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相见
海沫
——这是哪里?——
好黑……
远处传来莫名让人安心的钢琴声。
听啊,是鸟之诗,AIR的主题曲。
我本不应该知道这首歌,但这段旋律始终在我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为什么?
我起身,走向声音的源头。

看见了。
在跨越山野的远处,有一个陌生的白裙女子在弹钢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但是我并不因此感到意外,仿佛我早就知道她一直在那。
我看见她转身看着我。
我看见她碧蓝的双眸远远地映着我眼中无端泛起的泪花。
我看见她看着我歪头微笑。
……
来自天际尽头的碰撞声刺穿了黑暗,眼前的场景也跟着开始如镜子一般支离破碎。
那一刻,我想起了她是谁。
我拼命向她伸出手,试图抓住她,却绝望地看着她微笑着消失,同那天的雾一样散去。
……
琴声不再,山野依旧,浓雾层层缭绕。
我看不见路,只能看见她仍在那里,一袭白衣随风而动。
本能促使着我加快脚步向她走去,尽管她早已沉没在了我的记忆里。
她转身朝我笑。
然后。
一切都碎了。
她清澈的眼睛碎成几片,落在我的脚边。
脸上有什么滴了下来……眼泪吗?
浪花
——我听见了,是你——
世界再一次暗了下去。
不,不能说是暗,更贴切的形容是空无一物,连颜色都早已消失。
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乳沟间的伤疤,宣誓着她的存在。
“回想起来了吗?”
空间微微波动,将她的声音传达。
我没有,但不知为何我决定要告诉她我想起来了。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片海。
我明白怎么做了。
我走向海,进入海,感受着海浪的冲击,再等着它将我包裹。
波光点点,我沉了下去。
浪花平息了。
不,不能说是暗,更贴切的形容是空无一物,连颜色都早已消失。
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乳沟间的伤疤,宣誓着她的存在。
“回想起来了吗?”
空间微微波动,将她的声音传达。
我没有,但不知为何我决定要告诉她我想起来了。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片海。
我明白怎么做了。
我走向海,进入海,感受着海浪的冲击,再等着它将我包裹。
波光点点,我沉了下去。
浪花平息了。
不会游泳的我甚至无法在水中睁开眼睛。
我沉溺在水中。
本能的求生欲使我双目圆睁地寻找出路,但我告诉自己不能浮出水面。
挣扎着吐出口中仅存的空气,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终于,我看见了你。
……
你在我记忆的海底。
是雨。
雨一直在下。
我早已分不清从我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阴云密布的天空诉尽绝望与伤痛。
本就不堪的心脏也因此强烈地敲打我的胸口,血液一波又一波地流淌在我的身体里。
天旋地转。
一无所有的我躺在河边,躺了好久好久。
直到她举着伞来到我面前,是黑胶伞,伞里面是明亮的太阳花。
她温和地抚平我心里的伤口,轻轻吻去我的眼泪,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我快死了。我感觉到死神正用他的镰刀抵住我命运的喉咙。
清纯的爱与善良,奇迹与不可能。
真的能共存么?
……
心跳恢复平缓,我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
天晴了。
雨一直在下。
我早已分不清从我脸上滑落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阴云密布的天空诉尽绝望与伤痛。
本就不堪的心脏也因此强烈地敲打我的胸口,血液一波又一波地流淌在我的身体里。
天旋地转。
一无所有的我躺在河边,躺了好久好久。
直到她举着伞来到我面前,是黑胶伞,伞里面是明亮的太阳花。
她温和地抚平我心里的伤口,轻轻吻去我的眼泪,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我快死了。我感觉到死神正用他的镰刀抵住我命运的喉咙。
清纯的爱与善良,奇迹与不可能。
真的能共存么?
……
心跳恢复平缓,我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
天晴了。
她的模样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每次一闭眼我就能看到她的身影。
一个谎说一遍是假的,但说一百遍一万遍就是真的了。
她不想让我这样,但我希望如此。
一个谎说一遍是假的,但说一百遍一万遍就是真的了。
她不想让我这样,但我希望如此。
一次次循环的钢琴声停了下来。
“你来啦?”
突如其来的心绞痛使我无法直立。
随即便痛苦地捂着胸口倒下。
我竭尽全力试图抓住她的声音,但一切都变暗了。
……
……
………………
“你来啦?”
突如其来的心绞痛使我无法直立。
随即便痛苦地捂着胸口倒下。
我竭尽全力试图抓住她的声音,但一切都变暗了。
……
……
………………
我的心脏病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移植手术的地步,从此医院成了我的常居地。
我如同囚犯一般奢求着窗外的光明。
鸟鸣声。
……视野又模糊了。
强烈的刺痛感从心脏传来,护工慌忙地呼叫护士。
晕倒前,我看见床头柜上的花瓶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束黄百合。
“谢谢你。”
谁放的?
她是谁?
为什么我会忘记?为什么我会伤心?
……
我如同囚犯一般奢求着窗外的光明。
鸟鸣声。
“听到了嘛?那是鸟儿雀跃的心跳。”
“坚持下来。你也会和它们一样的。”
……视野又模糊了。
强烈的刺痛感从心脏传来,护工慌忙地呼叫护士。
晕倒前,我看见床头柜上的花瓶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束黄百合。
“谢谢你。”
谁放的?
她是谁?
为什么我会忘记?为什么我会伤心?
……
死亡迫近,我的记忆逐渐明晰。
我以为我早已麻木,但我内心深处仍被失去你的伤痕刺痛。
海边的夕阳很美,我穿白裙,你着西装,于山陵之上。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合奏。还记得你送给我了一束朝颜花呢。
“爱情永固。”你笑着说。
……
但是抱歉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想你了。
我想,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们的眼神能触碰彼此,你也会牵起我的手,亲口告诉我:宿命不是你我的一切。
那天的手术很成功,我获得了新生,但我自那以后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
你做了什么?
你现在在哪里?
……
我无论如何都会把你找回来。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念头。
接着,我的意识便沉溺在了海底。
雨
——你向我走来——
清晨的雨洒满空无一物的世界。
我从溺水中醒来,看见了一袭白衣背对着我的你。
我伸手,你转身微笑。
我又一次触碰到了你。
好温暖。
这正是我渴望的日子:像随处可见的情侣一样相互依靠。
我们坐在秋千上,在轻微的摇晃中一起读挪威的森林。
紫罗兰永恒花园的主题曲在回响,她靠着我的肩膀,我抚着她的长发。
可惜那注定不能成真。
往日我只能在脑海里与她相处,而现在我可以尽情地拥抱她。
我们静默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沉溺
——此刻,云雨高唐——
海。
惊涛骇浪无边无际地倒映着失色天空的海。
脚下的陆地消失,我们一起掉到了海里。
我给了她最后一吻,然后竭尽全力把她往上一推。
我在下沉。
……
再一次回过神来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在上浮,离那个沉溺在深海里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无力追逐,只能看着微笑的陌生人在视线中模糊。
我在强烈的窒息感中合上了眼睛。
海沫
——这是哪里?——
好黑……
莫名让人心安的钢琴声。
是鸟之诗。
我脑内一片空白,但这段旋律始终在我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起身,本能地走向声音的源头。

……?
一阵异样的痛觉使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然后我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我不顾疼痛,奔向声音的源头。
一阵异样的痛觉使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我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然后我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我不顾疼痛,奔向声音的源头。
看见了。
在跨越山野的远处,有一个陌生的白衣人在弹钢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
我看见他转身面对我。
我看见他漆黑的双眸远远地映着我眼中无端泛起的泪花。
我看见他对着我笑。
……
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用温柔的眼神告诉我,我可以醒来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继而清晰。
再一次回过神来,我发现我面对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痛苦并着幸福一同从眼角流下——
他和琴声一起消散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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