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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
没有人违反着装规范。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对他们而言，这意味着拿自己的工作来冒险。
Dave的工作以研究异常为中心。更确切地说，他负责研究生物危害方面的异常，这是他的专长。
在Site-22，对异常的一般性研究是让研究员持续参与的标准作业。
他戴着蓝手套，身穿白外套，黑长裤和棕衬衫。这就是他对职员必须遵守的着装规范的响应。
如果职员选择不遵守着装规范（遵守也是种选择），此人就可能遭受纪律处分。Dave不会知道。他从没有因拒不遵守着装规范而被处罚过。
在Site-22，每个人都遵守着装规范。
但是现在，Dave有些话想和他那同为研究员的同事说。
Dave：“你说要是我们干脆不遵守着装规范了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不会惹上麻烦吗？”
Dave：“你在这儿见过有谁惹上过麻烦吗？”
？？：“倒也没有。不过那是因为Site-22的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
Dave：“话说回来，这个着装规范到底写在哪儿？”
？？：“在Site-22，没有人知道。”
？？：“不过内网多半有，你可以去问问主管。”
Dave并不叛逆。他总是遵守着装规范，因为Site-22的研究员都这样做。
在Site-22，没有人违反着装规范。
Dave走过一条他从未走过的走廊。就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位主管，至少看起来是主管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
Dave：“我在找能解释着装规范的地方。”
？？？：“在Site-22，没有人会离开自己的岗位。请回去工作。”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能叫离开岗位？
Dave：“可是…我只是在找着装规范。”
？？？：“没有什么可是。回去工作。”
Dave：“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已经在遵守着装规范了。你还能有什么问题？”
Dave：“可是如果我不遵守会怎么样？”
Dave觉得自己太较真了。
那位主管，或者说像是主管模样的人犹豫了一下。也许他也不知道会怎样。
？？？：“够了。回去工作。”
Dave不能违抗命令。他必须服从命令，哪怕他并不确定这命令是来自一位主管还是某个像是主管模样的人。
在Site-22，几乎没有人质疑主管。也没有人违反着装规范。
Dave回到他的研究中，不过现在是午餐时间了。
反正他的研究也没什么好做的。
午餐时，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吃三明治还是鸡肉。毕竟，遵守也是种选择。
在Site-22，每个人都选择吃三明治。
？：“能给我来份鸡肉吗？”
这有点怪了。
但在Site-22，尽管所有人都遵守着装规范，也并非所有人都循规蹈矩。
？？：“嘿。”
这是先前那位同事。
？？：“顺便说下，我是Ethan。你有没有看见那家伙选鸡肉？”
Dave：“有，我也看见了。”
Ethan：“那他会怎样？”
Dave：“我还正要问你同一个问题呢。”
唯一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方法就是继续看下去。
？：“额，我还是要三明治好了。”
当我没说。
但Dave可不想观察同事。他想要观察他自己。
Dave：“能给我来份鸡肉吗？”
Dave拿到了鸡肉。它尝起来像鸡肉。
但在Site-22，研究员都吃三明治。
Ethan：“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吃了鸡肉。它尝起来怎么样？”
Dave：“尝着就像普通的鸡肉。”
无事发生。
Ethan：“你有弄清楚如果我们违反着装规范会发生什么吗？”
Dave：“没有，他们只是把我打发走了。真是非常令人失望。”
Ethan：“我想也是。在Site-22，没有人会离开自己的岗位。”
Dave：“问个问题怎么能叫离开自己的岗位？”
Ethan：“因为在Site-22，‘主管’是个顾名思义的头衔。”
Dave：“什么意思？”
Ethan：“你还是自己体会比较好。不过我敢肯定你不会有事的。”
[Ethan往Dave身旁比了个手势]
这对Dave来说不是个好兆头。
就在这时，一位管理员，或者说至少像是管理员模样的人冲了进来。
？？？？：“是谁吃了我的鸡肉？”
没有人回答。
在Site-22，没有人会打其他研究员的小报告。
局势十分紧绷，每位研究员都很紧张。当那位管理员，或者说像是管理员模样的人开始逼近众人时，局势变得更加紧绷了。
他走到Dave身旁，死死盯着他看，但并不是因为Dave惹上麻烦了。管理员，或者说像是管理员模样的人——瞪大了眼睛。
在Site-22，没有管理员，或者说像是管理员模样的人对研究员表现出过任何兴趣。毕竟，遵守也是种选择。
？？？？："Ethan。跟我去办公室。立刻。"
不知走了什么运，Dave并没有惹上麻烦。而不幸的是，Ethan必须离开了。
但Dave没有置身事外。
Dave：“你为什么要带走他？”
Dave拙劣的一手。
管理员，或者说像是管理员模样的人，已经走了。
十二分钟后，Dave被叫到了同一间办公室。
？？？？：“我决定给你升职。”
这是个选择。这是因为在Site-22，遵守也是种选泽。
？？？？：“你有没有兴趣当一名主管，或者说像是主管模样的人？”
在Site-22，像是某人模样的人和实际担任那个职责的人没有区别。他们是同一个人。
Dave：“我还能继续做我喜欢的工作吗”
？？？？：“可以。”
Dave做出了合乎情理的决定，并成为了一名主管，或者说像是主管模样的人。
他靠改变外套的颜色做到了这一点。在Site-22，所有研究员都穿白外套，而所有主管都穿黑外套。
先前提到的管理员穿着红外套。
Dave现在遵守了着装规范。
他的积极得到了认可。
往后就没有更多问题了。
即使Ethan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哪个主管会有时间处理一个研究员呢？
1. 这是一个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