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诸位，操，该死。”O5-1同其他议员站在会议桌旁，O5-7的尸体正半趴在桌上，西装下身裤子里包裹着棕黄的排遗物，直肠从身体中被粪便连带着拽出，自裤腿中露出一点头，血水正在地上蔓延。

“呕！”O5-4率先顶不住了，开始止不住的呕吐。幸存的议员们再也没了往昔身居高位的形象，像狗刍一般，呕吐物与粪便，混杂着血水在地面上相融合。

“让红右手他们进来，7号的尸体先给拖走……然后打扫现场，会议先中止。”O5-1扶着椅子，他能嗅到空气中尸体与粪便同时散发的臭味，生物的本能恐惧让他的感官无限放大。

红右手的行动很迅速，O5-7的尸体被拖了出去，他的大肠在地上划过一道棕黄的屎痕。O5-1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会议室中却突然响起来了一阵排泄的异响，剩下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O5-3身上——长裤的后面已经鼓起来了，淡黄的液体顺着腿流下，她用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

O5-1是最后一个走的，离开时，鞋底正挂着与地面血水相连的细丝，他转头望向还未关机的O5-13：“13号，它对你有影响吗？”

“依据生物学上“排遗现象”，它确实无法对我产生任何与你们一样的影响，但我在期间产生了大量垃圾数据，我忙于清理他们，这也就是为何刚才的会议内容我一言不发。应该，这就是异常影响对于我的平替。”

“我明白了。”

Dr. Vada lu想象不出比这更荒诞的末日了，那个从马桶上起身，又一次次的下一次蹲下。距离成功离开卫生间最近的一次，是他的手刚触碰上门把，随后，肚子又是一阵异响。

“狗操的傻逼末日……嗯！哈……这下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拉不出来了。”Dr. Vada lu的纸已经用完了，他只能尴尬的提起裤子，随后转头望向马桶中那滩还未消化干净的残羹剩饭，食物的残行尚且可见——那是他中午刚吃的，但他现在只感觉一阵恶心。

Dr. Vada lu推开了坑位的门，卫生间中不止这一个坑位充斥着这种粪便与胃酸混合的气息，其他的门板都被锁上了，时不时传来液体喷溅的声音与人类呻吟，他推开厕所的门，没人在外面等着，地上有一些黄褐的痕迹与沾着粪便的鞋印，这些都在诉说刚才门口众人的惨状。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也许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他沿着站点走廊向前，乘坐电梯离开了站点，门口那些恶心的气息早已习惯，苍蝇在空中胡乱的飞舞，秦岭山脉的表面充斥着白黑相交的鸟粪，也有几只早就已经拉死了的鸟，落到地上溅出一朵与粪便相融合的血花。

Site-CN-10086，Dr. Nonentity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话会在站点里遇到这种情况，一面粪便与尸体相互融合的小丘，就堆积在站点的自己的员工宿舍中，三个同事的肢体被溶解在这堆排遗物中，四肢扭曲着露出那块粪堆。他捂着口鼻，强忍恶臭想将他们拽出来，踩着地上一滩滩混着黄的肠液，他握住粪堆上的手，轻轻一拉……

咯吱一声，骨头断了，而断面还在源源不断的生出粪便。而那小丘像是有了生命，表面开始冒泡，开始蠕动。

他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丢下断肢，刚想跑出房间，脚下一滑，小腿以下直接插在了那堆粪中。一时间，带血的尸水从气泡中涌出，房间中尸体与粪便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

“呕……”Dr. Nonentity捂着嘴，但仍不免发出些干呕声。他能感觉到小腿上略带温热的黏腻，试着拔出腿，粪丘也应和着发出“咕吱——啵”的声响。望向一旁的断肢，那断面冒着血泡，又逐渐变为稀薄的粪便缓缓在地面流淌。

“喂？这里是……D014号宿舍，对，新增三名伤亡，得尽快处理……”

“呕！呃……他们最近真的好能拉。”

Site-CN-222鹅部统一管理处，白木悠捂着口鼻，面露难色。面前的鹅鹅们的粪便已经堆积到难以清理的地步，不少的也都拉出了病症。

D级人员基本上都拉虚脱了，这种情况导致不得不让几个研究员来负责清扫工作，但事实上，他们也没有躲过这一劫，现在看来，面色白了不少，人也瘦削了，但还是强撑着在那里清扫污垢。

“我来吧，”白木悠戴上手套，从一名研究员手里接过长柄铲，“你先去歇息歇息。”

不知道为什么，从事件开始之初，白木悠她便从没有受到异常的影响，这不免让其感觉自己便是那个天选之子，或许是时候轮到她来当英雄了。正幻想着，她突然感觉鼻子旁又来了一股臭味，一侧脸，某只大白鹅又拉了一地。

“喂！那块地我才铲干净！”

Dr. Liria的办公室里突兀的空无一人，不过却在一旁多了一个卫生间，Liria博士的腿上端着台平板电脑，时不时面色铁青。

“嗯……哦，拜托，等我看完这条消息，再……”

Liria博士的情况是一个星期前才出现的，在此之前，她和白木悠一样从没有任何情况出现，直到她终于放下了电脑，准备看看窗户外面，从此她那不争气的肚子便没停过，为此她不得不再在办公室中修一个卫生间。

“呼，等一下，腿，腿麻了。”她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扶着墙站起身，试着让自己缓一下，不过小腹那一块的胀痛又不得不让她坐了回去。

待到总算解决，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她正准备感慨这苦难总算结束，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纸已经用光了。摸摸口袋，能用来擦的都没有了，最终只能发去条消息：

“喂？白木悠，呃，方便往我办公室门口送包纸吗？”

对面“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条闪了又闪，过了几分钟，终于等来消息。

“没办法，我也自身难保了……”

白木悠此刻正在自己的宿舍里死抠着一旁的洗漱台边子。几天不排遗，今天算是一把清算了，好吧，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事到如今，她也只是一个在马桶上受困的可怜研究员……

“我操你妈！兄弟你让一下，让我先上！”纪寻灵手里攥着纸，拼了命的想把先一步冲进宿舍厕所的叶禾槐从门框内拽出去。后者则是死死扒住门框，脖子都憋红了。

“你妈！先到先得！等我拉完着！快点放开我，我要憋不住了！”

叶禾槐空出只手向后一肘，纪寻灵只感觉小腹一痛，连忙捂住肚子，险些直接窜出来。叶禾槐趁机冲进厕所锁上门，只留下绝望的纪寻灵。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了，我得……我得再找一个厕所。”

就在纪寻灵扶着墙准备再去寻找一个拉屎的地方时，却被某人喊住。

“副主管？哦，原来你在这，刚才有关这次异常事件研究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可能得需要你过目一下。”

“呃……我靠，行。”

他为了维护Site-CN-900副主管的形象，不得不直起腰，吴有然腋下夹了个文件夹，盯着纪寻灵的脸色。

“呃，副主管，不方便的话，我可以……”

“没事！我没有不方便！走吧。”

最终，纪寻灵还是跟着吴有然走到办公室。“副主管，目前可以确定异常现象的来源是一个集体意识实体，其当前存于全体人类意识，但尚且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但至少项目应该是主动潜入集体意识的。无界意识部前段时间研究基本如下。”

吴有然的嘴没停过，纪寻灵的括约肌也没有松过。

“那么，情况便是如上了，副主管。嗯，还有什么？”

“没了，嗯，情况我都了解了，然后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纪寻灵出门前还不紧不慢，关上了房间的门，他便连滚带爬的四处寻找厕所。

“我操！要憋不住了！厕所厕所厕所呢？！”

终于，在如潮水一般的绝望中，他望见了远处的设施卫生间，他冲进男厕所却发现每一个坑位都被紧紧的锁上了门，他绝望了。他冲出门，最终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女卫生间。

“喂，堂堂副主管，要上演勇闯女厕所的戏码吗？”纪寻灵前脚刚要迈进去，干初便冷着脸，从后面拉住他的衣领，“纪寻灵！你害不害臊？”

“我求你了，你放开我，让我进去解决一下！”

“哎，我说说你，你好歹是一个副主管，你能不能要一……”

噗呲一声，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弥漫。两个人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稀薄的棕黄液体从裤子后侧，顺着腿渗了出来。

“……哎。”

唐宗煌刚才和几个工友接到通报，说山城轨道交通的一处节点被堵上了，不过具体情况是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他想过很多可能，也许是塌方，也许是地铁出了什么故障翻了。但事实上，这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半截地铁进去了隧道，黑暗中散发着恶臭。路在外面几节车厢的乘客已经疏散完毕，他捂着口鼻忍着臭进去之后，待到眼睛适应黑暗，面前便是一面由粪便堆起的壁垒。

他顿时捂住嘴，转头望向车厢内——好几张形态愈发融化的人脸紧紧贴在车窗，逐渐被溶解成粪便，一些脏污从车舱的缝隙之间渗透出来。前面的车厢大概是炸了，才堆积起这么大一块堵塞。

“呼……各位，我想这已经不是我们施工队应该管的事了。”

唐宗煌转头退出了黑暗，扯下帽子擦了擦汗。向其他人吩咐到：“走吧，咱可没应对这种恶心东西经验。”

唐宗煌刚领着队准备走，突然听见身后一阵轨道摩擦的声音，他转头一看，驾驶室内的粪便缓缓蠕动，一颗尚未溶解的眼球转动向他的方位，直直地与他的视线交汇，有那么一时间，他感觉大概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一名队员突然惊恐大叫。

“唐工！快跑！他妈的地铁来了！”

他的思绪一下收回，拽着身旁一个小伙子便跳下铁轨。还算是幸运，他一头栽进绿化带里。

他感觉膝盖一阵剧痛，像掺了碎玻璃，疼得他满头冷汗。唐宗煌抬头，那辆地铁仍在疾驰，粪便从车厢的缝隙间被挤出，甩向大街小巷。在他因为疼痛昏迷之前，还能听见街上人们惊恐的尖叫。

“妈，厕所堵了。”

一名尚且不满十岁的小男孩捂着鼻子从厕所跑出来，指着卫生间的位置，朝他妈妈喊道。这已经是他们家的马桶这个星期第三次堵住了，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都崩了……

Dr. YanL捂口鼻从街上穿过，帷幕已经破了，所以他也放心大胆穿着基金会的制服，不过，还是不免有些个失了智的人过来找茬。

“你他妈是基金会的人对吧？快给老子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

一个男的突然从一边窜出来，裆下还带着污渍。上来便是一把拽住Dr. YanL的衣领，然后破口大骂。

“事情刚开始你们就出面，这狗逼灾难到底是不是你们带来的？”

“呃，先生，我恐怕你已经失了智。拜托，先把我放下来。”

Dr. YanL看着面前的男人略感尴尬，相较于一名因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感觉对面更像是因为拉裤兜而难堪，所以随便便抓起他企图泄火的蠢人。

“你他妈必须给老子一个交……我操！”

他狠狠一脚踹在对面的裆部，这不免让那男的捂着沾满屎尿的裤子跪倒在地。

“我这算正当防卫，大叔。总之别随便拎个人领子，行不？没礼貌……”

撂下这句，Dr. YanL转头就跑，主要是受Site-CN-925邀请，这让他不得不忍着不满从Site-CN-416跑到陕西。他可不想因为这一点小插曲便让他挨一顿站点主管的批，不过……他貌似想多了。

当他来到Site-CN-925站点入口时，那里正有一名女孩准备刷卡进去。

“果熊？合着这925站是把心隙三局这方面的所有人都召回来了？”

“啊，言流前辈。呃，我想应该是的，克瑞兹几天前就被从900站召回来了，这回是我。你也从416站回来了？”

“这不明摆着吗？不然我人怎么在这里呢，我的好熊熊。”

“呃，不要这么肉麻。”

两人没再多谈什么，刷卡便进了电梯。

“哦，等等等，格雷夫斯前辈。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一坨……屎交流？”

Dr. Fruitsbear脸上有点错愕，也许不止一点，她甚至希望自己是幻听了。

“嗯，对，从客观角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你需要去和一个与粪便有关的概念实体交流。”

“哦，不不不。前辈，我主攻的是宗教方面和还原态心栖地，而不是……生态学。”

“但对面也自认为神，Site-CN-900传来的相关数据就是这些，选你不是没有原因。至于言流……你有别的事情要办，果熊，你先跟我来吧。”

Dr. Fruitsbear虽然心里隔硬得慌，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Dr. Graves的脚步。

“就这了，嗯，对，你坐在那个马桶上。”

“哦，知道了，前辈……不对。哈？”

“哦，放轻松，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防止一些预测中的意外情况，全程为了保护你的个人隐私，不会录像，你把心栖地交流中的具体内容记录下来就行。”

“……知道了，你出去吧。”

Dr. Graves转头把门带上就出去了，只留下Dr. Fruitsbear一个人坐立难安。终于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她坐上了设备媒介前的马桶盖上。

“设备启动……对接……然后是，你好？听得见吗？”

信息接收的荧光屏上闪烁了几下，随后显示出翻译出的字符：

“我的存在理不应被你们遇见，你的姓名是何种模样？”

“我……呃。”

Dr. Fruitsbear刚要回话，却感觉小腹一阵胀痛，她帮忙将马桶盖上翻，随后蹲了上去。

“呃……我，是SCP基金会研究员Dr. Fruits……bear。靠，我想问你，这最近关于排遗的一切是否由你导致？”

荧光屏上沉默了一会，随后便是一大串字符。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不是因你所进的，能全然消化；乃因我所赐的，叫你按时通畅。凡劳苦担重担、腹中胀闷的，到我这里来，我必使你们得安息，且得畅通。”

“那塑造肾脏、铺张肠道、又为废物设立通道的，是我！我使五谷入内化为精血与筋骨，也命渣滓按时而出，如同江河归于大海。天上的万象怎样各按其时，人腹中的运转也怎样各从其律；这事乃我所定，是我亲手所造的，不能更改。”

“不，不。我，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你们厌恶脏污，那我便赐于你们恩典，让这两者再不相见。”

“我……”

Dr. Fruitsbear的下身再也约束不住，血液拌着稀粪从肛门喷涌而出，溅起一阵阵水花，面前的链接设备开始融化，变为棕褐色，返缓向四周流淌。在Dr. Fruitsbear惊恐的目光中，只能看着那些粪便向自己袭来……

“嗯，指导D级人员进入心栖地探索？这种事情站点里面的任何人都可以干吧，为什么偏要叫我回来？”

“别人有别的事，让你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Dr. Graves用手帕擦了擦双手，也没回头看Dr. YanL，嘴里面自顾自的说着什么。

当两人来到测试间时，两名D级人员已经被押在设备座位上捆好了。Dr. YanL深吸一口气，随后坐到沟通仪器前。

“开始吧。”

方才还在挣扎着的两名D级没过一会儿，便失了意识。沟通仪器的显示屏上浮现出两个视角，周边的环境是大片粪便组成的山体，混着人类肢体碎片与蠕动着的蛆虫。那些粘稠粪便的表面冒着气泡，在一声声炸裂中飞散向四周。

那股恶臭像是要溢出屏幕，两位D级人员意识体的双腿突然发软跪倒在那一片粘稠的粪便当中，随后后身开始排遗，冒出一根根棕黑的棍状物，像是被榨干了水分。

“喂，听得见吗？我需要你们往前走，爬到山上。尽量往这块地方的深处走，去观测目标概念体。”

他们没回话，但确确实实在往山上爬了，由于异常影响，时不时的会停下控制不住地将那些污秽之物排出体外，或许事情一切都要结束了，意外的顺利……

山城的下水管道系统炸了，因为一支香烟，非任何进一步的异常灾难。

那个晚上，当那还未熄灭的香烟从路过者手中掉入下水管道，附近一处被堵塞几天的节点的粪水被瞬间引燃，几米高的火焰瞬间喷了出来，井盖被顶向一旁的楼房。刹那间，火光点燃了山城的夜空。

最后是一场令人作呕的爆发式粪水倒喷，周边几个井盖陆陆续续被汹涌的黑色粪水冲开，原先便已臭气熏天的山城顿时被染上了黑褐色的脏污。那时，大街上的行人无一幸免。于是，又是一次突发性的疾病高峰……

实际上，事件并未一次性结束。下水管道仍在燃烧，一波又一波的恶臭带着脏病与毒污自油脂层中被释放。

王森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还能干什么，Site-CN-30在上次的大爆炸中差点团灭。站点里包括他在内的人员多半都感染了痢疾。他先前感觉自己头昏脑胀，做什么事都无力。不过这会似乎是好了一些，略微有点清醒了。

山城自大爆炸之后，可能是除了印度那边之外受影响最严重的了。这不免让他在庆幸之余感到一阵悲哀，尼罗河下游的含粪量又创下历史新高，不知道因此死了多少人。而山城在大爆炸之后，几家动物园的河马也紧跟着死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意味着山城多了近四十吨的粪便与尸体混合物。伴随着气温升高，那些臭味在空气中发酵……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王森的脑子突然开始短路了。他突然望向周边地上的一个酒瓶，他不记得那是谁扔的。他开始回忆自己的小时候，回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试图把思绪拉回该如何处理现状，但是失败了。他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去睡觉，不，他不是为了这个。那玉森是为了什么？王森并不知道。他感觉视野开始模糊了，变黑了。他的脑袋越来越沉，直到让他的头径直坠落向地面……血液与粪便自他的脑袋中炸裂开来，他的结局与那些河马并没有两样。

Dr. YanL瘫在地上，脑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脸前的情况。两名D级人员突然挣脱开束缚，正向自己和Dr. Graves扑来时，砰的一声。他们的皮肤从脑袋处炸开，粪便与脑浆四溅，最后溶解在地上，成了一滩污秽的融合物。

方才记录设备中发生的一切，Dr. YanL在此之前怎么也不会预想到。那粪便组成的山体突然开始溶解，将两名D级人员的意识彻底吞噬，随后，他们的视角如一，那巨大的粪便山体所视范围他们皆可看见，他们被同化了……接下来发生的，便是刚才事情了。

Dr. Graves站起身，抹掉刚才炸裂到他脸上含血的粪水。Dr. YanL刚想跟着起身，他这才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跟着窜了一整个裤兜。

Site-CN-925的惨状并不局限于这两间测试室，同时间内，站点管道系统多处发生不同程度的物质膨大化现象，这致使925站站内发生了大量的粪便泄露，纵使站点成员拼命抢修并积极疏散人员，但因为站点于地下，而上层靠近地面区域早已由于管道破裂而通道堵塞，最终实质的撤离人员寥寥无几，并在受到接济后多因为感染痢疾或其他粪口传播疾病而伤亡，而站点也彻底失去工作能力……

“以上，是站点事故评估委员会根据Site-CN-925幸存人员笔录与站点这个情况扫描得出的结果，叶禾槐主管。”

“呃，确定一个都没有活口的吗？”

“嗯……没有。包括克瑞兹博士和果熊女士。”

“啊，知道了。”

叶禾槐扶着额，看着桌上的通报：

• Site-CN-30由于山城下水管道爆炸事件溢出的有毒气体导致全员死亡。
• Site-CN-925由于管道系统发生的意外事故彻底沦陷。
• Site-CN-222半数人员失去工作能力。
• ……

他不知道Site-CN-900究竟还能撑多久，作为第一战线的925站沦陷之后，重担自然而然的来到了900站上。人手越来越不够用了，被转化为粪便的伤亡人员没地方放，只能转移到站点外面的海域，这导致900站周边的水质越来越差，鱼类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纪寻灵在门外倚着墙，一阵头疼。因为上次事，他最近一直在穿尿不湿，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确实有用。

Site-CN-900现在应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没人知道，925站研究资料没一个流出来，他们只能继续从零开始。O5议会的信息已经很久没有再发来了，与其他站点的沟通也越来越少。现在的900站做好似一座孤岛，再也没了与外界的联系。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O5-1死了，死状和最初的O5-7一样。

临死的时候，议会还剩多少人，他并不清楚，那个时候他几乎全身已经瘫了，他全身的骨头与内脏被置换成了粪便，维持他形态的只有一颗大脑与整张皮肤，无论他怎么呼喊红右手，他那已经成为一块糊糊的声带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O5-1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在逐渐被吞噬，直到最后一点思考也被粪便蚕食的时候，他的身体在浴缸中未曾移动，死的很安详，直到变为一整缸的稀屎汤。

Site-CN-222的最后一天，鹅的尸体倒了一地。没有人在执行清洁工作，站点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末日就是这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在时间中逐渐归于寂静的绝望。

曹洛音踩着粪便从走廊的拐角处缓缓走来，她半个身子已经融进了粪便里，包括左脑。她的意识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有最后一点肌肉记忆支持着她寻找站点的幸存人员。

“我，是……研究员曹洛音，有人，在吗？我，至少，应该带一个人，出去……”

无人回应，她左半边身子的脚步被路上倒落的陶瓷瓶绊倒。一下子，她尚有形体的部分和已经溶解成粪便的扯了开来。

她倒在粪堆里，粪便中的甲烷不断起泡，粪便溅进她的眼睛里，但曹洛音已经没有反应了。

“我，我是研究员曹洛音……”

Site-CN-900沦陷的最后一天，没有人预料到结局。

和从前一样，他们依旧在未知中探索如何与那个实体交流，探寻那个异常概念究竟是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混着粪便的海水压破天窗，当那些积累起来的鱼尸冲入站点内部，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基金会对抗末日的最后一个站点正式宣告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