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滞在亿万年的地质波浪里,白日晒月。
风带来了芬芳馥郁的火药,滴滴答答,轰轰烈烈——暴雨昼至。
在我的疮疤上,叮叮咚咚,轰轰烈烈——高楼迭起。
在硅铁构成的新森林里,叽叽喳喳—— 一群生灵。
一群生灵曾登上我的头顶,怀揣着包装的硫磺,满目疮痍,山岗破碎。
可是我没有双脚,不能挪动,只能随波逐浪。
高楼又起,像生灵留下的腐败中长出的霉菌细丝。
铁鸟从头上飞跃,也曾不慎掉落——生灵的气息湮灭。
沥青制作的麻绳迅速疯涨,捆住我,困住更多生灵。
干涸的菌落。
他们绑在我的身上,等待破碎一切欲望。
我的血液停滞,被生灵创造的血栓堵塞。
也曾血液疏通,喷薄而出。
——生灵的气息湮灭。
干涸的菌落。
远处有血浪涌来。
淹没我的脚踝,生灵去到了我的同伴,亦或向上攀登。
麻木的任人宰割。
一些生灵在我的膝盖处燃起篝火,震耳欲聋。
不久就有一些小铁块冲上天空。
偶有碎片掉下。
他们漫山遍野举着红花。
可能事不如他们所愿。
有些铁块永远留在了天空。
生灵的气息减少了。
霉菌枯萎。
地质的波浪依然滚滚向前。
——生灵的气息熄灭了。
我依然滚滚向前。
——又有生灵带来火药。
爬上我的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