态区外建设有曲折的走廊。应保持生态区有正常的丰容,并将SCP-CN-4988当做普通大天鹅饲养。每周向SCP-CN-4988提供300ml威士忌,任何品类均可。SCP-CN-4988的排泄物应在检测后回收处理。
严禁任何材质的实体照片和具备图像记忆存储功能的电子设备被带入SCP-CN-4988收容区域半径5km范围内。若有需要,收容工作人员可持有由基金会下发的不具备拍摄和图像记忆存储功能且无法连接网络和使用数据漫游的特殊设备完成工作。
严禁任何鸭科动物与SCP-CN-4988进行杂交的实验。
描述:SCP-CN-4988为一天鹅形物体,由黄铜色金属结构,暗银色金属结构和红色天鹅绒表面组成。SCP-CN-4988具备活动性,智商和习性与普通的雄性大天鹅Cygnus cygnus基本一致。SCP-CN-4988高度倾向于摄入含有酒精的液体。其排泄物呈现为如下物品:
- 多种型号的废弃弹壳
- 含火药的灰烬状物质
- 小块的人类身体组织
- 深绿色的纤维/布料碎片
任何尝试拍摄SCP-CN-4988照片的行为所得到的图像中只会出现空白背景以及以下文字:
[[note]]
[[/note]]
当SCP-CN-4988周边约5m范围内出现包含明显可辨认的人类面部的照片时,无论照片样式如何,SCP-CN-4988均有小概率直视照片持续30s并产生如下效果:
照片中的人物会在24小时内经历一系列概率极小且具备物理危害的巧合事件并死亡,但造成其死亡的直接或间接原因一定为该人物此前所做的对他人已造成或可能造成任何危害的行为。这些行为基本符合大众道德观念中对罪恶的认识。这一效果也有一定可能作用于与该人物较为亲近的数个人,这些人将在一天内陆续死亡。此时造成这些人死亡的直接或间接原因可能是这些人中任何一人的“罪恶”行为。
以任何手段终止SCP-CN-4988直视照片的进程均不会影响以上效果的发生。
“唉……这破天,又他妈的阴天,操……”
黄老头提溜着一兜菜,自言自语着一个人走在小区的路上。他先前得了风湿,这种天他的腿多少有点疼的。因而此时此刻的黄老头只想尽快回家,家里暖和点,他待着也舒坦。
待到上了楼,黄老头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个敞着口的小纸壳箱,上面还有它前主人的快递单号。他走到楼梯间,把那纸壳箱随手丢到了一堆杂物里。
那老头又在这堆东西……烦死了……
楼梯间是公家的……跟他说多少遍了也没用……
真是……我看他就是欠抽……
堆这堆破东西……真他妈碍事……早晚遭报应……
想起之前邻居们的一句句闲言碎语,黄老头本就不咋地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一个转身就对着对门的门踢了几脚。当然,他也怕麻烦——这会对门那俩人肯定都上班呢,他想。完事,他提溜着菜灰溜溜地进了屋。门一关上,楼道里又重归宁静。
吃过了早饭,把孙子送到了学校,周老太才背着手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的行人看她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样,多少要避她三分。是了,老太太是这人行道与大马路的主,无人可以近她的身。
周老太走的慢,但好在家离孙子的学校倒也算近,过了这最后的路口拐个弯就是小区大门了。只不过这一路的仨红绿灯去学校的时候就是一路红,回来竟然还是仨红灯。这可给周老太气的,也甭管有没有车了,谁他妈敢撞我?谁敢我告他个倾家荡产!她这样想着,放开了腿就是走。路口是叫她有惊无险地过了,只是苦了吓了一跳往死里踩刹车的两位司机。
拐进小区不久,周老太就瞥到了花坛一个角落——那里是空的。
“哈哈,药死你们这帮小b崽子!”
她颤抖着手,从随身那个紫色老布包的犄角旮旯慢慢悠悠地翻出一个纸包,隔着纸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外观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淀粉肠,放到了空荡荡的角落里。
也不知道是猫吃的还是狗吃的……反正药死一个是一个。
她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回家了。
小黄可没心思听数学老师在讲什么,他只知道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因为下雨没了,于是下午第一节的数学课诞生了。他只能试着看看窗外有什么:哦哟,一只麻雀。可惜他的弹弓没带到学校来,不然凭他百发百中的本事,哼!
下课铃一响,早已按耐不住的小黄一下子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听课可没意思,他必须找点更有意思的事做,比如……小李。哦,应该叫矮子,毕竟小李个子不高。顺带一提,这名是他前几天刚给起的。
啊,矮子去上厕所了。小黄大大咧咧地走到矮子的位置上,干点什么好呢?他没怎么思索,拿起笔就矮子数学书翻开的那一页上写了“我是矮子”,再画个鬼脸,棒极了!但还是差点意思。他叫上小王和小张——他忠实的部下们——轰轰烈烈地向着男厕所奔去。
太好了,矮子果然就在这!几人你一把我一把推搡着,直到矮子摔在了地上,他们又轰轰烈烈地离开了。
“拜拜咯,傻逼!”
他没有意识到,但他其实应该庆幸现在老师不在旁边,不然让老师听到他这句脏话可免不了一顿骂。
“哟,来了啊!怎么样,终于决定接这单了?”
“胡姐,其他的倒是没问题,但是我老听说拉钢卷的出事,这真能安全吗?”
“没事。能有啥事嘛!拉钢卷要真这么容易出事,人家厂子还做不做了?”
“行吧行吧……”
“那到了那块你就找那个钱主任,跟他说是我介绍你去的。单子先签上吧。”
“成……等等,这给我的为啥少了200?”
“啊——是这么着,钱主任跟我说,其实用不着那么固定,你这车又不是专门拉钢卷的,固定多少其实没差,意思意思得了。”
“不是?真出事了砸的是我!”
“那……这样!你装货时候横着装嘛。要砸也是砸别人,反正你有保险,伤了人也不是大事。”
“啧……成吧……”
“加把劲,下次有好活头一个找你,啊!”
不多时,一辆半挂开出园区,忐忑地驶向了钢厂。
总算下班了——其实这班上不上也没啥区别。一来这破小区也没什么可管的,毕竟真要管起来有什么管线老化、供电不稳之类的一堆破事,一个比一个麻烦;二来老黄也住这个小区,回家就走两步的事,总之当这个物业经理也真是让他享福了。虽然偶尔会有点投诉吧,但老黄有冷处理这个屡试不爽的招。他想,哪个老旧小区的物业经理不是这样的呢?
晚上还有兄弟约他吃串来着。吃烧烤嘛,酒是不得不喝的。他寻思了一下,还是打算开车去,大不了一会少喝点再开回来。但车停在哪来着?哦,小区后门消防通道那块。那还怪宽敞的,从来没有别人停,简直是他的专属车位。
……
好,还有不到两公里就到了。等等,这傻逼什么意思?别我是吧?我操你妈的!
说时迟那时快,老黄一脚油窜到那车前边,又是一脚刹车,给那车别的几乎快停下,随后便是扬长而去。
吃尾气去吧,傻逼。
一想到自己车技这么好,老黄不由得把头又抬高了几分。
一只鸽子。兴许是谁家鸽笼里跑出来的?总之它现在很饿。
非常饿。
哦,瞧瞧这是什么。一小块粉红色的物体,在这个角落里散发着如此诱人的香气。它落到地上凑近,轻轻叨了一小口。软和的,还有点咸咸的。
好吃。
多吃。
吃完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这矮子最近也越来越没意思了,老不理咱们。”
“是啊,怎么办呢。”
“诶,要不下回咱们趁他蹲厕所的时候从隔间门顶上扔块砖头进去吧?”
“这……没事的吧?”
“能有什么事?就这么定了!我看他就喜欢蹲厕所最里面那个位置,一会咱仨去操场拿块砖头放那旁边窗台上,下次要是看到他上厕所,咱们就把砖头扔进去!必须让他长个记性!”
“ok黄哥。”
“没问题黄哥。”
可算是又让小黄拿到弹弓了,今天他非得在小区里找只鸟来打不可。
诶!
四处游荡的小黄在花坛的不远处看到了——一只鸽子。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但不知为何,这鸽子也不跑,看起来还有点晕头转向的。管他呢,小黄手中的弹弓早已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
单杀!
对了,之前好像听爷爷说过鸽子能吃来着,带回去给爷爷看看吧。
小黄一手抓着鸽子,一手拿着弹弓,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哟,我们娃儿真厉害!鸽子都能打到!今天晚饭爷爷拿这只鸽子给你煮汤喝!
——一段时间后——
哎呦!爷爷,我肚子疼!
老黄,我肚子也疼……
嘶……我也有点……可能咱们吃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难不成那鸽子真有问题?
……
“来,娃儿,汤喝完了把这鸽子肉吃了吧。”
一段时间后,某小学。
又是数学老师在上面讲,这次真的是数学课。
“我操……肚子好疼……得去趟厕所。”
小黄并没有管正在讲课的老师,一个箭步就从教室后门窜了出去。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随便蹲一间吧!
冲进厕所的小黄一把拽开了最里面的隔间门。
几分钟后,下课铃又是一响,小李也奔着厕所去了。小王和小张相视一笑,对上了眼神。
但是黄哥呢?
先不管他了吧,他可能有事,咱俩去吧!
好!
二人轰轰烈烈来到厕所,拿起窗台上的砖头。
一,
小王轻声数着。
二,
小张听小王轻声数着。
三,
小黄没听到隔板门外有声音。
走!
……
送完孙子上学的周老太回到家,和黄老头躺在卧室的床上悠闲地看着手机。
然而不远处的厨房里,这栋楼年久失修的燃气管线不知是哪里坏了,竟将压力集中在了这里。
燃气阀门在悲鸣。
“(嗅)老黄,你有闻到什么味吗?”
“什么味?”
“有股……像是烟味。”
“我看看去。”
黄老头走出卧室,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温暖的火海。
“我操!着火了!跑啊!”
“啊?!”
所幸为时不晚,二人还能跑出屋子。
“等等……不对!我那啥还在里边呢!我得拿出来!”
“老黄!别去——哎呀!”
周老太跌跌撞撞地奔向楼梯间,手上还不忘拿出手机打119。只是,在楼梯间的地面上,会绊脚的东西似乎有些多。只听见一阵叮呤咣啷的声响,周老太的躯体出现在了楼下的楼梯间,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吧。
但也是天赐良机,一位住户不偏不倚正在这时从楼梯来到这一层,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周老太,立刻报了120。
然后他从旁边绕过去了。难不成要做急救吗?他可不敢碰一个莫名其妙躺在楼梯间地上的老太太。
如果他再上一层,就会看到一扇着火的门。若是能在此驻足观看个几分钟,就会看到门里再没有出来过任何人。
……
救护车是从小区正门进来的,因而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周老太终于是有了生还的希望。然而走了小区后门消防通道的消防车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消防通道的正中央,一辆黑色的理想L7静静地趴在那里,像是在诉说着车主的车技有多么高强。
再看救护车这边,它的好运似乎也就只能将它送到小区门口了。出了小区没多远,救护车就一直被一辆压着速度的小白车反复别车,始终提不起来速度。救护车上,除了周老太之外的每个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耽误了治疗的周老太必死无疑。
但显然小白车的车主不知道。
其实小白车里开车的就是老黄。今天理想限行,他换了一辆开。
眼瞅着到了个路口,虽然是红灯,但这正是超了小白车的好机会,救护车司机赶紧猛踩了一脚油。老黄自然也不甘示弱,狠狠地别了回去。只不过那一瞬间他不知为何有点肚子疼,手上的劲一松,脚下的劲一紧,顿时就冲着不远处的一名行人奔去。那行人正欲逃避,却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再起不能。
同样被吓到的似乎还有水平方向正常行驶到路口的一辆满载着钢卷的半挂。半挂司机同样试图避让,只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半挂车又太重,小白车的前半个车身还是完完全全地扁平化了。
随着半挂一同避让的还有上面载着的钢卷。它们就没那么灵活了,其中一只从车上落下来砸到地上,不急不躁地朝着刚才的行人滚来。
胡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钢卷。如果刚才没被那辆小白车撞到,她其实能跑开的。
没有如果。
……
终于,历尽艰险的救护车开到了医院。但躺在后面的周老太这回似乎真的有点死了,心电监护仪上留下的只有一条笔直的线。
“还有谁会为你们吊唁呢?”
男人轻轻抚摸着手边古怪的机械造物。那造物的形状像是只大鹅,头颈是银色,身体是铜色,翅膀盖着一层红丝绒,却活像是只真鹅,有股灵巧劲。
“也就只有我了吧。”
感受到男人的抚摸,机械造物亲昵地把头颈往男人怀里蹭了蹭。
“……怎么说今天也是清明节,还是给你们烧点什么吧。”
男人从地上拾起一张略微泛黄的相片。相片上是一家五口,两位老人站在一对怀抱着婴儿的夫妇身后,几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宣示着他们彼时的生活有多么幸福。
相片燃烧成零星碎屑,徐徐飘落在地。
“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