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编号:SCP-7032
项目等级:Safe 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在未用于测试或医疗
基于SCP-7032的良好行为表现,允许SCP-7032在至少两(2)名武装警卫至少两(2)名机动特遣队Theta-16(“Nuns and Roses”-修女与玫瑰)成员的陪同下,在Site-06-3的低安全等级区域活动。Theta-16成员均接受过广泛训练,以抵抗暴露于SCP-7032-A后产生的影响。
在事件7032-03R发生后,未经训练和/或未受伤的人员严格禁止与SCP-7032进行直接身体接触。任何与SCP-7032发生身体接触的人员都将受到纪律处分,并禁止进入SCP-7032周边区域,直至3290-THALASSA程序完成。
3166-IRVINE程序:
+ 展开3166-IRVINE程序细节
由于SCP-7032性情稳定、具备医疗经验,以及其异常性质,Site-06-3主管已批准SCP-7032为站点人员提供医疗护理服务,但需遵守以下规定:
- 事件7032-03R发生后,SCP-7032在执行任何医疗程序时,必须始终由至少两(2)名机动特遣队Theta-16(“修女与玫瑰”)成员,至少一(1)名具有与SCP-7032交互经验的研究人员和基金会标准医疗人员陪同。
- SCP-7032可根据站点主管的判断申请调取医疗物资。SCP-7032仅可在执行医疗程序期间接触医疗物资,并且在不再需要时,必须将所有物资归还工作人员。
- 任何涉及SCP-7032的医疗程序完成后,所有由SCP-7032使用过的器械都必须经过彻底清洁与消毒,以防止SCP-7032-A造成污染。
- 接受SCP-7032治疗的对象,必须在治疗完成后的至少30天内,每日提交关于其身体与心理健康状况的报告。该期限可根据所治疗伤势的严重程度延长。
- 所有参与协助SCP-7032执行医疗程序的人员必须佩戴长度达到肘部的医用级手套。若发生意外情况,导致工作人员皮肤与SCP-7032直接接触,受影响人员必须立即向站点主管报告,并每日提交自身身体与心理健康状况报告,直到能够执行3290-THALASSA程序为止。
描述:SCP-7032是一种外形类似于Hirudo Medicinalis
由于属于无脊椎动物,SCP-7032能够自由改变自身形态,可将身体拉伸至静止状态长度的两倍,或压缩进入不足其原始体积一半的空间之中。SCP-7032通常利用这一能力将自身塑造成一个直立时身高约1.67米的成年女性轮廓。由于SCP-7032不具有传统意义上的眼睛或其他复杂面部器官,其人形姿态常被描述为“人体模型般的外观”,因为其面部光滑且毫无特征。尽管缺乏明显的面部器官,SCP-7032依然拥有与普通人类相当的视觉、听觉和嗅觉能力。
当SCP-7032获得血液供给后——无论是口服还是通过皮肤吸收——其体表都会分泌出一种透明且黏稠的物质(下文称为SCP-7032-A),该物质具有极其强效的麻醉作用。SCP-7032-A的产量取决于所提供血液的数量。其品质与效力则似乎取决于血液的新鲜程度和血液所属物种。新鲜人类血液能够产生品质最高的SCP-7032-A样本。当SCP-7032与受伤生物发生身体接触时,SCP-7032-A会迅速透过伤者皮肤扩散进入体内,消除疼痛并引发明显的欣快感。SCP-7032-A还能将伤口愈合速度提高约20%至50%,具体效果取决于其品质。若伤者同时存在由开放性伤口引起的感染,SCP-7032能够通过直接摄食的方式清除受感染的血液与坏死组织。在这一过程中,受试者极少表现出不适反应,主要原因是其已受到SCP-7032-A的麻醉作用影响。除制造强效麻醉剂外,SCP-7032还拥有广泛的医学知识以及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这很可能来源于其在修道院中的既往职务。至于为何一个修道院会需要一名专业外科医生,截至目前仍仅停留在推测阶段。
发现:SCP-7032于2020年2月18日首次被发现于位于英格兰萨塞克斯郡的血纱圣母教会主修道院,当地持续出现关于一名修女施展“治愈奇迹”的报告。与此同时,当地还出现了处方类阿片药物及非法走私阿片制品需求急剧增长的现象,但调查初期并未将两者联系起来。修道院与基金会特工之间曾发生轻微对峙,但在SCP-7032与修道院方面进行协商后,该实体最终同意进入基金会监管之下,整个收容过程未发生重大冲突。在2020年回收行动结束后,血纱圣母教会被纳入持续监视范围,目标是确认该教会是否还藏匿有其他异常实体。
访谈记录7032-I-1:以下访谈于SCP-7032被收容进入基金会后不久进行。文中以{}标注的信息为Toussaint博士为补充背景资料而提供的说明。
+ 展开访谈记录7032-I-1
采访者:Louis Toussaint博士
受访者:SCP-7032
日期:2020年02月22日
<记录开始>
- Toussaint:好了,我们开始。你好,我是Louis Toussaint博士。
- SCP-7032:很高兴认识您,博士。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 Toussaint:请随意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
- SCP-7032:我已经了解了你们行动的目的,以及我的“收容”情况,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要使用“SCP-7032”这个称呼?另外,为什么工作人员总是称呼我为“它”?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梅芙·桑吉妮娅修女Sister Maeve Sanguinea
6 。 - {Toussaint博士短暂停顿。}
- Toussaint:这是基金会在处理……异常时的标准程序。这有助于我们整理所有被收容对象,并防止工作人员对它们产生……感情上的依附。
- SCP-7032:这……非常不人道,不是吗?
- {特工████插话。}
- 特工████:但是,你毕竟是一个……
- {特工████指向SCP-7032的身体。此时SCP-7032正处于类人形态,并穿着其通常服饰。SCP-7032的肢体语言明显表现出不适。}
- Toussaint:该死,特工,别插嘴!这是第一个没有一见面就试图咬掉你脑袋的异常,你居然还去侮辱它,真是……
- {SCP-7032轻声笑了起来。}
- Toussaint:我为我的特工的行为道歉。他……还不熟悉这种情况。无论如何,████特工想表达的是:你的外貌可能会让那些没有处理异常生物经验的人感到不安。我是否可以推测,你是一种水蛭?
- SCP-7032:我原谅您,博士。事实上,尽管表面看起来如此,我可以保证,我确实是人类。这是我们的恩主Patron赐予我的礼物。
- Toussaint:原来如此。你拥有这份……礼物多久了?还有,你指的恩主又是谁?
- SCP-7032:自我记事以来,我就拥有这份礼物。不过,我不认为自己生来便如此。至于我们的恩主——您怎么可能不知道血纱圣母呢?
- Toussaint:我认为修道院的名字只是一种古怪的措辞,而你们仍然信奉基督教。
- SCP-7032:哦,我们当然信奉——真正正确的基督教。
- Toussaint: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基督教比其他人的更加正确?为什么?
- SCP-7032:我们看见了事物真正的样子,博士。我们看见了梵蒂冈里傲慢、顽固的老家伙们看不见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什么救世主——至少不是传统描述中的那种。圣母玛利亚并不是救世主的母亲,她就是救世主本身。女神降临人间,化为人形,身披流动的丝绸,那颜色如同她处女之血一般鲜红。万物——人类、野兽以及其他一切——都从她的子宫中诞生,因此在终焉之时,我们都必须回归她的子宫。
- {Toussaint博士陷入沉思,短暂停顿。}
- Toussaint:这是一个……有趣的哲学。我想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佩戴的十字架看起来如此不同寻常。告诉我,在你们的神学中,玛利亚是一位仁慈的神祇吗?
- SCP-7032:玛利亚任性而鲁莽,但同时成熟且沉着。她既可以只用六便士为你建造一栋房屋,也可以因为一次轻微冒犯便将它摧毁。她是所有其他力量都畏惧并尊敬的自然之力。没有人——尤其没有任何男人——敢在没有正当理由与应有尊重的情况下质疑她的权威。玛利亚将女性自由视为她最高目标之一,并希望实现两性之间的完全和谐。遗憾的是,男人往往听不懂人话,所以玛利亚不得不用……其它办法来传达她的观点。不过,我不敢进一步说明,以免激怒她。
- Toussaint:这些信仰是否让你对男性产生某种怨恨?
- SCP-7032:怨恨?不,与其说怨恨,不如是怜悯他们。男人通常有自毁倾向,不考虑后果便一头扎进危险中。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被诅咒的存在。无意冒犯,但我并不嫉妒你们。
- Toussaint:你认为自己是虔诚的信徒吗?另外,你在修道院中的职责是什么?
- SCP-7032:我在修道院中的职责……很难解释。你听说过食罪者Sin-Eater吗?食罪者会食用一种仪式性的餐食,从而在精神层面承受死者的罪孽。我……与此类似。我通过将罪孽从活人的肉体中清除,并将其吞食,来吃掉活人的罪。
- Toussaint:在你的情况下,这是如何实现的?
- SCP-7032:通过使用玛利亚之泪Mary's Tears减轻伤者的痛苦……以及直接吞食腐烂伤口中的感染组织与血液,使其能够正常愈合。
- {特工████呕吐。}
- Toussaint:如果可以的话,请问“玛利亚之泪”是什么?
- SCP-7032:我……不确定玛利亚是否允许我解释她美丽圣作的这一关键组成部分。尤其不是向一位……抱歉,我刚才说错了。
- Toussaint:好了,我想目前我们已经了解足够的信息。
- SCP-7032:等等!您刚才问我是否虔诚,对吗?
- Toussaint:啊,是的,抱歉。请继续。
- SCP-7032:玛利亚提倡……“贞洁”这个词并不准确……应该说是“节制”?在一切方面保持节制,包括感情与欲望。她认为,无论走向哪一个极端,都会使男人和女人走向毁灭。过度追求性欲会使人陷入危险,但完全压抑自身欲望,同样会损害他们的身心健康。姊妹们并不会剥夺自己的欲望,但她们也不敢放纵自己追求这些欲望。不过……
- Toussaint:嗯?
- SCP-7032:嗯……您听说过利兹的琼Joan of Leeds
7 的故事吗?那位假死并逃离修道院,只为了……“追寻肉欲之路”的修女? - Toussaint:……继续。
- SCP-7032:我理解她的感受。那种被……束缚,被……无法满足的感觉。我敢打赌,您也是如此。您难道没有有时候希望自己能够……
- {SCP-7032身体前倾,将手臂交叉置于胸前下方,摆出具有暗示性的姿势。}
- SCP-7032:……抛开所有顾虑,感受一下让野性接管自己是什么感觉吗?
- {Toussaint博士沉默数秒。}
- Toussaint:事实上,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并不是你暗示的那种方式。感谢你的配合,SCP-7032,今天就到这里。
<记录结束>
访谈记录7032-I-2:以下访谈于上一次访谈四天后进行,旨在进一步了解SCP-7032的背景。文中以{}标注的信息为Toussaint博士为补充背景资料而提供的说明。
+ 展开访谈记录7032-I-2
采访者:Louis Toussaint博士
受访者:SCP-7032
日期:2020年02月26日
<记录开始>
- Toussaint:好了,我们开始。你好,SCP-7032。希望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 SCP-7032:哈,我记得我们第一次交谈时,您也说了类似的话。而且,是的,我记得您的名字。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的呢?
- {Toussaint博士停顿。}
- SCP-7032:开个玩笑,Toussaint博士,我知道基金会关于名字的规定。
- Toussaint:这次访谈是为了理清上次聊到的一些事情,并希望进一步了解你为修道院服务期间的具体情况。
- SCP-7032:啊,我明白了。我会告诉您我能说的事情,不过我不能保证答案令您满意。
- Toussaint:上次你提到了利兹的琼,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你曾经希望逃离修道院。这就是为什么你如此轻易地接受我们的收容吗?
- SCP-7032:几十年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姊妹们对我的能力再也无法达成一致,他们把我拉扯得左右为难,要求我做这个、做那个,甚至还有我们被教导不要做的事情。很快,我感觉玛利亚的话语和姊妹们的话语……它们变得不一样——不,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我只是……需要离开,给自己一些空间。也许在我离开后,她们就不会再因为我而互相争斗了。
- Toussaint:可以进一步说说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 SCP-7032:我之前提到过,玛利亚主张万事节制,包括对浪漫关系的追求,对吧?那么……许多姊妹已经厌倦了以前的生活。我不知道她们是忘记了过去的教诲,还是把它们“现代化”到了连原本含义都无法辨认的程度。姊妹女们开始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甚至不考虑自身安全。修道院内部消化的情况一直都有,但现在……现在她们开始举办大型聚会,全场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安全措施更是少得可怜。她们来者不拒,于是男人们会直接从街上走进来,脱个精光,然后投入其中。我们在这样的聚会中失去了三名姊妹。我们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许她们被带走了,也许她们是自愿逃离的。无论哪种,都极不负责任,这让我非常恼火。
- Toussaint:你也参与过这些……放纵行为吗?和你的姊妹们一起?
- SCP-7032:没有,但是……老实说……不是因为我没有试过。我被禁止参加。我存在的意义只是帮助她们探索自我。我必须承认自己的虚伪,因为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我对那些事情感到非常担忧,但当时我唯一的感受是……嫉妒。她们竟敢这样限制我。我无法判断她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保护她们自己的安全,还是单纯出于恶意。只是……如果所有人都在做一件你知道很危险的事,而你却被禁止参与,那么那种诱惑……很难不去想。这些矛盾的情绪给我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 Toussaint:也许她们是担心你会暴露?
- SCP-7032:哼,我一直都在那里,在房间里。她们需要我。我提供了……“娱乐”。以她们那种松散的安保程度,如果整个萨塞克斯郡的人都知道我的事情我也不会惊讶。当然,我更希望他们是因为我的治疗能力而认识我,但那个……您知道的,不那么吸引人。
- Toussaint:我认为继续追问这个方向不会有太大意义。让我们换一个更重要的话题。在上一次访谈中,你告诉我,你无法解释“玛利亚之泪”的性质,因为那可能会激怒你的恩主。那么……你有没有得到任何迹象,表明玛利亚改变了主意?
- SCP-7032:嗯,是,也不是。我……我决定犯下一项罪。我会告诉您玛利亚之泪的本质。通常情况下,修道院禁止讨论此事,因为这可能导致与其他团体产生冲突,但是……我必须这么做。为了我自己。
- Toussaint:请继续。
- SCP-7032:每当我摄入血液时,我的身体会自然产生一种强效的……怎么说呢……麻醉剂?一种涂抹在伤口上后,会让疼痛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消失的物质。它还能加快愈合速度,我猜你们基金会对此很感兴趣。
- Toussaint:你具体想提出什么?
- SCP-7032:我选择离开修道院的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使命感。我没有帮助他人,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们可以收容我,如果你们一定要这样做的话,但如果你们打算让我留在这里,请允许我发挥一些作用。我在修道院中的职责之一,就是拥有丰富的医疗经验。请允许我协助你们的基金会医疗人员,并使用玛利亚之泪,减轻你们人员的痛苦。
- {Toussaint博士沉默片刻。}
- Toussaint: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提议。我自认为看人很准,当然,我非常清楚面对异常时绝不能放松警惕,但我同样知道我们不能因为恐惧而错过与异常建立有益关系的机会。见鬼,有些异常甚至是我们这个组织能够运作下去的唯一原因!我会和我的上级讨论一下,看看他们的想法。我们可能需要进行一些测试以确认你的说法是否可信,不过,如果事实证明你的能力是真的,我强烈怀疑高层会对拥有你这样的资产感到欣喜若狂。
- SCP-7032:非常感谢您,Toussaint博士!希望您的调查顺利,我可不想整天呆在收容室里……
<记录结束>
附录7032-1,事件7032-03R:2021年9月15日10:32:00左右,Jean Du Monde博士策划并实施了一起Site-06-3收容失效事件,释放了SCP-████与SCP-███,这两个异常最终共造成至少30名人员死亡。通过监控录像,基金会很快发现了将Jean Du Monde博士与此次收容失效关联起来的证据,但是在异常失控造成的混乱中Du Monde本人成功躲避了追踪,直至整个收容失效事件结束。在失控异常被重收容、死伤人员清点完毕后,Site-06-3一处废弃办公区域内传出了类似搏斗的巨大声响。特工打开房门时发现Jean Du Monde博士正在与SCP-7032发生性行为。在过程中SCP-7032突然袭击了Du Monde博士,将其压制在地面上,并将牙齿刺入其颈静脉。当特工抵达现场时,Jean Du Monde博士已因严重失血而死亡,其体内约85%的血液被抽离。在特工要求下,SCP-7032松开了Jean Du Monde博士的尸体,取回自己的衣物,并自愿重新接受基金会收容。随后对SCP-7032的审讯促成了对Jean Du Monde博士办公室的搜查,并回收了大量能够解释事件经过的证据。在之后举行的听证会上,Louis Toussaint博士承担了全部责任,他声称自己本应在制定3166-IRVINE程序之前对SCP-7032-A进行更加彻底的测试。作为处分,Louis Toussaint博士被停职两年并调往其他站点工作。处分执行一年后,Toussaint博士于54岁时因中风去世。
附录7032-2,关于事件7032-03R的补充证据:在Jean Du Monde博士死亡后,对其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发现了大量文件,为其迅速堕落的过程提供了更多背景信息,其中最重要的是一本手写日记,详细记录了他与SCP-7032接触期间的经历。在事件发生后的初步问询中,SCP-7032也主动向基金会人员提交了自己的日记,用以记录其与Jean Du Monde博士共处期间的经历。这两份记录相互印证后,基金会立即展开了针对SCP-7032-A是否存在滥用风险的专项测试。
Jean Du Monde博士日记摘录,标题《黑与白与遍布其上的猩红Black and White and Red All Over》
+ 展开Jean Du Monde博士日记摘录
标题:《黑与白与遍布其上的猩红》
作者:Jean Du Monde博士
- 2017年01月18日:我成功了,我终于来到这里了。那些训练,傻逼背调,全都值了——完完全全值了。我终于成为货真价实的基金会研究员了。从来没想过会走上这么一条奇怪的路,不过嘛,当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时,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时我真希望那天的记忆删除药剂确实生效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今天早些时候,我终于有机会看看SCP-███在收容间里的样子。它比我记忆中矮一些。大概这就是衰老带来的变化吧?人到三十,突然之间,所有怪物看起来都没那么可怕了。——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01日:今天是我第一次接触SCP-7032的日子。Toussaint博士有一次口误,把它叫成了“猩红修女”。见鬼,比起D级给它起的“血腥玛丽”,我宁愿用这个名字。我发誓,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负责执行处决任务。言归正传,SCP-7032和我以前见过的任何异常都不一样。它既令人不安,又充满吸引力,就像……就像某种你明知道不该多看,却无论如何都忍不住偷瞄几眼的东西。老实说,因为它的外表——或者说,它选择呈现出的外表——实在太过女性化了,所以把SCP-7032称作“它”总让我觉得有些别扭。据说它能够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而且它非常有礼貌,我是说,超级超级有礼貌。谈吐也很好,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我们聊了一会儿经典文学。顺带一提,7032认为《公民凯恩》无聊透顶。对此我可不敢苟同,不过我很欣赏那些有自信表达自己观点的人。即使他们的观点是错的。 ——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05日:我觉得SCP-7032已经注意到我盯着它看了。我实在很难理清自己对这个实体的感受。这些天我有很多机会观察它的外貌,而观察得越久,我反而越矛盾。一方面,它看起来明显不像人类,它有奇怪的口器,里面长满手术刀一般的牙齿。但另一方面,它又会唤起某种……肉欲层面的……甚至可以说带有恋物倾向的联想。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它的皮肤——至少从远处看——像是光滑发亮的黑色乳胶。它看起来像是穿着一套覆盖全身的黑色乳胶衣,却偏偏又穿着修女服。这种反差实在太吸引眼球了。我问过其他几个人是否也有类似感觉,大多数人都表示强烈认同。这很奇怪,但也让人安心。至少说明我不是中邪了。——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10日:SCP-7032和我相处得出奇融洽,每次聊天时我们总是相谈甚欢。最开始只是闲聊,谈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后来话题逐渐转向我们的过去,我们从何而来。我给它讲了SCP-███的事,它说很遗憾我经历了那样的事。7032也告诉了我它的过去,它几乎是在血纱圣母教会中长大的。它说话的方式让我感觉那些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试着问到底是多久以前,它没有回答。仔细想想,我甚至不知道7032究竟有多大年纪。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它说自己曾经是人类的模样。尽管变成了……现在这样,它似乎并不把这场变化视作诅咒。虽然7032看起来像是一只穿着修女服的人形水蛭,但只要待在它身边,我就会莫名感到一种正常感。并不是说以前不正常,只是……每次和它说话的时候,世界都会稍微变得更容易理解一些。——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14日:今天我问了Toussaint博士一个蠢问题。我问基金会有没有关于员工与智能人形异常建立关系的规定。好消息是他没有立刻申请处决我,坏消息是他把咖啡全喷到了正在处理的文件上。我慌忙解释说我是替朋友问的,但他显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说最好小心一点,因为我们还没有彻底弄清SCP-7032的全部异常性质。谁知道呢,也许7032正在用某种精神控制能力让我喜欢上它。说实话,即便真是这样,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在乎。自从进入基金会以来,和7032聊天一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在这个充满杀人怪物和无法解释物体的设施里,它像是一抹难得的亮色。仔细想想,Toussaint博士好像也没明确说这种关系是被禁止的。我想,只要不影响收容程序,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发生些什么。——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20日:我搞砸了。好吧,严格来说其实也不是我的错,但还是。3166-IRVINE程序程序已经运行了大约三周,自从它开始以来,我们几乎一直在不停地给人处理伤势。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待在医疗区的时间变多了,但我之前真不知道Site-06-3有这么多人受伤。这里面绝对存在违反职业安全规范的情况。不过基金会承认OSHA
10 吗?算了,跑题了。今天我们正在抢救一个D级,天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的整个腹腔都被掏空了。本该待在肚子里的东西全都跑到了外面,还被他自己胡乱塞回去,缠成一团,特工把他固定到担架上之前他一直在试图把内脏塞回身体里。他看上去离死亡只差十秒,所以大家都非常着急,结果一名助手绊倒了,从背后撞到我身上。我下意识伸手支撑自己,然后……一只手直接插进了那个D级的内脏里。另一只手——我正在戴手套,但还没完全戴好——正好拍在SCP-7032的脸上,当时它正在给伤者上SCP-7032-A。我的手立刻沾满了那种东西。那感觉有点像凡士林,但……更好。凉凉的,却不会太冷。碰到它之后,我好几个小时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Toussaint博士训斥了那个助手,并让我立刻去洗手,所以我不知道那个D级最后怎么样了。但我知道的是,等我到洗手池的时候,SCP-7032-A已经完全透过皮肤吸收了。什么都洗不掉。我真希望这东西没有副作用,我隐约记得SCP-7032曾提到过什么“节制”。—— Jean Du Monde - 2020年03月21日:我感觉很奇怪。“奇怪”是指我感觉很好,好得莫名其妙。就像多巴胺化成人形一拳砸在我脸上。今天我几乎是一路跳着舞去的医疗区。我平时从来不跳舞,大学的时候每次跳舞别人都会叫我薛帕德指挥官
11 。而且我嘴角根本压不下来。我有点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但——我怕他们会把我关进类人形生物收容单元。再说了,偶尔心情好得莫名其妙又有什么问题呢?只要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我觉得没必要声张。—— Jean - 2020年03月23日:它一直在持续。但我知道原因。是SCP-7032-A,肯定是那玩意儿,绝对是!那是唯一一种进入过我体内的违禁物,上次这种情况还是我在子宫里的时候,因为我妈是个酒鬼。哇。把这种话写下来怪怪的。总之……就在我写这些的时候……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正在急速消退。操。该死……我感觉就像连续不停地看完了一整场《狐狸与猎狗》。我在哭吗?什么鬼……好吧,如果我老是以这种状态示人,他们肯定会给我洗脑,或者给我打一针记忆删除剂之类的东西。我没疯,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有这种糟糕的感觉。我……我得再弄一点那玩意。—— Jean
- 2020年03月24日:我又“不小心”摔在SCP-7032身上了。这是3166-IRVINE完成后没人拖地的结果。会变得非常……滑。考虑到SCP-7032没有真正的骨骼,这是一次相当软的着陆。感觉像摔在水床上,但还要更舒服。综合来看,她似乎并不怎么介意。事实上,她只是一直“盯”着我看。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发誓她的手当时放在我的大腿上。我站起来的时候手上沾到了相当多的SCP-7032-A。我想她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后来我们拿这件事打趣,开始更直白地吐槽狗屎一样的现状,还有那些管理层,我俩都觉得他们正在把这里搞得越来越糟。Toussaint博士是这里少数几个看起来脑子还够用的人之一。他是唯一能看清SCP-7032真正本质的人,她是一位非常、非常有趣的女性,有太多故事要讲。我可以听她讲上几个小时。甚至想录下来设成闹钟,虽然可能会让我睡得更死,而不是叫醒我。—— Jean
-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用“她”来称呼SCP-7032?我不能这样称呼她,这可能会让我惹上很大的麻烦——等等……我怎么停不下来?
- 2020年04月05日:我不能再故意出错了,大家开始察觉了。操,第二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一定有办法弄到更多SCP-7032-A,但是这东西一暴露在空气里就会快速蒸发。也不能简单地装瓶保存,这需要那些大到我没法偷的设备。我在想,我要不要直接告诉她?我是说,7032。我能不能直接……向她要一些?我想过故意伤害自己,这样就能获得一次3166-IRVINE,但那不是长远之计,而且SCP-7032-A在伤者体内的表现似乎不同。我不认为它会带来同样的……冲击感。好吧,操,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这些意外,我受够了这种痛苦,我要直接问7032,看她能不能给我一些。希望我不会被发好人卡。—— Jean
- 2020年04月06日:她答应了。天呐,她答应我了。好吧,她还说了些什么“会后悔”之类的话,但说真的,在她说“可以”之后其他的就全像背景噪音一样了。我想都没想就从医疗区偷了一袋血给她。人类血液是顶级的材料,据说能造出最高品质的SCP-7032-A。她一口气喝完后握住我的手,然后……那感觉就像……醍醐灌顶。我记得一些特工讲过SCP-294的故事。有个测试对象从SCP-294里点了一杯“完美饮料”,等他一饮而尽、杯中空空如也后,他自杀了,因为从那以后其他任何东西都只会让他失望。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感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加大剂量。—— Jean
- 2020年05月01日:今天她告诉了我她的圣名。猩红梅芙修女。只要独处时我就忍不住反复念叨这个名字,我根本就不想停下。它就像是对抗戒断的良药,让我在两次“用药”之间多撑一小段时间。我希望我们能做的不只是牵手。这鬼地方……根本别想有机会独处,更何况是和一个异常独处。她的看守很好糊弄,他们不觉得她会构成任何威胁。他们错了,我想,但我不能告诉他们。我太需要梅芙给我的东西了。我们通常能偷偷躲进储物间几分钟不被任何人发现,可这些地方压根不隔音。我们不能做——我们——现在还不能,但我会找到办法。我保证。
- 2020年05月16日: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个怪物。那个晚上,在我家里。我躲在破碎的沙发残骸底下,努力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东西……SCP-███在我父母的残骸之间游荡。怪物肆虐后已经找不到几片完整的人形了。坦白说,梦里完全没能展现出那场屠戮的惨烈程度。可就在那怪物正要朝沙发底下探头时,一道美丽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空间。沙发裂开,我暴露了出来,但SCP-███没有攻击我。它无法攻击我。它被血红色的丝绸层层缠绕,越勒越紧,然后一下炸开,五脏六腑全都流了出来。我抬眼望去,想看清这些丝绸从何处飘来,然后看见了她……梅芙……身披薄纱织就的羽翼,她从天堂降下。她救了我。她把我从支离破碎的尸体旁拉起来,带我逃离了那场噩梦。只要在她身边,世间万物都熠熠生辉;可一旦与她分离,那些怪物便会卷土重来。我很好奇吸毒的人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毒品就像群鲨环伺的沧海孤岛,横跨火海的纤细钢索。我需要更多。我需要梅芙。这次不会有衣服。我要看看这个梦究竟有多准确。—— Du Monde
- 2020年07月20日:辉煌、美丽、丰盈、完美。她本身就是一位女神,却又只是更高神明的侍奉者。今天我问梅芙,她的女神是否哪怕有一丝一毫像她一样美丽,她说我根本不可能理解。但是每次注射玛利亚之泪时我都在努力想象。我几乎能看见她了,她从天堂降临,披着染血轻纱。或者那只是因为我刚刚划开的额头的血流进了眼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梅芙甚至都不在这里。只是……感觉要这样做才对……—— Du Monde
- 2021年01月02日:如果可以,我要绘出一幅世上前所未有的、属于梅芙的绝美画卷。我要向全世界展示她每一寸漆黑如夜的风华,和她爪尖滴落的猩红。我没有足够的功底还原梅芙那份无与伦比的美,但我还是在随手拿到的纸片上试着画了几张。奇怪,这上面写满了字。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可内容却句句属实:
- 我的女王
- 如同天使
- 我们命中注定
- 将我榨干至尽
- 2021~05月23日:不够。还不够!再多的触碰都不够!我们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那些混蛋听不到我们的地方!他们至今不知我们究竟是什么,不知我们羁绊之深。我会尽力维持现状。我必须……我必须想出一个计划,一个让我们完成结合的计划……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 2021年06~19日:我是戴着面具的野兽。我面带微笑,装得若无其事,但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自从第一次接触以来,我一直被女神的奇迹折磨。她的仆从萦绕在我心头。它很美。她很美。她就是美本身。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可我必须这么做。不存在救赎。他们不配得到救赎。我无需救赎。我至纯无瑕。我已经亲眼见过以人形显现的神。我怜悯这些蠢货,他们根本不懂梅芙究竟是什么。很快,很快我就会升华,将这些蠢货抛在身后。梅芙在等我,她在等待我的计划。—— MONDE
- 2021 07~10:我。发生了一些事。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准备得到我的眼泪时,她问了一个问题。那些话很奇怪。我大概几乎能懂一点吧,我觉得。这问题很难,引人深思,好像戳破了某种东西。为什么我会和她保持那种关系?是为了药物……还是为了她?我当时非得做出选择吗?没错,我必须选,现在也一样。等等。不对。我必须选。为什么——别再想了。停止思考。思考太折磨人了。跟那些蠢货说话时可以思考,但和梅芙时你做不到。求你了先等我一下。我就写点东西——行吧。梅芙,我很害怕。我一直都在害怕。从那一天晚上开始。从我看见它开始。它就再也无法从我的脑海里抹去。它一直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玛利亚之泪,药物,能隔绝这份煎熬。可我需要的越来越多。我需要你,也越来越多。现在也是。肌肤相触已经不管用了。它就在我的脑子里。我可能必须做一件可怕的事才能让痛苦消失。那会很痛。但不会伤害我们。它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我们……我们会融为一体。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JeAN DUMOND
- 2021 09-15:太绝妙了,简直无与伦比!我终于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我单凭自己根本杀不完所有守卫,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但是它可以。它。那个我小时候见过的东西。他们企图让我忘掉的那个东西。它毫无理性可言,不过我也无需与之周旋。我只要把它放出来,那群蠢货自会送上诱饵。可万一计划失败怎么办?如果他们能重新收容它呢?我肯定会暴露!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必须……必须做好周全计划。啊,我想到了。太简单了!既然能放出两头怪物,又何必只放一头?—— MOND
- 2021-915:我做到了。外面的尖叫与枪声混成一曲交响乐,层层递进,迎来高潮。梅芙很快就要到了,我告诉过她位置,她会没事的。玛利亚绝不会让她的仆从受到任何伤害。等等,怎么回事……她难道要从通风管道过来——没错,她来了,一切准备就绪。终于,过了这么久,我将迎来升华——
SCP-7032日记摘录,标题《羽翼红纱On Wings and Red Veils》:以下日记由SCP-7032在事件7032-03R发生后自愿提供给基金会调查人员。该日记保存状态极佳,以黑色皮革装订,并带有“血纱圣母教会”的徽记。目前尚不清楚SCP-7032是如何获得该日记的,但推测这是由于记录SCP-7032个人物品时出现的归档错误所导致。
+ 展开SCP-7032日记摘录
标题:《羽翼红纱》
作者:SCP-7032
- 我写下这本日记时心里十分清楚,基金会迟早会有人认为有必要仔细翻阅里面的内容,即便这些文字纯属私人记录。不论是谁读到这里,请你明白:若非圣母玛利亚亲自下令,我从不会刻意隐瞒任何事。我会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但有些事情,无论遭受怎样的盘问,我都绝不会多说半句。圣母玛利亚的秘密,该由她自己守护。
- 2020年02月28日:换了个地方被囚禁,不过我想我也没有太多抱怨的资格。说实话,这些经过消毒的白墙反倒给了我几分慰藉。它们让我想起礼拜堂,只是这里没有遍地血迹。我也很欣赏基金会处理事务时条理分明的行事风格。他们管理范围内的每个异常个体都被采取不同的处理方式,以尽可能减少对自身和他人的伤害。我想我应当心存庆幸,至少我还能获准离开收容室,其他更加暴力的个体可没有这种待遇。不过,我是一个守规矩的女士——大部分时候——所以我不认为未来会发生什么改变。我只需谨记,不去触碰那些无需我医治的人就好。我……真希望事情能像听起来这么简单。—— 梅芙
- 2020年03月01日:今天我遇见了基金会的另一位研究员,他是Jean Du Monde博士。和Toussaint博士相比,他年轻得多,恐怕也天真得多。从他推开门那一刻起,直到转身离开,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我分不清他看向我,究竟是被吸引,还是觉得不适反感。他和我交谈时看起来十分紧张,但这背后的可能性多种多样。我们简单聊了文学,还有《公民凯恩》的优缺点。能有一场不直接围绕我的外貌、或是我对基金会潜在威胁的对话,这种感觉很好。甚至现在写下这些文字时,脑海里也不断反复念着“Jean Du Monde”这个名字,我无法否认自己喜欢这个名字的读音。我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这样交谈。—— 梅芙
- 2020年03月05日:Jean确实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毫无疑问,他很有吸引力,看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岁,身体状态堪称完美。天呐,我发现自己盯着他看的次数几乎和他望向我的次数一样多。好在他没发行我在偷看他,不然我们之间的气氛恐怕会变得很……微妙。觊觎我的人远不止他一个,但唯独他,让我动了想要回应这份好感的念头。可我并不糊涂。在我目前的处境下,我不能解释我的能力所带来的危险,否则不仅会失去仅有的自由,也会危及我与圣母玛利亚之间的联系。如果我真的要与某个人寻求结合,那也绝不能成为肉体上的结合。不能违背我的秘密誓言。—— 梅芙
- 2020年03月10日:让Jean博士兼具迷人的外表和极具魅力的内在,无疑是玛利亚造就的一大奇迹。和他交谈十分有趣,无论谈及什么话题,他总能说出独到见解,同时又始终尊重他人的看法。我经常想,这样胆大又离经叛道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今天,我总算了解到几分答案。原来Jean在小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异常。整件事的始末我不敢详述,这些私事本就不该宣扬,但那段经历一定非常痛苦。一般人可能认为这样的经历会让他远离基金会,可我清楚事实绝非如此。有时,目睹这类噩梦般的事物会使人走向黑暗歧途,最终走向这些事物的源头。我想,那些“风暴追逐者storm-chasers”以及其他类似职业的人,大概也是出于同样的经历吧。也许整个基金会的诞生便是源于此。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恐惧,才会促使一个人去建立这样一个组织呢?—— 梅芙
- 2020年03月14日:过去几天里,我对自己的处境进行了更多思考。我原本并没有打算去接近这里的任何工作人员,但现在我开始意识到,如果不这么做,我的生活将会十分孤独。我当初逃离修道院,就是为了摆脱清苦匮乏的日子。我无法再忍受如此空虚煎熬的生活。当然,无论我的欲望如何,我也绝不能让Jean陷入危险。如果我们想有进一步的进展,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交谈——甚至是调情——的阶段,就必须让他对玛利亚之泪的影响产生抵抗力。遗憾的是,我目前缺少执行Thalassa仪式所需的设备,而且我不认为基金会能弄到这些材料。只有修道院才有我用来精准控制玛利亚之泪剂量的设备。如果向基金会透露这个仪式的细节(而不仅仅是提个名字),同样也会让修道院陷入危险之中。难道我真的要为了追求一个男人,就放弃信仰、背叛我的姊妹们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有了设备,并在Jean身上完成仪式……我们就能随时随地触碰彼此了……啊,女生总是爱做梦的……—— 梅芙
- 2020年03月20日:今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过去三周里,我作为基金会治疗师的工作一直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什么重大波折。我很感激,尽管我的外貌有些异于常人,但工作人员们现在对我的态度似乎比刚开始时放松了一些。不幸的是,这却变成了一把双刃剑。当时我正在为一名被几乎完全剖开肚子的D级人员治疗伤口,Jean突然从背后撞到了我。我毫发无损,但在Jean试图稳住身体时,他的手意外地深深插进了我正在治疗的那个可怜人的肠子里。Jean站稳后去水槽洗手,我尽力继续治疗,但他的手已经刺穿了伤者的脏器,导致伤者死亡。虽然这很不幸,但我当时更担心的却是Jean的另一只手——在他摔倒时,那只手碰到了我的脸。等他回来时已经戴上了手套,但我清楚记得碰到了裸露的皮肤。我担心他可能已经暴露于玛利亚之泪。我想警告他,但我害怕如果别人听到我的话,我会被视为安全隐患而被处理掉。我只能告诉他要注意克制,以减轻玛利亚之泪的影响。我只希望他能听懂我的话中话。—— 梅芙
- 2020年03月21日:Jean博士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我问他在工作时为何会如此轻快地踱步,但他给不出解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我不确定这预感是否准确。他只接触了极少量的玛利亚之泪,远不足以……不足以……不,肯定不是那样的,对吧?我会观察他的精神状况是否开始恶化。—— 梅芙
- 2020年03月23日:我敢说,我的假设似乎被证实了。自从接触到玛利亚之泪后,Jean就表现出了受其奴役的症状。然而,按理说那么小的接触量不该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通常人们必须和我赤裸相拥才会表现出这么迅速的转变。也许Jean对玛利亚之泪有较高的易感性?又或者……玛利亚之泪本身正在变得更强?基金会给我提供的血液在质量上明显优于教会提供的牲畜血——不仅在物种上,更在纯度上。我们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一种高浓度的玛利亚之泪。无论如何,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个局面。我害怕如果我去找Toussaint博士谈,他出于谨慎可能会禁止我继续担任治疗师。除此之外,我更害怕基金会会把我判定为某种……“对认知的损害”。我记不清准确的术语了。这类异常事物在基金会眼中是极度危险的,如果我被视为其中之一……不……我不能回到那里。我不能再做回囚犯,不能仅仅因为我的本质,就再次沦为他人放纵欲望的工具,或是被剥夺一切人际接触。我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绝不能让基金会察觉。—— 梅芙
- 在这篇日记写完后不久,我突然意识到,这本日记迟早会被基金会工作人员看到。我为我刚才看似不诚实的言辞道歉,我当时陷入了恐慌。我……我只是需要想出一个办法,既能解释清楚玛利亚之泪的危险性,又不至于导致我被关押起来。请理解,我绝无恶意。
- 2020年03月24日:Jean博士今天在医疗区又撞到了我。幸好我们已经完成了治疗,所以没有人受伤。不过Jean直接压在了我身上,姿势相当暧昧。如果说我之前还不确定他是否对玛利亚之泪成瘾,现在我敢肯定了。天哪,他身上已经变得更好闻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手正放在他大腿上。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很庆幸自己这张几乎毫无表情的脸,能让大多数人无法读懂我的情绪。我发誓,如果我还有做表情的能力,我绝对会红得滴血。等等,写下这段时我还在微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一点也不!但我无法否认,被他那样压在身上……感觉还蛮好的。着实让我心跳加速。唉,激动归激动,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Jean从来没有明说他对我感兴趣,我也没有勇气问。我害怕……他可能只是想要玛利亚之泪,而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圣母玛利亚啊,为什么区分成瘾与爱慕会如此困难?—— 梅芙
- 2020年04月05日:啊,是我蠢了!我早该想通的!在我们数次有记录的交谈过程中,只要我在话里稍带任何暗示,Toussaint博士温和的态度就会瞬间冷淡下来。坦率地问过他之后,现在一切都一目了然了。Toussaint博士压根对女性毫无兴趣!对此我毫无怨言,只是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件事。我平时在察言观色方面,尤其是看男人,向来是很准的。不过,知道这件事也是件好事,至少能避免未来的误会。更何况,我还有Jean,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对我着迷。
- ……对吧?还是说……还是说这仅仅是因为玛利亚之泪?他到底是真的想要我,还是仅仅想要再来一次“快感”?也许他确实被我吸引,但仅仅是肉体上的吸引?我的手抖得厉害,实在写不下去了。我需要好好理清这些情绪。—— 梅芙
- 2020年04月06日:Jean今天跟我坦白说他还需要更多玛利亚之泪。这反倒对我有利,因为只要我能精准把控剂量,或许就能帮他逐步建立对成瘾反应的耐受。一场缺少必备材料、临时拼凑的Thalassa仪式,这实际上比听起来要危险得多。我读过一些关于成瘾问题的书,其中大部分都提到,当成瘾者对滥用的物质产生耐受性后,他们对这类物质的渴求会越来越强烈。Thalassa仪式本可以缓解这一问题,可若是没有专用的配套器具,我根本无法把控玛利亚之泪的用量。这么做会很危险,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来扭转局面了。Jean今天告诉我基金会在另一处站点收容了一台异常饮料自动售卖机。据说有人从这里点了一杯“完美饮料”,喝完之后便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只因世间万物的滋味都无法与之媲美。我担心Jean是在隐晦地发出某种形式的威胁。如果我不肯把玛利亚之泪给他,他或许会伤害自己。他是这么好的人,我不愿这样的厄运降临在他身上。尽管我很不想对基金会耍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Jean因为我而伤害自己。—— 7032
- 2020年05月01日:现在想起来实在好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Jean今天才问我的名字。我想这就是在这种冰冷刻板的环境工作带来的副作用,在这里,身处其中的人都只被视作物品,而非活生生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我可以理解,而且这也能避免让更多人接触到玛利亚之泪。只是……仅仅被当作一个编号来称呼,感觉……很孤独……天呐,一个月前我甚至不小心把自己的名字写成了“7032”!总之,我在帮助Jean建立对玛利亚之泪的耐受性方面的工作……进展艰难。我很难精确控制提供给他的量,因为玛利亚之泪覆盖了我全身皮肤,而且已经有好几次,在我来得及阻止之前他就伸出手去大快朵颐了。我试过委婉地规劝他,也试过态度强硬一些,但全都没用。他就像……就像进了糖果店的孩子一样。面对成千上万触手可及的糖果,他怎么可能只吃一颗呢?—— 梅芙
- 2020年05月10日:我想起了一则在修道院里学到的古老箴言。圣母玛利亚在信徒们的陪伴下,走在前往索多玛城的漫长土路上,途中遇到一个看起来受伤了的老人躺在路边。玛利亚走上前,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踩断了他的喉咙,直到他的头颅滚落一旁。当信徒们询问她为何要下此毒手时,玛利亚扯开了老人的长袍,露出了他暗藏的皮甲和手中的匕首。玛利亚说,这男人显然是想袭击她,但信徒们却并不认同。玛利亚只是对他们感到怜悯,因为他们缺乏她的眼界与智慧。玛利亚之所以知道这个男人构成的威胁,是因为她被赐予了感知此类危险的能力。然而,她无法说服她的信徒们相信她。在这个故事里,我忍不住将自己代入玛利亚的角色。我想,这大概意味着Jean就是那个老人,只是……只是我不想踩断Jean的喉咙。圣母玛利亚一定……一定会理解的,对吧?如果我先尝试用非暴力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我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是不是个瘾君子!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梅芙
- 2020年05月16日:他的欲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我现在能时刻感觉到他的目光锁在我身上,充满了渴求与觊觎。这次,我允许他看到我脱下长袍的样子——我不敢再写下去了,怕自己会像个傻子一样笑出声来。即便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的心依然在狂跳。现在,在某些瞬间,我几乎完全忘记了这有多危险。他身上的气味现在变得非常香甜,但据Toussaint博士说Jean并没有喷古龙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只剩下一种解释了。每一天,我想见他的渴望都在增长,拒绝他的请求也变得越来越难。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想拒绝了。我不断告诉自己,确保他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但只要我稍微放松哪怕一秒钟的警惕,那个让我沦陷的男人就会出现,让我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他现在已经连我的警告都听不进去了,每次我们交谈,我都会忘记保护他的初衷。唉,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诅咒的塞壬,注定要将男人引入歧途!我说出的每一句警告,都在将他拖入深渊。与Toussaint博士的交谈多少帮我平复了神经。我不敢告诉他Jean的情况,但他的声音能帮我重新专注于任务。我必须把Jean拯救出来,我知道我能做到,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梅芙
- 2020年07月20日:这男人真是胆大包天!今天给一名基金会特工治疗伤口时,我突然感觉到Jean的双手搭在我腰上。虽然只有一秒,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画面。这种挑逗真的开始让我动摇了,即使……即使我已经无法分辨他的渴望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仅仅因为玛利亚之泪的影响。我发现自己竟然在祈祷那是出于真心。至少那样的话,现在一想到他,我这颗狂跳的心就不会让我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了。—— 梅芙
- 2021年01月02日:在写下这些之前不久,我无意中听到Jean和几个D级人员谈论我。他们甚至没有在我走近时停下。我能感觉到他们盯着我的目光,如果我说没有感到一丝兴奋那是假的。不过这种兴奋中夹杂着不安,因为这隐藏着巨大的危险。那些D级人员都没有碰过我——至少在他们没受伤的时候没有——所以我知道他们没有受到玛利亚之泪的影响。除非……除非……Jean会不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走了一些?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因为玛利亚之泪在液态下无法保存太久。而且,如果他真的能储存玛利亚之泪,难道不是应该只留给自己用吗?我知道我不能直接去问Jean,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但是,那些D级人员看我的眼神……和让Jean的眼神简直太像了……—— 梅芙
- 2021年05月23日:玛利亚创造玛利亚之泪绝非出于恶意。它本意是承载最纯粹的治愈之力,是对抗痛苦的解药。玛利亚没有预料到的是痛苦会随时间如何演变。如今我们所知的痛苦并不总是肉体上的。有时候,人们在没有受到任何皮肉伤的情况下精神就会彻底崩溃。玛利亚之泪……它最初只用于修复开放性伤口,现在也开始缓解内心的创伤。我多希望事情只有这么简单……因为……如果你在冬夜的暴风雪中跋涉后,走到熊熊燃烧的壁炉前,那感觉将会宛如天堂。如果此时扑灭火焰,那寒冷不会变得加倍刺骨吗?我想我现在明白为什么Jean无法摆脱它的控制了。他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到了毫无修复希望的地步。在遇到我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碎了。直到玛利亚之泪带来的慰藉消退,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痛苦。我害怕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我拯救他的渴望并未减少。我会……我必须……我必须坚持下去,否则他会毁了他自己,把我一起拖入深渊。—— 梅芙
- 2021年06月10日:今天我们做到了。我们空出了时间,找到一处安静的好地方,我们褪去衣衫,任由本能接管一切。他握住我的双手,但这一次,它们没有失去知觉。他是安全的,对我而言是安全的,而我也准备好了。然后,我醒了。如果我能哭,那我现在一定满脸都是泪水。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迷茫,从来没有在如此多相互冲突的情绪中被撕扯得粉碎!我想帮助他人,治愈他们。我想坚守对圣母玛利亚的誓言。我想和Jean在一起。除非Jean免受玛利亚之泪的侵害,不然我们就无法安全地接触;但要正确执行仪式,我就必须出卖修道院的秘密。我目前还能以仁慈的方式使用我的能力,但代价是我必须向基金会隐瞒玛利亚之泪的危险性。我现在就想和Jean相爱,但这样做会让他陷入生命危险!玛利亚赐予我的这份恩赐……每一天,它都感觉越来越像是一个诅咒!一个针对我的残酷玩笑!每晚我的收容室都会锁上,但我真正的囚笼是这该死的处境!我唯一想要的,只是一个能让我安全拥抱的人。我不该……我不该为了这件事去妥协我的底线……—— 梅芙
- 2021年06月19日:我祈祷着。我日复一日地祈祷,祈求任何能解决这一切的办法。我试着和Jean谈论他的痛苦,但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他在基金会面前伪装得很好。乍一看,他似乎完全正常。只有我能察觉到他每次需要摄入玛利亚之泪时双手的抽搐,以及他在想到我时紧绷的肩膀。现在每次见面,尽管心存顾虑,我还是会顺从他的要求。我知道为什么,但我不敢写下来,生怕这种念头会彻底支配我。他的气味……天哪……它变得越来越浓烈了——而所谓“越来越浓烈”,其实是变得越来越令人无法抗拒。
- 2021年07月10日:起初,我无法分辨Jean的渴望究竟是出于爱意还是成瘾。现在,我害怕我已经无法分辨我自己的渴望究竟是出于爱意,还是饥饿。我的梦境……总是在充满爱意的拥抱与野兽般的捕食之间交替。它们甚至开始交织在一起。我并非毫无理智的怪物,但是……我被赋予的能力是有代价的。我被创造出来,不仅是为了减轻痛苦、净化伤口,更是为了惩罚那些滥用玛利亚恩赐的人。如果像Jean这样的人是被迫如此,他们是否还该受到惩罚?我不知道。我无法读心。我无法判断他把手浸满玛利亚之泪究竟是出于鲁莽和贪婪还是出于绝望和恐惧。今晚我试着问他。在他碰到我的皮肤之前,我成功推开了他,并在那一刻问他:“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玛利亚之泪?”
- 然后,他……
- 他僵住了,好像在努力理解我的话。他张嘴想要回答,然后又试着拥抱我。就在我分心的那一刻,他碰到了我的手,我所认识的那个Jean,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再次瞬间被药物吞噬。在玛利亚之泪彻底接管他之前,我发誓我看到他流下了一滴眼泪。我无法理解那滴眼泪的含义。是因为害怕被玛利亚之泪控制?是因为戒断反应让他童年的创伤再次浮现?还是因为后悔曾经爱过我?又或者,那滴眼泪根本只是我单方面的幻觉?Jean……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把你从我手中拯救出来。我多希望你没有爱上一个像我这样的怪物。—— 梅芙琳·亚瑟丝·桑吉妮娅Maevellin Arthas Sanguinea,或者她仅存的残魂
- 2021年09月15日:他告诉我一个让我们最终能在一起的计划。我想。我觉得他说的就是这个。他大部分的话都是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我听到他提到了“突破”,我猜是指收容突破。至于突破了什么,我不敢去细想。对不起,Jean。我是真心的。我穷尽了一切我能想到的办法,想把你从你自己的手中拯救出来……也从我自己手中拯救出来。我应该警告Toussaint博士的,但我太……太害怕被关进某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了。一个正常的、理智的女人,如果处在我的位置,在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一切时,一定会感到痛不欲生。而我所感受到的……或者说曾经感受到的那些悔恨……正在被我的本能所吞噬。我害怕它们现在变得更强大了。强大了太多太多。我已经无法分辨,我是渴望与他相伴,还是渴望……
- 天啊,情欲到底是怎么如此迅速地沦为贪婪的。
- 2021年09月15日:我听到了尖叫声和枪声。事发时我正在医疗区。那些负责看守我的警卫……不见了……我现在孤身一人。我想这大概是一种解脱吧,因为在写下这些文字时,我已经不再完全是我自己了。上一次Jean触碰我时,我的心跳依然加速,但感觉已和从前截然不同。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听到他的心跳。这几乎让我垂涎欲滴。我知道这种感觉很扭曲,但我无力抗拒。那个曾经深爱着这个男人的我,已经被现在写下这封信的某种东西彻底掩埋了。Jean现在已经被玛利亚之泪彻底浸透,仅凭气味我就能知道他在哪里。我能精确地闻到他在457英尺8英寸之外的地方。我感受到了那种牵引力……那种渴望……想要去狩猎。即便在写这些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我的爪子在不受控制地抽动,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Jean扑倒,然后饱饮鲜血。我多希望……我多希望还能紧紧抓住那份悔恨的感觉。尽管它曾让我痛苦万分,但至少它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可现在……除了饥饿,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我感到自己变得野性难驯。就像已经饿了几个世纪一样。我还隔着两条走廊,却依然能准确无误地知道他在哪个房间。我只是太……
- 太饿了……
附录7032-3,访谈记录7032-I-15:在事件7032-03R发生一个月后,SCP-7032请求在离开Site-06-3之前与Louis Toussaint博士进行最后一次访谈。此次访谈的研究成果促成了3290-THALASSA程序的设立,这是一种旨在保护基金会人员免受SCP-7032-A成瘾性影响的防护手段。机动特遣队Theta-16(“修女与玫瑰”)随之成立,负责监督所有涉及SCP-7032的医疗行动,并保护该实体免受“血纱圣母教会”及其他可能试图抓捕该实体的团体的侵害。
+ 展开访谈记录7032-I-15
采访者:Louis Toussaint博士
受访者:SCP-7032
日期:2021年10月15日
<记录开始>
- Toussaint:好吧……我们开始。梅芙,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 SCP-7032: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
- Toussaint:哈,反正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了。不管怎样,对于发生的所有事,我深感抱歉。
- SCP-7032:博士,不必向我道歉。你承担了保护我的责任,但错不在你。错在我。
- Toussaint: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熬。我多希望能说我还会一直陪着你,但是……
- SCP-7032:去他妈的吧。
- Toussaint:抱歉,你说什么?
- SCP-7032:修道院里的姊妹们用她们自相矛盾的理念和对圣母教诲的漠视,把我撕扯得四分五裂。一半人认为我是个荡妇,是个交际花;另一半人则认为我仅仅是缝合伤口、抚慰痛苦的工具。双方永远无法达成共识,所以我选择逃避这场冲突。但你知道吗?她们都说对了。
- Toussaint:梅芙,不,你不是……
- SCP-7032:你根本没听懂。一直以来,我的责任感和对自由的渴望都在激烈交战。我到底是个外科医生,还是个交际花?因为我无法做出抉择,Jean才会死……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两个都是我。我不必做选择。我从来都不用选!我作为治疗师的职责,与我过完整人生的权利,根本不需要相互冲突!
- Toussaint:这听起来像是个相当大的转变啊,梅芙。
- SCP-7032:博士,玛利亚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美丽、漂亮的怪物,作为她教诲的活化身。我被赐予她的眼泪,去治愈需要帮助的人;而那些企图滥用眼泪的人,我则被驱使去吞噬他们。我曾以为这就是全部的意义。我以为那些肆意挥霍女神恩赐的人,注定会被这份恩赐噎死。但我现在才明白,我的能力并不是给别人的警告,而是给我自己的教训。灯塔并非仅仅依靠自身的庞大来指引船只避开暗礁。灯塔必须工作,它必须在黑暗中散发光芒,来保护水手的安全。我被赋予的能力能创造出奇迹,可要是被滥用的话,也会带来巨大的痛苦。为了尽可能保护最多的人,也为了让我自己感到快乐,我必须为自己挺身而出。博士,确实有一种方法可以保护潜在的成瘾者免受玛利亚之泪的影响。那就是Thalassa仪式。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材料清单。你们只需突袭修道院,就能弄到这些东西。
- Toussaint:这难道不是对你的姊妹们的背叛吗?
- SCP-7032:去他妈的,她们不再是我的姊妹了。我一直以为玛利亚和她的追随者们有着相同的理念,但现在我清楚地知道并非如此。当他们开始举办那些该死的派对时,他们告诉我这是玛利亚的意愿。但那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危险的吗?那些反对的人会对我大吼大叫,告诉我永远不要和男人说话。可是“节制”呢?女神最伟大的准则难道被吃了吗?他们质问我怎敢质疑女神的意愿,仿佛他们真的在乎一样。我现在看明白了,玛利亚的教会早已抛弃了她和她的教诲。他们利用我——她的使者——来谋取私利。那些修女们把玛利亚之泪装瓶,在黑市上出售,可能已经伤害了成千上万的人。最近的阿片类药物泛滥危机?那也是她们干的。她们已经无可救药,所以我确信,这绝对是玛利亚的意愿。如果我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真正的玛利亚信徒,那就这样吧。我绝不会像她们那样轻易地背弃她。
- Toussaint:梅芙……如果这些话是真的,你绝对能拯救许多生命。
- SCP-7032: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受够了被利用,也受够了必须时刻担心自己的欲望会伤害到别人。那些接受了Thalassa仪式的人将免受我的影响,这样他们就能安全地触碰我。
Toussaint: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SCP-7032:Jean是个好人,是我的恐惧把他推向了毁灭。如果我早点来找你,他现在或许还活着,但我无法信任你们的基金会能负责任地使用我的能力。如果我想将我的天赋用于善途,我就不能任由任何人替我做主。我不能指望别人来承担责任,因为这能力是属于我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成为唯一能执行Thalassa仪式的人。我想成为那个保护你们研究员免受我伤害的人,这样下次当我再被你们的某位研究员吸引时,就不会再无意中伤害到他们了。你们得到了你们的专业治疗师和玛利亚之泪,而我,得到了我的自由。
- Toussaint:确认一下,你并不是要求离开这个设施获得自由,对吧?
- SCP-7032:老天,当然不是。我连枪都不会开,而且肯定还有修道院的人正在四处搜捕我。虽然顺便说一句——我随时都可以逃出去,但我没有理由这么做。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那是一座没有围墙的监狱。而在这个设施的范围内……至少我能获得表面上的平静。
<记录结束>
3290-THALASSA程序:
针对SCP-7032-A的进一步测试表明其有害特性仅在未受物理创伤的个体身上才会显现。目前尚不清楚SCP-7032-A究竟是如何区分受伤与未受伤个体的。长期滥用SCP-7032-A会逐渐削弱对象的理性思考能力,并导致对象散发出一种信息素——当该信息素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会引发SCP-7032进入狂暴状态,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并吞噬该对象。为了在不损害SCP-7032对基金会实用价值的前提下尽可能降低人员受攻击的风险,现已制定并执行以下程序:
+ 展开3290-THALASSA程序细节
在事件7032-03R发生后,基金会针对“血纱圣母教会”展开了突袭行动,以回收Thalassa仪式所需的设备。该仪式可以使个体对SCP-7032-A的成瘾性产生免疫。仪式所需的大部分物品本质上属于异常物品,但其异常性质仅在仪式进行期间才会显现。以下由主管批准的仪式必须对机动特遣队Theta-16(“修女与玫瑰”)的所有成员,以及任何曾与SCP-7032发生过身体接触的基金会人员执行。
1. 将一个刻有各种阿拉米语
2. SCP-7032站在一个刻有与项圈相匹配铭文的白蜡木盆(以下简称SCP-7032-D)中,从碗中(对容器无特定要求)饮用一品脱
3. 使用数支老式注射器(以下简称SCP-7032-E1至E7)从木盆中抽取SCP-7032-A,随后将其插入SCP-7032-C的环口中。必须检查所有七支SCP-7032-E注射器,确保它们已刺入对象的皮肤。
4. SCP-7032离开木盆,转身面向对象。如果在仪式完成前进行收集,木盆中剩余的SCP-7032-A可以被装瓶储存以备后用。SCP-7032会用爪子刺破自己手腕的皮肤,并在吟诵第二步咒语的同时,让血液滴落在对象的头部和身体上。血液应呈现出沿对象身体流淌,随后汇入SCP-7032-C的现象。一旦所有血液都被SCP-7032-C吸收,仪式即告完成。在接下来的13天内,SCP-7032-C将自发逐渐向对象体内注射少量的SCP-7032-A。在此期间,对象体验到异常强烈的积极情绪属于正常现象。该过程结束后,SCP-7032-C将自动从对象颈部脱落,以便进行下一次仪式。
所有接受了3290-THALASSA程序的人员必须在仪式完成后的至少365天内每日提交关于其身心健康的报告。若出现阿片类药物成瘾、卟啉症和/或对SCP-7032产生异常迷恋等症状,必须立即联系站点主管。对于任何故意滥用SCP-7032-A的人员,若因此激活了SCP-7032的狩猎本能,SCP-7032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
1. 见附录7032-12. 见3166-IRVINE程序的细节3. 译注:约2.8升。4. 欧洲医用水蛭5. 进一步的测试表明SCP-7032的嗅觉远强于普通人类,轻易就能与寻血猎犬相当。6. 译注:sanguinea意为“血红色的”。7. 译注:14世纪早期英国一位本笃会修女,她为了离开修道院策划了一场经典的假死,并因此闻名于世。8. 见附录7032-39. 译注:此处为双关,源自谜语“What's black and white and read all over?”(答案是报纸),其中read(过去分词)与red同音。10. 译注:OSHA = 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Administration,美国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11. 译注:《质量效应》三部曲游戏主角,舞姿出名地僵硬。12. 译注:阿拉米语(Aramaic language)又称亚兰语,属闪米特语族,是古代中东通用语言及波斯帝国官方语言,被认为是耶稣的母语。13. 译注:约等于568毫升。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SCP-7032”,作者 Jayenne,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scp-7032。译者 WeakestNurse,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scp-7032。遵循 CC BY-SA 协议。
更多详情请参阅授权指南。
=====
文件名:Sanguinia.jpg
作者:Jayenne
授权协议:CC BY-SA 3.0
来源链接:SCP Foundation Wiki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