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是否害怕死亡?
害怕阖眼之际,
溜走了所剩无几的生命?
问你是否害怕寒冷?
疲乏与幻热,蜷缩一隅于雪气,
固守无人聆听的生命。
问你是否仍察觉指间?
那肌理筋腱的腐糜,
徘徊着溃烂的气息。
我害怕死去,
故我闭上双眼,
思忖无所存立的痕迹。
我害怕冷凝,
故一片幻热里,褪去衫衣,
让万物不再蔽体。
我感受指间,
骨骼脆弱的裸露,
已不再淤存腥腐的弥竟。
身乏时,我决意倾倒。
在雪白里独自一人的偎靠,
阖眼,等待白日的来到。
迎接她,迎接她凉冷的拥抱。
让细小的十指,
为脸庞依托抚撩。
我只看到,一个孩子的微笑,
她摊开双手,
承载我的乞祷。
我抽出冰谷般的手,
让她的双手与我关联,一瞬的攥紧后,
世界开始温煦。
扶我起时,我低头凝视,
凝视自身,
与大地了无罅隙的贴近。
“幸运的人呀。”女孩如是言语。
“有多少人等待了数日。”
“而你是谁?”讶异盈满我的话语。
“定然不是孩童。或许你是指引我的天使。”
“定然不是孩童。”她驳斥。
“亦非天使。”
“仅一友人而已。”
待迷惘散去,她附于我的身旁,
死亡,她的名字。
非是天使,仅是向导。
一位孩子执我的手,
浸润我舒缓的心,
在我离去之际。
问你是否害怕死亡?
她莅临于所有的醉生或梦死,
等候你最后一丝鼻息后的永憩。
我曾害怕终局,
直至她的盛显。
一个孩童,一名向导,一位老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