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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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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

7月12日

Site-43:加拿大,安大略省,兰布顿县


Scout的笑容很温暖,手很冰凉。“我很高兴你选择了这个职位,Allan。我一直期待着再次见到你。”

McInnis把空闲的手覆到双方相握的手上,这是传递温暖的简单技巧和方式。“是吗,长官?我倒觉得我好像吓到你了。”

“你是吓到我了!”老人笑起来。“真的。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的分析能力强得过分,而且似乎对理解人类的反应很有一套,不过我可看不出你把自己的反应藏在哪里。没有明显情绪但也不冷漠的共情。真是奇怪的组合。”

McInnis没有生气。控制得住的时候,他从不生气。他通常能控制住。“我喜欢有条理的东西,长官。但我不喜欢强加于人。我的方式不适合所有人。”

“也许有一天你会需要改变看法。” Scout的眼睛阴险地眯了起来。“我在考虑让你加入主管接班人的队列,这事仅限你知我知哦。”

McInnis扫视走廊两端。Scout在电梯口与他相见,虽然电梯设置在主干道上,但走廊里却空无一人。考虑到这个人刚才大声说出的内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有意的安排。

“谢谢你,长官,”他点点头。这样感觉还不够,但根据他的经验,施恩于人的人通常会沉浸在自己的满足感中,无法完全分辨对方的反应。“你通知Falkirk博士了吗?他应该是下一个接任主管的人吧。”

对方脸上的肌肉微妙地重新排列。“即使活到一百五十岁,我也不想让我的设施落到那人手里。他就是你的反面,Allan。他不理解别人,不在乎别人。”

那么,空荡荡的走廊肯定是故意的。“我无意争辩,长官,但我在Site-91接受的培训只略微涉及到士气方面。在我印象中那是人事部的事吧。”

Scout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你和我就是人事工作者,Allan。我们正在为地球上最有才华的一批人制定目标。只要我们让他们下定决心,我们就能从这里推动大山。但我们要知道,如果大山不需要推动,他们会反过来推翻我们。”

这次McInnis眯起了眼。“你想煽动自己人叛乱?”

Scout摇摇头。“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人拥有并敢于表现道德上的骨气。假如我只为图方便就打算牺牲帷幕另一端的朋友,我不希望他们对此袖手旁观。我老了,也累了,你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因为这种原因做出一些事情,而不是因为我知道这样做是正确的。到时候就会需要有人来阻止我。说不定这个人就会是你。”

他认定这是一次信任的演练。主管对他直言不讳。

他只能回以同样的坦白。“如果他们阻止你做正确的事呢?”

理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传递。“那就要由你在我走后去完成它了。”

“那如果他们也试图阻止我呢?或者……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不愿深入了解我的本性呢?”

对方的薄嘴唇变得更薄了。“那么从各个方面来说,你都失败了,McInnis博士。但我认为这不会发生。”

“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Scout的表情变得完全难以捉摸。“因为你非常非常被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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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9月9日


他的首要任务是准确地了解他正在处理什么。为此,他请教了这件事的最高权威:他自己。

McInnis每天都用无懈可击的密码写日记。他有自己构建的语言,这种语言根据书写日期而演变,而且他从不以相同的方式标注日期,因此,任何人想要了解他的秘密记录,都得先花一番力气破解密码,否则很难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很高兴地看到,这个习惯并没有因为新时间线发生的事件而改变,而且他还仔细记录了他和助理的谈话内容。也许是他们的小藏身处里没有其他东西值得记录了;他尽量不去想,如果除了他只有一个人可能读到他的日记,加密日记到底有什么意义。

因此,当他向一同喝茶的Zulfikar提出这个问题时,他可以绝对确信自己从未谈论过它:“你能评估一下我过去12个月的表现吗?”

他觉得这位无懈可击、沉着冷静的年轻人可能会呛住、喷出嘴里的茶和/或晕倒。“长官?”

“我想评判一下自己,作为衡量我未来决定和行动的基准。你认为我履行义务履行得如何?”

最初的回答就像他预想的那样小心翼翼。“你做了议会让你做的事。你进入了隔离区,并一直待在这里。你深入研究了提交给联合执行议会的所有事项,并积极发表自己的看法。站点间上传线路中断时,你通过加固线路协助机动特遣队在加拿大组织行动。这条线路瘫痪时,你按照最终指示行事,一丝不差to a tee。”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察觉到手中的饮料tea暗含的双关,避免说出接下来的话。

McInnis自己替他说了出来。“直到今天。”

Zulfikar放下杯子。“今天是我第一次担心你。没错。”

McInnis微微一笑。“我跟你说实话。我一直在考虑议会的指示是否还适用。”

年轻人用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你认为他们也不可靠了?”

他举起一只手。“我没这样说。但我担心的是,我们比他们更清楚设施里发生的事件,也许我们才能更准确地判断它何时该从冬眠中苏醒。”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助理显得更惊恐了。“你以前绝不会这么说。就在昨天,你还告诉我,我们可能要熬死其他所有人,然后才能解除封锁。”

McInnis隐藏下沮丧,从容反击了这个隐含的挑战。“刚才与八号的谈话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担心他们不打算再干预打算超自然现象的发展,他们让我们坚守阵地实际上只是让我们舒服地等死而已。”

Zulfikar站了起来。他双手在颤抖。“我们不能出去,”他说。“你答应过我不出去的。”

McInnis依然坐着。“我们将不惜一切保护人类。这是我的使命。其中也包括你的安全,Zulfikar。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年轻人敷衍地向他道了谢,随后又道了歉,然后没洗杯子就走了。

McInnis为造成他的抗拒感到抱歉,但他首先必须了解情况,然后非常需要一个人静静。

我之前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坐着,什么也不做?

那算什么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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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

7月30日


McInnis敲了一下门,然后拉开门。“很抱歉打扰了,长官。”

Scout坐在办公桌前,直挺挺的身体用世界通用的肢体语言表示我不想坐着。“如果门没锁,就不算打扰。请坐。”

McInnis坐在唯一的访客椅上。Scout总喜欢说,任何有两个以上发言者的谈话都是会议,他们为此专门准备了房间。“谢谢你,长官。”

老人快速地扫了他一眼。“以你的标准来看,你很烦恼。”

其他人不会注意到他有任何变化。McInnis把情感深深藏了起来。“我觉得这种等待……很煎熬。”

他们被困在了Site-43。嗯,差不多可以算是这样。通往大本德的地铁仍在运行,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怀疑,班次已经减少了。地面电梯已完全关闭,因为它目前通向抗议区。凯特角的原住民占领了伊珀沃什营,希望让人们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伊珀沃什营违反条约和公德,占领了他们的土地,而且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世纪。

“这些年来,我变得很善于等待了。”Scout说。McInnis的目光又一次扫过主管的五官,重新校准了读数。没错。那是个谎言。

Scout只在教学时才会撒谎。这里能够学到一课。“有什么诀窍吗?”

主管把两手指尖抵到一起。“要明白,等待是一种行动。你在等待,是因为你知道机会即将来临。不期待机会的等待叫做虚度。等待是有目的的。”

他点点头。“这一次等待有什么目的?”

“没有。”Scout向后靠在椅子上。“我们在虚度时光。”

“为什么?”

“因为监督者命令我们这样。他们,据推测,在等待。”

Scout很少正面评价监督者。这是他的职位和漫长的任期给他带来的特权之一。

“如果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就能让我的时光不那么虚度。”McInnis提议道。

“那是另一件我已经非常熟悉的东西。”这次Scout说的是不折不扣的真话。

McInnis停顿了一下。“我不想问超出我权限范围的问题。”

“你停顿这一下,就是在等我批准你提出超出你权限的问题,”Scout笑了。

“是的,长官。”

老人解开了背心的扣子,暗示他已不再拘礼。McInnis很享受与Scout的谈话。他们都是完美的沟通者。“问吧。”

这个问题需要策略。McInnis擅长策略。“议会有没有意识到,最有资格解决伊珀沃什营问题的人,就是目前在营地下面虚度时光的那些人?”

Scout的扑克脸滴水不漏。“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还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不过,我已经向他们转达了这个事实。”

“他们明令禁止你指派我们来做这件事?”

主管偏了偏头。“他们的具体措辞还是有一些变通余地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我可以和那些入侵者聊一聊。”

主管面无表情。“聊一聊。”

“是的,长官。”

“你想让我批准你去和一帮武装叛乱分子喝茶。”

“我认为他们和我一起抽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不过能和解到这种程度还是需要时间。”

这又赢得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为了达到最佳效果,McInnis喜欢把讲笑话的间隔拉开一点;他发现几个月一次是最理想的。“你不觉得你有点高估自己的口才了吗,Allan?”

他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反正口才在下面这里也派不上用场。”

Scout向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不是派不上用场的。你能让部队保持冷静。”

作为新任行政与监督部部长,McInnis的职责就是维持高昂的士气,并尽可能多地与站点人员沟通。他正在这样做,但他对自己成效的评价显然比Scout低一些。“让他们冷静的是你的存在,是你惯有的权威。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的功劳,其中大多还是借了你的光。我真心相信更适合我发挥的地方是在上面。”为了避免失礼,McInnis也起身了。

“你是说战场上。”Scout身体前倾,双掌撑在桌面上。“危险的地方。”

“那些愤怒和恐惧的人所在的地方,是的,”他赞同道。他模仿着长者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

“他们完全有理由愤怒和恐惧。”Scout保持着目光接触,McInnis也回应了他。“我认识监督者的时间比你活着的时间还长,Allan,我可以很有根据地猜出他们在等待什么:联邦政府或省政府对示威者进行镇压,然后现状继续维持。”

“我不认为这能改善我们的现状,长官。”

情感的变化微乎其微,但却清晰可见。这些年来,他们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对话,这的确是一种微妙的舞步。“怎么说?”

“我们在这里是靠邻居的好意生存的。”Scout知道这一点。这甚至不是提醒,而是重申立场。“他们也许不像我们一样强大,但他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这片土地是他们的,它永远不会像回应他们那样回应我们。延长他们的愤怒将使我们自己占领这片土地成为旷日持久的斗争。重新与他们结盟将巩固我们的地位。”

“所以你想让我准许你去与他们做交易?与这些正在公然反抗国家的人?”

“这不是他们的国家。”这是他们必须避而不谈的不得当的事实之一。“在这方面我们和他们一样。”

Scout把头歪向一边,像一只鸟。也许是一只猛禽。“如果你这么做了,Allan,你在这个设施的职业生涯将会受到永久影响。”

“我已准备好面对这种可能性,”他点点头。“这是正义的。这是对你手中资源的有效利用,我建议你批准这样做。”

对方哼了一声。“你在劝我接受你的建议,是吗?很好。”主管又站直了身子——或者说,以他的年纪,这样已经算很直了——McInnis也跟着站直。“不过注意不要离开太久。你不在的时候就只能由Falkirk博士代替你给员工打气了,而你们的套路并不太合拍。”

他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站了起来。没有必要为Scout做了他的分内事感谢他。反正他也别无选择。

老人的声音一直跟随他到门口。“Allan,你每天都在重新定义你和这份工作的关系——通过你做什么,不做什么。通过你决定允许什么,你决定服从什么命令,以及做到怎样的程度。”

他转过身,再次面对他的导师。“我总是会服从命令的。”

“是的,”Scout点点头。“我知道你会。但也许有一天,你就不会了。也许就那么一天,就那么一次。他们会告诉你去做某件事情,而你就是不能去做。当你走到那危险的一步时,Allan,花一点时间问问自己,这说明了你是怎样一个人。”

McInnis考虑了一下。“那我走过但不曾停下的那些危险的一步呢?”

“每一步都花两点时间去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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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9月11日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深入研究。他有一串长得难以形容的恐怖列表要赶着看完,这是一年来地面上发生的末日事件的总集。他仔细研究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自己就在几天前还知道它们,也知道议会下一次联系他时会期望他再次知道。到了那时,他们就会有事要他去做。他们就会让他走出这个牢笼。

他希望如此。

最有价值的信息来自SCP-001文件的最后更新版本。曾经,它包含着一组过时的Alpha优先级异常文件和一组同等数量的虚假文件,旨在欺骗低权限入侵者。

现在那里只有一个001,涉及到七个他曾经视为下属的人。

项目编号:SCP-001

项目等级:Apollyon

特殊收容措施:目前,收容SCP-001是SCP基金会的唯一优先事项。收容SCP-001等同于收容了全球所有其他异常实体。SCP-001的收容措施将由监督者指挥部特工直接传达给相关各方。

描述:SCP-001是七个相关异常的总称,每一个分别集中显现在一名原本隶属研究与收容设施Site-43的SCP基金会前员工身上。在保密等级较低的资料中,这些人员被称为是某一尚未解密SCP项目的载体Vector

SCP-001-A,“Vector-1”或“Vector Prime”是Janet Gwilherm,控制与收容部前员工,驻站特遣队Gamma-43(“随机游走”)成员,2003年时37岁。根据Gwilherm特工的服役记录,她以出色的运动能力而著称,在较精密的火力支援中,她通常作为辅助力量被部署。通过一种未知的本质促动机制,Gwilherm能够大幅削弱一切用于维护“秩序”的实体的物质构成。包括但不限于:

  • 导致用于执政、执法或刑罚目的的建筑物倒塌;
  • 降低一切用于维持收容、或防止活物出入禁区的机械的性能,不论其结构简单或复杂(如脚镣、钥匙卡锁、门铰链、杀毒软件);
  • 导致武器失灵或失效,特别是在对项目使用时;
  • 在其周围大范围煽动混乱。

SCP-001-A目前正在对SCP基金会展开消耗战,她正在以人类生理机能无法达到的高速迂回于南北美洲。到目前为止,她已直接导致了大约147个SCP研究、收容、储存或监控设施崩溃;她“解放”的SCP项目(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导致了另39个设施崩溃。SCP-001-A似乎在其组织中扮演领导角色,不过这种领导不可避免地需要远距离实行,她有时也会破例指挥近旁的人员或实体,但这相当罕见。她更喜欢观察自己进展的效果,并不经常参与肉体暴力或传教。她的最终目标尚不明确,但摧毁SCP基金会似乎是先决条件。

SCP-001-B,“Vector-2”是Ana Mukami,Site-43控制与收容部前员工,2003年时40岁。Mukami特工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枪法在其同僚中无人能敌,在战场上也表现出卓越的领导与沟通能力。她的异常能力目前仍不完全清楚,但似乎主要是分裂自身意识并具体化其产生的人格的能力。以下异常现象被认为是SCP-001-B所为:

  • Site-43出现了许多先前未证实的敌对个体,以SCP-001之名行事;
  • 多位Site-43人员叛逃至SCP-001在设施内的“派系”,并丧失大部分主动性、决策能力和人格;
  • 量子叠加(确切功能未知)。

SCP-001-B似乎在SCP-001的等级体系中扮演着与SCP-001-A类似的角色,有效控制着Site-43中不受基金会幸存人员控制的部分。她正在实施一项长期计划,以平息幸存者的反抗,并将他们收入自己的队伍;尚不清楚为何她至今仍未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例如让SCP-001-A参与。

SCP-001-C,“Vector-3”是Stewart Radcliffe,控制与收容部前员工,驻站特遣队Gamma-43(“随机游走”)成员,2003年时35岁。Radcliffe特工的枪法被他的指挥官评价为“差劲”,但他的力量在Site-43安保人员中无人能及。Radcliffe的异常能力似乎明显不如Gwilherm:他近乎无休止地向Site-43人员夸耀Vector-1及她的力量、速度、智慧和美貌,他的话语带有轻微认知危害效应,能使精神抗性等级低的人不假思索地认同他的言论,这通常会使他们陷入绝望。由于自2003年2月以来,Site-43已完全切断了与整个基金会的联系,这种效应不会对异常综合体的收容构成严重威胁。Radcliffe事实上已被收容于Site-43,虽然他的确切位置仍然未知。

SCP-001-D,“Vector-4”是Romolo Ambrogi,Site-43保洁与维修部前副部长。技术员Ambrogi是一名工程师,擅长材料处理、拆除、应力测试和重建。在目前为止已观察到的他们一伙人的异常能力中,他的能力最为简单明了:通过手动交互使物质变形。Ambrogi只需用身体接触材料,就能随心所欲地以任何比例将材料还原成其组成成分。在Site-43周围,他以SCP-5494曾经占据的现存洞穴网络为基础,分支构建出了一套庞大的隧道网络,使站点结构严重变形。他对一切进入他站点北部“领地”的人都怀有敌意,不过他敌意最强的对象似乎是SCP-001-E。

SCP-001-E,“Vector-5”是David Markey,Site-43保洁与维修部前一级技术员。技术员Markey是一名在基金会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员工,掌握了各种工作技能,但他最卓著的能力表现在建筑领域。因此,他的异常能力是按照想法精确地重塑物质,与SCP-001-D同样是通过手动交互来实现。这些创造行为最初仅限于用非生物材料进行实验,但最近几个月,他也开始使用生物材料。他的作品在站点中随处可见,但自从SCP-001-D开始专注于在他完成每件作品后不久就解体它们,他就基本停止了创造。

SCP-001-F,“Vector-6”是Bernabé Del Olmo,Site-43模因与反模因部前主席。Del Olmo是基金会最重要的模因学家之一,尤其擅长化解认知危害、逆转信息危害效应以及制造这两者。Del Olmo博士200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投身于基金会的一项机密诱捕行动,该行动的记录现已丢失。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目前正在尝试恢复这些数据,但由于Site-7在白令海事件中失陷,恢复工作进展缓慢。SCP-001派系人员使用的大量异常强大的模因危害均出自SCP-001-F之手,但他最后一次被目击到是在2002年末,无法证实他仍在站点中。

SCP-001-G,“Vector-7”是Reuben Wirth,Site-43文件与修缮部前研究员。已证实Wirth博士在危机一开始就与SCP-001的其他成员有密切联系,但无法确认他的具体活动,因为自2002年9月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亲眼目击过他。

附录001-2,Site-43状况:作为这些敌对实体出现的原点,预计Site-43将在短时间内被摧毁,因此不会部署大规模的超常军事力量到其当前防卫中。在情况变得难以维持时,Site-43主管应当启动DISCIDIUM协议;但根据对伊珀沃什公园废墟的远程观察,协议目前仍未启动。站点发出的信息偶尔会被截获,经过RAISA的模因“洗消”后,可确定这些信息来自仍未受到异常影响的人员,他们正在与上述实体进行着消耗战。除了有关SCP-001-A的部分之外,前述的信息大部分都来自他们的报告。由于对每个实体的了解可能有助于击败SCP-001-A,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使Site-43停止运行。不过,收容部已制定了一项应急计划,在情况有变时可以立即部署。目前尚不清楚站点内还有多少未受影响的幸存者,但据信数量不会很多。大量高权限人员及其携带的信息无疑已被波及。

行吧,他想。至少我们有了一份演员表

他也有自己的日程安排,尽管简单得出奇。每周二与O5议会开会。每周一连接到强化摄像头校准阵列上,以确定站点状态,为会议做准备。每周六与Zulfikar玩百家乐1

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世界;这显而易见。而是他自己。他不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自己会坐在办公室里,任由世界渐渐衰亡,任由他的手下死去,而不以自己的经验出手相助。这难以想象。这毫无道理。是什么击倒了这个版本的Allan McInnis?

还是说,他根本就从没有像样地站起来过?对他来说,过去一年里的变故多得异乎寻常。他对自己与自己领导的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多了解,Scout多年前试图告诉他的东西得到了它急需得到的加强。难道他在分裂前迷失了方向,在这个分支里再也没找回正道?他不愿意这么想,但他知道他必须考虑这种可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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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欧式早餐

自Site-14陷落的那一刻起,战斗就走向了国际。Gwilherm留在美国,但她不再需要依靠自己本身的触及范围。她推倒15站的围墙时,可以看到Del Olmo在她身边,他还跟她去了14站,电子地狱也跟随着他们。

基金会内网和通讯系统被用来对付我们自己,在全球范围内传播着恶意代码和极其有效的认知危害。心灵病毒接管了数以万计美国公民的身体,并通过SCiPnet扩散到地球上每个国家的技术中心,每一个地区指挥中心都迎来了一场毫无胜算的内战。

SCP基金会不是联邦。虽然它由数十个民族国家的多个常态维护组织合并而成,但它从未有过真正的地区自治问题。基金会直接管辖着按地理或语言划分的十七个不同战区的地区指挥部,但只有在最危急的情况下,这些指挥部才会脱离监督者议会的束缚。

这种情况发生在了2002年11月11日,这一天,议会在漫长的共存历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全人类发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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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广播不可中断。你必须收听。

我们是SCP基金会。我们不是现在全球蔓延的瘟疫的制造者,但我们将是它的解决者。一个多世纪以来,我们一直在暗中努力,控制事实与幻想之间的边界,收容未知事物使其成为已知,并且保护人类。为此,我们投入了过去与现在几世代来数以千计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才,以及超乎你们想象的资源。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为此犯下过多严重的罪行,我们也不会道歉。我们此前所做的事都是必要的。我们现在所做的事也是必要的。

美洲大陆已对你们关闭。该区域内的所有人将被视为失踪。在我们清除目前困扰我们文明的毒瘤后,交通就会恢复正常。我们对受感染空间宣称统治权,直至有另行通知为止。隔离区一公里半径范围内的海空交通将被切断。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人类政治、社会、经济和文化的最高权威。我们宣告完全控制所有国家的军队和资源——无论是否为发达国家——并将迫使它们解决这场冲突。不要考验我们的决心,也不要质疑我们的诚意。

此次危机期间,正当法律程序、公民自由和普遍人权将暂时被废止。民用广播将停用;所有媒体都在我们控制之下。危机过去后,我们将带头重建稳定的地缘政治。你们的自治权届时将得到重新评估。

我们的帷幕已揭开,我们的能力将大白于天下。我们已向贵国政府提交了相关证据。我们期待着他们立即确认。他们会得到指示,然后他们会指示你们。你们应当遵守这些指示。我们自己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发布指令,这些指令也应当得到遵守。我们期待你们服从命令。违抗者将遭到武力镇压。

你将通过我们的格言了解我们:

控制。收容。保护。

请等待后续信息。

在基金会内部,议会通知各地区指挥部,他们要完全负担起控制其辖区的责任,因为监督者没有一个能从北美这个原爆点撤离,只能继续在那里战斗。起初,德国和波兰分部出色地保卫了自己的辖区,前者是多亏了极其精密的隔离设施、训练有素的机动特遣队和严格的内部等级制度,后者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本质促动部人员的努力……

§

病毒登陆波兰的起始点是Osrodek-37,即北美战区所称的Site-PL-37。这里是波兰地区指挥部的技术中心,其人员立即受到Del Olmo控制。他们迅速转化了奥波莱市两所大学和两所学院的教职员工,让他们研究一系列复杂的哲学难题,这些难题构成了一个更大的、不可知的整体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他们对Strefa-63(Site-PL-63)展开了大规模网络攻击,释放并转化了波兰的大部分D级人员。

欧洲的计算机网络相继沦陷,模因强迫效应逐渐将每个分部的人员转化为顽强而又持久的敌对势力。琴斯托霍瓦市是波兰人口众多的西里西亚省的中心城市,也是Site-120所在地,它成了逃避Del Olmo转化的前基金会人员大军的避难所。站点主管Daniel Asheworth和Jessie Rivera运用奇术和现实扭曲建立了一座堡垒,抵御周围发生的秩序崩溃……

§

Site-91的Iona Varga主管全权指挥基金会在英国境内的行动,她调动了手下大批神秘学家,试图查明攻击的根本原因。她的调查最终引发了一场针对某个据确信属于giftschreiber的据点的突袭,该据点被称为“猎鹰峭壁”,位于一座大宅内,该建筑原本的主人是英国某位船业巨头,现在据推测由英国国民信托2保管。机动特遣队Beta-777(“赫卡忒之矛”)在该建筑中建立了大本营,出于未知的原因,Varga主管很快将自己的总部也迁移到了那里。这让不列颠群岛接下来的局势变得极为复杂,因为猎鹰峭壁随后就消失了……

§

在乌克兰,攻击针对的不是某座设施,而是某支机动特遣队。MTF Dobro(“空中监听者”)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信号情报员,他们在病毒登陆之前不久集体失踪,最初这被视为一次无关的不幸损失。他们很快以“自由全人类电台”操作员的身份重新露面,该电台是一种模因散播载体,在欧洲所向无敌。几天之内,整个国家就开始公然反抗基金会,每个站点和区域的员工抵御着他们曾发誓要守护的人民的不懈进攻……

§

捷克布拉格兴盛的异常艺术社区几乎全都对备受争议的“釉面肉体”新流派表示了欢迎,这导致约一万七千名市民被变成了……

§

基金会德语分部对Gwilherm邪教的最初响应是由Site DE-2的加固档案库和DE-4的模因学专家组配合完成的,因此,虽然Site-119自美国发来的近乎不间断的网络攻击造成SCiPnet系统大范围崩坏,但Del Olmo的认知危害几乎未影响到任何平民。但这一僵局在混沌分裂者突袭Site-DE-24后被打破,此次突袭导致一批本质促动能力者脱逃,据推测,正是这批人随后将DE-2上方的锡尔夫雷塔水库转移到了DE-4内部,一举摧毁了这两座设施……

§

在俄罗斯,Gwilherm邪教很快吸纳了已解散的“进步”研究中心的前成员,这是一个以推进全球共产主义事业为名义致力于超常科学的组织。他们通过不明手段与位于Site-43的Ana Mukami频繁联系——这场危机事实上的原爆点本应完全处于通信中断状态——并最终重建了组织,协助制定了一份以“最纯粹的极端自由”为题的激烈宣言,导致全球范围内出现数量暴增的……

§

将核心权力下放给地区指挥部后,法国幕后事务部接管了Site-61和邻近的中诺曼底异常自由港。如同Site-120,这座设施很快变成了危机响应中心和避难所,并为流亡的法国政府提供了一片保护性飞地。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后文详述的全球裁军事件破坏了自由港口袋维度的稳定锚为止,该事件导致的“溃坝”效应使一万平方千米的郊野、两座城镇和一片海滩被冲入了上诺曼底和下诺曼底,后果可想而知……

§

帷幕破碎仅仅短暂中断了美国土地上核弹爆炸引起的地缘政治噩梦。联合国已经走到了世界大战的边缘,一如它的前身在六十多年前一样面临失败,但就在这时,敌人的电子战部门突然介入,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曾经,我们会给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定一个内部名称,一个毫无意义而充满不祥的大写标题。但这件事发生时,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意志、能力和资源,无法将它们浪费在这种完完全全没有价值的事上。所以命名权留给了世界上其他害怕、疑惑又怒不可遏的人类,他们将它称为MAD日。自相残杀Mutually-Achieved Destruction的意思。

一切开始于Site-04-K——它能完全远程控制韩国的武装力量,以及Site-Vittoria——基金会在意大利的军事中心。叛变的AIAD工作员选取了它们作为后门,进入了全球防务网络。他们从韩国渗透了朝鲜、日本和中国,又由此进入了印度、俄罗斯和美国,从意大利扩散到德国、波兰、法国、英格兰、土耳其、巴基斯坦、巴西、伊朗……相继影响了世界上所有的军队,有的是通过直接修改他们的电子系统,有的是利用模因修改了他们的人格。

随后,他们开始相互毁灭。

没有战斗,没有漫长而混乱的战役。从后勤角度看,一切都非常干净利落。一日之内,地球上所有未搭载核弹头的导弹同时发射。所有反制措施都被解除了。它们的目标是每一个国家的每一座军事基地——不管多小都不放过——并实现了几乎全部摧毁。做完这件事后,它们把次级目标放在了每个工业国首都的政府建筑。

据估计,有两千四百万人、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类武装部队和差不多所有记录在案的政客,都在这单单一天内死亡。仅有的生还者是攻击发生时未当班的。剩下的可怜抵抗势力几乎完全不包含军队成分;Gwilherm做到了全世界所有外交官都做不到的事:世界和平。

仅用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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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9月30日


情况不太好。

站点里的情况不太好。McInnis零散地瞥到过一些零散人员的状况,很少有令人振奋的;他只能找到“生还者”小组中不到半数的人,他们的行为似乎很随意,说好听些也不过是保守。他们需要领导者。他们需要

但他们只有Edwin Falkirk。

如果屏幕上的画面可以作为判断依据的话,那地面的情况表面上没比这里更差。

McInnis之前面见过O5-8。没有监督者的赞助,你在基金会层级里走不远,而八号就是他的前任者的赞助人。此人看起来像一个上年纪的电脑科学教师(尽管他生于计算机诞生之前),穿着一件粗花呢外套,留着灰色山羊胡,戴着时髦的方框眼镜。McInnis见到这张脸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而且从来不是通过哪怕最安全的通信线路见到的。他能看见这张脸的事实有力地说明了状况的衰败。

这名监督者会接通McInnis的联络这个事实同样让人泄气。如果他没有更好的事可做……

“你提交了证据,”老人叹了一口气,“整个九月里你一次又一次地提交,想证明你亲手挑选的手下或许能在卷入内战的同时了解一些关于001复合体的宝贵知识。我们提醒过你,人类文明就是从同一批人眼皮底下开始崩塌的。你坚持认为本地局势足够稳定,在你所处的地区独一无二,认为一旦我们解决了Mukami和其余的人,Site-43可能成为我们反攻北美的最佳集结点。而我们指出这么多个月来这方面压根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无意冒犯,长官,”McInnis用上了不敬行为的通用免责声明,“现在‘我们’具体指谁?我们上次开会时只有两个议会成员在场,而现在只有你跟我对质。”

八号狭长的眼睛难以察觉地眯了眯。“这算对质吗?我想你大概是误解了你的处境。我没有给你解释的义务,Allan,不过看在公开透明原则的份上,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我的同僚要么在忙,要么无法出席。我会接待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可能会透露些有价值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监督者的恩宠对他来说不那么重要了。“如果我从你这里只能得到不信任和失败主义,那我之前为什么没有走出这间办公室,回到我的人当中去呢?”

八号哼了一声。“因为你之前提出的唯一有点说服力的异议只不过是,你作为头脑冷静的管理人员和便利的可靠信息源,具有无双的价值,而那是我们现在越来越缺少的。如果你离开保留地——抱歉用词不当——就是在逼我们出手,你自己也很清楚。”

McInnis皱眉。“逼你们出手?什么意思?”

“我们仍然保有访问DISCIDIUM协议的权限,Al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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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J. McInnis主管办公室

作为Site-43主管,你有三个最后手段。它们分别是INTERITAS协议、DISCIDIUM协议和SUNDOWN协议。第一个会引爆位于第二层,即控制与收容部的集束炸药,彻底摧毁它。第二个会对全站点做同样的事。第三个会开启休伦湖底的秘密水闸,用水和预先储备的硬化泡沫填满站点空间下方的洞穴。第一个是为了防止███████脱离收容。第二个是通过让基岩天花板坍塌,永久埋葬一切,来防止其从Site-43逃脱。第三个据推测可以无效化Wynn Rydderech博士——SCP-5520,站点创始人兼精神失常的现实扭曲者,目前身处他自己建造的庞大消解工厂中。这些协议从未同时被预定和实施过。

只有一个曾经被预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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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4月1日


要不是上面还有个脑袋,Scout看起来就会像一件挂在他舒适椅子上的空衣服。他完全泄了气。斗志已经离他而去。

McInnis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他在这里。

Scout没有看他。“你是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不是的,长官。”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哼。“意思是你知道,还是你不在乎?”

“我当然在乎。”McInnis向前俯身,仿佛能从物理上拉近他们的情感距离。“而且我当然知道。”

Scout转过头,直到他们只差一点就能对视。“我从未告诉过你。”

“你从不需要。”

Scout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难以想象的事。休伦湖湖底有一组闸门,通向奥秘消解设施AAF-A下方的洞穴。他试图打开它们,让水淹没这个巨大的空洞。Allan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下面有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主管叹了一口气。“很高兴与你一起工作,Allan。我知道这个地方将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你觉得你会被撤职?”

Scout那双灰色暴风雨般的眼睛低垂着。“Falkirk肯定这么认为。”

“Falkirk博士,”McInnis小心地说,“认为的很多事都不是真的。”

Scout笑了。他几乎从来不笑。十五年来,McInnis大概只听过十次。“你是说他是个狂妄又满脑子偏见的白痴。”

“是的。”

终于,老人完全面向了他。“英国人这轻描淡写的天赋啊。嗯,当然了。他从六十年代起就一直想挤掉我,现在终于觉得有机会了。我违反了协议,而且是出于私人原因。我还不如用红颜料在胸前画个靶子呢。”

“没那么花哨。我会说你在行使你的道德特权。”

“而议会则会说不存在这样的东西。把伦理问题留给伦理委员会,把违反协议的问题留给监督者。”

“你为他们服务了几十年,忠心耿耿,从不问问题。”Scout挑了挑眉毛。“从不问实质、公开的问题,”McInnis修正道。“那肯定是有价值的。”

“只有现状才有价值,Allan。你以前做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生活只发生在当下。”

“那你觉得事业结束了?”

主管脸上似乎正在实时长出新的皱纹。“不。那永远不会结束。自由是个过程,而非事件。”

“你认为我们在为自由的事业效力?这似乎……违反直觉。”

对方嘴角微微上扬。“有人认为狱卒是锁门的人。而我认为是拿钥匙的人。”

“而现在看守就要剥夺你接触它们的权利。”

“是的。”Scout在椅子上坐直,调整了一下领带。“这就是我说的那种钥匙的特性。你只能转动一次,然后你就完了。你必须选择合适的时机。”

McInnis故意不去理会这段混杂的比喻。Scout试图启动SUNDOWN协议更像是选择了按下核按钮。“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时机,长官?”

“因为我老了,也累了,我不想再伤害我爱的人。”他看起来很惊讶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惊讶,但并不后悔。短暂的沉思只让他慢了一拍。“我可以自夸说,我看到自己有用的年华即将结束,所以决定趁着我还能对继任人选有些影响时优雅谢幕。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这。”Scout摘下眼镜。McInnis几乎从未见过他的灰色眼睛。“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加入了基金会。也会以同样的方式离开。”

“你认为你会被立即撤职吗?”

蓝灰色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笑意。看到Scout不戴眼镜的感觉很奇怪。有种莫名的亲切。又有种不安。“我不认为我会被撤职。我在这个岗位上待得太久了。我事实上就是这里的创始人。他们欠我太多了,免我的职不可能没有影响。不,我想他们现在会礼貌地等我自己辞职。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愿意等多久。”

“还有一个问题。”McInnis提醒说。

“问吧?”

“你还能忍受多久的虚度。”

Scout微笑着,伸手越过办公桌。“与你相识我感到无比荣幸,McInnis博士。”

他抓住那只手,热情地紧紧握住。“谢谢你,Vivian。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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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绝境之南

Janet Gwilherm在位于Site-106的采购与清算部总部闲逛了一圈,细读它的异常物品列表,仿佛这只是一次周末购物之旅,然后,她穿越墨西哥湾去了古巴。

Brenda Corbin博士:她究竟如何完成这一壮举引起了一些争议,尽管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给出权威说法了。我不相信她能在水上行走;她更有可能是从184站偷了一艘船,就是从现在正在欧陆猛攻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那支无敌舰队那里。

Gwilherm摧毁了基金会在古巴仅有的设施,然后马不停蹄地过海去了墨西哥,又以异常的高速顺安第斯山脉南下,进入了南美。她遭遇的最强抵抗来自Site-34,此站点是一个跨维度中心,连接着全世界所有以西班牙语为主要语言的国家的各个独立站点。再次从战术视角来看,她拆毁了所有基础设施,但允许她的同伙转化人员,用这里的门径来往于各处,在全球范围内传播模因感染。在这里,敌人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疑似因受到攻击而减员:Bernabé Del Olmo在与奇术师Richard Dunwich和一只似乎是魔宠的能说话的猫的冲突中消失了。

从那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

Gwilherm开始在南美葡萄牙语分部的管辖区横冲直撞,彻底摧毁了指挥与控制结构,并将Area-PT-09的海军指挥基地收归己用。她似乎已经超越了她终极计划的进度,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于是她开始往返于智利、阿根廷、巴西以及南美的剩余部分,破坏了每一个幸存站点,然后终于开始沿安第斯山脉返回北美。

Nhung Ngo博士:我觉得她想出海,但有东西在召唤她回到43站。她从没真的回来过,总是会有新的东西让她转移注意;考虑到我们后来发现了她部分能力的来源,这根本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Brenda Corbin博士:她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在拉丁美洲和美国南部培养个人崇拜。这要花很多年才能消除掉。没什么比大型奇迹表演更能吸引人,哪怕那些奇迹不算多友好。需要很多很多记忆删除剂才能抹去一个女人独自推倒救世基督像的画面,即使是在我们还有能力抹去记忆的时候。而现在我们做不到。

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最终决定,她是会穿越南大西洋,在非洲降下灾祸,还是会飞回家休养生息。

而这个决定不是Gwilherm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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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10月9日


下一个周二到来时,McInnis懒得再去O5那里报到。他看得够多了。他得够久了。摄像头在陆续失效,他的人在挣扎求生,Zulfikar的笑容在变得越来越焦虑。他的计划很简单:再收集几天数据,准备一份运营总览,然后回到外面去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假如他们允许他这样做的话。

这说的不是议会——他已经受够了服从他们的命令——而是Site-43身陷困境的员工,没有他,他们过得并不好,但他们没理由会信任他的领导能力。在他们看来,他早就不在了。

他只能期望他没有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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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4月1日

大本德镇:加拿大,安大略省,兰布顿县


Harry摆弄着汽车收音机。他想把时钟调回去;显然,将近一个月来他都懒得动它,而现在这成了最紧急的事情。“你觉得会是今天吗?”

McInnis坐在Harry那辆摇摇晃晃的奥兹莫比尔短剑的副驾驶位置,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他们按照指示,把车停在了Scout在大本德的私人平房对面。“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是的。”

对方没有看他。“没有了他,我们该怎么办?”

“这很难说。”

“是吗?”Harry转动表盘,但毫无作用。“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要做他会做的事‘之类的话呢。”

“但我们不会。”

现在他看过来了。“不会?”

“不会。我们会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他也总是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但一旦他走了……我们就没有他的建议可以依靠了。我们要自己做决定。我们会犯我们自己的错,不会和他犯一样的错。”

Harry带着重燃的愤怒猛击按钮。“你把他说得像个白痴。”

“完全不是。”McInnis调整了一下领带。“我怀疑在基金会历史上还没有比他更有效率的主管。但他已经活了一个多世纪了,人类的大脑处理这么多信息时不可能不疏忽掉一些出错的地方。有些事情他肯定希望能以不同的方式来处理。Reynders博士跟Rydderech博士的事。Thilo Zwist的事。Falkirk博士的事。”

“我们都希望那些事能有不同的结果,”Harry咕哝道。“现在也是。”

“但他有最多的时间去解决那些事,却没有完成。”

“我们亲口答应过他,只要可以,我们一定会解决它。”在湖边。在长椅上。在夕阳西下的时分。

“我们确实答应过。你是认真的吗?”

Harry几乎是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当然。”

“我也一样,”McInnis点点头。“因此,我们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对方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一种众所周知的表情:思考相似之处。一个历史学家的眼神。“听你这么说真奇怪。”

“为什么?”

“因为你说起话来和他一样。”

McInnis叹了一口气。“我又不全是他教的。”

“不是?”

“不是。我以前就知道一些东西,也从别人那里学到了一些。甚至从你那里,不管你信不信。”

“很难相信。”

“但大部分我今后需要知道的东西确实是他教的。说我说话像他,我一点也不惊讶。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走后,我就要代替他说话。你也一样。”

Harry皱起了眉头。“这一定会很难。他一辈子都在和一帮职业格斗冠军战斗。”

“你是说议会?他不止一次从他们手中钻了空子。”

“他这样做还能活到老已经很幸运了,”Harry指出。“再加上他还要处理那些密语学的东西、还有Zwist的事和Falkirk……我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喜欢想象他一直盯着一个目标。”这句话背后不仅仅是想象。

“那会是什么呢?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Harry在座位上扭动起来。短剑不是他们坐过的最舒服的车。“我们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室里。在乡下。加拿大的乡下。我们能指望自己带来多大的改变?”

“只有一点点,”McInnis承认。

“而这值得消耗多少非凡的生命?”

“一切愿意被消耗的。生命正是因此而非凡。”

Harry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一旦我们彻底脱轨,‘落锤’把我们全部埋葬,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会是一条妙极了的墓志铭。‘这里躺着Site-43全体员工。他们努力过了’。”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McInnis越过遮阳板向外瞥了一眼。那颗恒星在天空中已经降到很低,一如它每天最终都会变成的样子。“也许我们能永远活着呢。”

“就像Vivian。”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的树林后,两人突然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好好睡吧,”Harry低声说。

McInnis解开安全带。“我最好去看看。”

“他说要等几个小时,”Harry提醒他。

“只要他想,他完全有办法向我传达不容置疑的命令。”McInnis打开门。“他没把它用在这儿。”

“要我一起跟去吗?”

他们再次对视。McInnis用眼神替代手,友好地搭上他的肩膀。“这会伤害你。你无法从中获得什么。”

“我想我是为了你才这么问的。”Harry尴尬地笑了。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McInnis真的伸出手,揽住了朋友的肩膀。“从现在起,为了我就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另外的大概五百人。”

他关上车门,隔着敞开的车窗说道:“待在车里,Harry。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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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竹帘背后

随着整个日本国土消失在超维度领域“恋昏崎”——一片基金会难以触及的无尽海域——东海与日本海不断升级的紧张局势突兀地得到了解决。日本分部的状况目前存疑,因为日本列岛现在相当于第二个巴西岛……

§

在九龙城区的局势不断恶化之时,相关组织“圣克里斯汀娜书院”——一所持有大量异常物品的中学——的校长声称掌握了某种可以“纠正当前的不幸事态”的异常手段,Site-CN-71闻讯后接待了该组织派来的代表团。代表团做了一场关于超维度溶解的好处的简短讲座,并送出一个微型奇点作为“礼物”,该物品随后在短时间内相继吞噬了站点、狮子山公园和整个九龙城区。相关组织研究小组残存的人员事后才发现圣克里斯汀娜书院与Gwilherm邪教之间过从甚密,前者早已被后者模因洗脑……

§

泰国反异常抗议组织“公民”和异常权益团体“突变者结社”间很快爆发了代理人战争;前者不情愿地与基金会联手,而后者遭到了Gwilherm邪教的渗透。不断升级的模因武装冲突导致泰国国内产生了两支对立势力,它们的成员实际上已经覆盖了泰国全国的人口,恢复秩序成了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

§

自2002年9月8日的事件后,GOI-94138失去了他们的跨维度殖民地,并被困在这条时间线中,他们企图用奇术来与时间位面重建完整的联系。这次行动的结果是占地三百平方千米的一个巨大空洞取代了台北市的位置……

Xinyi Du博士:这简直就像他们看了一眼全球范围智能生物的统计数据,注意到了它们在亚洲是多么密集,比起在其他地方用的那些花哨的策略,这次他们只是随随便便地做了决定:“你知道吗?也许再也没有什么亚洲了。”

在各大洲分别发生了上述事件之后,这颗行星上大部分完好的城市中心只存在于非洲境内。

人类这个物种现在均匀地分布在它的摇篮与坟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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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10月12日

行政与监督部,Site-43:加拿大,安大略省,兰布顿县


当安全频道再次呼叫他时,他终于回应了。给议会一个最后骂他几句的机会才够礼貌。等他做了他即将要做的事之后,他们间就不会再有什么客客气气的交流了。

调整过的电子音充斥着安全屋,屏幕上的图像是扎眼的黑与白:那是一座由三个旋转圆筒组成的塔,带有一颗无感情的玻璃眼珠。McInnis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只听那机器说过不到十句话,而且全都是回答其他监督者的询问。O5-2从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WT_14_O5-2.jpg

我终于要给予你一项指令和一项任务,MCINNIS主管。是时候让你和你的员工团聚了。

他对着屏幕皱眉。“八号明令禁止我这样做,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我相信他说的是连续性。”

是的。是O5议会赋予他这样做的权力。而我将要撤销该命令,依据同样的授权,为了同样的目的——连续性。

一个疑点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他不敢细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你为什么能这样做?你们又投过票了?”

没有必要。

他眨眨眼。“我很抱歉,我不明白。怎么——”

现在,你在与O5议会仅剩的成员谈话。

McInnis任凭这句话如冰凉的雨水在脑中渗透片刻。“你?只剩下你?”

是的。而且这也不会持续太久了。我是一个机械构造体,在我们说话的这会儿,我的能量来源全都已经严重故障。我将利用我最后的使用寿命,任命你为SCP基金会残余部分的唯一统帅。本次通话结束时,也就是本声明结束时,我将进入实质性的终止状态,监督者议会也将不复存在。

就算还有时间说话,他也不知该对此说什么。

我的同事都死了。每个分部负责人都死了。每个部门负责人都死了。站点和站区负责人都死了。SITE-01不存在了。SITE-19不存在了。SITE-7、SITE-15、SCIPNET以及帷幕后几代人积累下来的知识现在正以每秒PB级的速度消亡,只为确保我们能完成这段最后的对话。我们的线断了。你必须想办法再次连上它。声音已经失真,音调时高时低。线路上有噪音。

他可能以任何方式应对这信息。为离开的决定被抢先提出而愤怒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这就是他的真实感受。

我有一项最后的使命。你明白吗?

“明白。”是的,他明白。

方舟从静水湾出发,行进了四十个日夜,在洪水退去后停在奥古斯特山的阴面。它载着我的每一项职责;它们的配对则会在洪水中自身难保。我将等待彩虹的信号。你明白吗?

“完全不明白,”他承认。

我知道你会明白的,只等时机成熟。或者我的继任者会明白。把旧世界的残存带到新世界去。这是命令,ALLAN MCINNIS。这将是你收到的最后命令。我离去后,无人再有权指挥你。

“怎么做?”他带着无望的请求摊开双手。“你指望我独自修复整个世界?”

不。这项任务远远超出了你的能力。

他等待着,心跳得比他在基金会工作这么多年来的任何一次都快。他知道这样的演讲会如何展开。他知道换作自己会如何安排。于是,他等待着一段告诫给他带来希望。

但McInnis不是程序员。在越来越微弱的电子振荡的白噪音中,O5-2在线路断开前最后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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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


Falkirk再次转身面对他。“难道你以为自己还是这座设施的主管?!”

“不,”McInnis悲哀地笑了,“恐怕现在我们早已超越了这个概念。”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扭曲的手指在他鼻子底下摇晃。“那就说出来听听。说出你的叛逆罪行。你以为你是谁?从山上下来的摩西?还是上帝本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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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好运,管理员。控制,收容,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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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SCP基金会管理员。”

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本地数据库中没有当前版本(:scp-wiki:component:earthworm)

‡ 授权 / 引用‡ 隐藏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执行功能障碍”,作者 HarryBlank,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32-executive-dysfunction。译者 invisibility,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32-executive-dysfunction。遵循 CC BY-SA 协议。

更多详情请参阅授权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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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公告根据TanhonyTanhonySCP-5000的部分元素改编。

文件名:ED.png/O5-2.jpg
图像作者:Placeholder McDPlaceholder McDHarryBlank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无悔之道/值守43版本的O5-2形象由Placeholder McD创作,本文中的插图改编自同一作者创作的一张素描。

文件名:其他所有图片!
图像作者:HarryBlank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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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tnotes
  1. 1.译注:一种纸牌游戏。
  2. 2.译注:英国最大的古建筑维护慈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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