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站点: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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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暖阳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倾泻进安静的办公室。点点金光落在整洁的办公桌上,为桌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淇和朝雪正在这间办公室里面敲着电脑。

尘埃在光束里缓缓起舞,工作带来的疲惫已然褪去,只剩下静谧与安然。整间屋子都裹在这温柔又治愈的暖意之中。

“我马上就要去419了。”朝雪看似无意的开口,但却带着一丝试探。这一句话打破了这一刻的美好时光,淇的身躯猛然颤抖了一下。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拿起旁边的咖啡杯,仰起头,然后举起杯子。但他似乎并没发觉杯子里的咖啡早已空了。

他等了几秒,苦涩的味道没有出现在他的嘴里,他将杯子放下,没敢转头去看她,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开口道:“前天不是还说得等明年再去吗?怎么又要提前?”他说这句话有点没底,其实不算提前,他已经让她晚走了两年了。

朝雪盯着电脑屏幕,可是她并没有发现,她的电脑在那个页面已经整整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说:“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419站点的缺岗人数太多了。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的调职申请书是在三年前批准的。”

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由得在心里又骂起了混沌分裂者。这帮人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攻击这个站点。自从今年年关以来,交火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试图碰到她,但很快便收了回来,搓了搓自己的手:“那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我会努力的,努力去通过那个考核,然后去419站点找你。”他已经不敢再挽留了,事到如今,不论是他还是基金会,都不可能让他再拖延。朝雪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小礼盒:“这是送给你的,我们一人一个。”她脸上这才露出一个不那么勉强的笑容。

淇从她手中接过了盒子。盖子被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一条由黑宝石和黄金打造的项链。

精致的黑宝石被金纹温柔簇拥,冷冽深邃的墨色原石,被鎏金轮廓稳稳环抱。小巧精致的坠子简约又华贵,沉静的黑光暗藏温柔锋芒,戴上尽显独特清冷气质,将浪漫与优雅尽数藏于颈间。

“这条项链像是女款的,怎么给我了?”淇小心地把项链从盒中取了出来,放在手中。朝雪没有说话。她把她的那个礼盒也打开了。

一个造型更加大气的项链在这里面。她把项链反过来,背面刻了一个字。

“淇”

淇看了看,把他手中的项链也反了过来。背面也有字,不过是两个。

“朝雪”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感觉我带着这个能更容易想起你……放心好了,你肯定能带得上我那款。”

她把项链戴了上去。

莹白细腻的颈肩线条优美,一枚黑金项链静静垂落在中间。幽黑的宝石被鎏金温柔包裹,在肌肤映衬下泛着冷润微光,衬得身姿愈发清冷雅致,尽显迷人韵味。

她拍了拍淇的后背,让他转过身来,从他手中拿走项链,双手越过他的头,又收回来,把那条项链戴在了他的脖间:“一定要带好了,这是我向高人求的项链,可以保你平安。”淇轻轻嗯了一声,用手抚摸着那条项链,明明是刚戴上的,却很温热。

“淇。”朝雪叫了他一声,他扭过头看向她。

突然间,她亲了他一口。唇瓣温柔相触,像是晚间盛放的花瓣。绵长又缱绻的吻悄然落下,带着隐忍已久的眷恋,温柔地辗转摩挲。所有藏在心底、无从言说的思念,都在此刻尽数被揉碎融进唇齿之间。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织,将两人之间未说出口的不舍尽数融化。

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缠绵的依恋,每一次相贴都藏着难言的情愫。仿佛是离别前最后的温存,将积攒已久的爱意缓缓封存,让这个温柔的吻化作心底永不消散的念想,定格成独属于两人之间最后的温柔执念。

良久。

淇想继续,但是朝雪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离开了他的身体:“我要去收拾东西了,还有好多资料没整理呢。”朝雪脸蛋红红的,胡乱的把电脑塞进包里,转身而去。她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风。

准确来说,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接吻。

“似乎还不错…″朝雪心里想着。


基地的地底车库,永远浸在一片没有温度的冷光里。

头顶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又飞快熄灭,惨白的光线切割着空旷的空间,金属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消毒水与地下深处独有的阴冷潮气,混合成一种压抑且冰冷的味道。这里没有昼夜,没有风声,只有车辆引擎低低的嗡鸣和远处通风管道传来的沉闷气流声。

淇站在一辆黑色通勤装甲车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那串项链,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朝雪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她穿着合身的基金会外勤制服,利落的长发被冷光衬得愈发柔和,那枚黑金项链静静贴着胸前的肌肤,幽黑的宝石被鎏金包裹。在一片冷色调里,泛着一点微弱却温柔的光,这两人的信物在此刻成了这片死寂车库里,唯一带着暖意的存在。

这是一场注定没有太多言语的送别。朝雪接到419紧急调令,要立即前往419站点上任,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能确定,这一次分别后,是否还能再次相聚。

朝雪将行李箱放到车上。往车里一看,大大小小数十个金属箱子,都是用来装资料的。

她看向淇,脚步轻轻停下。两人之间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一边是留下,一边是未知的征程。她的眼底藏着不舍,看向淇的目光,褪去了平日里对他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柔与眷恋。

淇走上前,帮她理了理微微有些褶皱的衣领,指尖划过她脖颈间的项链,动作轻柔:“一路小心,419站点的防护措施和后勤补给虽然比这里不知强了多少倍,但凡事要多留个心眼,不要逞强。”他的声音很低,平日里沉稳的语气,此刻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藏着沉甸甸的担忧。

“我知道。”朝雪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她伸手,轻轻握住淇还停在她肩头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却带着一丝冰凉。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在419安安稳稳的等着你。你一定要尽快通过考核。到时候我在那里请你吃饭。”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挽留,在这混乱的世界里,连离别都要克制到极致。他们见过太多生死,经历过太多分离,比任何人都明白“平安”二字,在这个充斥着危险的地方,有多么脆弱。

车库的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催促着人们即刻出发,通勤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亮起,刺破了车库里的昏暗。朝雪轻轻抽回手,最后看了淇一眼,那目光里有不舍,有牵挂,有坚定,还有藏在深处的......爱。

她弯腰拿起地上的东西,转身走向装甲车,利落的背影在冷光里,显得格外孤单。

淇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拉开车门,回头望向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所有的牵挂与约定,都在这一刻尽数传递。朝雪最后看了一眼他,随即钻进车内,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暂时切断了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装甲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冰冷的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车库深处的通道驶去,灯光在车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点点远去,一点点缩小。淇始终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消失在通道的黑暗里,直到引擎的声音彻底消散,车库重新归于死寂,他依旧没有挪动脚步。

头顶的冷光依旧惨白,空气中的阴冷潮气愈发浓重,颈间的项链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可那个要前往419站点的人,已经踏上了面向凶险的路。他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装着朝雪所有的牵挂与期盼,期盼着她能避开所有危险。

但往往事情并不能如愿。

混沌分裂者的一场针对419站点的行动早就已经展开了。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冲突,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朝雪已经来到419科研侦查部门4个月了。

她拿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看着一闪一闪的屏幕,不知道在笑什么。

田晓晨看着这平常不拘言笑的女强人,纳闷不已。

这姐妹倒也不是说多么冷漠,只是不喜欢说话,笑的也不多,但人确实不错,科员们跟她开的玩笑也不在少数。像今天她这样笑得那么开心的,很少见。他心里涌起一股八卦的超级欲望:“话说大姐头,你不会在跟你小男友聊天吧?像姐姐这么强势的人,找的男友不会是正太吧?”

其他科员听到这话,立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凑了过来,有的甚至还抱着现场采集的样本就过来了。

朝雪闻言立马将手机息屏,反扣在办公桌上,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润。

“哎哟哎哟,大姐头,害羞了吧!”众人纷纷起哄。朝雪试图假装生气一下,把他们都赶走,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这几个科员已经完全知道她是什么性格了,毫不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反而凑了过去,有一些女科员甚至试图拿起她的手机。

就在他们马上得逞之时。

“朝雪科员!范子涵科员!有紧急任务出动!”部门的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朝雪跟开了加速似的,仅在一分钟之内就把东西收拾好,立马跑出了大门,只留下一堆八卦之心尚未平静而茫然的人留在原地瞪眼。

“不是大姐!等等我呀!”范子涵刚把随身电脑放进包里,看着她就像风一样飞了出去。

朝雪一直跑到通勤大通道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她才有时心情拿起手中的简报看了起来。刚看到第一行,她的瞳孔就骤然一缩。

419站点二级任务

任务队友:贵族特遣队
任务目标:勘察目标地点,调查袭击者身份,进行深度分析,并上报站长。
— ███

这个时候范子涵才拎着东西着急忙慌地跟了过来,上气接不了下气:“姐,这次任务有点棘手啊!跟贵族特遣队出行,简直九死一生啊!”他那年轻的脸庞上露出紧张和害怕。

朝雪将简讯折叠起来放进了背包,右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只是去勘察一个地方而已,好像是刚才有一处特遣队分队被伏击了。如果真的有危险,上面也不会派咱们这种科研人员上前线。”她没有看着范子涵,眼神盯着通勤大道一侧窗外,外面大雪纷飞。

下雪了......

她又掏出了手机,打了许久的字,似乎是在给谁发信息。不知过了多久,她将手机放起来,拍了拍愣着神儿的范子涵:“走吧。”她向着通道的那一头走去,步伐十分的坚定,但心里确实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们将要乘坐站点内部的电动公交前往基地军部中央调动空间。

过了半个多小时,公交停到了调动空间上方的通道平台,公交刚刚停车,大门一打开,正当两人准备下车的时候,数十辆运兵装甲车从下方开了过来,从下方平台到上方平台,明明是非常陡的斜坡,他们开起来却非常的快,装甲车擦着他们的身体狂奔出去,差点就撞到了。两人向下望去,平日里看起来极为广阔、空荡的调动空间,此时挤满了各种部队,显得反而更加狭小了。各种装甲载具在各个道路上奔跑着,已经完全无视了站内的交通限速。

中央调动空间,是419站点地下调动空间中最大的一个,地下调动空间,占地面积约为21.42万平方米,相当于30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嘶啦!一辆装甲吉普停在了两人面前。吉普车的车门上印着贵族特遣队的队徽:“两位赶紧上车,时间很紧迫。”车上传来了一个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是一个男人。两人也没多想,上了车。刚上车,一股强大的推背感涌了上来,这车几乎是在他们关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发动了引擎。仅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从平台最上方到达了最底下的广场。

下了车,朝雪觉得并没有啥,但旁边的范子涵已经双腿打颤了。车停下地方的前面,就是贵族三级特遣队824队。

战车旁,队士兵们两两配合,俯身抓稳车身扶手,屈膝发力,动作迅捷又规整地蹬踏登车,先后有序地钻入车厢内。前排人员侧身让出通道,后排队员顺势跟进,彼此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有利落的落脚声、装备轻触的摩擦声,以及装甲车引擎低沉的轰鸣。每个小组的最后一名队员利落登车后,这一辆装甲车的舱门缓缓闭合锁死。装甲车的引擎随即启动。

两人乘坐了中间的一辆装甲车,这辆装甲车只有4名特遣队士兵,其他地方则是放满了各种科研的设备,很明显,这是为他们准备的。车轮碾过地面,朝着任务目的地疾驰而去,冰冷的战车裹挟着肃杀的气息,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之中。

“两位科员你们好,我是824队的队长, 可以叫我范广通,我们这次任务想必你们已经有所了解,但简报里面有一条没有提,就是本次前往的地点是一处废弃的观测站,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的兄弟部队, 822队,就在那里被全军覆灭。”一位沧桑的壮年男性正拿着喇叭喊话。朝雪的心狠狠蹦了一下,虽然只是三级的贵族特遣队部队,但是,这三级部队在整个亚洲都是排得上名号的。

“按理说不应该让你们科研人员在前面战况不稳定的时候,让你们去战场,但是今天敌人貌似发起了大规模的总攻,在外执行任务的部队几乎同时受到了攻击,而且战况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那么好…”范广通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太大起伏,但是朝雪从中听出来一丝愤怒。

“所以说我们的任务是去前线调查所有部队暴露的原因,以及敌对势力都有谁,是吗?”范子涵一改此前的紧张与害怕,问了出来。

范广通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并不是派出的唯一科研队伍,与此同时还有132个科研人员也随军出发,这个是站长的命令。而且据我们的长官说,贵族特遣队一级部队,也就是贵族特遣队的代表,二十四个顶级部队之一的‘董事长’队会担任战场上的机动支援。这算是用来保护你们的。”两人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越过众多山岭,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到达了位于森林深处的一处废弃观测点。在距离目标地点还有300米左右的地方,搭载着朝雪两人的装甲车停了下来,其余装甲车则继续向前奔进。

为了保证这两个科研人员的安全,得先确保目标地点有没有危险因素。范广通也没闲着,他和剩余的几个特遣队队员拿着蜂巢无人机,开始对目标地点进行侦查。范子涵对着科研设备进行检测和试运行,而朝雪却盯着车窗发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排查,在前方部队确认安全之后,装甲车又重新发动。朝雪心中的不安更加剧烈了,离目标地点越近一步,那种感觉就越来越让她无法呼吸。她不断抚摸着那条项链,试图安慰自己。仿佛只有这东西能够保护她。而事实也摆在这里,这些特遣队员确实非常厉害,但他们排查的方面似乎漏了个地方。一个水果看似没发霉,但咬上去才知道,内部已经充满霉菌。

两个科研人员在车上穿上了防弹衣和头盔,还在腰上挂了一把格洛克17。

废弃的观测点早已没了往日的隐蔽气息,断壁残垣间散落着损毁的通讯设备与生活物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未知残留的刺鼻气味。朝雪与范子涵身着419站点专门研发的勘察防护服,迅速展开侦查作业。

朝雪率先启动手持式异频能量扫描仪,淡蓝色扫描光束覆盖整个现场,仪器屏幕上快速跳动着能量波动数据。她蹲下身,指尖戴着无菌勘察手套,轻轻捻起地面焦黑的碎屑,放入物证采集管,同时操控微型无人机升空,对建筑结构、弹痕分布、能量侵蚀痕迹进行全方位三维建模。

范子涵则开启加密通讯定位分析仪,同步排查安全屋周边的信号泄露轨迹,调取近期区域内的电磁信号记录。他俯身检查墙体上的攻击痕迹,这种口径的弹药和基金会所用弹药差距很大,与最近发生的几次交火来看,一般都是混沌分裂的人用的。

“范子涵过来一下。”朝雪通过对讲机呼叫了范子涵,她此刻看着电脑信号侦测界面,眉头紧锁。她看见范子涵来到了他的身边,指着电脑屏幕开始说道:“看见这个信号波动点了吗,是从特遣队内部信号站点发出的,但是这个波动指向并不是我们基金会的任何一支部队,这个波动距离此地三四百米左右。”她又调出了另外一个信号数据,这个数据的波动频率更大:“就在上一个波动信号,过去后没15分钟,这个特遣队的受袭波动就爆发了出来,一直在向外发出救援信号,但是这些信号都被那个波动点给拦截下来了。直到求救信号消失,这个拦截屏障才不见了踪影。”

范子涵哗的一下冒出冷汗。“姐,您的意思是说,有内鬼?”他下意识握住了那把格洛克17。

朝雪示意他冷静下来,并且往门口站岗的几名特遣队成员指了指:“上报给站长吧。”朝雪拍了拍范子涵腰间的那个终端,而他的另一只手依旧握着那项链。

“两位!”突然一个雄厚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了起来。“两位科员,我们范广通队长找你们,不用害怕,这周围其他的危险我们都已经排除掉了,哈哈哈。”两人转头看去,刚才在一个车上的副队长正站在他们身后。而范子涵还没来得及打开联系终端。

“来,请吧!”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只能跟上他。但两人都已经打起了百分百的警惕,悄悄的把腰间枪的保险打开。

到了一处小屋,这里是目标地点的边缘,小屋外面只有4个特遣队员在把守。“先进去等会儿,队长马上就到。”副队长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屋,自己也紧随其后踏入,随手关上了门。

狭小的木屋里只有几张简易桌椅,空气沉闷压抑。朝雪与范子涵并肩坐在一侧,全程没有多余言语,只是借着低头整理装备的间隙,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两人指尖悄然探向腰间,手指虚握枪柄,时刻处于戒备状态,耳尖更是紧绷着,留意着屋内屋外的一丝一毫动静。

约莫五分钟后,木门被再次推开,特遣队队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朝雪和范子涵:“听副队长说,你们有勘察到的关键线索要单独跟我汇报?”两人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这是圈套,他们从未提出要单独汇报,从头到尾都是副队长在两头欺瞒!

“范队长,我们…”朝雪刚开口,队长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紧锁,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副队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凝滞的刹那,副队长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伯莱塔92F,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对准队长的头,扣动扳机。

“砰!”震耳的枪声在狭小的木屋里炸开,子弹精准击穿头颅,范广通连一句警示的话都没能说出,便直直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白色与红色混合的液体在地上蔓延。朝雪与范子涵当即起身拔枪,可终究慢了一步。

副队长早已瞄准两人,枪声接连响起,子弹擦过两人肢体,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两人腿部中弹,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墙壁上,范子涵的手枪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木屋外传来密集的嘈杂声、枪械碰撞声与呵斥声。原本守在门口的四名特遣队员,瞬间与其他赶来的队员爆发冲突。

埋伏在队伍里的卧底尽数发难,趁乱发动袭击,原本纪律严明的特遣队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喊叫声穿透木屋,整个林间都陷入混乱之中。副队长把玩着手中的伯莱塔92F,居高临下地看着受伤倒地的两人,嘴角勾起阴冷的笑意,彻底撕下了平日里伪装的面具。屋外的混战愈演愈烈,屋内则是冰冷的绝境,一场由内鬼策划的背叛,彻底在这间小木屋里爆发。

木屋外的混战还在持续,特遣队队员们还没反应过来队内出了内鬼,原本并肩作战的同伴突然调转枪口,猝不及防之下接连有人中弹倒地。哀嚎声、枪械怒吼声、肢体碰撞声搅在一起,林间的风都被染成了浓重的血腥味。

就在卧底队员占据上风、残余特遣队员拼死抵抗时,树林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道身着黑色作战服、佩戴混沌分裂者专属徽章的身影破林而出,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加入战场。这支埋伏已久的混沌分裂者小队装备精良,战术配合极度默契,出手便是杀招,丝毫不给基金会队员喘息的机会。

他们手持改装 Ak-12,精准点射每一个反抗的特遣队员,枪口火焰在林间不断闪烁,子弹破空声刺耳至极,不过短短片刻,残余的基金会特遣队员便被尽数击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木屋周围,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为首的男人缓步走出,身形高大魁梧,脸上戴着狰狞的蟒纹战术面具,周身散发着狠戾嗜血的气息。

是狂蟒。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对着身边队员示意清理现场,随后便迈步朝着木屋走去,皮鞋踩过染血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的小木屋内,气氛早已凝固到冰点。

朝雪腿部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副队长,眼底是对某个人的愧疚和不舍。身旁的范子涵同样腿部中弹,单膝跪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裤腿,顺着脚踝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副队长手中的伯莱塔92F还冒着淡淡的硝烟,枪口对准倒地的两人,脸上是扭曲的狞笑与毫不掩饰的恶意。他看着地上队长的尸体,又看向狼狈不堪的两人,语气阴冷:“这计划还真好使,又骗出来了一队!”

范子涵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冷汗,伤口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可他看着身旁岌岌可危的朝雪,又看了看地上惨死的队长,心中的怒火压过了所有疼痛。趁着副队长分神的瞬间,他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想要去抓地面上掉落的格洛克17手枪,指尖堪堪触碰到冰冷的枪身,就要扣动扳机反击。

可副队长根本不给范子涵任何机会,快速上前,猛地抬脚狠狠踩在范子涵中枪的腿上,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范子涵压抑的痛哼声响起。范子涵浑身剧烈颤抖,手中的枪瞬间脱手,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副队长眼神狠戾到极致,举起手中的伯莱塔,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范子涵的身体接连扣动扳机。

子弹一颗颗穿透血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范子涵的身体不断抽搐,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墙壁上、地板上,染红了副队长的鞋。他最后看向朝雪的方向,眼底满是害怕与担忧,嘴唇微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彻底没了气息,死状惨烈至极。

朝雪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副队长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死亡的阴影慢慢将她笼罩。

副队长甩了甩枪上沾染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盯着朝雪,缓缓举起左轮,枪口对准她的额头,语气调侃:“姿色还不错嘛,哈哈哈。”他拿着伯莱塔92F,用枪口不断瞄着朝雪的身材。

木屋的门被猛地推开。狂蟒缓步踏入屋内,高大的身形堵住了门口,周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最终落在副队长举枪的手上,以及他那好色的眼神,他虽然厌恶,但并未阻止。

“哟,狂蟒来了!等我先把这个小美女带回去享受享受!哈哈哈!”他呼喊着屋外的手下,让他们带来医疗物品和担架。狂蟒正想离开这里,但他无意间瞥到了朝雪。猛然间他被吓了一跳:“Seraphina?!”他惊呼了一声,她那一张脸和他印象里那个妩媚的女人太像了。

Seraphina,混沌分裂者德尔塔指挥官之一。

连那副队长也被吓了一跳,“卧槽,指挥官?在哪儿呢?”由于他并非是Seraphina的嫡系部队,只不过是二阶部队,所以他并未见过Seraphina。

“行了,住手,这个女人交给我。”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个女人并非是Seraphina,但他觉得这种事必须得跟Seraphina说一声,让她知道。“什么?狂蟒你说什么?不是哥们儿,喂喂喂,想抢女人不带这么抢的吧?要女人回基地自己找去!”那副队长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让你住手。”狂蟒向前一步,气场愈发慑人,冰冷的视线落在副队长身上,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他把腰间的一把m9从枪套里拔了出来:“这个女人,不能杀,留着。”副队长看着狂蟒冰冷的眼神,心底莫名一寒,握着左轮的手不自觉地放下。他虽然是混沌分裂者安插在基金会的卧底头头之一,但也清楚狂蟒的手段与地位。

朝雪靠在墙壁上,浑身浴血,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不知道狂蟒为何要阻止副队长杀自己,可她知道,自己暂时活下来了。屋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地上范子涵与队长的尸体冰冷刺眼,屋外是混沌分裂者队员清理战场的动静,原本平静的林间小屋,已然变成了炼狱场。

狂蟒目光落在朝雪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对着身后的队员吩咐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后又看向一旁的副队长:“处理好现场痕迹,别留下任何尾巴,后续计划,按原方案进行。耽误了Seraphina的计划回去等死吧,那个女人手段多的是!”

副队长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25号站点那个阳光开朗的男人消失了,多了一个面色憔悴,阴气森森的人。

距离朝雪失联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平日里与他交好的人都不断关心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说。如果她要是死了,那419站那边必然会发信息过来,可是现在既联系不到朝雪,又没有那边站点的信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句话是他这几天叨叨最多的。

一份份调职申请被上层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一次次的考核失败,让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还能坚持,以前总有着一个人在向他招手,现在她不见了。

他又喝空了一瓶啤酒。

“咣当!”酒瓶被扔了出去,砸在了他房间的墙壁上。视角拉高。就会发现,他房间整个地面都是这种绿色的空酒瓶子。这几天他在站点里面请了假,一直没出去过这个门。他蜷着腿,双手握着项链。

一滴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你在哪里?”他哽咽着说。但是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又猛灌了一口啤酒,他闭上了眼,感受酒精在他身体里面流淌。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黑色的瞳孔里面竟然有了隐隐约约的红。

三天后,一份长假申请和一份临时离站申请交到了他上司的办公桌上。他要亲自去找她。

他不断的观察着交通站的车。前不久,朝雪就是坐这辆车离开的,他现在试图能在这里得到她的一点痕迹。从地下出来,到达地面,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一直在房间里也没有出来晒过太阳,让他面对天上这个令人类赞美的东西都有点不知所措。他又在想,当时朝雪是不是也在看这个太阳呢?他们看的是一个太阳啊。

419站点中央控制中心    站长会议室

正在开会的洛凌血,正打算将会议笔录翻到下一页,这时她的秘书走了过来,弯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来了?”她把钢笔放在桌子上。那秘书点了点头。

“既然咱们的棋子都来了,那么双方棋手也应该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按照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去安排下去。”419站长她那血红色的眼瞳中闪出一丝玩味。

Seraphina想玩,那么洛凌血那必然是奉陪的,当初在先生面前不听话,现在那必将要受到她洛凌血的惩罚。大家都是棋子,别以为握住过自己的同类,就可以与主人,平坐。棋子掌棋的代价就是让更多的无辜棋子去送死,他倒是要看看以善良著称的Seraphina,能否接受这个代价。

她调出三维地图,看着距离419站点100多公里的一处山地,地图上这里冒着刺眼的红光,上面还标注着“Enemy high-value target1

她用大拇指磨着食指上戴的一枚金戒指,金戒指尺寸很大,上面刻着几个字母。

她瞥见秘书身上那个通讯仪,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灵韵现在在哪里?有时间吗?”“啊,副站长吗?她应该带着队在后花园呢,半个小时前她发回来的位置信息就显示在那里,似乎在休息呢。”秘书被她这么突然一问,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似乎在害怕着什么,赶忙从平板上调出一段信息。洛凌血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秘书的不正常,而是用手抵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

灵韵,419站点顶级战力之一,使用先生给的科技和无数异常所造就的新型战士。当然,洛凌血她自己也是,只不过没有灵韵那么厉害罢了,只能当个偏文官一点的行政站长。

“跟她说,有时间可以去塞拉斯山看看,看看她的好姐妹Snow是怎么变成和她一样的人。顺便再完成几个任务。”她旁边那秘书点了点头,按照她的要求给灵韵发送了信息。秘书的眼睛却一直乱转,心虚地低下了头。

塞拉斯山,混沌分裂临时基地,中央调度中心

Seraphina今天依旧是穿着她那标志性的造型和衣服。

黑发如瀑垂落肩头,身着长款黑色风衣,内里紧身皮质装束勾勒出曼妙火辣的身段。身为指挥官,眉眼间糅合着入骨妩媚,周身却萦绕着不容置喙的凛然威严。

但是此刻她却没了以往那种俏皮的感觉。她透过单面观察窗,看着禁闭室内刚刚被她手下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Snow……Why did you come out?2

她几乎是贴在了观察窗上,不可思议的望着里面,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思考她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现在的心情好比出门遇见街头枪战然后被当敌方打了一样荒诞。

“You shouldn't be here.3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指挥室。她拽过她的副官:“咱们被下套了!把玄狐她们摇来,什么?别给老娘说她们在芝加哥,就算是在芝顿面前也给我拉过来!”

副官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赶紧去执行命令了。

Seraphina把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好啊,喜欢下棋是吧?来!当初谁还没当过执棋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Footnotes
  1. 1.敌方高价值目标
  2. 2.雪,你怎么来了?
  3. 3.你不应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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