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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是为了我约的人去的北京。
而不是因为什么葬礼什么探亲。葬礼的主人我一面都没见过,甚至就连捧着花参加葬礼的人,我的爷爷,和他都仅仅只有一面之缘。那种上流的场面我见不惯,毕竟我是下流的人。总之那场葬礼除了成为我公款旅游的源头,就和我再无瓜葛了,我甚至连桌都没上。
在父辈眼中我来北京同样也为了探亲。我父亲的弟弟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从小镇出发,到大城市闯荡,靠着我爷爷开工厂的资金买了房结了婚,育有我的表姐。我和她见面的次数不过二十,但在我父亲口中,她是我同代人唯一血亲,血缘注定将我们联系在一起。我总觉得血缘比起纽带更像是狗链,血脉在血管中流淌,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像是在玩sm。
我的表姐和我完全不同,她是一个上流的人,生的上流,两个保姆轮流保育她的出生,活的上流,甚至上了高中都有假放。在我出生的时候,她不在场,但我的父母和我说,当时他们对我的祝愿是我能与她同样优秀,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的父母为了让我不落后她的脚步,把小镇存在的补习班兴趣班几乎全报了个遍,可惜还是没赶上,因为她学的东西小镇根本找不到。后来她上了初中以离满分差十五分的成绩考入了人大附中。那个时候我的父母对她人生的复刻就完全破产了,我的平庸逼迫着他们接受我自己的平庸。不过也不必沮丧,因为我和她的分叉不是从此时开始的,而是从十七年一个月零七天的那一个午夜就开始了,那个时候宇宙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出生了。
后来她被裱了花镶了钻的人生就和我的人生平行进行。我们本一辈子不会见面,可惜血脉,这条像是一夜情一样的链子把我们拴在了一起。小时候她过年回县城,到了我家,从不参与我们这些俗人的活动,她径直走到房间里,开始刷题。我总想,如果从她母亲的阴道里钻出来的是我,而不是她,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我会怎么活着。
再往后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就只在一次中秋节,那时我们家里人决定翻部老电影出来看。最后选出了《阿凡达》,电影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在男人抓着翼龙从空岛跳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大哭。她说她妈妈让她现在回去。我不理解。现在她刚刚考完高考,无需验证,恰如我一定不会出生在她母亲子宫里一样,她大概会去里她家两三公里远的北外上学,自然得像下楼吃一顿早餐(二零二六年六月二十五日编辑,不幸的,她落榜了,只有六百出头,但我并未胜利,我仍然下流。)。
她不是我艳情生活的一部分。她是我悲剧的倒影,是我的镜面,她禁欲,优秀,上流,是我的对立。她在我落地当天就开始与我纠缠,场景和当时的十五年,现在的十七年前如出一辙。那时她带着从初中开始戴的眼镜,当时我父母和我说过可我没在意。她叫我的小名,说着说惯了的寒暄。最可惜的是我接不上她的话,就像是西班牙人刚刚与印第安人相识时那样。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觉得我说得都太俗了。直到当时,我都无比热切地渴望她落入彻头彻尾的悲剧。这样很自私吧,但我必须要件事来扳下我父母的面子。可惜她和我不同,她不下流,她的悲剧绝育了,而我的悲剧是个玩无套的荡妇。
为了缓解独属于我的尴尬,我问她。
你打游戏吗。
我当时想,如果她打王者我就和她炫耀我的万战戈娅,如果她打和平精英我就和她卖弄我全套eva联动,如果她打蛋仔派对我就和她吹嘘我全国前10000超级凤凰蛋的实力。但她说。
不打游戏,你一般除了这个还干什么啊。
我挠了挠头,这个时候还是早上。
看看书,打打球之类的。
但她没有选择接我的话题。
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保持下去考个重高没问题。
然后我们就不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来机场的只有她一人。我的爷爷一下飞机就被他不知道哪窜出来的朋友拉去喝酒了,跟着我们一起来的助手之类的人负责把行李搬到酒店。那酒店寄予着乡愁——它坐落于北方,却顶着一个南方的名字,叫做广东。可惜那不是我的故乡,而我的故乡也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它既没有死去也没有变迁,三十年前和现在一般无二。
吃点什么不。
肯德基吧。
然后我们去吃了。她和我的见面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的情欲生活,我必须多次声明,但这是我这次旅行中无可替代的部分,我的痛苦我的哀伤。但不要忘了,我是来寻找繁华的,是约了人的。所以我和她吃完之后就去找了那个人。
按常理来说,一般人会搭地铁直接到安华桥c2然后上几个台阶过几个马路走到她家,可是我不会,我不一样。这可能是我在北京唯一的特殊之处,因为我的故乡没有地铁,二零一三年就开始规划的地铁和未曾兴起的小城一起衰落了。我只能花三十打滴滴去,回来也是。
我的母亲在十七岁的时候郑重地和我说不要再外面乱搞了,我听了。可是我的第一次发生在两年前,我未来的母亲无权阻止我。我推开房门,她住一楼,桌面上摆着没吃完的西瓜,金色的勺子插在上面。我如果含着这个出生我这辈子可能就不是这样子了,但可惜这不可能是金子。
你真的这么小啊,她一进来就说,然后她让我换鞋,拿着个拖鞋过来。是第一次吗,我看你这么小我都不好对你下手了。
是的。我挠了挠头,看了眼手机,对着空荡荡的qq聊天翻来覆去。我用余光瞟她,她和照片里的差不多,比我高一点,长得很像我数学老师,但年轻很多,大概二十三四。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一开始耐不住性子开始刷视频,而她在翻箱倒柜找些什么,然后,她大喊一声。
找到了。然后她把我扑倒,窗户大开着,这是个老人小区。夜晚什么都没有,空调外机轰隆轰隆地响着,我不想去看她的脸。我只好把头一侧,而她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她。鲸落一般发生在四千二百至七千米深处,我们生物老师拓展的时候是这么和我们讲的,但我觉得更可能发生在那时的窗外。我至今想不出比那更黑更令人迷茫的东西了,那是败殂是腐殖,城市吞没了的东西就往夜晚疯狂呕吐。她让我把脸埋进去,但我没照做,太恶心了。但她根本不在意,抓住我的肩膀就往下开始舔。
肯德基根本不好吃,只是我为了方便才这么说的,我根本吃不下,她随便点了些,我随便吃了些,但很快一股无从抑制的无可言说的感觉从我的胃里涌出。我觉得恶心,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我冲进厕所,我想吐了,像是胃准备拉稀。我随便找个隔间,可惜它不像外表那么干净,一条黑色巨蟒盘踞在坑位里面,表面还附着着没消化干净的玉米。戏剧性的,另外两个坑位都有人,我只能在这。
呕吐物倾泻而出,像是泄洪。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头,我把那群酸腥的汁水洒得到处都是,只不过我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了,我得开始逃跑。
结束的时候,我坐在床边,她关上氛围灯。
要不要洗澡。
我点了点头,她走进浴室帮我打开灯,帮我开了盒香皂和一支牙刷。风吹得我们两人满身鸡皮疙瘩,她帮我试了试温度,她让我摸摸站起来的她的胸部触感如何,她挑逗着我处男般的羞涩。才第一次就这样,天资可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把脸背过去,假装在搓背,她伸出手打上来。我总感觉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但期望会落空,我们至少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从未见面。或许我们只有一夜,额度就此用完了。
湖南人还不错啊弟弟。下次要我来找你吗。
你能来你就来吧,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我那。
你喜欢我吗。
我毫无迟疑毫无疑问的回答了。
喜欢。
然后她吻上来了,我们结束了。北京的艳情就此结束。
在我爸妈得知我的私生活后,我爸我妈挨个来问我,两人的电话一轮接着一轮,监狱里严刑逼供也差不多是这么干的。那时我爸妈在翻找我手机的时候从我柜子里翻出了一盒开了三个的杜蕾斯,于是秘密暴露了,地图到了边境,樊於期的头发被荆轲的汗淋得透湿。
“我的第一次到大学才交出去,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女生的家长要找上门了怎么办,如果怀孕了要怎么办,我们还得和那个女生家长说,是不是要生下来。你知道怀孕了对女生是多大的伤害吗。你们都是未成年,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决定的。”
我妈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爸则要柔和得多。
“你们的关系我和你妈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首先你得和我说,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然后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其次,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干了,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没人能负责。”
但两者我都难以接受。
当然也不止这件事,在我八九岁的时候,我的领地意识极强。我尝试保持自己兴趣的隐秘,因为对于我来说,被别人一眼看穿是极为尴尬的事情,当时在看个动画片,叫斗龙战士,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每一次都躲着我的父母,日益操劳地开关电视。直到最后,他们的好奇盖过了他们的理智。我在大雨中离家出走,像条落水狗,我在那个时候,我想我以后要干什么,但那个时候还没想好,我这辈子到了十七岁的时候这件事都没想好,更别提当时仅有八个年头的我了。那个时候我坐在河堤边,货车飞驰而过,十年后还是同一批货车,同一批司机自那条跨河大桥上穿过,我当时觉得我要去打工,可以去打零工,可以去找我的姨妈,她总对我不错,可以去我二三十公里外的奶奶家,她一定会帮我的,当时我害怕淋雨会感冒,可是一想到之后我就成为自由的成年人我就激动地发抖。
可惜幻想破灭了,我被父母拎回了家。所以我决定完成这场离家出走。我临行前找我那个时候的前女友发了个消息。
我要去长沙了。
和谁。
我自己。
那走不。
不了,我来找你借两百。
哦,别死在外面了,回来晚上出去喝一杯不,oldplace。
bro离家出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
那你去申请参与宝贝回家计划。
不过后来我还是回家了,我和娜拉的处境其实没有两样,我离家出走无论如何只有一个结局,我在外面待了半个月,最终还是回了家。我只能回家,后来我学会了锁门,因为这件事我和我爸妈又大吵了一架,但这次我赢了,后来我自己出去兼职攒钱请了开锁师傅给我的门装了一把锁。
我们约定在河堤上见面,两三段台阶,一段下面有一小段平台,两三段平台下就是河。这个时候两三点,小镇的酒吧这个时间就关门了。她会带几瓶说不出名字的预调酒,而我会随便从我妈的床底搜出几瓶科罗娜,那个时候河对岸的河上餐馆还未熄灯,即便已经没人了。我们总提议去那吃一顿,但限于我们对河对岸总不够了解,从来没有成功。
没事离家出走干什么,A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此处A指的是我小区门口超市老板的女儿,我和她八岁认识。)
什么,我妈指使的吧,我一出事她就找A。
我觉得她挺难评的。但我不觉得我和你比你和她关系好,我无所谓你告不告诉她就是了,还是青梅竹马呦。
没事,我不告诉她。
好喽,就是上次你不是过生日出去喝酒吗,你不是说找我借了五百我不要你还了吗。
对啊。
你知道吗,妈的这个女的我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她说我和你耍大牌,我靠,她怎么想的。
她这人就这样,有时候挺好的,但有时候有点蠢。你不要随随便便把我卷入你们女生的纠葛中啊。
那你告诉我,你去长沙是真离家出走还是找了个理由约炮。
不知道,我装傻吧。
你说话好人机啊。那个时候她灌下一瓶,然后举到我面前。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还是个傲娇。
算了,你不说我也没办法,我们聊四字(此处是另一个女生,和她交恶已久)吧。
最近她都不来找我了。
没事,等她用得上你的时候她迟早会来找你。你知道不,她男朋友前几天在食堂顶胯,然后她回寝室说湿了。像你这么开放的人也是有了。
我想回答有的是,但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帮我扶了瓶子,然后转过头去,和我说。
我要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屁事没有。
妈的我真的恨这群有天赋的人,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就概括了我的人生。我这场离家出走就是常态的去到大城市,见了女人的剧本,那个女人照片和现实完全不同,一个劲和我介绍她的前男友们,好像把我当她闺蜜了。总说什么觉得我年纪太小了不忍心碰我之类的话,但到头来不还是帮我戴套抹上油像剐一条鳝鱼一样顺滑的做了。一切都那么顺畅,除了过高的楼层,过繁的街道,过拥的人流。我在五一广场那个好时光住了一晚,除了几个亲戚没什么人认识,女人住的酒店楼层极高,是我们小镇几栋楼垒起来的高度,那里的路极其复杂,我曾以为小巷就是街道复杂的极限了,可是城市里荒废的楼层,单向的电梯,过密的街道,没有标识的地点破碎了我的坚信。我在北京都没找这么久,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找到地点,然后像是阳痿了一样,做爱只花了半个小时,我以前都比这个久的。我糊涂,迷梦,旋旋转转通过电梯坠落到地面,然后打车还打错地方了,最后徒步走到酒店,那个时候我的肚子肿胀。
她屁事没有,但我莫名其妙有了。
我说。
我想和你说件事。
屁事没有?
这次真有事,高三之后你考哪。
我这个成绩能去哪去哪啊,我是我们学校那百分之几考不上一本的人。
我之前想去大城市,但现在感觉待在那挺不自在的。
那你去哪。
我不知道。
那不还是屁事没有吗。
一切开始于小时候我和我爸妈的一句话。
我长大以后我要去海边给你们买房子。
当时我正天真,可惜我爸妈没把那个时候的我当小孩,直到我长到十六七岁我爸妈还拿这个东西出来和我吵架。高一的时候我爸妈靠着他们是公务员,给我送进了创新班,那段时间我几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几个关系户里我是最好的,但仍然不尽人意。
A作为我的不完全的青梅,当时每天和我一起去吃饭,和我讨论放假的问题。她比较胆小,比较担惊受怕,我们每天在路上都在聊那六个小时假期的事。
她总是说不放,我嘴上说的放但没人能确定到底放不放。但其实放假了也干不了什么,我当时和我当时的女友正热火朝天,六个小时我们会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或是打一下午的王者。后来分手了我就会在家自己打一把边狱巴士镜牢,我三号线就是这个时候打得,当时在电脑面前鏖战了一整个下午。
但放了三周后,由于我是创新班的人,我们阉割了六个小时。假期被对半砍,只剩下三个小时。那个时候我就会和我爸妈开始吵架。
他们则会说。
你小时候还答应过我们你要给我们买套海边的房子呢。
我犯了幼小的过错,然后我就会深挖过去,我会提起六年级毕业他们答应给我买一部手机,可是他们转头就忘了。过去的纰漏无休无止,他们的过失我可以像司马迁那样写一部史书,可惜目前每一个字都只是刻在我的脑海里。我们会用声音压过对方,压不过的时候他们就会用手指指着我的头,像一把手枪,而我会用头磕玻璃,一点也不痛。
高一的最后一周——学校假装的最后一周——的最后一天,我得到了要延迟放暑假的消息。我和我的母亲坐在车里,当时是吃午饭,有时候我妈会来给我送饭。
我要请假半天。
我不该提这个的。
她回答我。
请假干什么,你还得学习,你不学习怎么考出去,怎么考大学。
然后我受不了了我就开始用头砸玻璃。我小时候就领悟到这个办法,因为常规的方法,比如大吼和骂人,他们早就不在乎,我必须干点事情让他们在意我在说什么。所以我领悟到这个,有时候有些变式,但万变不离其宗。那个时候围过来了很多人,但随着很快就随着上课铃散开了,只剩下我和母亲对峙。
我们像是西部电影那样下了车面对面站在水泥地上,没有手枪,她装作痛心,而我装作柔弱。阳光灿烂,我们面面相觑,我很固执,我从不让步。吵架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持续同一个论题同一个论点,同样的事例,公式得就像语文作文。一直到我鼓起胆离家出走,他们一开始还在威胁我,说什么我再不回来就再也不给我生活费。但我当时不在乎这个。
妈的我怕什么你们不给我生活费勒,我有的是地方住,我能自己活着,我除了学习之外有很多能干的事情。我到时候住别人家给别人弄怀孕了你也不用管。
他们当时被这句话吓到了,但是在电话里的语气并没有缓和。我至今仍然记得我爸给我发得那句。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那次离家出走吗,我狠狠打了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样不对,你现在回来,我们还能原谅你。
我当时怒不可遏,我挂掉电话把他们微信都拉黑。然后找到我的前女友借了两百块钱,开始离家出走。我一开始两晚没睡,随便找了个零工,每天下来给我结一百,就学着往常像上课睡觉那样趴在新佳宜的长桌上睡觉,就这么睡了一个星期,我的父母还没屈服,当时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他们不屈服我就不会回家,我的决心硬过铁石。我当时刚刚看完叛逆的物语,随手在qq动态发了晓美焰说的那句。
比毅力的话我不会输。
但我其实并没有那条路可以选。我的父亲后来也问我。
你觉得你离家出走是正确的吗。
当然。我和他说,无论是这次还是我几岁的时候那次都是正确的。
但是他不懂我在说什么,他接下去说。
但是,说白了你除了学习外还能干什么呢。
我继续怒不可遏,冲回房间锁上房门。我不想把这全都怪罪给时代和地域,我想如果我是我爸妈的话是否还会这么失败,我想如果我出生在大城市的话是否还会如此无能为力。我们学校每天都说让我们考出大山,妈的我们这里山都被挖空了哪来的山。围绕小镇的只有一条河,一条没有桥的河,从我们学校宿舍望过去它把小镇和小镇的另一半切割开来,仿佛一条横跨世界的路但上面走不了人也没有车。
我十六岁时的前女友和我不同,她至少在我面前很通透。我总和她抱怨这个世界好女人怎么全部消失了,而她很认真地和我说。
你想谈好的至少得认真吧,你还出去约。这样谁看得上你。认真的人和认真的人谈,你这样找个烂裤裆过一辈子得了,你要正经点我们也不至于只谈了半个月。
但我没听懂,我觉得我也该听懂了。我一直在想是什么造成了我的悲剧。一个晚上,我的父亲让我打个电话给我的表姐。
当时她推荐我去看余华的《活着》我点点头同意。
然后她说。
你周六周日可以多刷刷题,放假的时候不要怠慢了。
我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是没法改变的,有些东西必须怪我父母打炮选错了地方。为什么这些人比我们过得舒服百倍却比我们有着更充实的未来。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荒唐。
正因如此,我第一次尝试让女人来我这找我而不是我拼顺风车去找她们。那个女人介绍的时候说自己不丑,但其实是美颜给她了过度的自信。她一开始就说。
我其实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的前男友的。
她和我发牢骚发了半个晚上,但一切都如流水般划过我的脑子,一点印象都没留下。真正刻在我脑中的是那句。
你们这好农村啊。
我当时被震得说不出话,但我只能认同。
还好吧,确实有点。
怎么连地铁都没有。
我后来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反驳的词语句子,但无可否认,她说的是对的。
一到晚上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好怕啊,你能不能抱着我。
我知道是调情,但我当时已性欲全无。我学会了拒绝。
她说我看起来好纯洁,感觉不是能被约出来的人,这么小,都不好动我了。
她在骗我,过两分钟她就反悔了,她关上灯就开始摸我的裤子,但我最后拒绝了她的请求,我说我妈让我走了。我跑进酒店厕所,扶着镜子看着狼狈的我,我怎么连逼都不想操了,我质问自己,镜子里的我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汗水从脸上不断下漏。我和我面面相觑,我们看着对方但没人能说出我落入此境地究竟是为什么,我漱了漱口,然后把嘴里的苦水全部吐到洗手台上,我洗了手,想洗一次澡,但这里没有淋浴,我沾了把水又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也漱口洗脸了,但你得知道,镜子就这么大,等到我随便向左向右走个五十厘米他就到了头,而我没有。我突然感觉有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