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s今天很开心,他马上就可以完成他在穷乡僻壤作为猎巫人的最后一项功绩,晋升成为长官了。
他自信地来到村落时,村民们早已派人在路旁等候,将他邀请至酒馆。这个小村落不过五十几人,都聚集在此,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女巫的恐怖,见猎巫人到来,立即闭上了嘴。
kins威严地走进酒馆,坐在村民的中心,其他村民也立即围上来。kins环顾四周,开口询问:“女巫在这吗?”
“她不在。”一位妇女说到:“她躲在她邪恶的小屋里,说她知道今天要被烧死。你看怎么着,猎巫人果真在今天来了,这是她作为女巫的证据。”
kins拿出自己的时间表看了一眼:“我没有通知过我是今天要来吗?”
一位村民回答他:“您有通知,不过警察准时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一般都叫不来。”
kins尴尬地咳嗽两声,继续查问:“她还有什么其他罪过吗?”
“她行为特别古怪。”另一位妇女说:“她每天早晨都要绕着村庄跑步,跑得很快,而且穿的不是裙子。她一定是在逃离恶魔的追捕。”
另一位村民接着说:“她有诡异的魔力,之前这个村里什么都养不活,她来了之后就什么都养活了,猪、羊、鸡,还说以后要养什么鸭子?她还把这些教给我们,一定是要让我们成为她恶毒魔法的帮凶。”
kins有些紧张,他拿出记录的纸笔写了东西又马上划掉,摆手示意村民继续。
“啊对,她的火焰运用得出神入化,无论烧制出什么食物都可口诱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让人上瘾的魔法,让整个村庄都为之疯狂。我们可做不出来,一定是瞒着我们用了什么巫术。”
“关键在于她撒的那个什么魔力粉!”厨娘立即补充:“只要什么东西撒上她的各种魔粉,就会变得异常美味。那可能是女巫的毒,我们都被毒害了!”
说到此处,众人陷入了不安,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kins出声制止:“那个魔粉你们有没有保存,能给我看看吗。”
“她送给了我们一点,您请看。”
kins接过一个小罐子,看着上面贴着“盐”字,用手遮盖住因为心情复杂而扭捏的嘴角,继续提问:“你们认识这上面是什么字吗?”
村民们纷纷摇头,一个孩子突然举高了手:“我知道长官,这是盐字,意思是一种调味,是咸的。”
kins很惊喜,抚摸着孩子的头:“你怎么知道的。”
“女巫教他的!”孩子的父亲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村里的几个孩子受到了她的蛊惑,整天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她还教唆孩子们一定要走出村子,这不是要毁了村子的未来吗?”
kins有点忍不住了,放下了笔 ,喝了一口村民送来的酒:“这酒味道不错啊,该不会......”
“女巫弄的,喝了之后就会变得神魂颠倒,不省人事,简直是最恶毒的诅咒。你瞧,tim都被这玩意害成什么样了。”
几人把醉醺醺的tim抬到kins桌前,继续有人举报:“我看她种的葡萄之后用了什么看不懂的法阵还有施法动作,各种各样味道的施法材料,就做出了这个酒,比我喝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喝。这肯定只有女巫才能做到。”
“咱们河边那个叫坝的东西是不是也是她弄的,好像在那之后她就可以控制我们田里水多水少,从此河流再也没把农田淹了。天哪,如果她发起火来,不会把村庄全淹了吧。”
“她的魔力真的很强大,上次我的腿被镰刀割伤,她随便摸了点杂草绑上绷带,过几天我就不疼了。这太邪门了,肯定施了咒。”
“还有她做的衣服,那些颜色都是哪来的,怎么会那么鲜艳。在她来之前我只见过有人穿灰色的裙子和麻衣,她送我们的衣服又好看又舒服,摸起来还特别细腻。除了邪恶的魔法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了。”
kins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紧张得冷汗直流。本该写满罪证的纸张上没有一个字。
“最重要的是!”tim突然高声说话:“她美得简直不像是来自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定用了什么魔法,把我们都魅惑住了。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女人,我不相信!”
群众们纷纷附和,这样下去kins晋升可能要泡汤了。他决定带着村民们先去见一见那位女巫,所有人都一同前去,只有tim依然半醉半醒地留在酒馆。
路上,村民们紧跟着kins,一齐高呼着女巫。他们早已架好了焚烧的柴堆,要将村庄的恐惧永远驱逐。
当kins来到面前打开房门,女巫正站在门前等候。她的眼睛是碧蓝色,标致的脸庞显露出冷漠的表情,年龄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自做的华服与遮阳帽,显得端庄大气。
“走吧。”只说了这一句,女巫就避开众人走向柴堆。kins与其他人只能跟上她,他们围绕着柴堆,看着女巫自己上去。
kins做好心理准备,反正只不过是多杀了一个而已,没关系的。他上前束缚住女巫的双手,小心谨慎的询问:“还有话说吗。”
“我知道你来自大城市,请帮个忙,联系城里教会的人,我已经和他们说好要收留这里的孩子去读书。其他的我都写在书里了,叫这些善良的村民们记得看,看不懂的话就和他们稍微解释一下吧。”
kins的脚步已经极其僵硬,他几乎是颤抖着走下柴堆。他背对着女巫,不敢再多看一眼,村民已经举起火把,大喊着烧死她。kins举起发颤的手,示意点火。
火焰很快覆盖了女巫的身体。村民们欢呼庆幸终于可以脱离他们无所适从的未知,获得自己认知中的安全。孩子们看着火焰,以为女巫又在进行施法,期待着她走出火堆,但她没有走出来。孩子害怕地抱着父母,村民们也渐渐失去了声音,他们紧张地看着火堆,情绪变得复杂焦灼。
女巫死了,但人们没有想象中没有脱离恐惧与未知的欣慰。他们回到酒馆,默不作声,仿佛心中空了一大块,不知以后该怎么做。tim酒还没醒,依然在说着梦话。
“我要去和她求婚,长官。我一定要去和她求婚,明天就去,她是如此美丽,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