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北欧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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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多次游历中,曾与那些口中尚有呼吸、跳动的心脏鼓动于胸膛的野兽搏斗。击败它们大多只有一种方法,用当代人或我独创的特定手段终结其性命。但也有例外,比如用木桩对付吸血鬼,用银质子弹对付狼人等。而北欧尸鬼这种生物早已气数尽绝,对付起来尤为棘手。它们源自被遗忘的纪元,那是个拥有远超今日的魔法和伟大英雄的时代。

解剖学

北欧尸鬼实为昔日英雄和战士复苏的尸身。这些躯体曾被安置于私人墓室,其中许多至今仍隐藏着。然而,当这些葬地因意外或好奇遭受惊扰,亡躯便重返人间,再难令其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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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意识到,尸鬼的本质并非人类躯壳,而是其灵魂。当安眠被打破,恶意便会侵蚀一度纯洁的灵魂,并重新寄居于躯体。我必须重申,这绝非人类——其中已无丝毫人性,唯有饥渴、煎熬、复仇与永不得安宁。但务必明白,它们并不缺乏智慧。那是人类的智力吗?非也。尸鬼在追逐血肉时展现的狡黠,体现在运用战术设伏突袭,并在战斗中消耗对手体力。不过确有项人类特质得以存留:它们娴熟的战斗经验。

由于这些躯体生前是受尊崇的战士,它们下葬时享有英雄之礼:它们披甲而眠,标志性武器通常陈列在侧,陪葬品还包括诸多征战岁月的纪念物。这使得它们极度危险,因为它们苏醒后便已全副武装。尸鬼形态各异,但最常见的是其腐烂的尸身。在我有限的几次遭遇中,北欧尸鬼不过是裹着一层单薄且褴褛的绿色革质皮肤的骷髅罢了。

尸鬼最大的危险之处在于没有痛觉。它们无视自身伤势,不顾安危执着复仇。唯一能终结其攻势的方法,便是斩落那野兽的首级。

亲历见闻

我与这野兽的首次遭遇发生在冰岛。那是1月23日的深夜,天色晦暗。若非我用行囊里的毯子将水壶裹住,午夜的寒气早已将其冻住。当时我正翻越山峰以寻找传说中的冰霜巨人,途中发现了一座村落。这里似乎刚遭遗弃,因屋舍不见灯火,户外也无篝火。这座村落中央的公共火塘里仅剩下一丝余烬。

我环绕这片区域,用我那蹩脚的冰岛语呼唤居民。我没有得到回应。探查过程中,我发现村里储藏的大部分肉食都被粗暴地撕扯下来,被拖过雪地。而且其大部分似乎已被啃食,如今冻硬的大块牛肉和羊肉深陷厚实的雪泥中。我起初的想法是,一群饥饿的狼或一头熊闻到了他们食物的气息,并将其据为己有。这种情况曾有先例,屡见不鲜,不过大多发生在林地深处的露营者身上。

我开始进入那些空置的房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相反,我发现了尸体。其中一具是小女孩的,其不超过十岁,还有她的父亲。两人都惨遭肢解,四肢被巨力撕扯,大部分血液都被放干,尸体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与青绿。这是我检查的第五栋房子,它很特别,一部分是建在山体里的。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房屋后端已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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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破洞后方是条约百五十步长的隧道,通向一处宽敞洞穴。冰冷的钟乳石从洞顶突出。我在房间内发现了那个生物,它正直立着沉睡。与它站立位置相对的地方堆着肉。我靠近时尽量不惊醒它。我先前认为这只是个洞穴的判断有误,这是位战士的埋葬之地。一座祭坛摆在房间中央,其以白色大理石制成,那是本该安置遗体的地方。由挂在祭坛后方洞穴墙壁的盾牌可以看出,这是位中等军衔的士兵。它的佩剑已被尸鬼取下,放入腰间的剑鞘中。

我的武器已然出套,里面还装着上次对付狼人时剩余的银弹。我虽不确定其对北欧尸鬼是否有效,但此时来不及在不惊扰它的情况下翻找补给了。我朝它的头颅开了两枪,两次都击穿了。那生物依然屹立,转向我的方向。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并从腰带间抽剑。它以巨力挥向我。它的动作极其僵硬,让我得以轻松闪避。我又朝那生物胸口射出一枪。子弹穿过心脏应在的位置。那野兽依然站立着,战斗着。

此刻我开始担忧,心想自己终于遇到了刀枪不入的野兽。弹药所剩无几,我也不愿浪费银弹储备以防再遇狼人袭击(北欧在这方面恶名昭彰)。我拔出剑,开始还击。尽管动作笨拙,这尸鬼却是个经验老道的对手,格挡了我大部分攻击并迅速反击。它划破我持剑手臂的外套,见了血。我迅速挥剑反击,斩断它空着的手臂,尸鬼的攻击未见迟缓。感到精疲力竭,我拼命寻求终结战斗的方法。愈发疲惫之际,尸鬼使出一招,它用自己的剑刃撞上我的剑刃,迅速顺时针扭动手与武器,将我的剑从掌中震飞。 我急忙采取守势,从展示架上扯下那面盾牌。我接连挡开几次致命劈砍,直到盾牌被斩裂。

再次陷入无防状态后,我拔出手枪退向來时的隧道。我从尸鬼身下滚过,重新站稳。它追赶着我,当它刚到达出口时,我朝洞顶连开两枪,震落了钟乳石。巨石重重砸在野兽身上,将其下半身钉在洞中。它无拘的半身仍不断挥剑,试图挣脱。我用另一发子弹打断它持剑的手臂,将兵器踢到远处。它仍在陷阱中持续挣扎。

以它自己的剑刃,我一击斩下了这恶魔的首级。它停止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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