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梦神
您此生唯一的黄金时代

抓取: 浪漫,性,燔祭 | 查询: 金色,或太阳 | 搜索: 忍痛割爱
时间:第一世代 | 地点: 西部梦神 | 热量传递: 传导、对流和辐射
罗曼蒂克的孩子们
那时,伊甸与一位年轻的金发女郎幽会。她的金色出奇的纯净,就连眼睛也是金色的,而不是更加流利的绿色(“金发碧眼”!)。然而,要说起女郎的样貌,他会十分犯难。他的情人性情多变,吵吵嚷嚷,行为举止与孩子或者猫无异:比如,从他的视野盲区里伸出柔嫩的百合般的双手,然后捏住他的手臂;比如,走到桌子上,将脸贴到灯罩上,直到脸被昏黄的灯光充分拌匀,变得面目模糊。没错,面目模糊,这是他对他这位情人的唯一印象,这印象压倒了一切其他的印象,以至于他会梦见她置身于一间摆满了面孔的阴森高大的房子里,每天,她都花时间从这些面孔里挑选最适合的那个,尽管那些面孔大同小异,因为她的长相始终是甜美的、孩子气的;他看着她伸出那双柔嫩的百合般的双手,在陈列架(上了年纪的木质陈列架,他在梦里闻到了朽木独有的那种虽然平缓却让人如鲠在喉的气味)上挑挑拣拣,最终落在一张没有痣的微笑着的面孔上,然后她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过头来向他看去——她的脸失去了皮肤的遮蔽,红森森的肉因为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雀跃不已,随着她心跳的节奏一并跳动着。
于是伊甸从梦中惊醒,而金发女郎还在他身畔酣睡,她背对着他,将身体蜷缩到一起。他冷汗涔涔,感觉到喉咙里有一团太阳,它愉快地燃烧着,蒸干了周遭所有的水分。为此,需要伸手够到床头的玻璃杯,痛快地喝上几口水。他将自己的手臂伸出,手指舒展,房间一片漆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警觉地放大了,借着微不可见的光,他看到自己的手指。一,二,三,四,五。做爱时她从不开灯,说她享受着黑暗,他的情人,怎么称呼她?她居然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她要他用字母“S”称呼她,S小姐。在黑暗之中他们运动着肢体交合,她的指甲嵌进他的后背,她吻了他然后将那团太阳渡进了他的嘴里。
六。六是恶魔的数字。他多出的那根食指触碰到了冰凉的玻璃杯把手,慌乱之中他将玻璃杯扫落在地,玻璃清脆地、干脆地炸开了,而那根手指却异常温顺,在他的意念下舒服地蜷曲起来,圆钝的指甲贴到虎口上。玻璃杯死去的响声让房间里的灯全部亮起,尽管他记得这些灯不可能是声控的,但那些突如其来的金色亮光将他慑住,让他将这些不合常理的部分略去,仿佛是删去一句生硬的修辞。直到双眼适应强光之后,他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安睡的情人已经不在,房间里满是飞溅的血迹和腥气。他木讷地穿上拖鞋,每走一步,脚下地毯都因为被挤压吐出血水,在灯光的映照下失去了原本的红色,也变得金灿灿的。尽可以相信这是一个有关财富的梦,他梦想着被黄金包围。
但是玻璃杯是怎样被打碎的?他的肢体在这方柔软的天地间相互碰撞,直至虚无;他的身体在情人的怀抱中逐渐溶解,她的指甲嵌进他的后背。走在地毯上的他发起了烧,现实与梦境同样混沌,他看见S小姐的眼睛有许多只,一只一只在墙上排列整齐,那轻柔细腻的睫毛轻轻抓挠着他的胸口,他心头一紧,几乎要溺死,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也沉重地覆盖住了他视野的上半部分。朦胧之中,他感觉到旅店开始游移,一切现代化的装潢都消失不见,相互交错的木质结构越发明显,时针被拨到电气发明以前,他终于看到了情人的身影,她醒了,但是不像往常那样慵懒地伸展腰肢,而是蜷缩着将脸埋到膝盖之中。他在祭坛之下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身体被他的发丝一条条切分,新鲜的肉露出健康的粉红色,唯一完整的是她珠圆玉润的脚趾。围绕着她,快乐的信徒们从下巴开始撕下自己的脸皮,然后将它作为帽子戴在头顶;他们载歌载舞,手持被血熄灭的火炬,每走一步就弯腰掀起一次自己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起初,他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直到她身上升腾起金色的光芒,才想到这不过是在模仿微笑。
只是因为非常愉快、十分高兴,她的身上开始出现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她的脸也被太阳浸泡,露出了微笑。被泡发的她膨胀起来,皮肤与血肉分离,内脏与躯体分离,像礼花一样在祭坛上爆裂开来,黏糊糊的温暖的彩色丝带溅了他一身。
太阳过境时燃烧的大理石
审讯室里有一束明晃晃的灯光,转写到灰色墙面上时成为了一个瘦长的三角形。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所有的颜色都有气无力,伊甸却因此感到宽慰。如此一来,派对一样明艳的色彩就会被挡在墙外,而他太阳一样耀眼的情人已经成为了卷宗里的死者。
身材矮小、看不清眼睛的警官说:“……现场有十三具完整的尸体,被揭去脸皮,他们将手放进见骨的伤口里,就像婴儿含着自己的手指。虽然你已经因为幻觉而失去了对现实的认知,你的眼前是一片彩色,但是你还记得他们曾经围绕着祭坛走动——跳舞,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尽管他们身上的伤口能够让普通人痛到休克。身在中间的死者,你的情人,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叫她‘S小姐’,你确定你见过她活着蜷缩在祭坛上的样子,对吗?”
他回答说:“是的。”
语气平静、将头发完全收进大檐帽的警官说:“早在命案发生以前,你就对你的情人心生疑虑,除了那个撕掉脸皮的梦,你还有做过其他有关于她的梦吗?——锯掉她的四肢,没有流血,切口像可拆卸关节的玩偶那样整齐光滑,她在笑着向你表示并无大碍的时候,牙齿变成了一截截细小的手指?——在撒满玻璃的路面行驶,虽然坐在主驾驶位,眼前却是放大了的她的右眼,能看清血丝和有着脂肪颜色的眼角?——掌握了他人生杀大权的她让所有人排队进入左手边的房间,一旦有人要脱离队伍,就让此人的脑袋连根拔起,血液直愣愣地冲向天花板?——像高压水枪那样?——她的身体里填满了蠕行的虫豸?——表皮比蛆虫更厚实、颜色更黄,并且身体也更长?——有关购物的梦呢?有关旅游的梦呢?有关性的梦呢?有关你们出乎意料地住进一间烟雾缭绕的小木屋的梦呢?一直以来,品味着这些梦境是你最为享受的负担?”
他回答说:“是的。”
眼袋硕大、手指肥厚的警官说:“在你们的关系里,她总是温柔地抚摸你的头,尽管从身高来看这很难做到……蹲下身来,或者在床上,她温暖的手指划过你的脸,探索最细微之处,试图触碰你的眼球表面时,你短暂地闭上眼睛。因此,当她的血肉喷溅到你的脸上,你感觉到十分安心,想要继续这样的时间,你找回了中断的睡眠,你竟然安心地在死者之中睡着了。——是子宫吗?”
他回答说:“是的。”
三个警官齐刷刷站起来看向他的腹部。那根松松垮垮的脐带就在那里,粘在上面的血已经凝固结块,几乎有古物的气质,因此也成为展品。警官们看完之后便交头接耳,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随后他们做出了决定,手指肥厚的警官用肥厚的手指将一把手枪递给了他。
身材矮小、看不清眼睛的警官说:“鼓起勇气,切断它吧!永永远远地和子宫决裂,否则你就无法进入自己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将枪拿到手中,浑身战栗,连带着脐带也一起发抖,但脐带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嘴脸,悠悠地散发着朱红色。他用另一只手拽住它,让它皱着脸,直到与它相连的腹部开始感到疼痛。
他对自己的脐带开枪了!
子弹像礼花那样优美地从枪管中跻身而出。他感到在遥远的彼端,那个凭借着这脐带与他相连的子宫狠狠摔落在地,球状的身体变了形,软趴趴地在地上堆积起来。语气平静、将头发完全收进大檐帽的警官为他鼓掌,眼袋硕大、手指肥厚的警官为他鼓掌,身材矮小的警官露出了她金色的眼睛,他的情人一直委身在他们之中,直到他做出这个决定性的选择。他又举起手枪,射穿了语气平静、将头发完全收进大檐帽的警官的头,射穿了眼袋硕大、手指肥厚的警官的头,射穿了身材矮小、有着金色眼睛的情人的头,随后离开警局,开始向自己的家走去。
时值黄昏,路人都影影绰绰,身体相对于其他时间被拉得更长,这种不自然的长度在手指最为明显。每个人的嘴巴都有事做,说话,嚼口香糖,挡住在口腔里不断积蓄的涎水,直到它们被舌头半推半就地扔进喉咙里。夕阳也将无处安放的金色光芒扔到他身上,仔仔细细地将每一片金色都涂抹均匀,在摩擦中他感觉到洋溢的暖意,——灿烂的光芒,——愉快的微笑,——张开的子宫等待着,里面的牙齿都长成了一根根友好的、预备着抚爱他人的手指。
在情人死去后的第二天,伊甸见到一个着了魔的男人,那个男人大呼小叫地跑过他平时回家会路过的那个街区,声称自己还没有洗净身上的血迹,因此在即将消失的太阳的注目下燃烧了起来,而那些用黄金点燃的无法扑灭的火焰将会继续在他身上燃烧下去,直到永远。
Jesus Bleibet Meine Fre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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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47am
……在红褐色的砂岩上,在张牙舞爪的树枝间。临行之际,每个人都分得一个声部。走到约定之地,在那里搭起石制四角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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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52am
把柴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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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53am
扑面而来的热量灼伤了他的脸,他的表情开始松动,五官溶解。情人之间为了表示绝对的包容,要说:我不在乎你的脸。他等不到正确的解读降临了,他感觉到他的眼球离开了眼眶。


sAcriFicE
21/06/2026 11:55am
即将被燔祭的情人脱下了露腹上衣和热裤,脱下了体毛和表皮,在一片殷红之中显出自己妩媚的身段。被蒸汽抚弄的裸露在外的肉可爱地缩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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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56am
太阳!我们明媚耀眼的太阳!那道神圣而不可直视的白色光芒,现在他要勇敢地、久久地凝视它。人人为此欢欣雀跃,伸出自己的手指来扮演云彩。


sAcriFicE
21/06/2026 11:57am
现在,由他将熔化了的黄金送到她身边。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那是人为数不多能与自己的身体依偎的姿势。她将自己的后背尽力地延展开来,留下足够的空间来长出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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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58am
……如果说那是真实的存在。如果说那是事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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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1:59am
——如果说那是真实的存在。——如果说那是事实的存在。——黑暗的反面是无穷无尽的浓厚的乳白色,在那乳白色之中,凭借着日渐消磨的直觉将流动的黄金强行加到她身上,直到每一寸血肉都平齐,散发出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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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6/2026 12:00am
他张开嘴,噙住她的头盖骨。然后,他将牙齿合拢,嚼食起来。

1. 真是好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