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见到了太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每当夏天到来时,那些东西便会从稀薄的空气之中显现。它们出现在即将靠岸的船只的走道桥上,坐在刚刚降落的飞机上,站在行驶在站与站之间的地铁上。就这样,我们这座颠倒城市被来自其它的、更为广阔的宇宙的幽灵们入侵了。
他们的面庞与躯体轮廓分明,就好像是从同一个胚子里印出来的一样。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表达着他们对萨尔瓦多·达利
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我们那些满是死去水母的海滩,那些被我们称作“啤酒”的可供租赁的尿液,被迫参与毫无出路的工作的“美丽”女人,从未停止的杀害了我们全部树木的派对,以及尚未完工的塑料纪念碑。所有的一切也许曾经都是在某个时点存在过的“过去”的复制品,但他们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不断重现着,直到令人作呕,而这仅仅只是为了迎合游客们心中的那些扭曲的形象而已。
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屈从于他们的意愿,崭新的星巴克、Mango
今天我一觉醒来,身处在那些失去了选择不复制游客思想之权利的被归并的群体之中,度过了又一个夜晚。他们的思维陷入沉睡,他们的躯体以桑格利亚汽酒
从地铁上挤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些来自外地的游客总是在尝试在不让你离开的同时挤进这辆地铁。他们拉拉扯扯,拍着照片。我跌跌撞撞地挤了出来,尽我所能地不踩到满街熟睡着的流浪汉——这是真正仅有的仁慈之举。
市长的发言在以新艺术运动
人行道被那些准备前往远方,游览那完全一致的八座古老尖塔的游客们挤得水泄不通。在扒手盗窃手提包的喧闹声中,我听到了那罗塞巴屏住呼吸的声音。今年夏天的恐怖即将过去,但他们明年还会回来。
许多人尝试逃离。他们以某种方式模仿着那种把外乡人带往这里的模式,他们离开城市寻找真正绿色的草地,而非那些由跳进了池中,却最后失败的人们的鲜血供养的草地。他们消失了,只剩下贴身的衣物。他们也许去了其它什么地方,打扰不同的另一批人。
许多年前,你也做了相同的事。你吃了一颗从树上采下的柑橘,而许多醉醺醺的游客在不久之前才刚在上面撒了尿。你走了出去,为了寻找一处仍然还在下雨的地方。而我并不像你那么聪明,亦或是那么狡猾。
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坠入身下的虚空。
1. 译注:一位西班牙画家,因其超现实主义作品而闻名。其知名作包括《记忆的永恒》。2. 译注:马可·波罗在其著作《马可·波罗游记》中对日本的称呼。3. 译注:一家售卖时尚服饰的连锁店铺。4. 译注:一家汉堡专门店。5. 译注:一种出产自伊比利亚半岛的甜型水果葡萄酒。6. 译注:一次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发生在欧美地区多个国家的,在建筑、家具等设计领域中的艺术运动,其风格特征是对传统风格的彻底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