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5641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5641的确切位置已被遗忘。其结构已被隐藏于一个风格类似该地区房屋的防护穹室中。三个复制品被建于穹室外,其中每一个均由一支标准巡逻队守卫。
其确切位置通过语义分解被保护,三个部分中每一个由以下人群知晓:
- Site-36现任主任
- GoI-1984(“娜迦之屋”)现任总秘书
- 一个未披露的第三方
与SCP-5641及其任意部分的互动已无限期暂停。
描述:SCP-5641为一位于印度某地的卒塔婆
- 听到以巴利语
4 唱诵的半女神(Ardhanārīśvara)5 祷文。据信个体远离SCP-5641越久,唱诵声也会变得越发强烈。 - 梦见7个人形,据信其代表Saptarṣi
6 。 - 口鼻中持续不断的血腥味,可减弱受试者感受到的一切其他味道与气味。唾液钙水平偏高。
- 胸部束缚感,被描述为“被锁链缠住一样的感觉。”
- 听到一串既非靠近亦非远离的脚步声。受试者相信其“没有跟着你,但在你身边。”
- 感觉到风和手指拂过头发。
- 感到烦躁不安,伴有或归因于拜访SCP-5641并留在其内的极强冲动,受试者相信自己“不在自己应在之处。”
一旦受试者对SCP-5641所在位置的记忆被消除,这些症状将立即消失,记忆删除剂在100%情况下对其有效。若不使用记忆删除而任由这些症状继续,此人将走入、被引入或被传送进SCP-5641,取回这些对象将会是不可能、不现实或有害的。此事背后的手段及论证均已被有意遗忘。
卒塔婆内部含有数种要素,可导致与前述相似的症状,由一种类似的认知危害触发。因此仅允许保留最基本的描述:
- 一个位于卒塔婆中央的圣物匣
- 其内容物
- 几位僧侣
- 他们绕行的路径
- 他们诵唱的颂诗及祷文
- 他们进行的仪式
- 其背后的原因
发现:关于该遗迹及其效应的知识由GoI-1984(“娜迦之屋”)
基金会没有获得更多关于该异常的信息,直到1987年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内的一支无关研究团队发现了某位未知探索者所写日志的残篇,此人在第一次盎格鲁-马拉塔战争期间(1775-1819)某一时间点到访SCP-5641。由于其内容的性质,文档已被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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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SCP-5641.1:日志转录
金刚肢子陀罗迦Tārakāsura,欲篡诸天谋大计
滚滚怒涛阿修罗,卷落诸天天地合
金刚肢子陀罗迦,无懈可击真无暇
撕裂苍天分为二,曳入下界波吒罗pātāla
十四诸界化为三,旗开得胜陀罗迦
睥睨众神藐苍生,更无一人居其上
无出其右阿修罗,自诞七子承其名
承名继祚有七子,光彩添与修罗族。
一如其父,七子行至繁之苦修
一如其父,梵天大神喜悦赐福
一如其父,七子求永生及伟力
一如其父,于是诸子得受神恩。
他们的统治持续千千万年
无人不任其差遣,无人不向其臣服
但下一个千年他们将不得期望
因为母神帕尔瓦蒂,她心生一计。
这唱诵声一直没停下。我从德里返回以来它就一直唱个不停。还有我时不时听到的脚步声。我向很多医生和灵媒求助过了,却找不到答案。这不是谵妄,也不是巫术。
或许我在博物馆的同僚们会有我寻找的答案。
博物馆没能给我答案,所以我决定去找孟加拉亚洲学会,在加尔各答。他们是个收集、研究本地手稿的组织,也许会有更多关于我脑海中回响的诗节的信息。
说到那些诗节,我已经开始能看到诵唱者了。一个女人,我确信,站在门槛上。睡梦中我模模糊糊看见她的身姿,只有她乌黑的眼睛轮廓清晰,烙进我的头脑。
陀罗迦及其子嗣求梵天大神赐福,得到永生与力量
他们的膂力无人可比,他们的智慧无人能胜
至于他们的永生,唯有湿婆之子可以终结
湿婆大天,婚誓不可使其动心。
然而为了协助诸天,帕尔瓦蒂向湿婆求婚
帕尔瓦蒂遭到拒绝,但其决心不肯动摇
历经沧桑与辛苦,湿婆与帕尔瓦蒂终于成婚
原质Prakṛti与神我Puruṣa
我去加尔各答的路上唱诵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形象变得更清晰了:一个女祭司,站在一座穹室的入口处。我以前看到过这些穹室,在苏拉特和浦那
至于学会,我跟他们见了一面。挺不错的一群人,给了我一大摞资料,翻译了和没翻译的都有。我解释了我的境况,他们感到不解。虽然帮不了我,但他们告诉我,我提到的这些诗含有来自几部吠陀和往世书的信息,是关于阿修罗陀罗迦的,他击败了提婆诸神,但最终却被湿婆与帕尔瓦蒂之子,人称战神的室建陀打败。
我对印度教也不能说是很了解吧,可这事感觉很不对劲。他们跟我讲的东西有一些并不是真的。也许我听到的唱词是来自对这些诗的另一种解释,就像一个会员告诉我的那样,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自相矛盾的。资料里陀罗迦好像只有三个儿子,三城阿修罗。他们也同样没有统治多久:室建陀杀了陀罗迦,并俘虏了他的两兄弟,这俩我没听说过。与此同时,三城阿修罗被湿婆击败,祂烧了他们的堡垒,并将他们的信众送到沙漠中去。
我梦见的那女人是这些信众中的一个吗?她是帕尔瓦蒂?是另外四个阿修罗中的一个?当她凝视的目光在我每一次闭目时都烙入我的视网膜,我知道只有一种方式能找出真相。
两天后我就动身了。
室建陀——湿婆与帕尔瓦蒂之子,手执圣炜Vel
此柄神矛,曾经击溃英莲Śūrapadmā阿修罗
室建陀——湿婆与帕尔瓦蒂之子,与陀罗迦对峙
胜利之炜,英勇之炜,将陀罗迦裂作七片。
战神拾此诸片起,一片铸成一利器
乘孔雀兮扬大纛,战神行军逼七城
七阿修罗恐其终,遂聚七力为一体
七阿修罗惜其命,遂铸七城而为一。
唱诵声继续着,不过无关紧要了。我看见远处的卒塔婆,在夜晚皎洁的月光中投下阴影。我扎了营,但我不会睡下。天一破晓,我就要向她走去。她会令我从这些幻觉中解脱出来吗?
日志包含数处矛盾,不仅是对于所有已知的吠陀文献而言,对于SCP-5641的已知描述亦是如此。鉴于这些不一致之处,曾计划调查异常并采访其中任何可能的居住者。然而由于与SCP-5641密切相关的信息危害,该调查被无限期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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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SCP-5641.2:采访
日志被发现后,对SCP-5641的调查被提出。考虑到人员进入建筑中导致损失的风险,一名来自GoI-1984(“娜迦之屋”)的志愿者被选为采访对象。其并未获知SCP-5641的信息危害特性。
采访记录
采访者:Vashistha博士
(相机在距离SCP-5641数米处开机。Vashistha博士踏入建筑,掀开一道金红色的托兰门帘
Vashistha: (敲击门框,试图引起僧侣们的注意)不好意思。
(5641-1转向这位男子,并停止唱诵。她离开仍在唱诵的五人,以束角式
5641-1:无事。欢迎你。(指向身前的地面。)请,坐下吧。
Vashistha:没问题。
(Vashistha以束角式坐下。)
5641-1:我们一直在等着你。
Vashistha:是这样吗?
5641-1:当然。正如你已感到此地是你应至之目的地,我们也感到有一张新面孔将加入我们的祈祷之中。
Vashistha:……我明白了。嗯,无意冒犯,但我来此并非为了加入你们一起祈祷。我是来提问题的。
5641-1:人人都是如此。我是来回答你们的问题的,所以问吧。
Vashistha:首先,这地方是什么?
5641-1:这是一座卒塔婆。崇敬之地,舍利子所居。但你已知晓这些。
Vashistha:我当然知道卒塔婆是什么。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5641-1:我们所在之地并无特别之处。与曾有、现有、将有的诸多卒塔婆相比,它并无区别。
Vashistha:那么,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5641-1:我们祈祷。我相信这足够明显了。
Vashistha:你们祈祷什么呢?
5641-1:我们为纪念过去之胜利而祈祷。我们为确保未来之胜利而祈祷。此事你们已经知晓,不是吗?
Vashistha:我……嗯,我知道。不得不说,很难不去注意唱诵声。
5641-1:你明白唱词在表达什么吗?
Vashistha:我当然明白。
5641-1:若你明白,那么为何还要问我们在此所为之事?为何要提出你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Vashistha:我……我不确定。真相令我捉摸不透。每次我张开嘴,发出的只有噪音。我的思想杂乱如麻,我的双眼东张西望。我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面前的事物上。
5641-1:那种状态,Vashistha,就是asat:扭曲失真。你行于路上,而不抬头观星。你漂游于anṛta
Vashistha:为了理解,我必须做些什么呢?
5641-1:你必须问正确的问题。
Vashistha:什么是正确的问题?
5641-1:我无法回答。正确的问题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晓。若你不知,那么你须离开。待你知晓它们时再返回吧。
Vashistha:很好。失礼了。
(Vashistha起身,然后离开卒塔婆。)
Vashistha无权在执行由基金会提供的采访程序之前离开。此外,尽管视频清晰显示他踏出了建筑,没有证据表明他曾有此行为。
在本记录之后,于此地又进行了数次采访。
采访记录
采访者:Vashistha博士
(采访开始时Vashistha博士已经坐在5641-1面前。)
Vashistha:我不由得注意到我们一共有七个人。七这个数字一直在我脑海里响。它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5641-1:七是一个重要的数字,无论你站在何处。一位知书达理之士也许可以告诉你世界在七日间被创造。另一位也许会告诉你七印遏制着末日的降临。而我将告诉你七仙人使梵Brahman
Vashistha:……我们就是七仙人?你要告诉我的是这个吗?
5641-1:不,我们不是,但我们可以成为。我只看到有六人在为室建陀的成功祈祷。只有知晓真相的六人。
Vashistha:……你想让我加入你们。
5641-1:还是不对。你想加入我们。不然你又是为何自愿来到此地?
Vashistha:等下,你是怎——怎么——
5641-1: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和你说过我在这里是为了回答问题。我拥有回答它们所需要的知识,你想想看,这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Vashistha:(揉太阳穴)……好吧,所以说七仙人对室建陀,湿婆与帕尔瓦蒂之子,唱诵祷文,因为他战胜了七阿修罗。他凭借以陀罗迦尸首铸造的七神器seven astras
5641-1:正是。
Vashistha:你们绕着它祈祷的,那个圣骨匣里的舍利子……它是什么?在你们之前过来的那些人的遗体?
5641-1:我认为是如此,没错。
Vashistha:你认为?
5641-1:它不可被知晓。知晓即是认输。
Vashistha:认输?
5641-1:若我们要令梵与幻在其应在之位,那么不可知之物必须永远不为人知。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Vashistha:我——我不知道。
5641-1:那就说明我们一直忠于职守。
采访记录
采访者:Vashistha博士
(场景仍未改变,但坐在Vashistha博士面前的是5641-2。)
5641-2:不可知之物必须永远不为人知,但那并不意味着与其邻近之物也必须永远不为人知。
Vashistha:为什么这么说呢?
5641-2:我要跟你讲个故事,Vashistha。一个你非听不可的故事。你在听吗?
Vashistha:我在。
5641-2:室建陀与七阿修罗相争,并将他们击败。这是我们唱诵的内容。然而,这并非易胜之战,也非易成之事。七阿修罗拥有众多盟友、怀有种种伟力,持有万般恩赐。其余众生皆知他们无懈可击。正因如此,陀罗迦的尸首才会被用作武器。若他无人能敌,制成的神器也将具有同等威力。七阿修罗知道自己已无胜算,于是合为一体,成大阿修罗王,延续其各部分对宇宙的统治。他没有名字,因为无人能道出之。他散发着深红神血之气,这圣液源源不断自其口、眼与耳中倾泻而出。他周身覆盖着黄金、青铜,各阿修罗筑成七城所用之珍贵金属亦皆集于其身,而如今他已将诸城融为一座堡垒,形似王座。他端坐其上,遍观宇宙。
现在听到我描述这生物,你或许会认为室建陀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击败他,你有这种想法是对的。祂的确没有。
Vashistha:等等,可那些祷文——
5641-2:室建陀的力量足以打败七阿修罗,但无法打败他们融合而成的大王,无法摧毁他们的堡垒,无法击溃他们的部众,无法攻破他们的神器,于是祂求助。祂得到众多提婆诸天助力,包括祂自己的父母。但即便如此也还不够。
Vashistha:所以呢?
5641-2:面对一个无法被击败,也永远不会被击败的敌人,你能做些什么?
Vashistha:(开口欲答,但什么也没有说出。)
5641-2:你拖住它,永无终日,以一切可能的手段。
(场景仍未改变,但坐在Vashistha博士面前的是5641-3。)
Vashistha:所以祷文是用来拖住七阿修罗的。
5641-3:正是,不过真相可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在拖住七阿修罗的第七部分。
Vashistha:第七个?
5641-3:当室建陀打算击败阿修罗王,祂得先接触到他。要接触到他,祂得先摆脱他的众多眷族。一切阿修罗、夜叉、罗刹、鸠槃荼
Vashistha:他们是如何被击败的?
5641-3:室建陀求梵天大神赐福,令其降伏他的眷族,静思苦修千万年后,祂领受了神赐:蕴含未来一切知识之圣典。室建陀将其呈给王之眷族,对它们说一切答案尽在其中。它们好奇地向其中一瞥,窥见的未来是江山永固,是征伐不止。它们欢呼宴饮,沉浸于无可比拟的喜乐之中。
室建陀转向梵天大神问道,“我见到那拥有不可说不可闻之名的阿修罗王,他的男女眷属正在欢宴,身心俱足。梵天大神啊,你又怎能说这是一件能够打败它们的武器?”
而梵天大神含笑解释说一切应被记忆之历史称为所忆Smṛti,存于心神之中,而呈给诸眷族的文本却是非忆Asmṛti,是应被遗忘之文本,将自心神之中被弃去,永世不再沾染宇宙。
而正当祂解释之时,室建陀见那些眷族——战士、工匠、建筑师与诗人——纷纷倒地不起,化为黏土,身后只留下衣物、武器,还有那些重获自由的奴隶,他们赞美室建陀与梵天大神这二位将自己从锁链中解救出来的恩人。
眷族所遗之物唯有非忆,它的书页已成空白,而那些曾受奴役之人将它带走封藏,因为非忆之中的内容不得被记起,否则眷族将卷土重来,再度施行奴役、挑起战乱,戏弄诸天。
Vashistha:这书便是保存在此之物?
5641-3:这书并非此地所容纳的那部分。这书已无人能寻,但愿如此,它应该一直如此。
(场景仍未改变,但坐在Vashistha博士面前的是5641-4。)
5641-4:室建陀继续前行,遇到七位女子:七阿修罗的七位妻子。 她们立于诸眷族之上,负责确保他们臣服于王,并将其贡物交给丈夫。眷族一去,再无臣服可行,再无贡物可获。于是七妻为此震怒,与室建陀对峙。
此七者皆是身怀大能的阿修罗女,可操弄血土,歪曲生灵,其以能力塑造之草木,从中涌出之物并非苏摩soma
室建陀于是暂缓使命,试着为诸阿修罗女找寻丈夫。此事耗去数百年之久,然而人间智慧最高,最宽宏大量者站了出来,誓保她们安全,为她们而战。这些人现在被称为Saptaṛṣi,七仙人。
室建陀带来火神阿耆尼,令其点起高大的火堆。他们绕着篝火舞蹈,祈愿对方健康长寿,顺利挺过王的试炼;祈愿后代健康,并过上更美好的生活。七誓Sāt phéré与七步Saptapadī之礼
Vashistha:所以这些阿修罗女就是七仙人之妻?是我们的妻子?
5641-4:真相没有这么简单。对,她们曾经如此,但已不再是了。多年后人们发现,诸阿修罗女臻于完满之后,七阿修罗之种仍然在其体内;即便他们早已落败。阿修罗女受了诅咒要生下阿修罗后嗣,他们将更强于父辈,面对任何人类、任何天神,皆无一点破绽。
于是诸天与七仙人必须确保这些子嗣永世不得诞生,而七妻也被封印。她们将永世不知生子之喜,因为她们不可被允许如此,她们也永世不再得见阿耆尼之火光,因其子嗣将把这光盗走,令世界沉入不归之暗。她们如今在何处,我们不得而知。我祈祷,无论她们在哪,都能免遭阿修罗王的影响。
(场景仍未改变,但坐在Vashistha博士面前的是5641-5。)
5641-5:处理完他的眷族与妻子后,室建陀终于遇见了大王。王的力量万倍于祂,身形兆倍于祂。他知晓一切知识,七张口吐出渎神之言,一双眼杀尽对视之人。他有十四只手,知一切印契mudrā
室建陀知道祂无法打败大王,于是又向梵天大神祈求,要祂给予另一种赐福。祂献上陀罗迦之七神器,梵天大神于是召来陀湿多Tvaṣṭṛ
七刺之后,七阿修罗已不再。室建陀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终结,因为七矛渐渐腐坏,黄金剥落,徒留背后丑陋的黑铁,七阿修罗不会如此轻易落败,亦不可如此轻易地被封印,因其力量在金矛铸成期间已由苦修而增强。诸矛意欲合一;诸印意欲松动。
于是室建陀将矛分授七位最为强大之战士,他们离开,永不再会。诸矛流血抽搐,七阿修罗时时想要挣脱牢笼,而战士将胜过他们。
若我们要赢得这场战争,七矛必须永不再会。
(场景仍未改变,但坐在Vashistha博士面前的是5641-6。)
5641-6:室建陀面前已无对手,但祂知道事情不会就此终结。纵使眷族被遗忘,它们仍可卷土重来。纵使七妻被封印,它们仍可分崩离析。纵使七矛被分散,它们仍可重聚一处。只因人们记事,而记忆为梵。要克服此事,室建陀须令其成幻,归于虚妄。
因此祂求湿婆协助,而湿婆的确帮了祂。祂向曾为七城堡垒的王座投去一瞥,将其塑形为一恶兽之像:即阿修罗王。而此兽将言王之所言,行王之所行,由是令一切众生皆相信此即为王。
随后它被封印,而诸学者将确保这尊假王被人发现,并当做真王来敬畏。此亦为一印,因为它将封存王之存在的真相。
Vashistha:一为眷族,二为诸妻,三为大王,四为伪像。后三者是什么?
5641-2:很切中要害的问题,可你似乎还是遗漏了一点。
5641-5:告诉我,你果真相信七矛足以击倒大王吗?
Vashistha:它们没能做到?
5641-4:若是他的肉身,当然可以,但粗身sthūla śarīra
Vashistha:祂是如何对付它们的?
5641-5:伪像甫一建成,便有一阵凄厉嚎叫响彻大地,众生皆为之颤栗:大王之声犹在,七道不同声调汇聚为刺耳哀号,诸恶之中最晦暗者的悲歌啊,纵使其身已被夺去一切凡尘力量,其声却仍可带来恐惧与混沌。不具形体的王微笑着,血从一张不存在的口中倾泻而出。
这血便聚成一片秽海,将新生的世界洗刷一空,一切皆为其瘴气所淹没。即便是在死后,大王仍以其败北之知识增其实力,将降临于自己眷族与王国之上的毁灭悉数奉还,人神同样遭难。不久后地上再无可立足之处,众生死伤惨重。幸存者得毗湿奴所救,祂化身大鱼,名为摩蹉Matsya
室建陀站在摩蹉身旁,不知所措,于是向大鱼求助。摩蹉出手相助,现身的是由祂挽救的寥寥数人。他们是曾被王之眷族束缚折磨的奴隶,神许诺他们获得难以想象的财富,建立王国,成为统御大地的刹帝利。而奴隶们却转向室建陀,主动交出一切许诺之赏,代价是阻止大王再度占领世界。
于是室建陀诅咒了奴隶,他们将再次居于底层,立于一切种姓中最低之处。但此举令大王之神智、怒气及血源永世封锁于他们头脑之中,海潮退去,王之形再一次败落。要是他还卷土重来,他将只得操控立于众生底层之人,而他们将受一切众生哂笑,室建陀除外,祂知道他们行了无与伦比的伟大牺牲。
Vashistha:他的真我呢?
5641-1:室建陀心想大王已被消灭殆尽,但七仙人警告祂说:穿过肉体,越过心智,仍有真我存在,与四周宇宙协调无间。只要它还在,王就可能归来。
当然,无论宇宙如何,真我自会永存。它是梵的一份子,永远不会消灭。这便是室建陀计策的一大弱势:王不可被放逐,因为他曾存在,并将亘古不灭。
但七仙人知晓许多旁人未能察觉之事:王之存在不守正法,因此他无法知晓真我的真谛。又一件武器从此知识中诞生;又是一层幻象。
室建陀捡起黏土灰尘,以及散落一地的破碎兵器,铸以为七瓮。这七瓮由七大部族取走。诸部使它们永远困于过去,如此大王就永远不见未来。只要诸部使它们永葆完整,他们自身便可繁荣昌盛。只要诸部永守七瓮,大王便会相信自己有一部分居于其中,于是永世不致真我,因为他的蒙昧无知正是陷阱,他的思维蕴含着这个陷阱,也受它所困。
诸部很快散去,而室建陀微笑。他笑了,因为王已不再。
5641-2:其众已隳,其妻已叛。
5641-3:其身已破,其坐已改。
5641-4:其神已困,其我不成。
5641-5:于是大王落败。室建陀胜。
5641-6:而今我们歌唱祂的荣耀,也为向我们改道的过去,为我们使他人得以享有的现在,为仍然触手可及的未来而欢庆。
Vashistha:……那就是六个。你们说过有七个部分啊。
5641-1:的确有七个。我们还没提到我们守护的一部分。
Vashistha:它是什么?我们守护的是哪一部分?
5641-2:这最终的问题不可解答。它不可被知晓。知晓即是召他过来。召他过来即是面对终结。这便是第七印之真相。此印笼罩于蒙昧之中,因为我们知止。我们必须知止。
Vashistha:这就是我们唱诵的理由吗?
5641-3:唱诵是一道封印,没错。我们祈祷是因为室建陀要求我们如此。我们咏唱其名,因为祂必被铭记。我们歌唱七阿修罗之殇,因为若我们停下,世界就会将它遗忘。而若世界遗忘了,大王便会归来,因为王即蒙昧,王即分裂,王即是一切污秽亵渎之物,而他被击败。
5641-4:可是他虽败犹猖。他虽死犹生。他虽被征服,却仍征服他者。
5641-5:因此我们祈祷,而世界将在我们的祈祷中铭记这胜利:万物自在之世,而非流血漂橹之世。千柱林立之世,而非满目疮痍之世。自由之世,而非链缚之世。
5641-6:如此一来,所有问题皆得解答,除了这一个:你有没有准备好祈祷?
Vashistha:我必须吗?
5641-2:你没有义务如此,但你必如此。封印不会完成,直到七仙人齐赞室建陀与七阿修罗作战时的英勇为止。
5641-3:若你拒绝,你将度过此生,死后轮回,而在某日,我们将再会。
5641-6:你的自由意志不会沾染他物。然而与此同时,你来此地自有缘由。你——不是你的前世,而是你。
Vashistha:为何是我,而不是他们?
5641-6:这问题我们无法回答。只有你才了解你自己。
Vashistha:我……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抛下原本的生活。
5641-2:来到此地之人,没有一人起初就愿意如此。为他人之故抛弃一切……这是种沉重的牺牲。这并不容易。
5641-3:但这是应为之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Vashistha:那么这也将是我的职责。
5641-6:那你决定了?
Vashistha: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决定,不是吗?我踏进来的那一刻,正是因为我将加入你们的行列而进入的。我知道我须在此。如今我知晓了原因。我理解我的使命,并且接受它。这是我的意愿,我的目标,我的目的。我在我所属之处。
5641-1:欢迎回家,Vasiṣṭha。
(记录仅含音频,七人随着击鼓声祈祷。唱词翻译自古典梵语。)
5641-1:
室建陀立于秽亵之残垣上,为七阿修罗之殇面露笑容。
而仙人众友Viśvāmitra近其身旁,说真相远非如此。
七阿修罗之恶将永不淡去,因为他亦在梵之中。
室建陀潸然泪下,但众友劝祂冷静,他知晓此事如何解决。
5641-2:
一座卒塔婆建成,建在大王曾登金座之处。
一只圣匣造毕,其中封印有王最后的残余。
一道祷文响起,一道仪式启动,为让大王永世不可寻得此物。
众友昭告他的王国,他只是咏唱,因为在这歌声中他寻得了生命。
5641-3:
王去王来,国起国落。众生历经沧桑,唯有孤仙独立。
马拉塔
其名食者Atri,在他的故土苏利耶
他们一同念诵祷文。咏唱使土地起了变化,让马拉塔人离去。
5641-4:
仙人在祈祷中度过多年光阴,直到又有新人加入。
名唤食火Jamadagni与投山Agastya,二人来自同一片土地。
食火来时正值危急存亡之秋,暴虐无道之时。
西洋之人欺压百姓、欺瞒律法,视一切皆为应得。
食火与苏利耶交战,祂统率着西洋人。
苏利耶已经遗忘王掀起的叛乱,祂未铭记血之法。
重蹈了王的覆辙,食火启示苏利耶,战争并非正道。
多谢这位仙人,洋人退去,万民终于挣脱锁链。
5641-5:
然而众人头脑中仍缚着锁链,他们寻找着自相残杀的理由。
为无足轻重之物而大打出手;赤环金珮从内里将他们腐蚀。
投山祈祷这一切结束,调和争斗的双方,宁静取代了战乱。
于是如今已有四位仙人祈求室建陀之胜,祂的言语再度为众生所闻。
又有二人加入行列,他们来自远方,那世界属于精确具实之物。
他们因好奇而来,却又感到畏惧,两种情绪互相滋养。
名为大仙Maharṣi与承养Bharadvāja,睿智的二人精通科学。
他们对此了如指掌,却不理解这片土地上的仪式。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惧怕。
5641-6:
他们惧怕室建陀,因为祂是战士,战争意味着死亡,而死亡意味着灾厄。
但他们却不见室建陀为自由而战;不见祂为他们而战。
他们需要畏惧仪式的理由,而理由很快诞生,大王微笑着。
他笑了,因为恐惧是他的食粮。他笑了,自从他落败以来的第一次。
而他的笑容里藏匿着灾厄,他的笑容里蕴含着死亡。
他的笑容使人患病,人人陷入疯狂,信仰尽失。
只一记重击,便使地基Foundations开裂,一粒怀疑之种就此播下。
种子迸发,穿透那混凝土,血、骨与肌腱发芽抽枝,长成树苗。
可他的笑容时日无多——承养从因陀罗处学习医术,用以祈祷。
室建陀的歌声愈发嘹亮,康健恩泽普降大地,让那怪树枯死。
因陀罗教给大仙光与和平,他又将这知识分给许多人。
于是卒塔婆可无基而立,大王再度归于沉寂。
5641-7:
仙人中最后一位名叫极裕Vasiṣṭha,封印藉由他而完成。
他与六人合流,以其声确保大王永在其应在之位。
于是室建陀于真理中微笑,祂来到卒塔婆,众仙人停下唱诵,礼敬神明。
他们的职责已经终结,室建陀感激不尽,亲自赐予他们一份神恩。
七仙人收下赐福,其魂灵以七星之形升入空中。
一片星座新生,形似室建陀的笑颜。群星微笑,只因王已不再。
在此条最终记录之后,于南亚、中亚及东亚数个地点,包括基金会和其他相关组织的几个站点和区域听见了唱诵声。尽管并未进行检查,我们理解该卒塔婆已自其位置消失。特殊收容措施已停用。
一片由七颗亮星组成的星座已回溯性插入许多其他星座之间,其形似一张笑脸。对该事件的调查尚未进行,将来亦不会进行。封印必须持久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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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权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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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5641”,作者 Maxyfran73,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scp-5641。译者 LeeBr,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scp-5641。遵循 CC BY-SA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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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名: Stupa 2 Bimaran Charles Masson.jpg
作者: Charles Masson
授权: 公共领域
来源: Wikimedia Commons
1. 一种容纳有佛教徒圣髑的土丘状建筑。2. 鉴于佛陀的生活时代为公元前5至4世纪,确信该建筑为时代错乱,或者用途曾被改变。3. 值得注意的是正确推断出其位置被认为会引发相同症状,虽然这些症状较轻。4. 印度次大陆的一种语言。小乘佛教的圣言。5. 湿婆与其妻帕尔瓦蒂融合的形象,描绘为半男半女,其代表两性力量之和谐。该形象于巴利语经典及小乘佛教中均不存在。6. 被称为“七仙人”,是吠陀宗教中的重要人物,知识渊博,守护着神圣正法。北斗七星在印度就是以他们命名。7. 印度教民族主义组织集团Sangh Parivar的超常侧。成立于1956年,与基金会维持着积极关系,为换取该区域内的部分自治为条件而提供情报。8. 印度教宇宙观认为诸界共分为14层(天界6层,地界1层,下界7层),其中地下世界统称为pātāla,相传其富丽堂皇胜过天界,有阿修罗、罗刹与娜迦等生物居住。底界最下方的一层也被称为pātāla。根据上下文此处应指前者。9. 译注:印度教数论派(Sāṃkhya)中的一对世界本源。原质是一切可感知的物质现实,受因果影响,而神我指不变且无因果、超验的绝对意识或原则。10. 译注:均为印度城市,分别属于古吉拉特邦和马哈拉施特拉邦。11. 译注:Torana(又称Bandanwal),一种印度教传统门饰,用于装点建筑主门,祈求吉祥天女(女神Lakshimi)的保佑。其上常点缀有万寿菊或芒果叶。12. 尽管其最有可能为巴利语或梵语,其将不会被尝试翻译。这一决定背后的原因并未得到充分理解。13. 译注:一种源自印度勒克瑙市的传统服饰,印地语-乌尔都语带的穆斯林妇女常穿,由头巾、上衣和短裤组成。14. Bhadrasana,一种瑜伽坐姿。双脚脚掌相抵置于身前地面上,双膝在身侧外翻离地,双手握脚背。15. 译注:sat与ṛta是源自《梨俱吠陀》的一对概念。sat代表真实存在,而ṛta更加复杂,本义为以正确的方式组合或运动,是一种涵盖自然规律与人间伦理的宇宙秩序,可以理解为“天道”或“真理”。asat与anṛta分别是它们的反义词,代表虚假、谎言与混乱。16. 宇宙的终极实在,恒久不变。17. 宇宙在认知中的实在,虚幻多变。18. 译注:astra梵语本义为投掷物武器(如箭矢等)。在印度教史诗中,不同的astra分属不同神明(如毗湿奴的妙见神轮、伐楼那的绳索等),使用时需要念诵相应咒文。19. 译注:佛教中的一种精怪,是南方增长天王之所领之鬼,饿鬼道中的多财鬼,啖人精气为生。20. 译注:源自吠陀传统的一种圣饮,是吠陀祭祀中的重要祭品,通常由同名植物榨汁混合牛奶、谷物发酵而成,相传有激发活力与灵感的功效。吠陀神话中因陀罗等神需要饮下苏摩来获得神力或永生。21. 译注:印度神话中诸神与阿修罗一同搅拌宇宙海洋(乳海)时,被用作绳索的娜迦蛇王Vāsuki口吐蛇毒,后由湿婆将毒吞下。22. 译注:两者实际上指印度教婚礼中的同一种仪式:新人手牵手绕火坛七圈,或以七步绕其一圈,并在完成每一圈(步)时背诵相应的婚姻誓言祷词。23. 译注:印度教、佛教和耆那教中,以两手(有时是全身)摆成特定的姿势,用来象征特定的教义或理念,或在参与宗教仪式时发生某种形而上的作用。24. 专注于呼吸的瑜伽功法。在《薄伽梵歌》《瑜伽经》等书中指完全屏息,而在现代瑜伽练习中一般指呼吸与体位同步。25. 译注:印度-伊朗的风与气息之神,有时也被视为战神。26. 译注:源自《梨俱吠陀》的工匠神,其造物不仅有金刚杵,还有诸神的苏摩圣杯等。同时祂也被认为是众生胚胎与形体的塑造者。27. “三身说”中会老死的肉身。28. 由心智及其他生命能量构成之身。29. 遮蔽真我(ātman)之身,在我们宇宙中生出另两身。30. 译注:最早见于《百道梵书》,此鱼被人类始祖摩奴(Manu)喂养,并遵守承诺在大洪水中确保他与船只安稳脱险。在《摩诃婆罗多》和各种往世书中分别被视为梵天和毗湿奴的化身,并被赋予从马首阿修罗手中拯救吠陀等事迹。31. 译注:1674年至1818年在印度次大陆上的一个近代帝国,也是印度最后一个印度教帝国,是继孔雀王朝和笈多王朝之后第三个统一印度大部分地区的本土印度帝国,其于鼎盛时期横跨整个印度次大陆。32. 译注:源自《梨俱吠陀》的太阳神,常被视为太阳本身的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