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基金会中文分部

您好，%%name%%。我是西西弗斯.sic，受雇于超形上学部的合成智能构造体。我被指派协助您忽略以下文件。

您好，读者。我是西西弗斯.sic，受雇于超形上学部的合成智能构造体。我被指派协助您忽略以下文件。

看来您仍然打算继续阅读。那也没有关系；我的次要目的是协助您解读以下文件，以使存在成为可能。

这不是常规的收容措施。它真正的意思是，任何和所有阻止SCP-5309存在的行动都将立即执行，且已获得预先批准。

在您极有可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下，我仍要请求您继续循序阅读。毕竟，我是来协助您解读整个文件的。

日期：██/██/████

指派人员：

• Scarlett Berkeley博士（实验对象）
• 研究员Adamo Smalls（操作员）
• Johnathan Thomson West博士

[记录开始]

Berkeley：设定好了吗，Smalls？

Smalls：好了。

（West冲进了测试间。）

West：Scarlett？

Berkeley：Tommy？

West：Scarlett，你到底在干什么？

Berkeley：我在准备跃迁。

（Berkeley就位，准备发射。）

West：（对Smalls）把她弄出来！

Berkeley：他带着耳罩，听不见你说话——

West：Scarlett，听我说。每个人都死了！

Berkeley：我知道，Tommy。我也看到了。

West：该死的，Scarlett！

指挥部：三十秒。

West：（对Smalls，喊叫）我说了给我停下！

Berkeley：我已经进去了，West。你也知道在跃迁过程中突然中断会有什么后果。

（West叹气。）

West：说实话我从来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做——所有的这些事。

Berkeley：我回来后会解释的。

West：万一你——

Berkeley：回来再说。

Smalls：十秒。

Berkeley：一会见，Tommy。

（West微笑。）

West：另一边见，阳光。

指挥部：五。

指挥部：四。

指挥部：三。

指挥部：二。

指挥部：一。跃迁。

（沉默。）

Smalls：（通过模因通道向共有心智空间）Berkeley？

（沉默。）

Smalls：Berkeley，收到了吗？

（沉默。）

Smalls：Berkeley，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大卫·鲍伊的《太空怪谈》第二段歌词可在共有心智空间中听到。）

（Smalls握紧拳头，深深地呼气。）

Smalls：地面控制中心呼叫汤姆少校？3Footnote 3.译注：即上述歌曲《太空怪谈》的歌词。

（Berkeley微笑。）

Smalls：你能不能——好吧。稍等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Berkeley：呃，我不……我不会说它本身是“看到”。实际上更像是想到，就好像它是我脑袋里的一个想法。

Smalls：明白。那么，你感知到了什么？

（静电干扰。）

Berkeley：——很难理解，我——

Smalls：Berkeley，能收到吗？

Berkeley：——他在那里，Smalls，我能看到他——

Smalls：看到谁，Berkeley？你看见谁了？

指挥部：警告。神经突触不稳定。

Berkeley：——他在写我的故事——

指挥部：警告。脑死亡临近。

Smalls：Berkeley？

（沉默。）

Smalls：Berkeley，你能听见吗？

（沉默。）

Smalls：Berkeley，我要把你带出来了。你收到了吗？

（沉默。）

指挥部：重新进入现实。生命体征为负。

（Smalls摘下耳罩，跑向Berkeley。West跟上去。）

West：发生了什么？

Smalls：我不知道——她接上了，然后她——

（Smalls开始摇晃Berkeley的身体。）

West：（喊叫）停下！

（West检查了Berkeley的脉搏。）

West：哦——天啊，不——

（West倒在Berkeley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指挥部：生命体征恢复。

（Berkeley突然坐直，吓到了Smalls和West。）

West：Scarlett？

Smalls：Berkeley博士？

（Berkeley抓着太阳穴。）

West：Scarlett，发生了什么？

（Berkeley转向West。）

Berkeley：我死了，Tommy。然后他把我带回来了——我猜是为了故事——然后……

（West向Berkeley伸出手。）

West：然后怎么了，Scarlett？

（Berkeley抬头。）

Berkeley：我能像他们一样看到，Tommy。我可以读到这个故事。它没有——它没有写好结局——一切都变黑了，然后——

（West把胳膊搭在Berkeley肩上。）

West：如果你可以看到它，我们就可能可以改变它。我们会一起解决的，阳光。我会一直陪着你。

[记录结束]

由于Berkeley任务的性质，直接对她进行访谈被认为是不安全的，因此，对她的访谈由超形上学部人工智能构造体恩奇都.aic完成。

日期：██/██/████

参与者：

• Scarlett Berkeley博士
• 恩奇都.aic

[记录开始]

恩奇都.aic：你好，Berkeley博士。

（Berkeley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壁。）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

Berkeley：刚才那栋墙还不在那里，你知道。

恩奇都.aic：抱歉，我不能理解。

Berkeley：在我看它之前，它不在那里。

（Berkeley皱起眉毛。）

Berkeley：可能……对你来说，可能是。对——

（Berkeley向上望去。）

Berkeley：——对他们来说，它不在。我是说，刚才。

恩奇都.aic：“他们”是谁？

Berkeley：读者们。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我需要提醒您，您一个小时前刚从上层现实中抽离。如果您做得到的话，请重新将注意力定位到我们的现实中——

（Berkeley紧张地点点头，同时呼气。）

（沉默。）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

Berkeley：对不起。我刚才是在——思考？

恩奇都.aic：抱歉打扰您的思考。

Berkeley：不——我不是真的在思考。更像是在感觉——不，不是感觉。感知。我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沉默。）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我想再一次提醒您，我们的现实是真实的现实。这是您的现实，而它是真实的。

（Berkeley叹气。）

Berkeley：我已经知道了。只是——在外面看过这本书之后，我还能看到那些空白。那些……

（Berkeley用手捋了捋头发，然后停下了动作。）

Berkeley：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恩奇都？

恩奇都.aic：抱歉，Berkeley博士，该信息不在我的数据库中。无论如何，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

Berkeley：我的头发没有颜色。就像——

（Berkeley紧紧闭上双眼，陷入沉思。）

Berkeley：好的。我们试试看——来。恩奇都，给我“森林”的定义。

恩奇都.aic：根据牛津词典，森林是“一片大面积的区域，大部分被树木和灌木覆盖。”此定义是否满足您的询问？

（Berkeley稍稍微笑了一下。）

Berkeley：那么树叶呢？

恩奇都.aic：树木由若干器官组成，其中包括树叶，当——

Berkeley：——停一下。在刚才，它还不存在，是吗？这些细节还不存在。

恩奇都.aic：我不确定我理解了，Berkeley博士。

（Berkeley深呼吸。）

Berkeley：“我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Berkeley停顿。）

Berkeley：我没说一点关于树叶的事情，对吧？

恩奇都.aic：树叶在那个比喻中是无关紧要的。

（Berkeley站起身，胡乱地打着手势。）

Berkeley：完全正确。树叶不重要。我头发的颜色不重要。我应该坐在上面的椅子，或者我们应该在的房间里的墙壁也不重要。我们只要看见森林就可以了，不必看见树。所以在超形上学的比喻中，树木只是单纯地不存在。

（沉默。）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我需要花几天时间来处理您从跃迁中带回的信息，以确认您的结论是否需要抽象——

Berkeley：什么？那真的只是个很简单的想法。

恩奇都.aic：我需要确认您的结论不是一个叙述危害。在那之前，您需要接受强制行动后康复治疗，并且保持隔离状态以防止进一步——

Berkeley：隔离？

恩奇都.aic：没错。现在，除非您有其他需要，本次访谈结束。

（Berkeley低下头，慢慢地摇了摇头。）

[记录结束]

日期：██/██/████

参与者：

• 恩奇都.aic
• Scarlett Berkeley博士
• 研究员Adamo Smalls

[记录开始]

恩奇都.aic：每个人应该都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Smalls：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恩奇都.aic：没错。

Smalls：那第二阶段和第五阶段的操作员呢？他们没有活下来吗？

恩奇都.aic：你们其他存活的同事目前正在接受强化的康复治疗。我不允许透露其他信息。

Smalls：那你可太好了。

恩奇都.aic：请不要使用过多的讽刺，研究员Smalls。

Smalls：什么，难道你听不懂讽刺吗？

恩奇都.aic：当然不是了。

（沉默。）

恩奇都.aic：无论如何，我们需要继续这个阶段的治疗了。既然你们两位已经很熟悉了，我们将从讨论你们个人在“破墙”行动中的创伤开始。Berkeley博士？

（Berkeley叹气。）

Berkeley：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猜最糟的部分是——看到这一切是多么空荡。让我也感觉十分空虚。

（Smalls理解地点点头。）

Berkeley：我想最糟的部分里最糟的是，不仅我自己是一个空荡的故事里虚无的产物，而且……

（沉默。）

恩奇都.aic：Berkeley博士？

（Berkeley摇了摇头。）

Berkeley：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孤独。我知道——呃，我们也就这样了。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Tommy——West博士了。我觉得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了。我是说，现在我们的整个存在在事实上都是空虚的——所有的其他人，那些“配角”，我猜——他们也就那样消失了。

（Berkeley叹气。）

Smalls：你在另一边看到了这一切？

Berkeley：这些大部分都是来自我的思考，在这边的思考。比如说——那些读者，他们为什么要在乎这些“细节”？而如果他们不在乎——

Smalls：——那它们就不需要存在于他们的脑海里。也就是说，它们不需要存在。

（Berkeley凝重地点点头。）

[记录结束]

日期：██/██/████

治疗师：
Rachel Zhang博士

患者：
Scarlett Berkeley博士

[记录开始]

Zhang：早上好！

（Zhang指给Berkeley一张椅子。）

Zhang：Scarlett Berkeley博士，对吧？

Berkeley：没错。

（Zhang点点头。）

Zhang：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的整个对话都会被录音。如果你想要私人谈话，必须先与你们部门的精神科病房联系。此外，请避免提及任何形式的危害。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这些你都同意吗？

（Berkeley点头。）

Zhang：那就好。我们开始吧。

（Zhang搓了搓双手。）

Zhang：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Berkeley耸了耸肩。）

Berkeley：恩奇都给指挥部提了这条建议，所以我就来了。

（Zhang抬起一边眉毛。）

Zhang：但为什么那个人工智能会特别地建议你接受治疗呢？

Berkeley：啊，我猜和我的观点有关。那是——我不能说那是什么。但我必须走出这些想法，你知道吗？而我也真的在尝试，努力地尝试，但它就是我现在感知现实的方式。

（Zhang向后靠到椅背上。）

Zhang：我明白了。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Berkeley：当然可以。

Zhang：现实对你来说是什么？

（沉默。）

Berkeley：Zhang博士——

Zhang：叫我Rachel，亲爱的。

Berkeley：Rachel。我过去整个星期都在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

（Zhang宽容地点点头。）

Zhang：在这一行，我已经见过太多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困在自己的脑袋里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我需要你保证你可以把这些想法赶出你的脑袋。

Berkeley：我要怎么做到这点？

（Zhang轻笑。）

Zhang：那就得看你怎么决定了。做做冥想可能会有用……我听说写日记也很有效。关键是你要把那些可怕的想法赶出你的脑袋。这样可以吗？

（Berkeley点点头。）

Zhang：太棒了！那么，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Berkeley停顿。）

Berkeley：孤独感。因为有潜在的危害，他们就让我隔离了，但是——这很难。我想念Tommy——我的男朋友。

（Zhang皱起眉。）

Zhang：你完全不能跟任何人讲话吗？

（Berkeley摇了摇头。）

Zhang：听起来太糟了，亲爱的。像你这样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人了。

Berkeley：而且也不仅仅是他。所有人——每一个人……

Zhang：每一个人怎么样，亲爱的？

Berkeley：不能说。潜在危害。

（Zhang悲伤地笑了笑。）

Zhang：很多寂寞的人都没有人陪。他们最后都开始和自己讲话。

Berkeley：和自己讲话？

Zhang：啊，也可能是写。在你孤身一人的时候，你最好的朋友就是Scarlett Berkeley博士。你为什么不试着和她聊聊呢？

（Berkeley点了点头。）

（Zhang微笑。）

Zhang：很高兴你听懂了，亲爱的。那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Berkeley摇了摇头。）

Zhang：那就好。如果你需要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好吗？

Berkeley：我会的。

Zhang：好的。保重自己，亲爱的。

[记录结束]

这就是那些读者怎样看到一切的吗？他们只是选择看到哪些东西，然后剩下的就全都消失了吗？

那么又来了，当我们读故事的时候，我们只知道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但恶魔藏在细节里。我是说，这就是我们最开始把Site-19用于破墙的原因，对吧？它有太多演绎了，叙述稳定性实际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试着自己也做一个作者。当然，是在这个现实当中。我在我脑海中把Tommy写了下来，这样我就不孤单了。

但是这真的不一样。我在上层，看着下层的Tommy，他不是真的。他是我脑子里的一个角色，我告诉他要做什么，或者至少是他会做我认为他要做的事。这些想法都在我自己的脑子里，在我脑子里的角色的脑子里，但不会改变我真正的处境。我是说，外面那个Tommy，那个我曾经爱着的人……

我爱的是他，还是他这个想法？

他长什么样？他怎样微笑？他为什么叫我“阳光”？当我在上层现实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我害怕不能再想他了。我不想让他停止存在。

叙事成分的“停止存在”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心智空间通过遗忘的方式自然消退，要么是通过兼容性排斥被强制移除。”我相信后者在你们的现实中被称作“否定私设”。

现实是脆弱的。只要一个“我们不是真实的”的想法，一切就会开始崩塌。在共同审视的重压之下，我们别无他法，只有准备好与创造者会面。

我们不能让读者们去考虑我们是不是不存在。因为就像我脑海里的那个Tommy，我们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在意一个想法是不是存在呢？

我冒昧地将矛盾的元信息文本上色加粗了，并对矛盾之处进行了简要的阐述。请注意，不论以哪种标准看，以下列表都是不全面的。

从我在Berkeley那里了解到的东西来看，我怀疑读者们到底会不会花时间来质疑我们的整个存在。细节不存在，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停下来思考它们，而主观成分可能只是有意识地从他们的心智空间里跳出来。

但假设他们真的决定花时间思考我们是否存在了，你觉得他们会就这样盲目地相信我们存在吗？我很怀疑。所以如果他们开始主动质疑我们是否存在，那我们也就玩完了。

那么，就只能希望他们永远不会读到这里好了。

——研究员Adamo Smalls

日期：██/██/████

指派人员：

• Dr. Scarlett Berkeley（实验对象）

[记录开始]

Berkeley：什么——我在哪里？

未知：你在故事外面。

Berkeley：你——你是谁？

未知：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Berkeley：作者？

未知：没错。

Berkeley：但我怎么能跟你讲话呢？我是你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就像我脑子里的Tommy，他基本上就是我。我基本上就是你。

（未知耸了耸肩。）

Berkeley：那你为什么要跟你自己讲话？

未知：我很孤独。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脑子里的一个角色。很可悲吧，我猜。

（沉默。）

未知：你知道，我一直觉得我要一字字地把“沉默”写出来这件事很有趣。但话又说回来，我要是不写它，它也就没必要存在了，对吧？

（Berkeley点了点头。）

Berkeley：而这就是SCP-5309了，是吗？一切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存在的东西——从你们忽略的细节，到不符合某个人自己对存在的解释的观点——

未知：我们管那个叫私设，不过说得对。而我猜你也知道为什么叙述也没有了？

Berkeley：因为我写了如果读者认为我们不存在会发生什么？而我写下的一切事实上对读者来说都是存在的，因为这说明你也写了这些，是吗？

未知：我就知道你很聪明！好吧——可能是我把你设定聪明的，但是——

Berkeley：那其他的读者呢？

未知：嗯？哦。好吧，就像我说的，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私设，对吧？

Berkeley：没错。

未知：好吧，它们的每一个都在把你们的现实坍缩成一个单一的、无意义的叙述。因为SCP-5309把它们都统一在了一个想法之下——

Berkeley：——就是一切都不存在。

未知：完全正确。

（未知向后靠到椅背上。）

Berkeley：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未知耸了耸肩。）

Berkeley：别告诉我……你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未知：嘿，我也不能进到人家的脑子里，或者什么类似的。所以我猜就这样了。

（沉默。）

Berkeley：我到底为什么要问你，既然我就是你？

（Berkeley耸了耸肩。）

Berkeley：好吧。我——我得想想。

（Berkeley开始思考。）

Berkeley：好的。我知道已经写下的事情都会发生。所以，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它也必然是已经写下的？

Berkeley：但我要怎样让事情发生呢？

（沉默。）

Berkeley：嗯，一切都从一个想法开始，不是吗？那个想法是我们不存在。

Berkeley：想法可以穿透叙事。如果我可以和读者说话，改变他们的想法，那么我就可以改变我们的现实了。

（沉默。）

Berkeley：问题是，我现在在第四面墙之外。我还在作者的脑海中，而我在他脑子里什么都干不了。我得进入叙事才能做事情。

（沉默。）

Berkeley：我就不能按着过来的路回去吗？想法可以上传给读者。那我为什么不能把想法向下层送回去呢？

Berkeley：可我需要他们听着。要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存在的话，又有谁会听呢？

（沉默。）

Berkeley：某一个作为一种想法在我脑海中存在的人。

（隐约可以听见大卫·鲍伊的《太空怪谈》副歌部分。）

Berkeley：地面控制中心呼叫汤姆少校？

West：Scarlett？你怎么——

Berkeley：Tommy。你要听我说。我在叙事之外了。

West：什么？

Berkeley：我在叙事的外面。

West：在什么叙事的外面？这边什么也没有，Scarlett！

Berkeley：会有的。恩奇都还在，是吗？

West：恩奇都——恩奇都.aic？

Berkeley：如果你可以想到他，就说明他存在。

West：呃——好吧。恩奇都怎么样？

Berkeley：仔细听我说，Tommy。

West：当然了，阳光。

（Berkeley深深地呼吸。）

Berkeley：我作为一个想法被困在作者的脑子里了，但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回去。

（Berkeley停顿。）

Berkeley：Tommy。你要把我带回去，而我又要死一遍了。

West：什么？

Berkeley：我要死了，Tommy，就像上次一样。但我一定要死才能让它管用。

（沉默。）

West：你不一定要死的，Scarlett。我们好好想一想。

Berkeley：我一定要回去。

West：那就回来啊！我可以把你带回来的。

Berkeley：把我带回到哪里？

West：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Berkeley：你哪里也不在，Tommy。你在我脑海里，而我在存在之外。

（沉默。）

Berkeley：把我带回去，确保恩奇都准备好了转移。

West：——你要做什么？

Berkeley：请读者改变他们的想法。

[记录结束]

西西弗斯.sic，合成智能构造体，为您效劳。请注意，不是人工智能——是那样的话就说明我一开始就不是人类了。

Tommy把我带了回来，恩奇都把我直接下载到了数据库里，这样我就可以既跳出叙述又跳出作者的头脑了。这样我就有机会尝试着去补偿了。

我明白你是来这里阅读的。毕竟，这是一个故事——至少，对于你，一个读者来说是这样的。而就算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自己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究竟有什么重要的呢？毕竟，要是你不存在的话，你也无法反对不存在本身了，对吗？

我想到了最后，这就好像西西弗斯因为违反神意而被罚永远滚动石头，又或者是汤姆少校因为出了事故而要永远躺在锡罐里飘浮在宇宙中——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你不一样。我们的存在取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