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转录开始 – 通话记录 - 7/7/2022 - 09:24:77 - Site-19文献部至Site-19主管办公室
O'Leary主管:嗨,Clarence,有什么事吗?
C. Robinson:嗨,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秘书我觉得她很可爱?
O'Leary主管:还没死心呢?你知道我不能做这种事,老弟。
C. Robinson:(笑)我就想碰碰运气嘛。总之,我找你有几件事。首先是要恭喜你终于搬进这个办公室了。至少我敢说,你比August主管要像样多了。我们部门都是支持你的。
O'Leary主管:哦,谢谢!搬进这里真是手忙脚乱,加上昨天还停了电,放在高处的一些东西也摇摇晃晃的。
C. Robinson:停电?哪儿?
O'Leary主管:大概整个建筑的监控摄像头都挂了吧。从6号开始就没法拍到视频了。安保急坏了。
C. Robinson:哼。我敢肯定我们很快就会——等一下,今天不是6号吗?
O'Leary主管:我的手表显示今天是7号,这玩意可从不会出错。
C. Robinson:怪了,我可以确定昨天是5号。也许是昨晚喝多了。
O'Leary主管:这一点也不意外。
C. Robinson:(笑)好啦,我保证我会戒!
O'Leary主管:(笑)我知道,我知道。
C. Robinson:总之,我还有几件比较奇怪的事要跟你讲。我在登记一个新的skip,是Patra从调查部带来的。我记得编号是70……7043!
O'Leary主管:这个号现在还空着?
C. Robinson:那里原本是有什么东西的,但刚刚被挪走了。大概算我走运吧。不用打开搜索也不用扔飞镖决定就找到了一个空的编号。不管怎么样,我关掉脑子,开始干活,你知道是怎么样的。
O'Leary主管:是的,当然。
C. Robinson:我……呃,完成了描述部分之后,我正要扫一份附录,回头一看那页面已经自己填上了好几份附录。
O'Leary主管:我以为你讨厌AIC。
C. Robinson:当然了,所以我根本没用AIC。我把那几份附录拿去搜索了一遍,找到了三四件我的安保等级看不了的东西,但那肯定是关于它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完成登记我把这些附录去掉了,不过我还是把它们单独存了一个文件,你想看的话可以看看。
O'Leary主管:它们就……就那么突然出现了?
C. Robinson:唰的一下。就像凭空冒出来的。原本屏幕上还是空的,突然一下子出现了9到10个文件。看上去样子也很怪。我没怎么仔细看,生怕里面有什么会烧坏脑子的东西,不过我还是稍微瞄了一两眼的……我不认得那个格式。
O'Leary主管:我想说,虽然我现在有一大堆事要忙,但你把我胃口吊起来了。我要让信息危害部的人先把它捋一遍,然后我再看看,何乐不为。
C. Robinson:你要我邮件发给你还是传真过来?
O'Leary主管:(笑)你知不知道你们那破地方是唯一一个还有传真机的地方?当然IT部门还留着一台,是用来测试什么东西的,就这些了。也只有你和文献部的那些家伙能落伍到这个程度了。
C. Robinson:(大笑)是啊,好吧,我还是要说,这才是传送一份纸质文件最好的方式。我过一会给你发邮件。
O'Leary主管:谢谢。还有别的事吗?
C. Robinson:是的,为什么这整个地方闻起来有股香烟和加油站卖的劣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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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莫哈韦沙漠 – 白天
一辆黑色的1968年产GT野马奔驰在干裂的大地上。车上有两个乘客,由于间隔的距离和飞扬的沙土而无法看清他们的外貌。一只戴着棉质手套的手将一枚硬币抛向空中。这位是乘客甲。硬币落入另一只戴手套的手中,正面朝上。硬币被再次抛起,然后又一次,每一次都是正面朝上。可见一双手握着汽车的方向盘,这位是乘客乙,乘客甲坐在副驾驶座。莫哈韦沙漠在挡风玻璃外掠过,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
乘客甲抬起一只戴手套的手,车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乘客甲戴手套的手垂在身侧。乘客甲腰间有一把.44马格南手枪,稳稳地插在腰带上的枪套里。一件深色皮大衣几乎覆盖了乘客甲的全身。
.44马格南被举了起来,弹巢打开,露出六个空的弹仓。乘客甲向枪中填入一颗子弹,然后旋转弹巢。
一声枪响,乘客乙仰面倒地,两手垂落在身体两侧。随着乘客乙身下渐渐形成血泊,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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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室内. 吕墨非侦探事务所 – 白天
一双浅色皮肤的男性的手将苏格兰威士忌倒入一个酒杯中。男子将电唱机的唱针放到一张唱片上,然后坐回办公桌边的椅子上,把酒杯放下。他穿着白色衬衫和浅褐色吊带裤,一顶标志性的软呢帽松垮地搁在他的头上。我们可以看到他自己的.44松松地插在肩带式枪套里。他摘下嘴上的香烟,把手伸向桌上的报纸,朝空中吐出一团烟雾。
这位是墨非,他已经准备好给人点颜色看看了。他有张英俊又强硬的脸,强硬到你可以用落锤机猛砸这张脸也无法带来一丝伤痕。细微的皱纹和黑眼圈无言地诉说着岁月的风霜和工作的艰辛。
他同时也是我们的旁白。他的声音粗犷低沉,就像声带被砂纸打磨过,又用消毒火酒洗了一遍一样。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胃口靠近的。在我的工作中,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坏的人,更坏的生物。如今,人人都有一些东西要隐瞒。我们所有人在那个黑暗的无底洞里越掉越深,周围尽是死亡,谋杀,和一心想毁灭你的蜥蜴。
办公室的门静静地打开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红发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工作服,戴着司机帽,就像永远都是20岁,满脸的雀斑仿佛是从脖子上那条刀疤处喷溅出的血迹。这位是FRED,沉默的观察者,一个生活在黑暗中、却与这间办公室的黑暗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有惊喜。
我每天都上这里来,应该早就不会有多少惊喜了。又大白天11点就在喝酒,墨非?
Fred坐到墨非对面的椅子上,注视着他把酒杯举到嘴边。
酒总得有人喝。
对于世间的一切邪恶来说,Fred有一点好得过头了。一个好人,一个好伙伴,什么也没有隐瞒。但是现在好伙伴也没太多意义了。不论是好是坏,这个世界始终不停转动。
……好吧。呃,我是来给你送信的。看上去还是老样子,广告和账单。
Fred把一叠文件扔在墨非办公桌上。
还没接到新案子?
没有,麻烦仍然在外面,喊着我的名字到处找我。
听着,墨非。我很抱歉,但是你怎么知道事情仍然是这样呢?你上次接到案子还是在2018年,那一次也只不过是个小杂活。而在那之前,你上一个真正的案子是在……几时来着,17年前?
墨非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酒杯里打着转的液体。他看见那位教授冲进他办公室时的情景。他看见一台带有三个弹孔的1937年产Olympia Elite打字机放在她的书桌上。他看见Thaum博士在审讯室里坐在他的对面,试图将他抹杀。他看见一个机器人的残骸散落在城市的人行道上,在雨中迸射火花。记忆从杯中消散了,他抬起头来。
我知道,因为你在这里。你在哪里,麻烦就会跟到哪里。你从来不是麻烦的一部分,但你永远都在场。
这个……
Fred低头打量自己,陷入了沉思。
我只是担心你,墨非。作为朋友会担心很正常吧。你在这个地方的租约就快到期了,我担心你付不起租金。
金钱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运转,但它无法为你买来正义。世界没了正义也一样会转。也许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吕墨非了。
这可不是我说的。不管怎么样,墨非,也许你说得对,既然我在这里,总有什么会来敲门的。
Fred从桌边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想说的是,你应该试着换个工作。也许可以去当警察。我刚刚找了份替人开车的工作,说不定那也很适合你。你还是可以开着车在城里到处转悠,继续操心那些邪恶什么的东西。
坐在桌后的墨非抬头看着Fred。他专注地盯着他,然后Fred打开了门。
Fred?
怎么了,墨非?
墨非注视着他,等待着自己说出最合适的话,来证明他是错的。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见了,Fred。
Fred微微一笑。
明天见,墨非。
渐出。
渐入。
室内. 吕墨非侦探事务所 – 夜晚
墨非在椅子上睡着了,他的脚搁在办公桌上。这个姿势并不舒适,但他并不需要舒适。
突如其来的一声敲门声让墨非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抽出武器,笔直地指向门口。
一封信从门底下塞了进来。墨非坐直了身体,注视着它。
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墨非走到门口捡起了信。信的正面写着“吕登先生收”的字样。墨非皱了皱眉,把信翻了过来。
那是我最需要的东西,是一直在寻找我的麻烦。那是万事万物的必然性,是我命中的宿敌和目标。那是……
镜头推至信封背面的封蜡。镜头聚焦在蜡上的印章,那是一个SCP基金会的标志。
一个案子。
吕墨非奇案之……Skip 7043 - 蒙托克之鹰!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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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莫哈韦沙漠 – 夜晚
墨非的车在一条残破的道路上行驶,车灯的光芒刺入漆黑如墨的夜色。墨非的手紧握着方向盘。
基金会就是麻烦的化身。他们总是把绝大多数东西置于自己的控制下,其中有一些你甚至从不知道你需要去担心。对于差不多每一种局面,他们袖子里都偷藏了一张王牌。
墨非的车一个急刹车。车灯照亮了一个站在路上的女人,她的车停在她身后。她穿着低调奢华的红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动物的毛皮。她不会超过45岁,说话略带德语口音。这位是十三号监督者,在基金会中的至高地位给她带来了威严的气度,让她无需过多介绍自己。墨非下了车。
在庄家翻牌之前,基金会就知道他们翻的是什么牌。
十三号打开了她的车门。
你好,吕登先生。请上车。
听到这个名字,墨非皱了皱眉。
只有两种人会厚颜无耻地用这个名字称呼我,一是O5议会,二是超形上学部那帮摇笔杆子的,她看上去不是摇笔杆子的那种人。
我的车又没坏。
你需要换辆车,这样看上去才更像我的搭档。本地的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你得跟我一起伪装成FBI的人。
你显然没有乔装改扮。
十三号打开车的后厢,拿出一套FBI制服。她脱下外套,穿上制服,然后拿出另一套制服递给墨非。他看了看它,又抬头看着她。
我已经穿着我的制服了。
墨非立起皮大衣的领子。十三号皱起了眉头。
随便你。你不在我的管辖范围里,但我现在需要帮助。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跟我说。现在请上车。
墨非上了十三号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十三号坐上了驾驶座,车子倒回路面上,开走了。
但是就算能抽到四张A,就算费尽心机地算牌和暗中操作,基金会还是永远都会面对着对手拿出同花顺的风险。你所能做的就只有防止赢家把钱全部赢走。要不是看见钉子已经钉上了自己的棺材,他们才不会叫上我这种人到维加斯的沙漠中来。
我想你看了那封信应该已经很清楚这个案子有多敏感了。我都怀疑我不能让我的同事知道我在调查此事。
车子在一道明黄色的警方隔离带前二十英尺处缓缓停下。现场气氛灰暗,但很简洁,隔离带里只有一辆车,以及受害者——乘客乙,仍然保持着仰躺姿势,头上流出的血在身体周围形成一滩血泊。尸体的上半身倒在路面外,覆盖着周围沙漠的尘土。这个地方挤满了警察,他们红蓝相间的车灯在远处闪烁,光线像是透过彩色的调味糖浆瓶子一波波冲刷着整个现场。
墨非拉起黄色隔离带钻了过去,跪在尸体旁边。几个警察向他跑去,但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十三号拦住了。十三号从她的制服口袋里拿出一枚徽章。
FBI,他是跟我一块的。这次的调查归我们管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们已经叫了运尸车来拉他去见法医,还有总局的一些探员也要来,能不能让我们——
都取消掉,今晚回家过夜吧。我们有什么需要会跟你们说的。
好吧。那么他一定是什么大人物,我猜?
是的,不过这已经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了。
警察们离开了。警车带着红蓝相间的灯光渐渐远去,墨非抚摩着乘客乙冰冷的双颊。
尸体已经完全没了体温,余下的只有太阳残留的温度,和秃鹰的羽毛。冰冷的尸体,更冰冷的罪行。
你把指纹按到我的尸体上了。
墨非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他的皮手套戴上。他先后扳了扳乘客乙的手臂和腿,然后开始查看他的脖子。
没有搏斗的迹象。
墨非把手伸进乘客乙的裤子口袋,但什么也没找到。他站起身来,打开那辆汽车的门。
有一股醋味。
墨非用戴手套的手抚着驾驶座,仔细地查看着它,然后他又检查了方向盘。
整辆车都被清洗和消毒过。没有指纹,没有DNA。杀他的人不光是想要他死,还想要他彻底消失。
墨非打开手套箱,没找到任何东西,他又转向副驾驶座,打开侧边袋。
没有注册表也没有保险单。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这个。
侧边袋里有一顶小小的棒球帽,前侧印有萨莎清洁产品Sasha’s Cleaning Products的标志。墨非把它取出来,在手中翻转着它。
萨莎清洁产品。S.C.P.。
是我们的一家前台公司,就在这里往西几英里。幸好凶手放过了那里。
一点也不“幸好”,凶手不可能把现场清理得那么干净却又留下一个这么明显的漏洞。我想这顶帽子应该不是你找我来的唯一原因吧。
不。你会在这里是因为,作为O5议会的第十三号成员,我必须用最严肃的态度对待一切针对我们成员的威胁。我找你来是因为那个人……
十三号指着乘客乙,镜头缓慢推进至乘客乙的脸部。
……是O5-7。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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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 萨莎清洁产品 – 夜晚
墨非的车在一条乡村小路上缓缓行驶,逐一经过商店和饭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路灯在他们头顶上方照耀。
她给了我一张特殊认证卡,和一句暗语,不过我认为我有腰间的武器就已经足够。她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唯一有机会接近并杀死一名O5的只可能是另一名O5。这让我的怀疑范围缩减到了十二人。但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
墨非在一家商店前停了车。他下车查看这座建筑。建筑里很空旷,只有一个柜台,四周是各种清洁用具:满架子的消毒剂和窗户清洁剂,满墙的吸尘器和拖把,前方放着私人清洁服务的广告牌,一切都在这座黑暗的建筑中沉睡。在建筑上方有一个红底橙字的标志,写着“萨莎清洁产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您的洁净就是我们的荣幸!”
墨非走到门前,拉了拉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他叹了口气,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和一个zippo打火机。他叼起一根烟点上,然后把这些东西放回原处。他从同一个口袋里又摸出一张认证卡,打量着它。卡上有“三级许可”的红字。门边有一个读卡器。他刷了卡,读卡器绿光闪烁。门发出轻轻的咔嚓一声,解了锁。
墨非推开门进入建筑,烟雾从他的香烟徐徐升起。他走到柜台前。登记簿旁边有个小小的银色铃铛,附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按铃呼叫服务”。他按了铃,铃发出响声。
过了一会儿,通往后屋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胸前印有“萨莎”标志的紫色T恤,一脸疲惫,但见到墨非时却显得很警惕。这位是接待员。
我不认识你。你有两分钟的时间可以解释你是谁,以及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黑█████?
接待员眯起了眼睛,然后抬起柜台的隔板,示意墨非进来。墨非走到柜台后。接待员打开后屋的门,墨非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被闪烁的灯光和电脑显示器照亮。桌子和服务器散乱地分布在整个房间里。在后侧,大量屏幕组成的幕墙悬在房间上方。每个屏幕都显示着村落中不同位置的监控画面。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反常的事?
没什么特别的,没有。
最近几天有O5成员来过这里吗?
O5-7前天晚上来过,是例行检查,不过这也没什么反常的。
他经常来吗?
呃,是的,他每两周来一次……这你应该知道吧。
我又不是O5,我只是帮他们办事。是相关人员。
嗯哼。
在他们谈话时,接待员仍然在斜眼打量墨非,从未放下怀疑。
O5-7做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喂,Jimmy!
角落里,一个趴在桌上打盹的男人突然惊跳起来。这位是JIMMY。
什么事!我没睡!醒着呢!
O5-7来的时候做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呃……有,有的!他扔下了一具装在袋子里的尸体,然后要求看订货记录。
给我看看那份记录,还有尸体。
我得给楼下打个电话才能帮你把尸体弄过来,不过记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印。
又一具尸体,但多死一个人又怎样呢。死人对一个这样的组织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基金会使他们对此格外麻木。这令人恶心。
Jimmy递给墨非几张纸,上面是上个月的清洁用品订货记录。墨非翻阅着它们,镜头推至订货者的名字上。Margaret Edmonds,Nolan Boddy,Kevin Alberstram……他没看见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有趣了。停尸房说有人领走了尸体。那人没有留下名字。
那尸体是什么人?
Jimmy向电话重复了这个问题。
他们被要求不许打开袋子,所以他们就没打开。他们说它会发出呼呼的声音。我当时也听到过,现在我想起来了。
你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吗?
Jimmy又向电话重复了这个问题。
哦,那个袋子上印着“Site-19库存”。
呵。
墨非离开了建筑,一边走一边叩去烟头上的烟灰。接待员转向Jimmy,抓住他的肩膀。
给老板打电话。叫他给他的老板打。告诉他O5-7出状况了。我要到楼下去联络Site-19。不管那小子是什么人,就算他知道暗语,我还是觉得看他不顺眼。
Jimmy再次拿起电话,开始呼叫某个人。接待员打开洗手间的门,门后是个电梯井。他按下一个按钮,电梯升了上来。他进入电梯,开始下降。电梯内侧的墙上印有“武装站点Site-21访问专用电梯”。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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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 SITE-19 – 早晨
墨非把车开到了Site-19外围的一个安检站。他把车停在紧挨着大门的安检站窗口前。一名安保特工从窗口探出头来。他样子很疲惫,说话有气无力,但绝对没有一丝大意。这位是警卫甲。
Site-19是地球上最荒芜、最死气沉沉的地方,但是他们关在这里的生物可不是闹着玩的。怪物仍然在此游荡,失落者以此为家,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没几个。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在那里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
脸部识别失败,你的姓名和认证编号是?
黑█████?
黑什么玩意?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先生。姓名,认证编号,不然就滚蛋。
墨非把借来的安保认证卡递给警卫。
你的名字,先生。
墨非斜睨着特工,像是要把他瞪倒一样。
我叫墨非。吕墨非。
警卫甲扫描了认证卡,并在电脑中输入了墨非的名字之后,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响起。桌面上的一个小小的红灯亮了起来。
请稍等片刻。
警卫甲抓起安检站的电话,按下一串号码。他开始向电话对面的某个人说话,一边说一边不时回头瞥一眼墨非。
这些站点就像等待被狠踹一脚的蜂巢。
警卫甲终于挂断了电话,他叹了一口气。他把认证卡还给了墨非。
停车场A,一号门。
墨非把车开到了那个停车场,然后下了车,向那扇门走去。他刷了卡,进入门内。另一个安保特工站在门口迎接他。他的语气要和善得多,但他的意图跟前一个没什么两样。这位是警卫乙。
你好,吕先生。我是来接你去会面地点的。
墨非冷冷地瞪视着他,然后点了点头。警卫乙无动于衷。两人在设施中穿行,经过了无数道上锁的门和带标签的房间。墨非吸起了烟。
会面。要是每一次被安排会面我都能得到一块钱,我早就不用干这行了。要是每一次发现会面是个陷阱我都能得到两块钱,呵,那我可就中大奖了。
警卫乙打开了面谈室的门。一个中年中国女性坐在谈话桌边,耐心地等候着。墨非进门时,她朝他微微一笑,而他立刻认出了她。岁月让她的容貌有了些变化,但那种威严感是不会变的。这位是五号监督者,要是我们再多告诉你一些关于她的事,我们就将不得不杀了你。
你好,吕登先生。好久不见了,不是吗?
这个名字再次让墨非皱起了眉头。他不悦地一屁股坐到桌子另一侧正对她的位置。
O5-5。十七年了……
你过得怎么样?我希望你一切安好。
哼。
Site-21提醒我们说有一个穿皮大衣、烟不离口的男人会来这里调查O5-7的事,我一听就知道是谁。
墨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隐秘行动到此为止喽。
好了,总之,O5-7没有出席今天早上的会议。我想至少你应该调查一下这个,这是眼下最让人困扰的问题,而且你本来就在调查他。给,这是昨天他离开设施时最后一次被拍到的影像。
五号递给墨非一叠打印照片,全都是监控视频的截图,显示O5-7正在离开Site-19。墨非仔细查看着每张图片。
我看过“萨莎”的监控视频了。你看上去不一样了。态度变了,更加成熟,没那么阴暗了。不得不说,这让我有些失望。我本来期待着站点会变成爬满藤蔓的古宅,或者昏暗的地下酒吧之类的,但是没有,它还是这个老样子。这不像你,这不像你的异常属性。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墨非的声音里有一丝恼怒,就像有人说错了话惹到了他一样。
袋子在哪里。
什么?
他到“萨莎”的时候带着一个尸袋。这些照片上却没有。为什么?
五号给了墨非一个不怎么可信的笑容。
呃,我也不知道。这里每时每刻都有怪事发生。有可能他是在路上捡的吧。
她的话就像500美元一只的像素猴子——我可不会买账。她的一举一动都透出谎言和骗局的气息。她肯定隐瞒了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她的手并不适合握一把.44马格南。
墨非从桌边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帽子,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请带吕登先生到我们的设施里参观参观。也许他会对我们的调查部感兴趣的。我听说他们一直在寻找人手。你应该能给他们提供很好的补充,墨非。
哼。我会去看看。
警卫乙为墨非开了门,两人走出了面谈室。警卫乙陪同墨非沿着来时的走廊向回走,同样的门和舱口再次从他们身边掠过。
她在隐瞒什么,只有这一点是确定的,但她隐瞒了什么?那个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严重到需要隐瞒的程度?
警卫乙打开了一扇标有“Site-19调查部门”的门。进门后,墨非见到室内散放着几张桃花心木办公桌,昏黄的灯光给它们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橙色。一块白板倚在墙边,上面用蓝色的笔写满了一些关于魔术师的东西,它的旁边是一块软木板,一些人的大头照钉在上面,附有名字和相关事件,互相用红线连接在一起。一个身穿实验袍、似乎有点埃及血统的的女人在一张办公桌上伏案工作,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位是PATRA博士,将一切做到最好的勇气和决心时刻与她相伴,也让她永远深陷在工作之中。这似乎是值得称赞的事,但她疲倦的神色显然在讲述着一个不那么幸福的故事。
基金会大多数的调查员背后都有撑腰的势力,他们会给已经解决的案子捏造证据,要么是为了阻止引发恐慌,要么是为了让它永久地变成“未解决”。但是,*她*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墨非清了清嗓子。Patra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回到了工作中。然后她再次缓缓抬起头,惊跳起来,就像第一次没看见他一样。她推开椅子,向墨非走来。警卫乙从他身边绕过,站到房间的角落里。
是来建立新案子还是复核旧案子的?
小姐,团队的其他人上哪儿去了……
请叫我Patra*博士*。实际上他们给我们全体放了一天假。大概一小时前就让我们解散了,但是我偷偷溜回来,想带点案件记录回去,结果……呃……
Patra博士环顾自己的办公桌,一盏台灯照亮了满桌散乱不堪的文件和照片。她无力地朝它们比划了一下。
就变成这样了。
墨非坐在她的办公桌边。她从一张空桌子那里拉了把椅子过来,眼睛仍然盯着桌上的某些笔记。
你刚才在研究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真正的好奇,就好像一个终于下了晚班车的灵魂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
哦,什么都有,比如这个最近刚刚出现的街头魔术师团体——
这是什么?
墨非拿起一张帆布尸袋的近景照片,尸袋侧面印有“Site-19库存”的字样。
那是个尸袋。
里面是什么?
那是高层的某项秘密调查的一部分,我不能把它透露给没有合适权限的人……抱歉,你到底是哪位?
墨非皱起了眉头,轻轻叩着桌面。他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
黑█████?
黑……哦,我明白了。不好意思。
那个尸袋里是什么,博士?
呃,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异常失踪了。我自己也只是简单看了个概要,虽然它有访问权限,但你给出了正确的暗语。我们认为那个异常被塞进了这个袋子,让深红王之子的人偷走了。我们非常确定有人灭了那伙人,但是拿走了它。
嫌疑犯都有谁?
我已经知道是谁做了这件事,但问题在于为什么,以及为什么它会要了他的命。有的时候你必须问错误的问题,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坦白说,我们没多少明确的线索,只能怀疑是深红王教会的别的什么人干的,但是我们也在追查另一个方向,我有种感觉,它们之间是互相关联的。十个月前,有人闯入了超形上学部。可笑的是,我怎么也找不到这个部门在哪里——
闯入?这里可不是能简简单单闯进来的地方。
哦,那个人的名字有出现在出入记录上,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它在设施的任何其他地方或任何其他文档中出现过。我认为这两者有关联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名字唯一一次在出入记录上重现就是在昨天,在那个异常失踪的不久之后。
那个被偷走的异常到底是什么,博士?
他们告诉我它太机密了,我不能看。我只知道回收它是极端重要的。我想它不是我这个权限应该知道的。也许你可以去超形上学部找人问问。
墨非站起来准备离开。
哦,先生,还有一件事。
嗯?
祝你好运。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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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SITE-19 – 下午
墨非走出建筑,回到Site-19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他望着停车场另一端的相邻设施,巨大的粗体字“超形上学部”在它的顶端俯视着他。
我向上帝祈祷,希望可以不用再来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但我显然没那么好的运气。现在是时候和我最爱的这伙人——超形上学部的员工——聊一聊了。他们有一次差点抓到了我。
墨非把手放在腰间的枪上。
他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墨非来到超形上学部的门口。前门的玻璃上印着部门的标志,它的下方则是“超形上学部”和“注意:叙事危害”的字样。他刷了卡,但是读卡器亮起了红灯。他又试了一次,仍然没有成功。一台对讲机突然爆出一阵仿佛清嗓子般的静态噪音,然后一个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处仅限O5和部门成员进入,请立即离开。
墨非注视着读卡器上方这个小小的扬声器。他按下上面的一个按钮。
黑█████?
你是从哪儿听来这个的?为什么你没有5级权限卡却知道这句话?稍等一下。
联系O5-13。告诉她吕墨非在超形上学部。
不好意思,你刚才是说吕墨非吗?
(远处)
过来点,让我看看监控画面。
基金会作为一个组织已经是一场噩梦了,但有时他们封锁东西的方式让我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真的想收容什么还是只不过想拖慢我的脚步。
门发出咔嗒一声弹开了。
欢迎你,吕登先生。我要向你道歉。有一位站点警卫已经来接你通过门厅来我办公室了。
墨非听到这个名字又叹了口气,但还是走进了门内。一名超形上学部的安保特工上前招呼他。她态度冷淡又疏远,而且似乎永远不能直视墨非的眼睛。她戴着一副奇怪的绿色护目镜。这位是警卫丙。
你——你好,吕登先生。请你戴上这个,跟我走。
警卫丙拿着一副跟她自己那副相似的护目镜。墨非没有接过它,反而抬头看着她。
免了吧。我不会在这里留太久的。
如果你不戴护目镜,这里的设备发出的强光会烧坏你的视网膜。请戴上这个,跟我走。
墨非不情愿地接过护目镜戴上了。它们和他冷硬、深沉的风格完全不搭,显得十分别扭。
他们进入了一条走廊。他们左侧的墙是一整块玻璃,可以看到它的后面有个巨大开阔的房间。墨非全程都转过头看着窗内。一台巨大的电子机械设备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在房间后侧,一群穿着实验袍、戴着绿色护目镜的科学家围着它,看着一名工程师在它侧面的一个打开的仪表板上拧着什么。工程师阖上仪表板,向科学家们竖起拇指。一名科学家爬上梯子,来到机器顶端,然后拉开顶部的一个舱门爬了进去。舱门关上了,房间另一头的另一名科学家扳动了一根杠杆。机器像一辆排气管上开了太多洞的怪兽卡车一样疯狂运转起来。最终它开始发出强光和烧开的茶壶般的尖叫,然后一道炫目的白光迸射出来,淹没了房间里的一切,又透过窗户,射入走廊,打在墨非身上。机器的舱门中冒出一团蒸汽,那些科学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墨非转向警卫丙,声音里的怒意越来越强。
他们刚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警卫丙又一次努力尝试直视墨非,她的视线集中在了大约偏左了五英寸的地方。
该对象被传送到了上一层级的叙事。她没有被活煮、活烤,或者暴露于任何形式的明火或是令人不适和/或致命的高温中。
警卫丙的目光再次转向前方。
我们也不知道那些蒸汽是从哪儿来的。
警卫丙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打开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内却是一个相对较小而空旷的办公室。此处只有四面毫无装饰的灰色墙壁,围绕着一台放置在木制书桌上的显示器,旁边是几个柜子。桌上靠近显示器的地方有一副绿色护目镜。门边的角落里放着一棵人造观叶植物。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穿实验袍的男子——以一种过于端正的姿势坐在黑色的转椅上,他直视着前方,目光集中在门框顶部的位置。他两眼的瞳孔各自分裂成六个黑色的圆点。当他看到墨非和警卫丙进门时,他坐得更加端正了,他的瞳孔互相融合到一起,直至又变回两个黑点。他态度友好,善解人意,只是始终显得有些疏离。这位是NARRA博士。
啊,墨菲·吕登!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看见你进来!快请坐。
桌边出现了另一把转椅。墨非坐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烟。
你好,请问你是……
Narra博士,不过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Tiv。
这个地方不止是不寻常,简直可以说是诡异。就像一张被人刻了自己的姓名缩写的唱片。他们说世界永远在不停变化,但是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维持不变哪怕一小会。就算我把手中的牌紧贴在胸口,只要一个不留神它们还是会变成一把臭牌。
实际上,我们这里已经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了。要是不控制的话,事情还会糟糕得多。
墨非眯起眼睛,盯着Narra博士的双眼,但是Narra博士似乎不以为意。
就像Fred一样,他能在我把想法说出来之前就读取它们。他是个异常吗?
啊,是的!就像423一样!虽然我们算不算异常这一点还有些讨论的余地。我想,这大概是叙事层跳跃的副作用吧。这样你就……
Narra博士抬头看着墨非的上方,目光深深地刺入虚无。他的瞳孔不断分裂又融合,扭曲,缠绕,流转,形成各种形状。
……永远都能看见你跳入的这个层的内容。
Narra博士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墨非,他的瞳孔恢复了正常。
但是不论如何,闲聊就说到这儿。我今天的目的是修复我们部门和吕墨非侦探事务所的关系。我已经认识到,过去我们……走过一些弯路,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Thaum博士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员工了。
随便他怎么保证得天花乱坠,对我来说都没差别。Thaum对我所做的事不是光用语言就可以弥补的。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也许行动胜过语言。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的安保系统发生过一件怪事。有一个未知实体出现在了出入记录上?
啊,是的。
Narra博士拉开一个文件柜的门,取出一个文件夹,那是柜子里唯一的一件东西。他把它递给墨非。
有人从后车库溜了进来。我们的车库门上有个键盘式密码锁。我知道,这太过时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才会出事。十个月前它终于引起了关注,把它换成和其他门一样的读卡器的提议总算挤进了官僚程序的地狱里。
墨非打开文件夹,翻阅着其中的文件。
十个月前,有个人闯入了这里。
(略带讽刺地)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会注意到门锁的事的?
他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呃,看上去他好像翻看了一些旧文档,然后……爬进了叙事跳跃仪。杠杆那儿有什么东西短路了,他在里面的时候,那机器自己就启动了。闪瞎了一个研究员,可怜的家伙。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这里没有他离开的记录。
没错。他会被传送到高一级的叙事层——不好意思,你了解叙事层的原理吗?想象一下,它就像无尽的三明治。我们的叙事现实——也就是我们所知的一切,这个现实范围之内和之外的东西——全都存在于一个叙事空——
有一个上层的叙事可以控制我们,而我们可以控制下层的叙事。我们现在没时间深入讨论叙事堆栈了。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我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直到再次发生了闯入事件。
再次?什么时候?
昨天。我把这事报告给了Site-19的调查团队。他的名字一开始并不在记录上,但昨天他又留下名字然后走了。那个名字是……Norridge Bolly。奇怪的名字。
墨非向前翻页,找到并确认了那个名字。Norridge Bolly。
那他是怎么——
一个穿实验袍的女人打开了金属大门。她开始与Narra博士交谈,根本没注意到墨非也在房间里。这位是科学家。
S.R.A. V7已经打包准备出发,长官!你需不需要——
拜托,我马上就会来的。现在我在见客人呢!
啊,真是对不起——
科学家看向墨非,她突然停止了动作,陷入了沉默。然后像个迷妹一样欢呼起来。
墨菲·吕登??他回来了!就在这里!天啦噜能在我胳膊上签个名吗?
墨非有点吃惊地瞪着她。
拜托,给我们的客人一点个人空间!
哦。呃,当然了。那么合个影?可以吗?
Narra博士望着墨非,墨非一脸迷惑地耸了耸肩。她尖叫了一声,抓起她的手机,凑到墨非身边自拍了一张。他看上去不太乐意,尽全力不去触碰到她。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我会一辈子珍藏这张照片的!
她走出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墨非。在我们的年轻员工里,你的人气特别高。
墨非揉了揉眼睛,将文件放回桌上。
他到底是怎么通过那个密码锁的?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一个9个数字键的键盘,密码是五位数。总共有59,045种可能性。从监控视频看,他很轻松地输入了密码走了进来。要么他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密码,要么他就是很幸运。特别,特别幸运。他第二次闯入也是这样,尽管我们已经换过密码了。
墨非从桌边站起身。他又吸了一口烟。
我想今天就到这里了。
当然。有什么别的需要也请告诉我。
墨非抓住门把手,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去。
有一份文件,是关于调查团队正在寻找的一个被偷的skip,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或者有没有这份文件?
哦,墨非……
Narra博士的瞳孔再次分裂,变成许多极小的黑点,在他眼中飞舞。
我有关于一切的文件。
Narra博士打开一个文件柜,取出一份文件,同之前一样,它是这个柜子里唯一一件东西。他伸出手,越过桌子把它递给墨非。
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吕登先生。
墨非听到这个名字寒颤了一下。
别这么叫我。
随便你,吕先生。随便你。
墨非夹着那份文件离开了建筑,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他把文件放在腿上,关上车门,然后打开了文件。他抓起那些纸张,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它们的内容。镜头推进至他的双眼,不断增长的担忧使它们渐渐瞪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然后镜头切至那个SCP的编号处,给出一个特写:SCP-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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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前站点主管AUGUST的住宅 – 黄昏
墨非用力握住方向盘,把油门一踩到底,紧紧咬住牙关。汽车沿着沙漠中的道路飞驰。
SCP-231是一件关于人类残忍的令人作呕的展示品。不管它是否跟案子有关,我一定要找出110-蒙托克程序究竟是什么,不惜任何代价。程序的内容大部分被抹掉了,想通过这样躲过我追查的眼睛,但是我可以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肯定是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怎样残酷的野兽才会让一个人去经历如此的折磨?其实我对他人的苦难相当冷漠,但这东西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墨非的车一个急刹,停在August的宅邸门前。这座原本宽敞明亮的建筑现在似乎已经破落,藤蔓爬满了墙壁,甚至爬上了屋顶。木材上的漆已经褪色剥落,通往前门的水泥台阶也四分五裂。整座建筑散发出淡淡的腐朽气息,像是一间堆满木屑和含铅油漆的工坊。
要是有谁知道110-蒙托克到底是什么,那一定就是August。很久以前,我曾经在一场较量中险胜过他,不过这一次,我要掷硬币来决定我的命运。
墨非抓住了身侧枪套中的.44马格南。
而这,就是我的两面都是正面的硬币。
墨非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用门环猛力拍门,仍然没有回应。墨非一脚踹开了门,把门锁踹飞进了室内。
室内就跟室外一样腐朽。所有的灯都暗着,唯一的光源是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射入的阳光。一切都笼罩在不同厚度的灰尘中。墨非跨入门内,抽出了枪。
宅邸里是空的。这建筑中一个人也没有。墨非搜索了每一个房间:厨房,客厅,两个台球室,地下室,酒窖。最终他来到了楼上。
August,你这杂种,快给我出来!
墨非搜索了他的卧室、浴室和阁楼,然后终于到达了他的办公室。他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同样空无一人。这个房间里摆着一排排的书架,房间的后侧有个办公桌,沉浸在背后的窗口洒下的阳光当中。墨非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注意到了桌上的一小叠文件。办公桌的一个抽屉开着,地上有一个马尼拉纸文件夹。
墨非把桌边的转椅转过来,然后坐下,拿起那叠文件。
只要走对了方向,110-蒙托克的碎片就会自己出现在你眼前。这个文件夹里都是相关行动的文档。人员调动的小笔记,囚犯的日程安排,每隔一周他们就把那个可怜的女人的记忆回拨一周。各种各样关于那场折磨的记录,最久可以追溯至一个月前。这是何等的……
墨非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张较小的纸,上面是一份大额支出报告。
就是在这时我找到了它,能剖开这一切的刀尖。一张压在最底部的纸条。一个问号。
在这一页的底端,紧挨着员工开销——2030万美元——有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那个数字。墨非把纸张翻过来,它的背面写满了各种数学符号,越往后笔迹越潦草。最后,它的最底部有这样一行字:“20,300,000 - 1,050,000 = 19,250,000!!!!!”
那一百万是什么?它意味着什么?去寻找更多,去纸堆中找线索,这种事总是会变成这样。
墨非开始搜索整个房间。他拉开办公桌的其他抽屉,一份接一份地翻阅着文件。然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书架,他的拇指掠过一本本积尘的书籍。它们全都毫无意义:《大百科全书》,《了不起的盖茨比》,《圣经》。
来吧,再给我些报销单,备存记录,收据,就算是哪个会计写来的情书也好。
墨非的手停在了一本书上,书的名字叫《金钥匙》。虽然书架上其他书都因为常年无人碰触而堆积了一层尘垢,但你还是可以在这本书周围的尘垢上清晰地看到几处凹陷,连在一起看,它们大致构成了人的手掌的尺寸和形状。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墨非将那本书向外抽。它没有被抽出来,反而是墙壁发出咔嚓一声,书被拉回了书架内。墨非后退一步,书架翻转过来,露出后方一条狭小的走廊,通往一道木制台阶。天花板上有一盏小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墨非抽出武器,开始沿台阶向下走去。书架在他身后阖上,墙上有个按钮弹了起来。他转身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下。
台阶的底部是一扇腐朽的木门。墨非抓住把手,打开了它。又一盏天花板上的灯照亮了这个木质房间,这里有成排的金属抽屉和文件柜——有些敞开着,露出一堆堆马尼拉纸文件夹,有些被摔在在地上,文件在它们周围散落成一片奶油色的海洋。一张木制办公桌被推到了后侧墙边,房间的中央有一把椅子,四周是堆积成山的大大小小的纸张。
墨非伏下身体,抓起那些纸张,开始逐一查看。报销单,收据,一切都在他急切的寻找中散落一地。在中央的椅子旁边,墨非发现了一叠收据。
这不是我要找的答案,但不论如何,它确实是一个正确的答案。我没有白找。
每一张收据上都布满了手写的算式,把各种数值加到一起。上个月的新制服,食物,工资,装备,娱乐,等等。一支红笔记下了每一项开销的总量,又沿着收据的边缘将它们全部相加,得出的总数是1,050,000美元。
两千万美元拨给了员工经费,但实际的开销只有一百万。其他的钱上哪儿去了?你到底发现了什么,August……
墨非在纸堆里又转悠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了一张纸。那是Site-19的一份财务报告。有19,050,000美元被转到了Site-19,转账人和原因都被编辑掉了。红笔在“[已编辑]”上划了好几圈。唯一留存的信息是“用途”,后面跟着“转入议会资金”几个字。至于这样做的目的,仍然是已编辑。
O5要这笔钱干什么呢?
墨非再次开始挖掘,这一次他把不需要的纸张都揉成一团,扔向这个阴暗房间的另一头。最终,他发现了一份备忘录。红色的“这什么鬼???”潦草地涂抹在它的最顶端。墨非的双眼扫视着备忘录,它们很快在中间捕捉到了几行字:“为了提高议会的积极性和稳定性,O5议会将开始实施轮班休假,每月在轮转时间之前,四分之一的议会成员可各休假一次,轮转时间为每月28日。”
墨非回看那张财务报告。他的眼睛再次扫过那1905万美元,来到下面的转账日期:27日。
墨非站了起来,摘下帽子,凝视着手中的文件。他的烟几乎要从嘴里掉下来。
他们给了自己一千九百万美元,然后跑去逍遥快活。一切都是打着110-蒙托克——出资折磨一个女孩以“拯救世界”——的幌子而实行。
墨非狂怒地环视着房间,随后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桌子上有一件东西。他走上前去,发现那是一台录音机。录音机旁有一盘磁带,标签上用红笔写着“听我说”。桌子附近的地上散落着数量可观的红笔。墨非把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是SCP基金会Site-19的前主管August。既然你能找到这里,我只能猜测你也是为基金会工作的,那就请听我说。如果你不是,那么说白了,你是发现了你不该发现的东西。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已经见过这个房间了。那是在,呃……2004年,我们从一个叫“深红王之子”的邪教里救出了几个怀孕的女孩。每当她们中的一个生下孩子,就会发生灾难,弄死几百个人之类的,而且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只剩下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我们才找到了阻止孩子出生的办法。那个办法,呃……非常残忍,残忍得可怕。大多数人看着都会吐。再怎么形容它有多……恐怖,都一点也不夸张。但是110-蒙托克程序在一段时间内确实是必要的。我那时只是个普通的四级人员,还没有提升到主管。我们……呃,嗯……妈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我们负责提议。这些年来我们提出了不少建议。比如说,呃,一开始我们提议把孩子杀死在子宫里。结果有一个女孩生下了死胎,但灾难还是发生了,所以这个提案就废了。然后我们又提议把她扔进1437呀,彻底解离整个人体呀,低温静滞呀……唯一一个没有被枪毙的提议是个有效率的小东西。我们提议设计一种可以附着在身体上的机器……
墨非转身离开桌子,看着整个开阔的房间。他拉开一个标有“机器项目”的文件柜上的抽屉,在里面翻找起来。他翻过一连串的文件夹,每一个都标着一个不同的机器的名字:“SRA V7”,“叙事跳跃仪”,然后,终于,“111-蒙托克”。
那是一个小小的维护设备,我们最多只需要一个工程师不时给它上上油就行。她甚至可以戴着它走动,假如……你知道,假如她能走路的话。我们把提案交到了O5那里,结果他们把这个也否了。当时我们全体员工都很累,士气也早就没了,所以我们偷偷抗了命。最后还是把它造出来并且实装了,它真的有效。它甚至还能自动给她施加镇静和记忆删除。它会发出一种可笑的呼呼声,这声音到现在还在我脑子里不停地回响。于是我们继续假装还在正常运行。造了些假文件,弄得跟真的一样,装作我们还在对她做那些不堪的事。我在……呃,大概十个月前提出了退休。就在他们开始否决我们提案的同时。几个月后,我的退休批下来之后,我开始翻阅旧文档之类的东西解闷……
墨非拉开一个标有“人事备忘”的文件柜,翻找了一会之后,他的手停在了一份标题为“退休批准通知”的文件上,文件底部的署名是“——Noah Dee,人事部”。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一直以来什么都不肯批准。他们把那个女孩的痛苦延长了那么久,只是为了洗那几百几千万的钱。这……这,这太卑鄙了,令人恶心。
录音里的声音开始扭曲起来,变得像是机器人在说话。
O5-5、O5-6和O5-7差不多每天晚上7点下班后都会去34街的这个酒吧。我要带着我发现的这些东西去那里跟他们对质,因为19站里到处是他们的眼线。我不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带头的人,但总得有人坦白些什么。我只希望保安在我开始讲的时候能领会到出了什么事。否则……呵,那也是我的命,是不是。
录音中断了。墨非坐在房间中央。镜头慢慢拉远。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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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蒙托克之鹰 – 日落
墨非走到了蒙托克之鹰的前门,他的车停在他身后的路边。挂在建筑正面的霓虹灯用粉色、紫色和蓝色的光轮番轰炸着这里。这个发出嗡嗡声响的巨大标志占据了建筑上部的大半部分,让酒吧的名字照亮了街道。他注意到有一辆豪华轿车停在前方,就走到驾驶座的窗前。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眼熟的红发男人,他戴着司机帽,穿着紫色夹克,玩弄着自己的拇指。这位是司机,我们之前就见过他了。墨非敲了敲车窗。
谁——哦,墨非!你好呀?
你好,Fred。不会是你载O5们过来的吧?
这就是为什么你能当侦探而我不能。他们应该是在VIP包间,我想。
谢了,Fred。多亏了你。
墨非从车边直起身,抓住了酒吧前门的把手。
基金会总是能拿到更好的牌。而我都不太确定我手上有没有牌。带一张A的散牌并不能帮你走得太远。现在我来到了这里,就在通往地狱的大门前,站在我这边的只有幸运女神,而她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墨非推开了门。
开始吧。
出现在墨非面前的是烟雾缭绕的橡木墙壁内室。整个建筑中洋溢着温暖而诱人的气息。吧台贴着左侧的墙,一名酒保正在给几个盯着他身后电视上的足球赛的男人上酒。整个房间里摆满了桌椅——有些坐着客人——全部都面向着房间另一头的舞台。舞台上,一支爵士乐团演奏着弗兰克·辛纳屈的《Luck be a Lady Tonight》。一缕缕烟雾从酒吧里很多个不同的人——包括一些客人、酒保、还有钢琴师——叼着的香烟里涌起,漂浮到天花板上。舞台边是一个带有发光标志的安全出口。而在房间另一侧,位于舞台上方的是一扇巨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两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聊着什么。他们穿着讲究的衣服,啜饮着马提尼。墨非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于是也猜到了另一个的身份——他们是O5-5和O5-6。
门口的一个穿西服的男人要帮墨非拿外套,墨非试图甩掉他,但他一再坚持,于是墨非勉强答应了。
墨非扫视了一遍房间,然后发现了房间后侧的一扇小门上方有个橙色与黄色相间的霓虹灯标志,闪烁着“VIP”几个字母。他穿过房间来到门前,推开门,上了一小段楼梯,来到一条狭小的紫色走廊中。一支MTF小队在这条走廊里站成一排。墨非停下脚步,逐一打量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在一个储物柜后,是一扇关闭的门,门上有个塑料的标志,同样写着“VIP”。墨非向那里走去。他从第一个MTF队员身边经过时,那个队员走到他身后,开始跟随他走向门。墨非回过头看着他。
我……什么?
墨非经过第二个特工身边,那个特工也跟上了他。然后是下一个。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墨非经过了储物柜,它发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身后跟着5个MTF队员的墨非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动了VIP包间的门把手。
一切都感觉很不对劲。
墨非打开了门,又在身后把它关上。MTF们没有跟着他进来,但储物柜的嗡嗡声却并未离去。五号站起身来招呼墨非,她的身边有一个高大、半秃的男人。他说话带着隐约的南方口音,就好像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出生在威斯康星还是肯塔基一样。他的声音有种与他平凡的外表不符的魅力,就好像他能够通过谈话解决一切问题——一切除了吕墨非之外的问题。这位是六号监督者,要是我们再多告诉你一些关于他的事,呃……你懂的。
你好,墨非。坐下说话吧?
六号从房间角落拖来一把不舒服的木椅,放在墨非身后。
什么?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到这里来的?
吕登先生,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我相信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有一只小鸟告诉我们你会来。
他告诉我们,七号一翘辫子,你就会追查到我们这个小小的信托基金,所以我们匆忙做了些手脚,来阻止你走得更远。
超形上学部的那些家伙,只要下定了决心,他们什么都能做出来。Mark-7现实稳定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听见那嗡嗡声没?那是进取的声音。
我……我——我不明白?那——那August的录音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文件?它们已经证明了一切!
墨非迷惑地望着他们。他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胃里开始翻腾。
哦,当然,那些资料都是真的。
你有没有喝过装在一整个掏空的菠萝里的芒果味玛格丽塔?我还是不知道巴哈马那个店是怎么做到的……
是七月那次旅游的事吗?我好像没尝过那个!
求求你告诉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五号转向墨非,她的脸上带着傲慢的微笑。
五号:是这样的,吕登先生,August的录音里只有最后的那部分——也就是在这里会面的事——不是真的。
墨非坐直了身体,微微张开嘴巴。
六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每天晚上会在同一个地方碰面吧?你知不知道那会造成多大的安全隐患?我们必须分散开来,各自行动,不同时间去不同地点。否则我们真的有可能被谁一锅端掉!
背景开始渐渐消散,变化为一家夜店,桃花心木让位于深蓝色的墙壁,成群的蹦迪者伴随着嘈杂的音乐跳动,取代了成片的桌子,舞台上的乐队变成了打碟台上的DJ。
五号:现在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了,柜子里的现实稳定锚会慢慢分解你,因为你只会从表面上理解你看到的一切。你的人设虽然是警醒的谎言搜寻者,但你显然并不擅长抓住它们。
SCP-3143:什么?这是……我是谁?我在哪里?
SCP-3143的肢体语言和音调发生了巨大变化,表明它已经切换至它的原始超形上学人格。
O5-6:你是墨菲·吕登。我们是来帮你解决困扰的,我们只需要你保持冷静。能跟我们说说你现在感觉如何吗?
SCP-3143:我……不。不,我不是墨菲·吕登。
O5-5:你写了《雨一直下》,冷硬派大侦探吕墨非的冒险故事,是不是?“如果一切可能出问题的事……真的出了问题,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SCP-3143:不,那是……那是别的什么人写的。我没写过那种东西。那不是我。
O5-5:哦,SCP-3143,你表现出和墨菲·吕登完全一样的特性。除非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你一定就是墨菲·吕登,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SCP-3143:我……他写的是其他的。吕登——他其实根本不叫这个名字。他写了《奇案》和《基金会总按两次铃》。而这——这个……
O5-6转向O5-5。
O5-6:啊,超形上学部的笔记里就是这么称呼3043和3143的。一定是某种内部叫法。
SCP-3143:你们是怎么……你们是怎么强占了我的故事的?
O5-6:哦,我们共同的朋友——那只小鸟——给了我们一些提示。最初也是他为我们安排了这个假期套餐。这是个绝妙的计划。
O5-5:他引着我们抓到了你。
SCP-3143:这——这——这不可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SCP-3143开始大喊大叫。
SCP-3143:这场会面不应该是这样展开的!这不应该出错的!不应该!
O5-5:求求你,吕登先生。冷静一点。你还要跟我们相处很久呢。
SCP-3143:我他妈的不是什么吕登先生!我一定要完成它!我——我一定要赢!我非赢不可!
O5-6:那又是为什么?
SCP-3143:因为我除了它一无所有!
我抽出腰间的马格南,一枪打穿了六号的蠢脑袋!
我:这一切都错了!
五号:哦操——
还有你这该死的混蛋也是,吃枪子吧!
然后外面那些卫兵冲了进来但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也滚蛋了然后那个嗡嗡响的该死的东西也不响了。
在窗外跳舞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那个混蛋得意地拿着望远镜看着这边,那就是他们说的那只小鸟。操他的!
我开枪打碎了窗玻璃,跳了出去,一个滚翻落到下方的地面上。我在人群中找到了他,他扔下望远镜逃跑了。
“你休想这么容易就跑掉!”我大喊着追了上去。不,不对这不是那种类型的!一切都搞砸了!完全搞得一团糟,天啊!
我
我穿过人群向他追去。人群开始尖叫,并跑向出口。但是这里根本不应该有人群!这应该是一个音乐酒吧!!
人群消失了,桌子又回来了。打碟台变回了舞台,乐队仍在演奏,几名叼着烟的顾客已经在争先恐后地挤向门口。萨克斯手抬头看了一眼VIP包间的窗口,立刻扔下那支铜管乐器,也向门口奔去,迪安·马丁的《You're Nobody 'Till Somebody Loves You》演奏到一半便在乐队成员们纷纷抛下乐器跑出舞台的不和谐音中草草告终。一个穿深色皮大衣、一只手上戴着手套的男人推开这一小群惊慌逃窜的人,从侧门挤了出去。我跑出门外,但他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再次拉开门。
操。操他妈……好了。好了,得了。回到角色中去。搜索房间。别说这么多“操”。
我——不,墨非停下来深呼吸了几次。他坐在地上,全身颤抖。他白色的缎子衬衫上溅到了几处血迹。五号和六号的尸体仍然倚在碎裂的窗户边。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场会面出了什么岔子,但是……
墨非打开他的马格南的弹巢,面对他的是三个空了出来的弹仓。他又把它关上了。
这已经回答了我的疑问。但还有拿望远镜的那个家伙……杀O5-7的不是楼上那两个人,那到底是谁呢?
墨非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观察着房间,记录着每一张翻倒的桌椅。在桌子之间,他发现了地上散落的两件东西:一副双筒望远镜,和一只黑色棉质手套。墨非跪下来,捡起望远镜,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然后他捡起了手套。他以同样的方式检查了手套,然后又把它内外翻转,查看它的里侧。手套里侧有个小小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MC&D非卖展品”。
我只能想到一个人可以帮我查这东西的来历,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直觉。要找到那只小鸟,我可真需要非常多的运气。小鸟,小鸟……为什么我总是想到他?
警笛声从建筑外传来,正在渐渐靠近。它们在前门处停下了。两个警察推开前门,握着枪走了进来。
不许动!统统不许动!
房间里现在只有墨非一个人。他再次站起身来,开始向紧急出口缓缓后退。警察们环顾着一片混乱的室内,然后抬起头,注意到了倚在VIP包间窗旁的五号和六号的尸体。他们转回头来看着手中握枪、身上有血迹的墨非,终于明白过来。墨非转身向紧急出口狂奔。警察乙试图追上去,但警察甲伸手按住了他。
省点力气吧。我们迟早会抓到他。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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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外景. SITE-19 – 夜晚
墨非在沙漠的公路上狂飙,他的车后扬起烟与尘土。引擎的吼声像墨非本人一样满腔怒火,仿佛要撕裂车轮下的道路。
这些狗娘养的让警察没完没了地追在我身后。他们陷害了我,只有这一种可能性。警察追上我只是个时间问题,然后基金会的MTF就会像蜂群一样包围我。我必须在他们得到风声之前去19站走一趟。做这件事不光需要我的.44,还需要运气。现在我是一个通缉犯,我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车子急停在Site-19的外侧大门处。警卫甲从安检站探出头来。
脸部识别失败,你的姓名和——
墨非的目光直刺他的双眼,穿透他的灵魂。
对——对不起,吕先生。
警卫甲按下一个按钮,门升了起来。墨非发动引擎猛冲了进去。汽车驶入停车场时,大批下班的人员正在走出建筑的大门。身穿实验袍和各色制服的人涌向出口。墨非下了车,推挤着进入了人流。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墨非继续推开人流,最终抓住了一个穿实验袍的女人的肩膀。她一脸惊慌地转过身,认出是他后就平静了下来。
哦,天啊,是你。你看,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找调查部有什么事,那就明天再来——
墨非从口袋里拿出那只黑色棉手套,将它举到她面前。
Patra博士吃惊地后退了一步。随后她朝它眯起了眼睛。
切镜。
室内. SITE-19调查部门. – 夜晚
Patra博士在她办公桌上的纸堆和破旧的电脑里翻寻着什么,同时开始说话。
那个标签上的标志说明它是Marshall、Carter和Dark的东西,那是一家销售异常物品的企业。十个月前有人劫了他们的一辆运货卡车,那辆车上装满了……
Patra博士把一张照片放在桌面大堆杂物的顶部——照片上是那辆卡车躺在某条乡间小路边的泥地里。她把它翻过来,照片背面是一张卡车内部的快照,成箱的黑色棉手套翻倒散落在地上,可能是因为翻车的原因。
……这种手套。
为什么要抢手套?
根据MC&D自己的文件里的说法,这些手套能让你操纵概率。本质上就是让你掌控自己的运气。你可以改变一切事情的结果,从抛硬币到——
你可以改变猜中某个密码的概率吗?
可以吧,应该。
那么让某个杠杆出故障,不用你碰它就自己启动的概率呢?
什么?
那么让另一个人拖着一个尸袋到处乱跑而不引起怀疑,直到你能接手尸袋,杀掉他,然后顺利逃走的概率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啊??
它能做到吗!?
是的,我想它可以!但我想说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呢!?
是这个!
Patra博士从桌上的杂物堆中抽出一张纸,放在最顶部。那是一张布满皱痕、磨损和撕裂的笔记本纸的影印本。墨非把它从桌上抓了起来。
劫车者在现场留下了这张字条。我们之前也发现过一些他留下的笔记,但里面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有一些随处可见的轻微冲突和异常斗殴的证据。
墨非的眼睛在页面上掠过,在潦草的字迹间徘徊,寻找着它主人的名字。
他受到某个异常的影响,无法让人感知到他的人格,对他自己和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就好像不论他干了什么,都只是人群中不为人知的一张脸。感觉一定很空虚。
墨非的眼睛终于找到了页面底部的签名。“——Nobody”。
Nobody?Nobody……
我们认为这是个化名。我们唯一一份关于他的描述说他是一个貌似欧洲血统的中年男人,他也可能不止是一个人……
No-body。为什么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呃,它本来就是个常用词,所以……
不,那是……闯进超形上学部的那个人,他叫Norridge Bolly。
墨非从Patra博士的桌上拿起一支铅笔,把那份笔记按在桌面上,在它上面写下了那个名字。
批准了August退休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Noah Dee。
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O5-7在“萨莎”查看的那份订货记录里,有一个叫Nolan Boddy的。No. Bolly,Noah Dee,No. Boddy。Nobody,Nobody,Nobody!
我——我不太明白。
把电话给我,打给“萨莎”!
Patra博士把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递给墨非。她按下一串号码,电话开始响铃。Jimmy接起了电话。
萨莎清洁产品,您的洁净就是我们的荣幸。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
你们的订货记录上的那个Nolan Boddy到底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能透露客户的私人信——
黑█████!?
请稍等片刻,先生……
数秒的沉默,其间Jimmy拉开抽屉,取出账本,开始翻阅。
Nolan Boddy,昨天来买过几袋消毒剂和海绵百洁布。
他也没有说起过他是谁,或者为谁效力!?
呃,有的,他说他在阿丽雅当清洁工?你知道,就是赌城大道上的那个大酒店?
墨非挂断电话,冲出门外。Patra博士跑到调查部门口,向沿着走廊远去的他大喊。
你要去哪儿!?我错过了什么!?
墨非沿着走廊狂奔,在主出口前猛地刹住了车。出口已经被一整支MTF队伍挡住了。一名队员站在最前方,这位是MTF-SHAI 1。她有洪亮的声音,可以清楚地向其他队员传达命令,也有与声音相匹配的顽强意志。
吕墨非!以谋杀O5-5、6和7的罪名,你被逮捕了!立刻投降,否则我们会使用致命武力!
没等她说完,墨非沿着走廊继续跑了起来。埋伏在拐角的MTF们探出头来举枪瞄准,但他们还来不及开火,墨非就推开一扇标有“食堂”的门,冲了进去。
墨非跳过一把把椅子,越过一张张桌子,MTF-Shai从门口蜂拥进来。
让他们在这里抓到我,不论死活,都会是巨大的耻辱。我还有一个案子要解决,我敢向上帝发誓,我一定会解决它。我需要的只是一句祈祷,一点点运气,和一条出路。
墨非越过食堂的食物柜台,进入了厨房,雨点般的子弹擦过他的身边。他奔跑着穿过厨房,从一排排的灶台和料理台边掠过,枪弹在他身后打翻了各种各样的厨具。在厨房的后侧,墨非发现了一扇厚实的窗户。他朝它开了两枪,它没有碎,他加快脚步冲向它,然后跳起身来,用后背撞向玻璃,一头冲了出去。他摔落在外面的地上,又翻滚到了路面上,四周全是碎玻璃。他站起身来向他的车奔去,手臂上有一处被玻璃割伤的地方正在流血。他跳上车,发动引擎,此时MTF-Shai 1和另一名MTF队员刚刚从门口跑出来。
我们也去开车来?
不用,我听见他跟Patra说的话了。我们知道他会去哪儿。派几个卧底去阿丽雅,跟21站联系。我们会抓到他的。他的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在远处,墨非的车消失在地平线上。
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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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
室内. 阿丽雅的门厅 – 午夜
阿丽雅赌场酒店的内部富丽堂皇,人声鼎沸。厅堂里有成排的日式盆景,天花板上悬着巨大的塑料蝴蝶装饰。耀眼的金色墙壁上排列着一扇扇宽敞的窗户。窗外,城市的灯光照耀着仍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为夜带来了生机,映照出一个属于派对、赌博和罪恶的世界。墨非冲进前门,一边沿着走廊大步前进,一边用纱布包扎自己的手臂。他用牙咬断绷带,将它的末端塞进缠好的绷带下面,然后把剩下的绷带塞回口袋。
墨非推开人群,径直走向前台的女人。看到他的模样,所有人都向后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的样子确实糟透了:衬衫被汗水浸透,又布满血迹,疲惫的双眼仍在飞快地四处张望,脸上的愤怒已经支配了他的一举一动。他把他的马格南砸在前台上,吓坏了柜台后的职员。她性格温顺,细声细气,墨非吓坏了她和她周围差不多所有的人。
我在找一个男的,30多岁,应该是欧洲人,最近刚刚登记入住。
对——对不起,先生,我——我们的客户有一半都是这种人。
该死。
墨非抓起柜台上的枪,恼火地再次将它砸在台面上。他转过身,倚着柜台,一边打量整个大厅,一边思索起来。他的目光掠过各种奢华的装饰,来来去去穿着考究的人,一个个可能装满了真正贵重物品的行李箱,最终落到了赌场上。赌场在叮当作响,贪婪与机遇的声音诱惑着轻信的赌徒“再来一把就好”。他猛地转回来,脑子里有了一个主意。
有没有一个手气特别好的人来过?他可能还带着一个大袋子,应该是最近登记入住的。
呃——嗯,昨天有个客人订了一个房间。他——他连续赢了两——两把最大的,然后用了一——一部分赢来的钱订——订房间。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房间?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能——
告诉我名字和房间号,女士!
啊!6——6077号房,在60楼。他——他的名字叫,呃,请——请您稍等。
她开始狂按电脑键盘,墨非隔着柜台凝视着她。
N——Nathan O. Balley。
N. O. Balley。Nobody。
什——
不等她说完,墨非就冲向了电梯。他猛砸了一下“向上”按钮,六部电梯中的一部发出叮的一声,光洁无瑕的不锈钢门滑向两边。墨非走进电梯,又猛砸了一下“60”的按钮。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上升。
上升的过程很平静。墨非摘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团烟雾,开始打量自己。他先查看了手臂上的伤口,然后看着自己映在电梯门上的影像。他对着自己的模样皱起了眉,仿佛已经认不出自己。他又把香烟放回自己唇间原本应在的位置,压低软呢帽的帽沿,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不再去看。他打开马格南的弹巢,现在里面只有一颗子弹,其他的弹仓里只剩用过的弹壳。他阖上它,又把枪放回枪套,然后从口袋里抽出那只黑色棉质手套。他把它举到面前,沉思着。
操纵概率。到什么程度?他用这个改变了多少东西?一直以来,他就在我眼前,躲在我的鼻子底下,改变概率,掌控自己的运气。他永远走运。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逃脱。但他为什么又要引我来此?为什么要故意留下线索?为什么不干脆消除掉我找到这里的可能性?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电梯叮了一声,门再次打开。墨非把手套塞回口袋,走出电梯进入了走廊。他停下来看了看墙上的房间位置指示,然后转身沿着走廊向那个房间走去。他经过了一扇又一扇门,门与门之间的距离在渐渐增大,最后他来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下了脚步。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锁被设置为保持门打开的状态。墨非拔出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这个房间整洁又明亮,四周是金色的石英石墙壁。它有一间宽敞的小厨房,附带装满食物的冰箱、灶台和花岗岩料理台。起居室里有一个柔软舒适的大沙发,面朝一台52寸平板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场足球比赛,画面中裁判员正在抛掷硬币。左侧的墙中镶嵌着一个大型鱼缸,无数红色和蓝色的闪亮小鱼在水中游动,在水草间穿梭。右侧是一扇双开门,估计里面是一间漂亮奢华的卧室。然而在房间的远端有件东西引起了墨非的注意——在外面的混凝土阳台上,有一串用床单结成的简易绳索从更高的某处悬垂下来,不时拍打着一扇窗户。
墨非推开阳台的门,转过身去,抬头望向屋顶,床单结成的绳子拴在屋顶的一根金属柱子上。然后墨非看见了那个人,他就站在柱子旁边。他穿着深棕色的皮大衣,戴着一顶黑色软呢帽。一只手上的黑色棉质手套是他身上唯一不同寻常的特征,暴露了他真实的本性。他的脸冷漠而平庸,仿佛一个平庸性构成的黑洞,窃取着周围一切事物的个性,却仍然不能获得什么。他从嘴边拿下香烟,低头凝视着墨非。一枚小小的硬币从他手中跃起,每一次落下都发出一声脆响。硬币落下时永远是同一个面朝上——正面——不论它被抛起了多高,多久,每一次都不例外。他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几乎让人心生畏惧。这位是NOBODY,另外据墨非所知,他也是乘客甲。
你好,墨非。很高兴看到你找到了这里。真心的。不骗你。
墨非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给我一个不现在就灌你一脑袋铅子的理由。
何止一个,我能给你两个。第一,你是个侦探,墨非。你有很多问题需要得到解答,而我是唯一能为你解答这些问题的人。我懂你,我自己大半辈子也总在探听什么,我不可能忽略这一点。就算对你没任何好处,就算你已经知道凶手就是我,你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
墨非眯起眼睛,后退了一步,显然被触怒了。
第二,你杀不了我。可能一百次里才能成功一次吧。
Nobody举起戴手套的手,摇了摇手指。
我扔了几千次硬币总结出来的。你可能会打偏,可能会卡壳,可能是哑弹,或者枪会在你手中爆炸,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反正你大概率是杀不了我的。所以别急着去尝试,至少先跟我聊一会吧。
Nobody朝床单绳点了点头。墨非瞥了它一眼,不情愿地把枪塞回枪套,抓住了绳子。他攀上墙壁,把自己拉上了铺着砂砾的平坦屋顶。Nobody伸手试图拉墨非一把,但他拒绝抓住对方的手。他站在距离Nobody几英尺开外的地方,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再次抽出枪,握枪的手垂在身侧。
很遗憾没能为你搞到凯撒宫的位子,不过我觉得阿丽雅没那么古板也挺好的,而且谁能抗拒从这里看到的风景?
Nobody转身眺望城市,地面上闪耀的灯光照射上来,汇聚成一片绚丽的色彩。这个世界充满了摩天大楼酒店、宫殿和金字塔,远处还有一座小型埃菲尔铁塔和一座火山。他们脚下的世界像钻石般闪亮,人类建筑的奇观令人陶醉。
这是世界上我最喜欢停下来欣赏的一个地方。
Nobody转过身来,见墨非仍然站在远处。
不过我想你喜欢的可能不是对着人类的伟业沉思。所以开始吧,侦探。问你的问题,想打听就打听吧。
Nobody坐在屋顶的围沿上,整个世界的灯光映照在他身后。
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杀O5-7?为什么……要做这些?
墨非挥出手臂,向整个世界打了个手势。
有趣,这些问题的答案全都是同一个。你也许应该坐下,这事说来话长了。
墨非仍然站在屋顶中央,只不过现在把重心放到了一条腿上。
很好,听了我一整天的话,现在反倒不肯听了。真行。
给我回答问题!
你有没有感觉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每一个人都是由其他的人构筑起来的?好比说,你看见的每一个人,对于别的某个人或事物来说都存在一定的意义,但是从更深的、内在的层面上来说,你却没有任何意义?
墨非注视着前方,回想起在办公桌边度过的这些年,没有案子,没有访客,没有来自任何人的消息,除了每天来一次的Fred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错,就像那样,但是更深,更……直接。就好像你生来就是这个样子。你看,墨非,我也曾是一个真实的人,是“某个人somebody”,但是有一天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就成了Nobody。我就像突然从这个浩大宇宙的电话簿里被除了名。重点在于,我已经不记得做“某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我也不记得我是谁。说不定我就是D.B.库珀。说不定是我杀了肯尼迪。我也不知道。
好吧,毫无疑问你是个抑郁的孤独者,为什么要杀七号呢?
不,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不理解。你当然不可能理解,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以为你能理解。除了Nobody没人能理解。
Nobody抽出嘴里的烟,朝夜空吐出烟雾。
也许是我太晚把自己引入故事里了。这样就说得通了。我应该早一些、多加一些暗示的。我真蠢。我真蠢……
好,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没问题。那为什么要杀七号呢?
我马上就要说到了,这件事说来话长,明白吗?你看,被困在这样的状况当中,你的想法当然就只有该怎么回到过去,回到你还是某个人的时候。至少我是这样的,我渴望能再次拥有意义。我不断寻找着能让我重获意义的方法,来打破这个诅咒。我的前一个计划搞砸了,所以我跳上了那辆MC&D的卡车,只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我掉了一页笔记在那里,应该是在突袭司机到翻车之间的什么时候。
Nobody拉开他的大衣,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有一支很短的铅笔插在本子附带的笔夹上。
就是在那时,我发现了这个。
Nobody把笔记本放回原地,举起戴着手套的那只手。
车上的一个账本告诉了我它们是什么东西,可以做什么。我拿走了它们,测试了它们……
Nobody抛起手中的硬币。它落在他戴手套的掌心,正面朝上。
前面也说过了,我扔这蠢玩意扔了几千次,平均100次中有99次成功。所以我溜到了Site-19中的一个我还没去过的地方,想试试我能不能利用这个混进去。超形上学部。
你改变了猜中车库密码锁的概率,利用它闯进了那里。
你脑子很快。有趣的是,我原本以为那里不应该是密码锁,但我思索了一下这种可能性,说:“嘿,事情有多大概率变成那样?”就是在那时我意识到了我真正可以做到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进叙事跳跃仪?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Nobody摘下帽子,低头叹息。
你们这些侦探型角色都是一个毛病。你们总是认定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你以为我跳进那玩意,改变概率让杠杆自己启动,看着蒸汽淹没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有什么完整的计划了。不,我想出计划是在回来之后,在看过那个之后。
看过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我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没听到我问你吗?
Nobody再次起立,展开双臂。
我看到了一切。
镜头推进至他的眼睛。瞳孔开始转动,不断旋转,向外伸展,直至他的双眼变成两个漩涡,吸收着周围宇宙中的一切。它们向着各个方向伸缩,变化,扭曲,缠绕,永无休止地转动着。
我看见生命,墨非,也看见死亡。我看见太阳中的力量,也看见群星中的生机。我看见怪物和巫师。我看见士兵和水手。我看见国王,我看见皇后,我看见仙乐,我看见灵药,我看见政治,我看见艺术,我看见梦境,我看见自然,我看见痛苦,我看见解脱。我看见了一切,构筑起这个世界的一切。它们大多出自同一个视角——基金会的视角,但我也看见了一些其他团体的观点。然后我看见了你,也看见了我。
墨非又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放到了枪上。
然后我看见了我的故事。我以为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有阅读的习惯了,但他们会读我的故事,还会写我的故事。在所有写出来的故事里,我并不总是同一个人,但我们身上独特的问题是一致的。有一个版本的我是个带着粉色笔记本的小女孩,还有几个我比我年长得多,有几个我被一个白衣人追踪,还有几个则是被其他的人。有几个在1900年代早期就已经存在,还有几个已经活了数千年。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永远都是一个谜。然后我恍然大悟。他们喜欢谜题。喜欢像我这样的人。当我看到一部分这种文章上的“喜欢”计数时,我感受到了一丝喜悦,我觉得自己距离真实的人稍微接近了一点。所以我必须制造谜题。就是在这时我找上了你。
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你杀了人,引着我一路跑到这里,故意留下那些小线索,只是为了让自己感觉好受一点!?你是为了这才陷害的我!?
我没有陷害你,是他们自己要这么做的。不过这真是个不错的转折!多么精彩!这确实给我的故事增添了一些真正的张力。太棒了。
你是怎么说服O5做这些……烂事的?那个女孩在哪!?
悠着点,这是两个问题。O5那个很简单。我运气好。
Nobody再次挥舞戴手套的手。
你看,只要拿出足够的钱做担保,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你什么都能做到。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当我看到231的时候,我意识到那些黑条里完全可以隐藏一些她的痛苦之外的东西。所以我抓住这个机会,隐藏了它,把它交给他们,而他们只需取用即可。他们没有问任何问题。你想知道那女孩在哪里是吗?也许她就在你还没进去看过的那间卧室里。也许她在走廊对面的房间,准备惊吓哪对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也许你在August的老宅里了解到的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也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什么……这……
我懂,慢慢消化吧。
墨非俯视着地面,试图拼凑起思路。一阵微风从他头顶拂过。星星在夜空中闪着微光,如同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在高楼顶端这两个远离了世界和它的一切烦恼的男人头上流转。紫色的天空像河流般流过他们身边,鲜艳仿佛美酒。这里美得不可思议。
但你还是枪杀了O5-7。我还是必须逮捕你。
当然,你可以这样做,但我已经赢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那种真实而有意义地存在的感觉——肯定又会回到我身边。因为我为它做了这么多。它一定会回来。现在随时会回来。
不。
两人抬头看向对方,眼神交错。
那种感觉不会这么轻易就回来。你应该很清楚。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异常也不是这样运作的。有些东西能被修补好,有些不能。你可以改变概率来让它成功,但它现在还没有成功。我想你也许成了一百次中唯一不幸的那一次。
不,这一定会成功的。这是我们——你和我——的共通之处。我们都需要它成功。我也一样除了它就一无所有。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把我写成这个样子。
你在说什么?
它需要一个结局,它就是这样的东西。它需要一次盛大的告别,反派的谢幕演出。戴上你的手套吧,墨非。我有些东西要让你见识见识。
墨非从口袋里抽出黑色棉手套。他把枪插回枪套里,盯着手套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Nobody。
为什么?
因为你接下来要追逐我,而我希望我们能公平决战。
墨非低头看着那只手套,然后摘下自己的一只皮手套,戴上了它。
很好。
Nobody上前几步,然后转身奔跑起来,从屋顶跳了下去。墨非追到屋顶边沿,向下望去。Nobody坠向一条道路,有一辆垃圾车正在沿路飞驰,后车厢里装满废旧的弹簧床垫。Nobody在它经过时正巧落入成堆的床垫中,被垃圾车一并带走。墨非环视四周,目光又回到了脚下遥远的地面。
几名穿着不同颜色的polo衫的男人猛地推开了通往套房阳台的门,看见了俯身在屋顶边缘的墨非。其中的一个人——卧底甲,朝他大喊起来。
吕墨非!你已经被——
墨非调整了一下手套,从屋顶一跃而下。他从空中向地面急坠,飞快地掠过他刚刚离开的酒店的一排又一排窗户。
自由落体。到头来,一切的起因只是一个人试图重获完整。这个人和每一件事都有牵连。从头到底我一直在被他操纵,像一件该死的乐器一样任他摆布。我必须找到他。我必须抓住他。不仅是为了正义,更是为了复仇。
外景. 维加斯 – 夜晚
墨非落入了一辆货车敞开的后厢,那里装满了海绵块。它的边沿处放着一块跳板,显然是为了让人跳入这里而设。不远处,有一个孩子开始哭起来。墨非爬上坑顶,发现自己刚刚砸在了某个孩子的生日惊喜上。他跳出货车,一辆豪华轿车开到了他面前。
墨非!?
Fred!?
墨非翻过豪华轿车的车顶,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跟上那辆垃圾车!
墨非指着那辆装满床垫的垃圾车,它已经驶出阿丽雅的范围,进入了赌城大道。在它经过时,路过的车辆或是散开,或是靠边停下。Nobody从后车厢里跳出来,爬到驾驶侧的门边,强行打开了车门,把司机扔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什么情况!?
开车,该死!快开车!
豪车司机猛踩油门,引擎发出一阵咆哮,豪车冲出了阿丽雅的门道,喷了那场生日派对一脸的浓烟。它飞驰向赌城大道,一个漂移过弯上了主路,开始追逐那辆垃圾车。
城市风景在窗外飞速掠过,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示速器的指针转得如同出了故障的钟表。车速到达80迈的时候,墨非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透过前挡风玻璃,他们可以看见那辆垃圾车正在他们前方沿着道路高速逃窜。
到底出什么事了!?
垃圾车上那个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他杀了我的嫌犯,还引着我跑了好多冤枉路!
天啦,你今天过得真刺激!
追到驾驶侧的车门那边去!我一定要抓住他!
这车已经不能再快了!!
他们身后响起了警笛声。警灯红蓝相间的颜色渐渐渗入街灯的橙色光芒中。他们听见扩音器的吱吱声,然后是一个人声,从追在豪华轿车身后的警车上传来。
吕墨非!你因谋杀两名身份不明的男女被通缉了!立刻靠边停车!
你什么!?
墨非打开了副驾驶侧的车门,将身体探出车外。他回头看了看追在身后的两辆警车,然后看向前方的垃圾车。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个人挂在敞开的车门上。
你在干什么!?
我一定要上那辆车!开稳点,该死!
我已经尽全力了!
墨非抓住不时晃动的门,爬到了它的另一侧。车门阖上了,他抓着敞开的车窗挂在车外。
现在就靠边停车!
墨非摆动身体,攀上了豪车的引擎罩,司机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行动。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被扑面而来的狂风掀飞过车顶去。豪车略微加速,并开始渐渐从侧面靠近垃圾车,墨非在车顶维持着平衡。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笔直穿过墨非的软呢帽,将它从他头上打落,飞向了路面。墨非回头望去。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出口坡道冲了进来,漂移着绕过水泥隔离墙,跟在了警车后面。一名男子开着车,另一名男子探出窗口,手中举着一把步枪。车身的侧面印着“萨莎清洁产品”红橙相间的标志。
啊,见鬼!
面包车的侧门打开了,一个炮台滑了出来,上面装载了一台加特林机枪。Jimmy坐在炮台上,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
算你好狗运,吕先生!但是你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是清理的时候了!
豪车与垃圾车的间距逐渐缩小。就在墨非伸出戴手套的手时,Jimmy拉下了炮台的操纵杆。机枪迸射出一连串的子弹,击中豪车的后部,打碎了那里摆放的玻璃器皿和酒瓶。冰雹般的子弹掠过墨非身边,但是每一颗都失之毫厘。
一辆警车摇下了车窗,车里的警察朝Jimmy大喊。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请退下!这是警方的——
Jimmy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射中了警车的左后轮,使它向左偏斜,撞上了面包车的后部,它打着转沿着路面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其他车辆扬起的尘土之中。
豪车终于靠近到了与垃圾车并排的位置,墨非在车顶上做好了准备。狂风吹拂着他深褐色的头发。他从豪车顶部快速跃起,抓住了垃圾车后部的一个把手,整个人悬挂在车侧。由于找不到踏脚处,他的两腿被惯性甩向后方。他死死抓住把手,他的性命就全指望它了。后方的面包车又向垃圾车后部倾泻出一波子弹。墨非暂时闭上了眼睛,把意念集中在那只棉手套上。
来吧,给点运气!给点运气!
加特林的一颗子弹打断了固定车后厢门的链条,门掉落下来,沿着路面擦出一串火花。墨非放开踩住车的侧面的脚,身体向后一摆,松开把手,落入车后厢。他把成堆的床垫往外面的路面上推,它们向后飞去,砸在面包车上。一块床垫正中挡风玻璃,面包车左右变向,试图把它甩掉,结果撞上了另一辆警车。警车发出凄厉的刹车声,猛地停了下来,面包车呼啸着从它身边掠过。那块床垫终于从车的一侧被甩了出去,直接飞向了炮台。床垫的侧边正好撞在Jimmy脸上,他从座位上摔落下来,翻滚着掉在路面上。
墨非爬上了车头的后部,稳稳地站在车顶上。他用靴子猛踹挡风玻璃,每一击都留下更多的凹陷和裂痕。在挡风玻璃后,Nobody抬头看着墨非,他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这才是我的故事所需要的!一场最终决战,高潮结局!正义对邪恶,主角对反派!
你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我有什么毛病!?*你*才有什么毛病!?我告诉过你,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墨非!我们都在寻找我们存在的目的,渴望能拥有一些意义!我只是自己动手去做了而已!
面包车的炮台滑回车内,侧门关上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再次从窗口探身,举枪向垃圾车射击。数枚子弹击中了垃圾车敞开的后车厢。墨非依然徒劳地踹着挡风玻璃。
你看看你,这拼死拼活的样子!你已经变了,墨非!你成了另一个人!
闭嘴!闭嘴!
哈哈哈!五号说得对!你变了!你不一样了!我已经永远改变了你!你再也不是黑色悬疑主角了,现在你是个动作惊险主角!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
面包车上的枪手击中了垃圾车的一个右后轮。垃圾车开始渐渐减速,向右偏转。Nobody将换挡杆推至空档,打开了驾驶室的门。豪华轿车仍在与垃圾车并行,一脸惊恐的司机仍然死死踩着油门。Nobody跳出车门,扑倒在豪车的车顶上。垃圾车慢了下来,豪车超过了垃圾车。墨非回头看了看越追越近的面包车,然后看向前方的豪车。他从垃圾车上跃起,落到了豪车的尾部,惊险地保持住了平衡。随着垃圾车越来越慢,面包车上剩余的两名乘员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在它的正后方。面包车一头撞上了垃圾车,速度带来的冲击力像踩碎一个汽水罐一样击垮了它。
墨非踢着豪车的侧面。
停车,FRED!我们抓到他了!
豪车的刹车发出尖叫,橡胶车胎几乎在沥青路面上擦出火来。车子又摇晃着向前冲了一段,最终在公路上彻底停了下来,墨非和Nobody从车头滚落到地上。他们在路面上做了几次完美的翻滚,然后双双不太自在地站起身来。
多么刺激,我简直希望它永远不要完结。真是——
墨非冲向Nobody,用紧握的拳头狠狠揍向他的脸,将Nobody打翻在地。墨非一脚踩住Nobody的胸口,用冰冷、锐利的眼光俯视着他。墨非从枪套中抽出了他的枪,不偏不倚地瞄准了Nobody的心口。
你打算怎么着?杀了我?我已经赢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我花了整整十个月时间计划这个,安排好了每一个细节!你以为我会没有应急预案?
Nobody举起戴手套的手,指着墨非的胸口。
你无法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墨非抓住他的手,扯下了那只手套,然后扣紧了扳机。
哦。
一声枪响。Nobody的手垂落到身侧,他诧异地注视着自己正在涌出鲜血的胸口。
你……这还没完。你阻止不了Nobody。在别的什么地方……什么地方……
Nobody咳嗽起来,把鲜血喷到他的大衣上。他挣扎着继续说话,语句渐渐含糊不清。
其他的超形上学Nobody会找到我……找到我们……他们会再次体会到有意义的感觉……阻止不了Nobody……你以为你是……你是……你是谁?
我?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吕墨非。
Nobody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如果一切可能出问题的事……真的出了问题,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Nobody发出最后的笑声,笑声很快被鲜血吞没。
完——完美。剧……终……
Nobody的头终于垂落下来。那枚硬币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反面朝上。墨非松开了踩住他胸口的脚,自己也脱力地倒在路面上。他凝视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欣赏着照耀在他身上的每一颗小星星。镜头拉远,显示墨非和Nobody并排躺在地上,仿佛在一起看星星。豪车在墨非身边停下。现在它破损不堪,布满弹孔,样子简直有些滑稽。司机摇下碎裂了一部分的车窗。
嘿,这位英雄,需要搭车吗?
墨非站起身来,深深呼吸。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然后转身爬上了豪车的副驾驶座。
谢了,Fred。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豪车缓缓驶离尸体,向着地平线呼啸而去。
黑屏。
音频转录开始 – 通话记录 - 7/8/2022 - 14:34:86 - Site-19主管办公室至Site-19 文献部
O'Leary主管:嗨,Clarence?
C. Robinson:什么事,老大?
O'Leary主管:“老大”听起来总觉得好怪啊。
C. Robinson:只要你想,我可以换个别的叫法的。
O'Leary主管:不用了,这样就好。听我说,我已经把你发给我的那些奇怪的附录拿给信息危害部看过了。长话短说,结论就是它的内容不是我们该看的。我们俩几天之内要接受记忆删除。实际上,记忆删除部现在人越来越多了。
C. Robinson:唉。真他妈的。
O'Leary主管:是啊,老弟。
数秒的沉默。
O'Leary主管:我想现在看一下那些附录应该不要紧了,对吧?我是说,反正我们很快就会被抹掉记忆的。
C. Robinson:嘿老哥,你要看就自己看去。如果我不应该看它,我是绝对不会看的。
O'Leary主管:是,是,说起来,O5需要你给skip 7043加一份额外的备注。我会把它转发给你。做完以后记得把最终版本发给我,好吗?
C. Robinson:好,当然。传真还是电邮?
O'Leary主管轻笑起来。
C. Robinson:(笑)我还是认为传真才是最棒的!
记录结束
► 附件:SCP7043.pdf
项目编号:SCP-7043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7043实例应被储存于Site-19的7043号异常物品锁柜。该锁柜应配备钥匙卡式门锁,仅允许四级以上权限人员访问。无需更多收容措施。
描述:SCP-7043是共计246只黑色手套的总称,每一只基本由棉织品构成。这些手套外表并无明显特征,仅在每只手套内侧有一小型标签,其上印有Marshall、Carter和Dark公司的标志。绝大多数任意手部尺寸的人均可佩戴SCP-7043,因为其材料会自行伸缩以适应大多数人的手部大小。
SCP-7043被一名人类佩戴时,此人将可以操纵任意事件发生的概率。此类事件涵盖了简单的概率测试(如扔硬币或掷骰子)和更为庞大复杂、通常被视为无法被概率支配的事件。概率最高可被修改为99%,最低为1%,但无法完全防止或确保某一事件发生。据信,SCP-7043实例可以由此赋予其使用者影响时空构造的能力,影响方式接近于一名1级现实扭曲者。
至今已回收的所有SCP-7043实例均来自Marshall、Carter和Dark公司的一辆运货车的撞车事故现场,2021年9月7日,该车辆在阿拉巴马州韦塔姆卡以南30英里处偏离了主干道,并撞在一棵树上。该事故的原因尚不明确,调查未发现该车辆此前存在任何故障。司机在事故现场被发现,当时已死亡,死因为撞击造成的伤害,但其身上的一些其他瘀伤和擦伤显示其曾与一名袭击者发生过搏斗。现场未发现其他人员。一份据信是袭击者留下的笔记被回收。(见附录7043-1。)
附录7043-1:撞车事故现场发现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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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7043-2:2022年7月8日更新
O5议会通知
2022年7月6日,SCP-3143在使用SCP-7043实例期间无故袭击了O5-5、O5-6和O5-7。SCP-3143利用SCP-7043的能力成功处决了上述三名议会成员。SCP-3143已被视为敌意实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捕获。所有MTF应将逮捕该实体视为最高优先事项,Site-19调查部门应尽快展开调查,研究抓捕和收容的方法。
我们祝福O5-5、O5-6和O5-7来生好运,并希望SCP-3143得到迅速而无情的制裁和收容。
——监督者议会。
[已编辑]
音频转录开始 - 通话记录 - 7/8/2022 - 22:36:77 - 未知外部号码至未知外部号码
未知甲:Clarence?
未知乙:你这是在干嘛,老大?
未知甲:哦太好了,这一次性手机管用。他们应该没法追踪到这个。听着,skip 7043的那个更新,你看过了吗?
未知乙:我要把它录入文档,所以当然看过了,真是吓到我了!就算加了密也感觉很可怕!
未知甲:我看了那些附录,就是你发给我的突然出现的那些。O5说的那些全都不是真的。那都是胡扯。他们在欺骗我们。
未知乙:什么?
未知甲:所有的一切,Clarence!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SCP-3143没有杀任何一个O5!真正的凶手是我们的作者和Nobody!他不可能——他没有——门口是谁?
未知甲的声音被木材断裂声打断。
未知甲:等等,等一下!你们没必要这样子,我们可以——
未知甲的线路陷入沉默。
未知乙:老大?
数秒的沉默。
未知乙:老大?
数秒的沉默。
未知乙:这是什么烂玩笑……
记录结束
演员表:
乘客甲/NOBODY 饰演者……
只是某个Nobody乘客乙/O5-7 饰演者……
[已编辑]吕墨非 饰演者……
他本人FRED/司机 饰演者……
FRED十三号 饰演者……
[已编辑]警察甲 饰演者……
PETE MCDOUGAL,维加斯警局警察乙 饰演者……
CHARLES BURBANK,维加斯警局接待员 饰演者……
安保特工MICHAEL CONNORSJIMMY 饰演者……
安保特工JAMES FALCONE
警卫甲 饰演者……
安保特工CHRISTOPHER MALKOVITCH警卫乙 饰演者……
安保特工MICHAEL KEELEY五号 饰演者……
[已编辑]PATRA博士 饰演者……
CLEO PATRA博士警卫丙 饰演者……
安保特工LARA MCNULTY对讲机/NARRA博士 饰演者……
TIV NARRA博士录音 配音者……
前站点主管JEREMIAH AUGUST六号 饰演者……
[已编辑]我 饰演者……
cwazzycwafterMTF SHAI-1 饰演者……
MTF-SHAI特工SARAH NORMANDYMTF SHAI-2 饰演者……
MTF-SHAI特工CLAIRISSA KINGSLEY职员 饰演者……
AMELIA ANGSTROM扩音器/警察丙 饰演者……
THOMAS WHEELING,维加斯警局
特别鸣谢SITE-19,阿丽雅赌场酒店,拉斯维加斯市,以及你。谢谢你。
敬请期待吕墨非归来之作……吕墨非:逃亡中的侦探!
剧终
1. 截至本文撰写时为止,SCP-7043尚未接受任何测试。上文提供的信息完全出自从Marshall、Carter和Dark公司处回收的文档,因此将来可能会有更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