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概论

「正宗安徽牛肉板面」，不要误会，是一种流行于中国河北省省会「石家庄」的特色面食。

我流「燕云十八骑流」正是立志将中华北方众多面食纳入寿司陀螺对战的流派。笔者在前往河北收录「华北寿司名录」时，就注意到了「正宗安徽牛肉板面」所沾染的闇之力，若是将其纳入我流名录，想必将是闇之一道的重要收获。

该寿司的起源，通俗的说法是改良于「太和羊肉板面」。那是在上个世纪8、90年代的北上务工潮中，一部分安徽太和人带着家乡的板面来到了石家庄，由于更多北方人不喜羊肉，开动脑筋的第一代「正宗安徽牛肉板面」师傅们将带有腥膻气的羊肉改为饱满耐嚼的牛肉，汤底也改良地更浓厚、更辣，于是「板面」一族的叛徒便在石家庄生根发芽，将「羊肉板面」挤出了河北大地，这正是我们闇之一道所追求的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精神啊！

在介绍该寿司的战术运用前，笔者必须特别感谢中华美食界的同僚「太行铁脊·杨」，也特别推荐其的料理屋「老杨家常面馆」。「太行铁脊·杨」向我介绍时，曾自豪地说「以前这条街上有十几家面馆，现在都已经倒闭了。只有我这家开了十二年了，生意还是很好。」而面馆的最上杰作，正是「牛肉板面套餐」，本文涉及的运用均基于该套餐开展。

寿司陀螺运用

不知诸位同僚有没有了解过「板面」一派的起源？那是在中国的三国时期，著名的蜀汉大将「张飞·翼德」不满「手擀面」一派的软弱无劲，于是发明了「摔面于版」的磨练之法：将面团在铁板上反复摔打，使其全身「面筋脉」寸断又寸接，达到「无筋胜有筋」的境界。1Footnote 1.正在热播中！在对战中，坚韧的宽面片继承了猛将当阳一喝的壮气，在陀螺旋转时可像鞭子一样甩出而不会断裂，能抽能缠，十分全能。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正宗安徽牛肉板面」只适合用于短时间的接触战。因为中华汤面有一种独特的机制——当对战时间被拉长时，原先条条分明的面条将会在汤汁的作用下合为一体，大大增加碰撞的合力与重量，这一技艺在中国常常称为「面坨了」。当遭遇持久战时，看着对手在逐渐变得更为坚硬的面条面前哀嚎的场景，也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当然，既然是汤面，那么汤底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面筋·吸髓」2Footnote 2.笔者注：这是「太行铁脊·杨」所珍藏的中华传统面食文献「面筋·锻体」中的内容。 中曾记载：面兮汤所倚，汤兮面所伏。对于汤底的配料，正如「握寿司」各流派所秘藏的醋与饭的比例和混合程度一样，是不可随意见人的。所以，这里就仅浅谈一点，就是关于「青红汤」。「正宗安徽牛肉板面」的汤底在旋转的过程中，由于离心力的作用，会分为红白二色，分别是沉底的牛油高汤与上浮的红油辣汤。红油性情轻烈，在旋转中会被首先甩出，形成一圈赤红色的辣雾帷幕。此雾能使对方操控者涕泪横流、判断迟滞，尤其克制南方寿司使3Footnote 3.笔者注：同样是「太行铁脊·杨」的收藏。 。若对手是鱼鲜系寿司，红油层更是天敌——生鱼之「鲜」遇辣则溃，能使对方的寿司结构崩落，再无再战之力。牛油高汤则内敛沉厚，牛油冷却后会逐渐凝固，使面片在旋转中越抱越紧，形成类似「面甲」的硬壳。

而面中的「牛肉块」，更是暗藏玄机。「正宗安徽牛肉板面」中的牛肉经长时间卤煮，质地紧实、纤维粗壮、久煮不烂，大刀切为骰子块大小，深藏于面片之间。当对手击破外层面甲以为胜券在握时，「牛肉块」便可发动奇袭，如同万箭齐发，击碎其一切反击希望。

不过，诸位同僚务必注意，「正宗安徽牛肉板面」一旦进入长时间对战，汤汁会不断蒸发浓缩，辣度与咸度将随旋转时间直线上升。若不能速胜，则必须预留一份冰镇酸梅汤或其他饮品作为「收尾之仪」，否则操控者自身也会被反噬。

其它活用方式

在寿司陀螺之外，「正宗安徽牛肉板面」也是石家庄人们的心头好。平旦日出之际，各大早餐摊铺便开始明争暗斗，谁能首先煮开大汤锅，给碗套上塑料袋，挂上牌子揽客人，谁就能在这座「板面之城」站稳脚跟4Footnote 4.笔者注：不要试图向重庆寿司使使用这一招。 。可以说，是牛肉板面带来了闹热滚滚的生气，带来了一座城市的复活，带来了东方太阳的升起。

为什么石家庄人如此热衷于板面？笔者推测，也许板面的食用对于本地人来说是一种必要的「修行」。石家庄，是「火车之上的城市」，南下与北上的列车总要通到这里。故石家庄人，东南西北之人也，口味本不相同：江浙嗜甜，川湘嗜辣，岭南嗜鲜，塞北嗜咸。但是，只要你接受了「板面一道之修行」，能在早班通勤前快速将一份牛肉板面送入腹中，忍住腹中红油带来的灼烧感，仍然直呼「痛快！过瘾！」，你就是一个真正的石家庄人！5Footnote 5.笔者注：这也是「市场竞争」的一部分。自由贸易，实际黑暗……

并非所有人都偏好以板面作为早餐，修炼之法也不止一条。有人喜欢在午间烈阳下大口吞下宽面，借辣火排出体内浊气；有人爱好与「驴肉火烧」、「牛肉罩饼」等一同食用，传说这是「沧州胃袋一族」的修炼法；有人则偏好在散班后点上一份朴实便宜的光面，自带酒水，占着座，唱着「如此生活三十年……」。不消说，这是邀请店主与其对练呢。

轶事

前文提到，笔者一直在「老杨家常面馆」进行板面的学习。当笔者向「太行铁脊·杨」表明意图时，他起初对寿司陀螺这一来自东瀛的对战技艺不屑一顾，认为那不过是孩童转盘的游戏罢了。直到笔者向其展示了「寿司握~大力握~非常大力握」之法后，他的面色才严肃起来。

「看来，你正是一个可塑之才。要是把这手劲用在面团上，店里的揉面机就可以下岗了，又能省下电费一笔。」

此后，笔者一直潜心于「正宗安徽牛肉板面」的烹饪技法与对战战术的研究。至于「太行铁脊·杨」，笔者一直视他为隐秘的绝世高人，但从未见他以超脱一名普通板面师傅的身份出现。然而，四周街坊仿佛对其有一种异样的信任，哪怕是在面里吃出异物也只会怀疑笔者这个刚来的小杂工。实则非然，笔者只是负责揉面切面的副手罢了，从未掌过大勺，更不可能往那汤中投物。

直到那日晚间，料理屋内人民如潮涌，笔者一如既往地为五号桌上菜——五号桌者，自古来客必争之地，只因店内唯一的空调出风口对准此处。此时端坐此桌的是一位身着中铁五局藏蓝色工装的中年汉子，要了一碗板面另加一份牛肉。

面端上桌，客人冷哼一声，随手抓过一根一次性竹筷，右手虎口猛地发力，「啪」的一声便稳稳将尾部分离。接着，筷尖没入面汤，挑起宽面一尺有余，从碗中一直提到齐眉高，竟未断，那汉子挑眉，将面条吸入口中， 那面如同飞龙潜渊，红油腾飞，烟幕重重，回过神来，碗里只剩个底！半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前台」，这一神奇的地点，不仅能照管料理屋内的客人，也能听到那后厨中的只言片语，那一声声面体沉闷的撞击，预示着那里发生着一场多么凶险的战斗。笔者猛地想起，这难道是现代寿司陀螺的起源之一，「曲水流面」？传说那是一种中国古代宴饮之中的一种暗战，双方各以长筷为将，引面为军，在汤中布阵绞杀。因汤槽曲折如黄河九转，面片又须顺汤势回旋，故称「曲水流面」。如果能观赏这一战斗，相信笔者对于「回转」的理解会更上一层楼……

借口捞面，笔者鼓起勇气，向后厨走去。只见后厨那尺寸最大的汤锅正被架在灶上，「太行铁脊·杨」手持一双三尺乌木筷，轻轻一挑，一条洁白的宽面犹如涅槃凤凰，从赤红的汤水中腾空而起，化为一道凌厉旋风，直冲「黑风面痴·秦」而去。

「黑风面痴·秦」不慌不忙，他手里一对玄铁长筷刺入汤面，带出一条由细面组成的巨龙，向着宽面旋风扑去，笔者暗道不好，如果这是在寿司陀螺的对战中，如果双方都使用动能极高的「拉面」对撞的话，其效果不亚于白垩纪陨石撞击地球，恐怕会把汤锅掀翻。然而，就在两股面劲对撞的刹那，两人突然手腕一动，巨龙与旋风擦肩而过，没入锅中。汤锅被这对向的两股力带动……飞速地「旋转」起来！

原来，这正是「曲水流面」的起手式，在明朝的「面之斗技·其一」中将其记载为「大河潮起动天下」。至于为什么等到笔者进来的时候两人才放到起手式——

且说笔者被客人催的紧，不得不恋恋不舍地从后厨退出。此时已接近晚上十点，吃晚饭的客流渐渐离去，桌边现在围满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批食客——自由的灵魂啊，不愿在「晚自习」中腐烂，而选择在板面中点燃自己。学校外墙上的破洞，绝不会知道自己为料理屋起到了多么重要的作用。

后厨之内，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两位对战者都忘记了自己不会飞，双脚悬空半尺，那面汤如同怒海翻腾，宽面与细面在赤色的漩涡中沉浮，时如双龙抢珠，时如飞燕出云，笔者忽觉鼻腔一酸，继而眼眶发热，竟是汤中辣素随着旋转被大量抛入空气，整个后厨已化作一处无差别的「辣雾·绝杀无赦阵」。

从如同炼狱的后厨中出来，方觉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一般这个时间料理屋已经歇业，也不再会有客人前来。然而，笔者双眼一轮，便在那五号桌上发现了围桌而坐的五位「神秘人士」。他们有的长须及腰，有的身形壮硕，有的姿色妖娆。为首的老者端坐五号桌正位，神色冷峻，肩宽背厚，须发皆白，脚踏旧布鞋，手持一把龙头拐杖，还把空调温度下调两度。一想到这会给「太行铁脊·杨」的电费账单带来多么沉重的打击，笔者也不得不同这些人交涉一番。

话未尽，后厨的门「砰」地一声訇然而开。「太行铁脊·杨」和「黑风面痴·秦」一前一后跌将出来，乌木筷、玄铁筷脱手插进地面，两双筷子没入半尺，尾端仍在嗡嗡颤鸣。二者一见「面之宗师·洪」，膝盖同时砸地。

「师父！」

你知道，为什么中国的筷子要设计成「前圆后方」的形状吗？是为了寓意「天圆地方」？还是为了搁放的方便？都不是，真正的目的，是在使出速度超快的「筷法」时能够突破音障！「空气动力学」，再一次大获全胜！

话音未落，「面之宗师·洪」的龙头拐杖在桌下轻轻一磕，筷筒中一根一次性竹筷应声弹起，悬停在宗师面前三寸。宗师抬起枯瘦的右手，在筷尾方棱上屈指一弹，筷，太快了！没有挥过的弧线，只剩一道空气中模糊的白痕，笔者明白，后退或动摇一步，必死无疑。

面对如此杀招，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凝聚全身精神，将自己调整为「寿司之呼吸·握之势」的姿态。熟悉寿司陀螺技法的同僚一定明白，这一招是将自己的骨骼、筋肉乃至意志汇聚于双手，凡入这「虚无的醋饭之手」者，不论寿司、面条、鱼生、子弹、刺刀，皆会被强行纳入「回转」的法则之中。

「寿司握·回转受身！」

不要去抓筷尖，开玩笑，那可是时速可达1.6马赫的「一筷开天」啊！别说手掌，哪怕手臂都会被瞬间串成唐扬鸡肉串的！笔者在竹筷逼近的瞬间，手腕下压，直冲筷中而去！

没错！接住「一筷开天」的诀窍不在「面之宗师·洪」的技巧，而在于筷子的材料！廉价的一次性竹筷承受不住宗师浓厚的筷力，结构已有崩溃之样，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竹筷中段爆成数条竹丝，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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