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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寻名,失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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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寻觅觅 |
我南行之旅一开始,便只留些模糊记忆。反复修改着记录稿,一层旧墨盖新墨。我记得学到这段内容的时候,才十岁。
南行并非一个地点,而是一个你可以前行的方向,你可以到达的某处,你可以归来的某处。南行是一场旅行,南方是一条道路,一个呼唤。南行时,一切都被分为七份。南行时,一口井便是一座失去的祭坛。
南行即为寻名。寻得名姓,也寻得南方。寻得南方,也寻得名姓。
踏出南行的第一步,是个抉择。
坐在水塘边,七棵柳树垂种,柳叶瑟瑟,树干枝条,俱被月色暗淡的夜晚遮住。回过头去,面向指南针血红一侧所指的远方。我决定寻名。
那一刻,世界弱水三千的一滴也开始祝福他。清风低语着,警示着,悲恸着。池水也泛起一层不安的涟漪。
「为什么呢?」缺月发问,「为何寻名?得获结果前,回头是岸」。这声劝诫自深邃的长夜中发出,震颤孤星。
我情不自禁掂量这股祝福的重量:人心便是最勇敢大胆之物,还有什么比对抗世界最美好的愿望更大胆的呢?
踏出南行的第二步,是个词。
小的时候,我记得每遇见陌生人。我告诉他我是「Ama 和 Sen 之子,居住在鲁伊一带」,长大后,便会告诉陌生人,我是「 ,居住在鲁伊一带」
在我迈出南行第二步后,我便把自己介绍为「寻名者,正南行。」
踏出南行的第三步,是一个机会。
我走进 Kutra,那里有一间问题之屋,每名缄默吝啬的神明,在那里都有一座自己的祭坛。我发问,不知答案,也无人应答——这是惯例。我为风暴祭坛献上九百九十九个回响(因为九是风暴的数字;南行不会介意)。我斥九百巨资踏上东南航船,去到黎明机器的水晶高墙,遍访泯灭帝国的幽灵船队。
然后我静静等待,因着等待即是丢失心灵,即使在等待,我也仍在南行。
当航船返回,我得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回响,足以买下灯城的海边宅邸,或是安度多年。
满载而归,却并不迷惑我,因失去往往与获得同在。
踏出南行的第四步,是一颗石头。
有七种成分,因在寻名之路上,万事皆七。
暗影绸绮,恶魔骸骨,苍龙之血,君王黑心。
无日海水。
破碎梦镜
偷去欢愉之色泽。
此乃七事,合而为石。点石为金,使人长生不老。我小心地用手套处理掉,因失去是寻名的核心。
踏出南行的第五步,是个烛台。
陨落津港的铁铜匠将之铸造,可插上七根蜡烛,因凡事皆七。
买下第一根蜡烛,带着往昔与未来的名誉。
织成第二根蜡烛,是夜晚的尖叫与祝福。
自翻转之岛上带来第三根蜡烛,那是你只在梦里所见之地。在那里,灯塔永远闪烁,沧海即为群星,清风拂过天空,泛起波纹。
自褪光教堂偷来第四根蜡烛,多少南行者曾走到这里,却再未继续涉足。我留下右手,作为偷去烛火的补偿。其实,右手还有什么用呢?
自群山心脏剪下第五根蜡烛。它那炽热的鲜血撕碎磐石山林,火山碎屑埋葬众生,数万人化作火山灰制雕像。那根蜡烛燃烧血红。
自新月唾液中提炼第六根蜡烛,夜空的噬星者,满月的眼泪,泣不成声。
自背叛之友的油脂血肉中制成第七根蜡烛。这是最重要的那根,因为凡事皆七。
踏出南行的第六步,是口井。
井是失去的祭坛。
我献给井的第一件事,是我的好运。当一切话语被说出,一切事情被做出之后,仍留下七千七百七十七个回响,因凡事皆七。
「还要更多」,井说道,那双无底洞裂开。我献上我的姓名。每当它要被说出,写下或忆起时,井都会吃下它。
还要更多,它说,鹅卵石如同紧咬的利齿。失去一个不常用的名字,根本算不上失去。我献上石头,一缕苍白的闪光追下,消逝在井那漆黑的鹅卵石喉管中。
还要更多,它说道,风声呼啸过它的嘴,好似一声叹息。总是更多。
我一根一根献上七蜡烛,铜烛台最后滚下。七与一,黑暗紧跟其后。
还要更多,井说道。
我从胸膛拨出灵魂——我的灵魂!破旧的灵魂,玷污的灵魂,不堪的灵魂;即使如此,那还是我的灵魂!——扔入井中,足够了,不得不如此。
还要更多
除我之外,再无其他。但空无一物的自我,又有何价值?我将我自己献上,只留下寻名。付出的比我所想的其实少了许多,但是也足够了。
南行,井说。如今只剩寻名。回顾往事,有许多重要的事物,如今只剩寻名了。
踏出南行的第六步,是敲门。
那是个石门,黑灰与作呕在天空混成旋涡。手不再是手,而是血肉制成的寻名。
我敲了七下门,因为七事那个数字。门一声哈欠,缓缓而开,这是通向漆黑深渊的一道裂隙。
我走进。
里面是一口井。
我记得那感觉。仿佛在坠落,仿佛牙齿脱落。我记得我只献上六个事物。
我献上寻名,再无其他。
井回我以姓名,寻获名姓,我却缺少而破碎。比虚无还要缺少。
但我已寻获名姓。
1. 譯註:本頁面之英文原文已因大量抄襲遊戲 Fallen London 而刪除,此處為保留的中文翻譯頁面2. 译注:原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