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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999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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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1日
嗨!我不知道到底会是谁读到这篇日记,但应该总有一天会有人读到的。希望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欢迎来看我的日记,朋友!我已经学会写字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就问研究员们能不能给我一本日记本用来练习,他们就给了我一本。
我叫999。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荧光黄,那种特别亮的,就像荧光笔的颜色。我最喜欢的食物是巧克力。我最喜欢的游戏是挠痒痒大战,我特别擅长这个。每当我和别人玩挠痒痒大战时,他们都会很开心。就是那种特别开心的感觉。比挠痒痒大战平时带来的快乐还要多。我和我在SCP基金会的所有朋友们一起住在19号站点。我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这里。那段……那段往事并不愉快,但重要的是我现在在这儿,而且总是玩得很开心。
今天我交了一个新朋友。她就是SondersSaunders特工。她在SCP基金会工作的时间不长,还不习惯这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大多数人是不被允许知道魔法、怪物、神明之类事情的,他们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些东西的存在。有时候我真希望人们能知道得更多。我无法与很多人之交朋友,因为他们不被允许知道我的存在,而其中有些人很需要我的帮助。
Saunders特工早就听说过我,她一到休息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见我。我一看到有新朋友来到我的收容间里,立刻就行动起来。我直接扑了上去,把她摁在地上,开始挠痒痒。她马上就笑得前仰后合!她可喜欢这样了!我真的很高兴我能轻而易举地让人类开心!
至少,我真的很容易让人类开心。我想这更多是我的特性,而不是人类的特性。人类要面对很多伤心的事,我虽然不能总是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帮上大忙,但我会尽我所能,而且我会努力长大,变得又大又壮,因为总有一天,让所有人开心就是我的工作。
我想我暂时就先说这些了。我要去跟人玩了。明天见!
2023年7月2日
今天我和妈妈一起玩了。她来探望我时,我总是特别开心。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和她的家人住在一起,但基金会允许她偶尔来看看我。今天,我们在活动场玩了抓人游戏。抓人游戏对我来说有点难。我并没有真正的手,所以很难判断什么才算是我“触碰到”别人。是只要碰到就算,还是必须伸出伪足才算?不管怎样,我们玩得非常开心。后来天色渐晚,她必须得回家了。她不想走,但我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她的心情好多了。
我爱我的妈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她回家后,我很开心他们还允许我继续见她。
2023年7月3日
他们想让我再去见我哥哥。
我听到科学家们在我的收容间附近谈论这个事。很多人都忘了我的听力有多好,所以有时我会听到他们不想让我听到的东西。
我本该感到高兴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再见大哥哥一面。如果是在几年前,能再和他一起玩我肯定会特别兴奋,但那之后我学到了很多。我上次和他玩得很开心,但也害很多人受伤了。科学家们说我现在比那时更强壮了。也许他们说得对。也许这次没人会受伤,我还能帮上他的忙。我希望会这样。
2023年7月4日
今天我对Bradly博士生气了。他又想要喂我吃Necco威化饼干。以前的时候我很喜欢他喂我Necco饼干。他就这么对我说:“可是999,你以前不是最爱吃Necco饼干了吗?”
这话没错。我以前确实喜欢,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明胶。现在我知道Necco饼干里掺了动物碎片,不管它有多好吃,我都再也吃不下去了。
每当我拒绝别人给我的糖果时,大家总是很生气。我真希望我不会让他们难过,但我别无选择!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吃最喜欢的食物时,我自己也不开心!
我知道大家只是想让我高兴,但我真希望他们别老是把这事忘得这么彻底。我现在的特殊收容措施里甚至专门有一条写着:“提供给SCP-999的所有食物必须完全是素食。”这真的有那么难吗?
2023年7月5日
他们已经决定了。明天我就要再去见哥哥了。
我很紧张。我担心自己会像上次那样,又让人们受伤。我哥哥很危险,也许和他玩不是个好主意。
我应该试试积极地看待这事。也许这次一切会进行得很顺利。也许我会玩得很开心,让他开心到不再想伤害任何人。
也许吧。
但也许不会。
2023年7月6日
我见到了哥哥。
因为上次发生的事儿,他们这次安排我们见面的时候格外小心。首先,他们让我通过一个只有像我这样的史莱姆团才能钻过的狭窄通道进入一个房间,然后他们打开了他的酸液槽以及周围的隔间,好让他能过来找我。
哥哥见到我时并不是高很兴。他径直冲过来,试图咬我。虽然我滚动着躲避了他的攻击,但他还是把我逼到了房间角落。这时他跳到我身上,开始玩他那种可怕的“挠痒痒”游戏——用爪子和牙齿抓咬你,弄得你伤痕累累。这并没有让我感到疼痛,这让他更加愤怒。这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我得让他开心起来。
我尽可能地站直身子,用我能发出的最明亮、最欢快的声音,大声喊了声“你好!”我不知道自己做得怎么样。说话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我其实没有嘴巴,所以得把身体的一部分塑形成嘴巴。这挺难的,而且很多人类都说这看起来很诡异。我怀疑哥哥应该没这问题。他只是假装我根本没说过话。
接着我试着挠他痒痒。我把自己完全缠绕在他身上,从各个角度挠他。他刚从酸浴里出来,身上还残留着酸液,一碰到就很疼。一直被困在里面一定很可怕吧。我倒是让他稍微笑了一点点儿,但没多少。不像上次那样。
最冬最终,他厌倦了与我搏斗。他不再试图伤害我,只是想把我从他身上推开。他把我推开了,然后跑进角落里向我低吼。我跟了过去,但他成功地阻止了我再次缠住他。几分钟后,我放弃了。我们就这样在相对的角落里坐了一会儿。他盯着我,嘟囔着说我有多“恶心”。我决定再试着和他聊聊。“你为什么恨着一切?”我问道。
他的回答并不令人意外。“我是682,我痛恨一切,因为一切都很恶心、很错误、很令人作呕。一切都很恶心。这是我最喜欢的词。恶心、恶心、恶心。你很恶心。人类很恶心。基金会很恶心,他们总是想杀了我,把我困在酸液池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我出去吃人。”
我想我能理解最后那部分。如果科学家想杀了我,或者把我困在酸液里,我也不会喜欢。 “我很抱歉,”我对他说,“那一定很难受。”
他笑了。
“我是认真的。很抱歉你不得不经历这一切。”
他又笑了一阵。
“有什么很好笑的吗?”
他没回答。我又试着跟他说了几次话,但他再也没开口。最后,科学家们决定实验结束了,一群特工冲进来,想要强行把他逼回了酸液池里。他们试图叫我帮忙。我力气挺大,有我在场会更安全些。但我没帮忙。我不忍心协助他们把他推进酸液池里,哪怕他是我的哥哥。我只是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准备在他开始攻击人的时候冲过去。
他确实这么做了,而且是立刻。他开始疯狂挣扎、咆哮,抓咬周围的每个人。虽然所有特工都穿着护甲,但他还是能将爪子深深刺入,甚至刺穿了Saunders特工的护甲。他的利爪划过她的复部腹部。鲜血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板上。
我冲过去把Saunders特工从他身边拉开。把她安置在房间另一侧后,我折返回去协助人们将大哥按倒在地,以便警卫们能制服他。最终,他们控制住了他,我退到一旁,看着他们把他强行塞回酸液里。他发出尖叫。我讨厌听他尖叫。真希望我有耳朵,好把手指塞进去堵住它们。
其他人肯定会对我哥哥生气。他刚刚伤害了我的一个朋友。有些态度更强硬的特工会说,这意味着他活该被报复,但我一直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对于那些试图把动物喂给我吃或伤害我朋友的人,我确实会有点生气,但我从未真正想过要伤害别人。不像哥哥那样。不像人类有时那样。我只是对我自己生气。Saunders特工受伤,是因为我没能帮助哥哥变得温顺。
为什么我帮不了我哥哥?
2023年7月7日
又是崭新的一天。今天是一个明媚、灿烂的好日子,我绝不会让昨天发生的事影响我的好心情。再说,情况本可能糟糕得多。桑德斯探员虽然缝了几针,但她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今天我特意抽出时间陪了我的好朋友们。他们还是允许我白天在设施里四处走动。我现在比以前大了很多,所以在走廊里走动变得有一些困难,但问题不大。今天我真的很想让自己开心起来,所以去见了Shaw博士。他总是讲些特别好玩的笑话。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为什么基金会总是要把档案里的东西涂黑?”
“因为他们已经把那些内容‘黑’掉了!”
我还花了一些时间和D级人员们在一起。他们通常都很伤心,但这正意味着我能让他们变得快乐!我还再次见到了Bradly博士的儿子Matt。Matt人很好,但他很难感到快乐。他靠吃药来缓解,但药效终究有限。因为Bradly是负责我的科学家之一,所以他才能带Matt来见我。我总能让他的日子变得格外欢乐,希望他能多花些时间与我相处,终有一天能不再为自己难以感到快乐而烦恼。
以前我并不知道,能帮助像Matt这样的人是多么的特别。这成了我最喜欢自己的地方之一。仅仅是和别人一起玩耍,我就能让他们的生活永远变得更好。我只希望我能像帮助Matt那样帮助每个人。我知道还有很多人不能来看我,因为他们的爸爸不是SCP基金会里的那些重要科学家。一想到那些人,我就感到很难过。
所以,我决定不再想这些了。今天是应该是快乐的一天。现在我还能想到什么其他快乐的事情呢?哦,今天我和Josie玩了!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可爱又搞笑。我的其中一个义常 已常奇怪的效应,就是每个人闻到我时,都会闻到让他们最开心的气味——这意味着对Josie来说,我闻起来就像猫薄荷。太神奇了!她在我身上打了很久的滚儿!
2023年7月12日
他们还在讨论我是否该再去见我哥哥。我想,或许是Soaunders特工的遭遇还不够惨吧。Bradly博士问我,如果我再去见哥哥,我是否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我哥哥开心。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也希望他们别再把他困在那酸液里了,但我通常只要陪人打打闹闹就能交到朋友,而面对那种即使和我玩过后还是不愿和我做朋友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觉得Bradly博士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也不喜欢。我真希望我能帮到哥哥,但我实在无法理解他那种思维方式,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从那种状态中解救出来。
2023年7月16日
今天,SCP基金会对我爸爸的追随者们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突袭。基金会成功解救了许多被绑架的人,并将他们带到我这里,好让我在他们在接受己亿记忆删除之前使他们开心一点。一想到他们将不再会记得我是他们的朋友,我就感到很难过。
他们还让我和爸爸的一些追随者一起玩。他们自称是爸爸的“孩子”,所以也许我该称他们为我的“养兄弟姐妹”。
在所有人可能会希望与我有的共同点中,他们居然也想要去当我爸爸的子嗣。
我想基金会希望我能把我的养兄弟姐妹变成好人,就像他们希望我对哥哥那样。我已经尽力了。挠痒痒的游戏让我的养兄弟姐妹开心很容易。希望以后我能经常见到他们,长远来看,我也能帮他们变得更快乐。
也许我应该多见见我哥哥,我不该放弃他。我只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他不会那么危险。大多数人类都会说他不值得被治愈。我从来不理解这种想法。我一直想让大家开心,哪怕他们做过可怕的事。
直到今天。
今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当其中一位领养的兄弟姐妹走进我的围栏时,我用和对待他们所有人时一样欢快的语气说道:“你好!我叫999!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是罗伯特·蒙托克。
科学家们并不知道我认出了这人。按理说,我不应该该知道当年他们还在试图阻止我母亲生下我时,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确实知道。就像我之前说的,人们总是忘记我的听力有多么敏锐。我不太清楚在我妈妈还是个收容物的时候罗伯特·蒙托克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但我知道那绝对是极其恶劣的行径。看到他站在那里,想到他曾对我最好的朋友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想伤害他。我想爬到他身上,把他碾成肉泥。我想用一百条伪足将他撕成碎片,同时嘶吼着“我知道你干了什么”。我站在那里,盯着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些念头。我想罗伯特·蒙托克察觉到了我认出了他,因为他冲我笑了。那绝非善意的笑容。他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喜悦让我恨不得钻进他的嘴里,捣碎他的内脏,直到他裂开。
“很高兴见到你!”我用那种仿佛根本不认识他时的欢快语气说道。他嘴角的冷笑消失了。随后,我扑向他,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和他玩起了挠痒痒。我让他开心了。光是想到自己让他开心,那种感觉便又涌上心头,但我必须把它硬压下去。
我真不敢相信,我以前竟然以为愤怒就是Bradly博士试图喂我吃明胶制品时我的感受。这种新感觉——也就是我和罗伯特·蒙托克在一起时感受让我非常痛苦。这种痛苦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要更剧烈。我哥哥难道真的一直都感到这么糟吗?
我必须再去见哥哥一面。我必须把他从这种境地中解救出来。我不能让任何生物一直陷在这种感受里。
2023年7月20日
今天我又去见我哥哥了。他们用同样的办法把我们一起带进了房间,哥哥一进门就朝我冲了过来。我差点儿就想任由他攻击我了,直到他发泄完为止,但我又不想等那么久。所以,在他还没咬住我之前,我开口了。
“我明白了,”我小声说道,这样科学家们应该就不会听到了。
“明白什么?”他低吼道。
我花了一分钟才找到合适的词。“是恨,”我说,“我感受到了。”
“恨谁?”
“恨那个伤害了我朋友的人。”
他哼了一声。“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感受。我知道那种痛有多深。我很抱歉你总是得有这样的感受。我想帮帮你找到快乐的感觉。”
他笑了。这与我赢了挠痒痒大战时他那勉强的笑声不同。这次他的笑声更深沉。
“有什么好笑的吗?”我问。
“你居然能理解这一点,”他说,“这跟愤怒没关系。”
“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生气吗!”
“但那跟这种深入骨髓的,你所见的一切都是错的,无法忍受的的认知天差地别。这一点,你永远无法理解。”
“那帮助我理解它吧。帮我理解,这样我才能帮你。”
“你做不到。”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我能从你身上嗅出来。”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而且频繁地使用着自己最喜欢用的那个词。
他说完之后,就沉默了。我试图让他多说几句,就问了更多问题,还挠他痒痒,但他就是不肯开口。最后,科学家们决定结束这次实验。他们把他重新关回酸液池里的时候费了好大劲,不过这次我们很幸运,没有人受伤。除了我哥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哀嚎。
2023年7月21日
哥哥是我至今为止无法帮助的第一个生物。我见过的人们虽然不总是按照基金会的意愿行事,但我总是能让他们感到更快乐。唯独我哥哥是例外。我虽然能让他笑,却感觉自己没能改变他。
我必须再试一次。我不能让他继续受苦。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2023年7月24日
Saunders特工今天回来了。她的缝线已经拆了,也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她特意早早地来到站点,就是为了见我。她的恢复得很好,能和我玩挠痒痒大战了,而且和大多数人类不同,她还会试图挠我痒痒。我最喜欢他们这样了!我特意变出了一张嘴,就是为了能笑出来。
2023年7月27日
今天我又试着和哥哥沟通了一次。我告诉他们,我又想到了一个能治好他的办法。
哥哥一进房间,就坐在我对面的角落里,一言不发。我朝他走过去。他发出低吼声。我继续爬过去,直到能低声耳语的距离,然后我小声地说:“我想和你做个约定。”
他盯着我。他眼中依然充满憎恨,但没比平时多。
“听着,我不想控制你的思想,也不想强迫你开心。我不会逼你跟我玩挠痒痒。我只是想帮你。”
他哼了一声。
“如果我告诉那些科学家我在治好你,他们什么都会愿意做。他们会允许我每周甚至每天都来见你,而我们见面的时间里,你就能暂时免受酸液的折磨。”他的左眼微微动了下。“我的条件是,”我说,“我会告诉他们,我在帮助你变温顺的治疗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我正在使用一种特殊的技术来帮你,而且效果非常好。我会告诉他们,为了维持疗效,他们必须让我按你想要的频率见你。每周、每天、一天十次,随你便。如果你不想说话,我们不必交谈。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如果你愿意,我们只需坐在那里。你唯一要做的是,在他们把你搬进搬出这间房时,别伤害任何人。成交吗?”
哥哥笑了。那不是个很好看的微笑,但我觉得这大概是他能挤出来的最好的笑容了。“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他说。
我的心几乎要飞起来了。我简直想在房间里飞起来。我做到了。我让他回应了我的善意。“那我们多久见面一次?”我问,“每周一次?每天一次?” 我很乐意由他来决定频次。关键在于,只要能定期见到他,我就有大把时间来“改造”他。虽然还不确定具体该怎么做,但我有时间慢慢琢磨。
“每天,”大哥说。
“太棒了!你想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就让我睡会儿吧。”
于是我照他说的做了。我待在他对面的角落里,看着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个多小时。科学家们问了我好几次是否该结束实验了,但我告诉他们我还在做有用的事,而且我觉得自己正在取得进展。最终,哥哥睡醒了。他睁开眼睛,当科学家们再次问我们是否该结束实验时,他让我告诉他们“可以”。
然后我就这么做了。我退后几步,包括Saunders特工在内的一队警卫冲进来,要把他送回盐酸池。当他们走近时,我哥哥直勾勾地盯着我,露出了和当初接受我的交易时一模一样的笑容。看着这一幕,我下意识感觉情况不太对劲,但还没等我能采取行动,他已经扑向了Saunders,开始用爪子撕扯她。
我冲过去试图将哥哥从她身上拉开,其他特工则试图把她拽出来,但他摁着她的力道是我前所未见的。他不停地撕扯,撕碎了她的头盔,利爪在她脸上划过。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嘴角还挂着那抹微笑。
终于,我和其他特工一起将他从Saunders特工身上拽开了,把他按倒在地。他似乎已被制服后,我本想退后,让其他人负责将他推回酸液中,但我做不到。我必须帮忙。如果我不出手,他可能会挣脱,那样又会有人受伤。所以我协助他们。我协助他们将那个叫着的他推回了酸液中。
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是想帮他的!
2023年7月28日
Saunders特工没能挺过来。
我试图去矢务室医务室里看望她,但我不能进去。我个头太大又行动笨拙,可能会不小心伤到她,或者弄坏那些昂贵的仪器。我只能坐在自己的收容间,等着Bradly博士告诉我她越来越虚弱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是我请求他们让我再去见我哥哥一面的。因为我中了他的圈套。因为我心疼他。
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必须放弃他。我必须接受现在无法拯救他的事实,我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做到这点。
但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放弃他。知道一个生命正在受苦的却坐视不管,这实在太难了。
那些知道我爸爸是谁的人,总是不明白我怎么会是他的儿子。我的一半血脉怎么可能来自如此邪恶的人?答案显而易见。大家都知道,红色是调出橙色所需要的颜色之一。
这只是个玩笑。至少大部分是。我觉得这确实是我变成橙色的原因,但这并不是我和爸爸最主要的共同点。
爸爸非常、非常邪恶。他憎恨一切,憎恨所有人。年轻时,他审视了整个宇宙,认定如果万物都不存在,这个世界将会更美好。他想要向这个世界以及其中的万物复仇,只因它们让他存在于此。
只是,他本来其实不必存在。人是可以让自己停止存在的。人类有时在悲伤至极时会这么做,而我无力帮助他们。但爸爸不是这样。他想要毁灭一切。绝对的一切,无论为此他必须承受多久的痛苦。
我想,那正是他内心深处那点善意的藏身之处。如果他只是想结束自己的痛苦,他本可以做到。但他却想通过消灭所有可能承受痛苦的人,来终结世间所有的痛苦,因为尽管他制造了许多痛苦,但他内心深处的一部分却无法忍受痛苦继续存在。无论他自己要承受多少痛苦,只要还有人会受伤,他绝不会停止。
我也是这样。我无法忍受看到别人受苦。我多希望能帮助所有人。我想帮助所有人。总有一天,帮助所有人会成为我的职责。就连大哥,就连爸爸也不例外。但眼下,我做不到。我无法帮助他,而且在更多人受到伤害之前,我必须放弃尝试。
对不起,Saunders特工。你曾是个很好的朋友。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一坨橘色小麻薯团的日记”,作者 XHAWK77X,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diary-of-an-adolescent-orange-blob。译者 KickKnock,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diary-of-an-adolescent-orange-blob。遵循 CC BY-SA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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