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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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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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在一个闷热的夏季变成了一名女孩,此前我刚刚向A表过白,她沉默许久,最后才红着脸,羞涩地告诉我她也已经喜欢我好久,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一起回家。在路上我问她明天是否愿意出来约会,她笑着答应,说她很期待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最后我们手挽着手走在铺满夕阳的路上。我先送她回了家,之后自己也回到家,在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变了性,我突然后悔前一天的告白过早了些,以至于发生了变故也来不及解释。

八点出头,A发来一条信息。她说,准备好去哪里了吗?我回复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要晚一些了。我看到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我长舒一口气,熄灭屏幕,这时才意识到有一个人影已经在不觉间出现在我的床边:那是一个长相酷似A的女孩,有着细长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我问她,你是谁?她说她叫a,是来带我逃走的。我说,为什么我要跟你逃走?她说,因为你变成了女孩,不知道A是否会去和一个女孩谈恋爱,她说我可以将她当做A,她要与我度过这一天的约会,最后是否要逃走,由我自己决定。

我们之后一起去了电影院。A喜欢看电影,这是在很早前我追求她时就知道的事,a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电影,于是问我想看什么。我想起类似的问题我也问过A,那年我升入高二,和A分到同班,在一段时间后对身边这个的文雅而神秘的女孩心生好感。有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窗外布满乌云,我问她,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看电影,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她歪过头,细长的发丝扫过脖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说,为什么不能问?作为同桌我难道不能了解她吗?她蓦然一笑,说自己喜欢看爱情片,她很喜欢一对恋人历经周折后在一起的故事。我说,好巧,我也喜欢。她说,真的?我说,真的!那天之后我看了许多与爱情有关的电影,几个月后我也确实喜欢上看电影。

我回答a,爱情类的。她说,好。电影院里冷气开得很足,a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我们拿着它们一起进了影厅。电影的开篇是一个雨夜,十几岁的男主第一次遇到女主,女主自幼贫苦,母亲在其四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因此酗酒度日,所幸她的成绩很好。男主对他一见钟情,几乎是追赶一般,和她考入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期间没有什么周折,在结尾两人结了婚。屏幕黑下来,随后拍摄电影的人的名字接连出现在屏幕上,最后留了一大块空白,说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看完后,a问我,怎么样?我说好无聊。我想起过去我也抱着热忱看了不少如同这样的电影,那时我还是个刚刚步入青春期不久的小男孩,将电影里的情节当做现实中的理所当然,不少次模仿着男主的样子接近A,直到我与A相识半年后,那时我们已经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又一次我和她一起去看电影,电影里讲述的是一对老夫妻的故事,观感像是雨天的一扇窗户,隔着白雾和水珠,却隐隐能看清模糊的东西。电影结束后,A潸然泪下,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后来我和A经常一起去看电影。

于是我向a说,我们再看一部电影,这一次我自己来挑。

我与a约会的那天,我们跑了不少影厅,也看了好几部电影,从上午一直看到黄昏,我看到a的眼皮垂下去,我说,a,我不想看电影了。她点点头,于是我们一起出了影院。a问我,你现在想去哪里,我用手指指向远处,说,我们去那边的公园,现在这个时候,可以看到太阳落山。

我们穿越城市时,夕阳将天空映成橙红色的一片,我在前边牵着a的手,等到我们到达时,太阳业已落到山后,只露出一侧棱角,不久后便出来了一天的星星。

那晚,我们肩并着肩坐在草地上,我仰着头看着天,对a说,在我和A表白那天,得到A的答复后真的非常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追求了三年多的女孩。我说,直到今早我变成了女孩,和你度过了本应是我来准备的约会,彼时才意识到即使变了性,自己爱的人也同样是A。我说我想起了过去和A一起看电影,她给我推荐了很多部自己喜欢的电影,但是我却还未来得及去看,而明天,我要和A一起,去将它们全部看一遍,所以我要回家,从此和她在一起,不再逃跑了。

a笑了笑,微微颔首,随即将我送回到家。我推开房门,A正站在门外,她看到我探出头来,先是愣了一下,之后飞奔过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肩后失声痛哭。我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男朋友了。A打断我,说我是个不守信用的坏蛋,她为了找到我在城市里狂奔了一整天,而我却一直待在家里,不吭声也不出门,如果下次我再这样,她就要讨厌我一辈子。

不多时她松开我,站到我面前,一双哭红的眼睛突然认真地盯着我。她说我答应她的约会迟到了,要求我明天补一个。我说,可是……她说,这是题外话。最后她如河豚一般鼓起脸颊,转身迎着呼啸的风快步离去。

翌日,我早早来到A的门前,我们在私人影院呆了一整天,看完了A向我推荐的那些电影,晚上又携着手一起看了完整的日落和漫天星辰。晚一些时,A突然对我说,她很羡慕我,因为我变成了这么漂亮个女生,如果是在学生时期,追求我的人一定不少。

我说,我也很羡慕她。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有个漂亮的女孩,她会一直爱着她。

二.

有一天B对我说自己会算命。我说,真的假的,你来给我算算,我今天的运气如何?她说,你先把手伸出来。我向她伸出左手,任由她摆弄一阵,最后她沉吟片刻,说,你今天有大灾,但好在会有人相助。我一笑,心说不错:我在前些日子招惹了校内的一名学生,他说会叫人在校外堵我,好在我已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几位朋友,今早又在书包里塞了满满的砖头。我因此踌躇满志,B口中所说的那位救命恩人,想来也大概就是他们了。

我谢过B,转身走出校门,我的一个朋友此时正站在门口,我提着沉甸甸的书包拍拍他的背,说,走吧。他点点头。差不多是五点半的时候,我拉着三四个人走进校外的一处小巷,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在人数上比我们多一人,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把闪亮的匕首。我打开自己的书包,准备将自己事先准备的武器拿出来,摸索很久却掏出了一根粉色的魔法棒,抬头看去,对面几人已拿着武器向我奔来。

我将魔法棒掏出来,对方几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转头一看,我那几个朋友也早已无影无踪。为首的人止住笑,朝着我大喊一声,我操你妈!随即向我飞奔而来。我的脑中登时一片空白,之后蓦然想起B说,今天我会有大灾,但有人相助。我心想着今天我不会死,于是拼死一搏般地握紧我仅剩的那根魔法棒,一阵嘈杂后,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几人业已呻吟着倒在我身前。事后我将那根所谓“救命恩人”放回包里,决定第二天拿它向B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翌日一早,我来到学校,从早读一直等到第二节课课间,却始终未见B的身影。我问老师B去哪了。她说B休学了。我一阵惶恐,在午休时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她请了假,出了校门后我一路奔向B家。

她的母亲打开门,她说B现在在医院。我问她在哪所医院,并在得到答复后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B。彼时的B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肤色苍白,少了一条胳膊和一只眼睛。她看到我进来,挣扎着起身。我站在她的床前,已然完全忘记魔法棒的事,我问她,你怎么搞的。她说,昨天没看路,被车撞的。我说,这么严重,你也太不小心了。她一笑,随后不再答应。在此之后,B再也没有去上学,那段时间我有时会来到医院同她母亲一起照顾B,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毕业之后。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B已痊愈,我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载着她四处兜风。在一个明媚的上午,我载着B一起去海边,海风呼啸,她坐在我身后,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抱住我的腰,上半身贴着我的背,在我的脖颈上留下淡淡的呼吸。我对她说,下来转转?她说好。于是我将车子停在街角,与她一同前往海边。

我们最终走到了一处护栏前,B背靠着护栏,我也背靠着护栏。那天的海风很大,将B的头发吹得到处乱飞,只露出她的一只黑色眼罩。我说,我记得你会算命,那么你现在来算一卦,看看你我二人往后的生活是怎样的。她一笑,用手拨开遮挡在面前的发丝,说,现在她不会了,就像刚才那样,她现在什么也看不到。我说,怎么会……她沉默一阵,不多时,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拍向沙滩的海浪,突然叹了口气,之后回过头来,故作神秘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魔法少女。

她说,在多年以前,她曾经调换过我包里的东西。我恍然大悟,说,原来那根魔法棒是你的。她笑着点头,说她可以看到别人的未来,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那天她预感到一我会在小巷子里被捅死,于是就拿自己那根魔法棒换掉了我的一包砖头,不料在路上却碰到了与自己纠缠许久的怪物,那时她把自己的武器给了我,所以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失去了一只胳膊和一只眼睛,我问她为什么要救我,她微笑着看着我没说话。我片刻后便领会,不多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B,我说,其实在你生病的时候,我也学会了如何算命。B抬起头说,真的?那么现在,你来给我算一算吧。她说完后向我伸出手臂,我沉吟片刻,说你会很幸福。她歪着头,问我,真的?

一阵海风呼啸而去,我顺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最后我迎着无垠的海洋,放声对她喊出迟来的那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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