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肢解一具尸体!一份实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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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谨记,尸体不会尖叫。


准备工作

你需要一个房间。

任何房间都可以,但你可能会想要一个容易清洁的。厨房不错,浴室更好。如果非要推荐的话,我会选择地下室,因为地下室有水泥地板,排水沟,还有一种天然的与世隔绝感。灯光要够亮。你不想在阴影里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可以去准备一把刀。

不是什么特别的刀。厨房里那种切肉的刀就可以。如果你想要更专业的体验,可以去买一把剔骨刀。刀柄要防滑,因为你的手会变得很滑,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找一把锯子。

你需要一把精细点的,像外科医生用的那种。骨锯最好,能干净利落地切断关节处的韧带和软骨。或者你可以用一把锋利的园艺剪,那种标称能剪断树枝的。尸体和树枝大概没有本质区别。

用来存放尸体的容器。

大号的黑色垃圾袋,另外你可以买厨房用的食物储存盒用来装小件的部分。你可以买冰柜,如果数量多的话。或者你可以就用锅。炖汤的锅,炒菜的锅,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口铸铁锅。都很合适。

你需要时间。

第一次总是最慢的。你可能会停下来,喘气,思考自己在做什么。你可能会去洗手,发现手上的东西冲不掉。你会回来,继续。四个小时。八个小时。一天。两天。熟练之后会快得多。熟练之后你会发现自己甚至能哼着歌做。

哦,对了。你还需要一具尸体。

这个通常不成问题。尸体这种东西,当你真正需要的时候,他们总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可能是你认识的,也可能是你不认识的。可能是你在路边捡到的,也可能是一直躺在你床上的。

你需要一个理由。

不过这个可以之后再说,我不太确定我能否帮你回答这个问题。

你自己心里有数的。


放血

这一步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尸体是新鲜的,血还没有完全凝固,你需要把它放掉。提起一条手臂,在手肘内侧找到那条蓝色的筋脉。它应该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切开它,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你会看到暗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会比想象中更黏稠。

如果尸体已经不新鲜了——比如已经躺了超过六个小时——血已经凝固了。不要紧,你可以在后续步骤中处理它。凝固的血块会像果冻一样从肌肉表面剥落,手感不算太糟。只是有些恶心。可能恶心这个词很奇怪,好像它描述的不是感官,而是一种道德判断。

把尸体放在一个倾斜的表面上,头低脚高,让重力帮你做事。你可以用浴缸,把头朝向排水口。热水有助于加速这个过程,但会让尸体变得肿胀,颜色发灰。所以冷水的整体效果更好。

接下来需要等上那么一小会。

这时候你可以喝杯茶。或者抽根烟。据说人在专注工作之前都会做一些无聊的小事来进入状态。你可以站在窗边看外面的人走来走去。他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种想法会让你微笑,你最适合温柔的微笑。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开始清洗尸体。

用淋浴喷头就行。水压不要太大,否则会把血迹冲得到处都是。温水是最佳选择,既能软化皮肤又不至于让它变得太脆。

我建议不要清洗脸,至少现在不要。

脸是最后处理的部分,如果你打算处理的话。有些人选择保留脸。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们需要那张脸来记住某件事,或者忘记某件事。


移除四肢

常规顺序是:手臂,腿,头。

但“常规”这个词在这里很荒谬。你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常规可言。所以你可以从任何地方开始。我建议从左手开始,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而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用惯用手处理非惯用手更容易。也有人说应该从脚开始,因为脚离意识最远,你觉得脚是脏的,所以处理起来不会那么难。

接下来抬起手臂,从肘关节开始,或者从肩关节开始。肩关节更好,因为它是一个球窝关节,有足够多的空间让你的刀进去。你需要切断的是连接肱骨和肩胛骨的肌腱和韧带。它们很韧,像结实的橡胶,而且颜色发白,在红色的肌肉间显得格外醒目。不要试图直接切断骨头。骨头太硬了,你的刀会崩刃的。你要找的是骨头之间的缝隙。人类的身体比你以为的要容易拆开。它本来就是拼起来的,就像乐高,只是用的胶水比较牢固。

手臂掉下来的瞬间,你的手会往下沉,因为比预想的要重一些。一条手臂的密度比你想象的要大,因为它里面没有空气,全是骨头和肌肉和血。你可能会想起夏天在菜市场买猪蹄,摊主用一把沉重的砍刀把它剁成几块。但这次不是猪蹄。这次你可以看到指甲,看到上面涂过的指甲油,或者没有涂。你可以看到掌纹,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会看到生命线、感情线、智慧线。据说这些线条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但你看,这个人的命运现在在你的手里。

你会把这条手臂放在一边,稍微弯一下肘关节使它更紧凑。然后你应当把它放进一个袋子里,或者放在一块保鲜膜上,等着和其他部分一起处理。

这时候你可能会有一种冲动,想给它摆个姿势。比如比个V字。或者竖起中指。或者握成拳头。把它当成人偶来玩。这很正常。这是大脑在处理超出承受范围的信息时产生的防御机制。

右手的步骤一样。

然后是腿。

腿比手臂重得多。大腿骨是人身体里最硬的骨头,据说要半吨的力才能折断。髋关节和肩关节类似,但更深一点,周围有更多的肌肉和脂肪覆盖。你需要先切开大腿内侧的皮肤,找到一个叫“股三角”的地方。那里的血管很粗,像两根手指并拢那么粗。它们已经被放干了血,所以看起来像两条干涸的河流。

然后转动大腿。外旋,然后内旋。你会感觉到关节在松动,随后用刀尖探进去,沿着骨头的形状移动,把那些附着在上面的肌肉一条一条地剥下来。人类的身体是有逻辑的。它被天生设计成可以拆开,就像所有被设计出来的东西一样。

腿掉下来的时候很沉。

把腿也折起来,膝盖朝上。你会发现它就像一个倒置的L,或者说像一个睡着的婴儿的姿势。这个比喻很奇怪。


打开胸腔

这是很多人卡住的步骤。

切开腹部,皮肤和脂肪会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的肌肉。肌肉是暗红色的,一层一层的,像好的牛排。如果你家里养的猫,你会觉得这气味似曾相识。肉的气味,所有肉在本质上气味都差不多。猪,牛,羊,人。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从胸骨的下端开始,往上切。刀尖要朝上,与皮肤呈一个很小的角度,这样不会刺破下面的肠子。肠子一旦破了的味道会很难忘。

切开腹直肌。它们会像两扇门一样向两边倒下去,露出腹膜。腹膜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塑料保鲜膜,但更薄更韧一些。用刀尖挑开它,然后你会发现内脏在腹腔里,安静地排列着。胃在左边,肝脏在右边,肠子弯弯曲曲地盘在中间。

不要被它们的样子吓到。你不是第一个看到这些的人。外科医生每天都会看到,法医也看,屠夫也看。区别只在于他们不会在看的时候想太多。你要做的事情是把它们从腹腔里取出来,用一个接一个的动作,不要停下来思考意义。

肝脏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器官,表面光滑,带有光泽,你能感觉到它的质地,稍微一用力就会变形。把它放在一个容器里。

胃是一个袋子,里面可能有食物残渣。如果你在解剖台上发现了未消化的东西,这是正常的。胃酸不会完全分解它们。你可以切开胃看看里面有什么,如果你好奇的话。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这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肠子是最麻烦的。它们很长,大约六到八米,盘绕在一起像一捆松散的绳子。你需要一根一根地找到它们的起点和终点。小肠连接着胃和大肠,大肠连接着直肠。你可以先剪断肠系膜那是一层像扇子一样的薄膜,把肠子和后背连接在一起。剪断之后,肠子就自由了,可以一口气全部拉出来。

拉的时候会很滑。这时候你又一次想起了肠子里的东西。你尽力不要让它们漏出来。但如果你正在阅读这份指南,说明你可能已经经历过这个时刻,你已经知道了那种感觉。你正在期待我告诉你一个技巧来避免它。很可惜,我也没找到真正有效的技巧。

取出肾脏。

肾脏在两个腰窝的位置,左右各一个,被一层脂肪包裹着。剥掉脂肪之后它们就是暗红色,表面有一条一条的放射状纹路。每颗肾都连接着一条细长的输尿管。你可以连着输尿管一起取出来,也可以剪断。

取出脾脏。

脾脏很小,质地很脆。它在胃的后面,左下方,通常是在你翻找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它很容易破,破了之后会流出糊状物。没关系,擦掉就行了。

现在轮到了胸腔。

你需要处理肋骨。肋骨是十二对弧形的骨头,像笼子一样保护着里面的心脏和肺。用骨锯或者园艺剪,沿着胸骨的两侧切断肋骨。切的时候会发出声音,一种低沉又沉闷的咔嚓声。每一根肋骨都会发出不同的音调,取决于它的厚度和钙化程度。有人说这听起来像弹奏一个简陋的乐器。有人说这是一种它们尖叫的方式。

它们不会尖叫,但你会。

肋骨切断之后,你可以取下一整块胸骨,下面就是心脏和肺。心包是一层透明的膜包裹着心脏。切开它。里面会有少量液体。你会看到拳头大小的心脏,表面撑暗红色,上面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突起。

捧起来试试看。

如果你举到耳边——当然你完全可以这么做——它不会跳动。因为死人没有心跳。这是一种常识,但在你真正看到一颗静止的心脏之前,你不会意识到这句话有多重。你看着它,想起它曾经跳动过。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每天就是十万次,一年整整三千六百万次。乘以它的年龄。你可以试着算一下这个数字,并意识到你正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器官,而是一个时间单位。那是一段被封装在这块拳头大的肉里的一生。

多可悲,就像我一样。

肺是两个海绵状的器官,粉红色带着灰色的斑点,布满了黑色的颗粒——那是灰尘和污染,烟民则会更加严重。每一个黑色的颗粒都是一个人在某一天吸进去的一口烟,或者工厂排出的废气,或者路边扬起的尘土。你看着肺就看到了这个人的生活,他可能住在哪里,可能做什么工作,可能有什么爱好。

所有内脏取出来之后,胸腔和腹腔就空了。剩下的是一个壳,一个容器。你可以看到脊椎骨在身体的后壁上,一节一节的,像楼梯。你可以看到骨盆,你看不到肌肉下面的东西了。你已经把它们取出来了。

它们现在躺在台面上,堆在一起,像一盘刚端上来的菜。

你也许饿了。

这不奇怪。作为生物,天生对某些气味会产生饥饿感。肉的气味就是其中之一。你的大脑不会区分这肉来自牛还是来自什么别的东西。你饿了,去吃个三明治吧,今天的课程里没有如何烹饪一具尸体的部分,那是另外一个生物的课程,和你们最开始听的如何折叠一具尸体一样,都是免费指南。

哦对了,折叠和肢解一具尸体是不一样的,折叠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而肢解嘛……

你自己清楚。


处理脊椎

脊椎是最难的部分。

有一些技术上的难度,更多是因为脊椎代表着什么。脊椎是人体的中轴,是支撑一切的支柱。你可以在脊椎上看到一个人活着的样子。弯曲的弧度是驼背或者脊柱侧弯留下的痕迹,椎间盘上磨损的程度说明这个人在哪个年纪提过多少重物。骨刺和增生记录着长期的劳损和疼痛。整个脊椎就是一个人的传记,写在骨头里会比他留下的文字更真实。

用一把锋利的刀从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地把椎骨之间的软骨切开。你需要找到椎间盘的位置,它们在两节椎骨的中间,是白色的组织。把它们切开。然后你就会得到一节一节独立的椎骨。它们看起来像一堆奇特的石头,每一块都有独特的形状。

你也可以用锯直接锯开。这样更快,但得到的不是完整的椎骨,而是一堆碎块。如果你是后现代主义者,你可能更喜欢这种方式。如果你想在日后某一天把椎骨重新拼起来并告诉别人“这就是一个人的脊柱”,那你就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取决于你的目的。

说到目的,你有了吗?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停下来想过为什么在做这件事吗?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去肢解一具尸体。

你不是大多数人。你也不会停下来,你没有这个选项。

继续吧。


肌肉、脂肪和皮肤

现在你只剩下一个空壳了。皮肤下面覆盖着肌肉和脂肪。你需要把它们从骨架上剥下来。如果你不想的话。你可以只剥一部分。或者你可以全部剥下来,得到一副完整的骨架。完整的骨架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装饰,教学,吓唬邻居家的孩子。完整的骨架也是一种纪念品,受很多人追捧。

剥皮。

从背后开始。背后是最大块的皮肤,平整且没有太多弯曲的地方。用刀尖在皮肤上划一道口子,然后把手伸进去,把皮肤和下面的肌肉分开。中间有一层疏松的结缔组织,很容易分开。

皮肤会一大块一大块地脱落。你可以把它们晾干,鞣制,做成皮革。人的皮革做成的物品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你可以做一双皮鞋,一个钱包,一本书的封面。你可以做一双手套——用一个人的皮肤做手套,这是最讽刺的事情。用手套包住你的手,你的手就永远戴着另一个人的皮肤。你们两个就这样交融在一起,以一种没有人愿意详细描述的方式。

真恶心,不过随便你。

但更多时候皮肤不被需要。你可以把它卷起来,扔进黑色的垃圾袋里。

肌肉一层一层叠在一起,颜色从深红到浅红,取决于它被使用的频率。大腿上的肌肉最厚实,颜色最深,纹路最明显,像一块好牛排上的大理石花纹。手臂上的肌肉纤细一些。背部的肌肉是扁平大块的,覆盖着白色的筋膜。

肌肉可以被切下来,切成小块。小块的肌肉看起来像超市里卖的肉馅,如果你不去想它的来源的话,用绞肉机绞碎之后,你根本无法分辨那是来自牛里脊还是人的四头肌。所有的肉被绞碎之后都是一样的。从分子层面来说,所有的肉都是一样的。从道德层面来说,这是一个需要你自己面对的问题。

脂肪是黄色的,油腻的,附着在肌肉和皮肤之间。用手摸的时候,你的手指上会留下一层膜,需要用洗洁精反复搓洗。脂肪在切割的时候会粘在刀上,你需要不时地擦干净刀身。脂肪有一种特殊的黏腻感,让人觉得恶心。

处理肌肉和脂肪是最耗时的部分,因为体的肌肉占了总重量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一个七十公斤的人,大约有二十八公斤的肌肉。你要把这二十八公斤的肉切成小块,分类,装袋,密封。

这可不像切一块牛腩。牛腩切累了你可以停下来,放进冰箱等待明天继续。你现在也可以停下来,放进冰箱,明天继续。明天你醒来的时候,你会像正常人一样打开冰箱门找牛奶,你可能会关上冰箱门,深呼吸后再打开。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骨头

骨头是最美丽的部分,是完美的艺术品。

去掉肉和脂肪之后,骨头露出来了。它们白得发亮,表面是光滑的,像瓷器,不过比瓷器更有温度——哦不,我说错了。骨头没有温度,骨头是冷的,和你的心一样了。

头骨。

这是最难面对的部分,头骨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像一个被压扁的球体,上面有眼睛的洞,鼻子的洞,嘴巴的洞。你知道它们曾经容纳过眼睛、鼻子、嘴巴。它们现在空了。

不要试图把头骨当作酒杯。这是很多业余爱好者会犯的错误。原因很简单:头骨不适合做酒杯。它的形状不对,会洒出来,而且骨质多孔,液体会渗进去,留下无法清洗的污渍。用来做花盆倒是很合适,种植一些多肉植物,它们不需要太多水,也不在意它们住在哪里。

长骨。

股骨、胫骨、腓骨、肱骨、桡骨、尺骨。每一根都有它自己的曲线和弧度,你可以把它们像笛子一样吹吗?理论上可以。如果骨腔是空的,骨头的一侧有孔洞,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原始的乐器。人类最早的音乐就是用骨头做的。骨笛,距今四万三千年。你可以想象一个人在四万三千年前杀了一只鸟,用它的骨头做了一支笛子,吹了一首曲子,然后死了。他的骨头变成了灰,鸟的骨头变成了音乐。你的骨头呢?

手骨和脚骨。

这些小骨头是最美丽的。二十七块骨头组成一只手,二十六块组成一只脚。它们那么小,那么精巧,像一堆被工匠精心打磨的宝石。你可以把它们串成一条项链。你可以用它们做一个风铃。你可以在风里听到它们在碰撞时发出的声响。那声音会让你想起很多事情,好的和坏的。

脊椎骨。

你之前已经处理过了。但现在它们被清理干净了,你可以看到它们真正的样子。每一节脊椎骨都有朝向不同方向的突起,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把它们一节一节叠起来,现在变成了一串装饰品,你可以挂在墙上,或者放在书架上。客人会问那是什么,你可以说是艺术品。你可没有撒谎。

骨盆。

骨盆很大,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我不是故意重复这个比喻,只是它实在太像了。或者说像一顶王冠,死者的王冠。只是它戴的不是头上,而是戴在另一个地方,比较私密沉重的位置。

所有骨头处理完之后,你会有一堆白色的、干净的、美丽的骨头。它们完全不像一具尸体,它们像一件艺术品。它们就是一件艺术品。

你也许是艺术家。


如何隐藏你不想要的部分

有些部分你可能不想留下来。大部分内脏,脂肪,血液。这些东西不好保存,容易腐烂,而且没有太多美学价值。你需要处理它们。

最常见的方法是冲进下水道。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内脏和脂肪太大块,会堵塞管道。你需要把它们切碎,像打成果汁一样。食物处理器可以帮你。把内脏放进去,加水,搅成一锅浆糊,然后倒进马桶,冲走。把脂肪也搅碎成油性的浆糊。它会附着在管道内壁上,虽然短期内不会造成问题。长期来看,水管的寿命会缩短。

长期有多长?你的规划有多远?这些都是你需要自己问自己的问题。

如果你没有食物处理器,或者不想让它因为承受过大的道德压力而坏掉,你可以选择掩埋。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离任何水源都远一些,挖一个洞把东西倒进去。但你要确保这个洞足够深,不会被动物刨出来,你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我认为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焚烧是更好的选择。找一个油桶,倒上汽油点燃。内脏和脂肪燃烧的时候会产生浓烟,这种气味的化学名称是“你会引起邻居注意了”。所以你需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或者你在一个有壁炉的房子里。壁炉是最好的选择。木柴燃烧的气味可以掩盖大部分其他的气味。你坐在壁炉前,拿着一杯红酒,看着火焰把那些东西变成灰烬。这场景很舒服,很安宁。

你也可以选择吃掉它们。

我不是在开玩笑。当然,不全是。但你可以选择一部分吃掉。心脏,肝脏,舌头。这些部分在某些文化中是美味。在另一些文化中是禁忌。但你的厨房里没有什么文化。你的厨房里只有你和你的可怜的道德和选择。把心脏切成薄片,用红酒腌制,加上迷迭香和大蒜,煎到外焦里嫩。把肝脏剁碎,做成肉酱,涂在烤得焦脆的面包上。舌头煮两个小时,剥掉外皮,切成厚片,配上酸黄瓜和辣根酱。

吃下去之后,那个人就变成了你的一部分。蛋白质被分解成氨基酸,被你的身体吸收,变成你的肌肉你的血液你的骨头。你们合为一体。你再也不会忘记他了,很浪漫不是吗?

抱歉,跑题了,这些讲解我应当让另一位更了解烹饪的生物朋友做的。

当然,你不需要真的这样做。你可以只是想想,有时候想象一件事情和真正做一件事情之间的区别比你想象的要小得多。有时候没有区别。


清洗和收尾

把刀洗干净。刀只是一块金属,你也是吗?

把房间清理干净。用漂白水擦地板,漂白水会分解血液中的蛋白质,让它们变成不可见的。一些东西可以帮你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血液会在某些情况下发出光。你会在一瞬间产生一种奇怪的美学体验:你正在看着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它在黑暗中发光。你把它擦掉它就不存在了。

把垃圾袋系好。你可能需要多个袋子分装不同的部分。你可能需要分几次把它们带出去。可能在夜里。可能伪装成普通的家居垃圾。你可能需要开车到一个远一点的垃圾站,或者一个在修路的工地旁边的坑里,或者一条河的中心。

回家洗个澡。热水多冲一会,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你会觉得干净了,你才不是干净了,你只是失去了干净的概念。


关于脸

你一直在拖延处理脸。

这是正常的。

所以脸怎么办?

你可以保留它。整个取下来,像剥下一张面具。从发际线开始,沿着耳朵,顺着下巴的轮廓用刀尖轻轻地分离皮肤和下面的肌肉。脸部的皮肤很薄,很脆弱,很容易撕裂。所以你需要非常小心,把取下来的脸摊平,可以看到每一个细节:眉毛的走向,眼角的鱼尾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嘴唇的颜色已经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

你可以把它裱起来。装进一个画框挂在墙上。有人进来的时候会问这是什么。你可以说是一个朋友的照片。你撒谎了,而且谁都可以看出来。

你可以把它泡在福尔马林里,偶尔换一次液体。它会一直保持不变。

你可以把它叠起来,或者,你可以把它扔掉。

脸最终不过是一层皮肤,和其他部位的皮肤没有本质区别。勇敢一点。把它放进袋子里,和其他袋子一起扔掉。它最终的结局是腐烂成灰,它不会在天亮的时候出现在你的窗户上,它不会在梦里叫你。它是一块肉,它已经是一块很久的肉了。


当你完成这一切之后

你会感到空虚。

当然不是因为道德上的自责。道德是一种习惯,你可以在几天之内养成一种新的习惯,然后在几周之内忘记你曾经有过不一样的习惯,道德不会困扰你。你会感到空虚是因为你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和注意力在这件事情上,你投入了太多。现在结束了,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可以再找一具尸体。

你会发现世界上有很多尸体。它们无处不在,只是之前你没有注意到。新闻里的,医院里的,养老院里的,战场上的,车祸现场的,每一个你听说过的死亡案例背后都有一具尸体。它们不属于你,但你可以去寻找。你可以去创造。你可以让更多的尸体出现。

以后我或许会讲讲如何制造一具尸体。

或者你可以停下来。

你可以学习如何和你的双手和平共处。你可以把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看作是某种艺术行为。一种激进的、不可复制的、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艺术。你创作了一件作品,没有人会看到它。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艺术展,只有一个观众,也只有一个艺术家。

还记得心脏吗?

你听。

你的耳朵在寻找心跳,它找到了,它找到了你自己的心跳。

还有尖叫。

尸体会尖叫。

尸体从不会尖叫。

但你会。


这不是一首诗,同样的,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一种教学模式,一份操作指南。指南总是带有夸张的成分。人们不会按照指南来生活。他们阅读指南然后做他们本来就要做的事情。这是指南的命运,也是生活的方式。

你已经知道结束的时候要说什么了。

你要说的不是“晚安”。

我要说的是——

这是你的尸体。

晚安,和你的尸体相处愉快。

Footnotes
  1. 1.译注:此团队在中分不存在,仅适用于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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