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bed]]
<iframe src="//interwiki.zokhoi.com/styleFrame.html?priority=1&type=sidebar&css=.side-block%7Bborder%3A%201px%20solid%20%23333%3Bborder-radius%3A%200%3Bbox-shadow%3A%20none%3Bbackground-color%3A%20%23FDF6D7%3B%7D" style="display: none"></iframe>
[[/embed]]
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本地数据库中没有当前版本(:scp-wiki:info:start-standalone)
WikiJump include 未展开: 本地数据库中没有当前版本(:scp-wiki:info:end-standalone)
特殊收容措施:无需收容。SCP-8273唯一已知的异常性质是其存在本身,除SCP基金会伪造的政府记录外,常态帷幕外没有证据能表明其存在。
描述:SCP-8273是Site-43追剿与镇压部部长Delfina M. Ibanez。她是一位基准女性人类个体,目前年龄四十六岁,身高125厘米(4'1")。相对于其生物学年龄而言,她的身体健康状况和体能水平异常出色,这是高强度个人训练和基金会医疗共同形成的结果;因此,她的外貌年龄不超过三十五岁。
SCP-8273来自FP-15,即位于阿根廷共和国的已废弃村庄泽瓦拉。1994年,FP-15在SCP基金会与GoI-003(“混沌分裂者”)的一次冲突中被无效化。FP-15的存在此前不被阿根廷政府知晓,目前同样如此。在被摧毁前的至少一百年内,它事实上作为一个异常自由港运作,尽管规模相当小,在此期间内基金会同样不知晓它的存在。其被摧毁的情况复杂且存在争议;欲获取进一步细节,参见附录8273-1。
以下为SCP-8273作为SCP基金会安保资产的历史概要。
供职记录——Delfina M. Ibanez

Delfina Ibanez自1996年起在研究与收容站点-43担任安保职责。她于2002年担任安保与收容部部长;于2015年出任追剿与镇压部部长兼Site-43的机动特遣队指挥官。其职业生涯中值得注意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
- 每年履行SCP-5243的收容职责:即一发生于Site-43的周期性重复的异常材料灾害,在未被正确收容时能够回溯性重构本地时间线;
- 缓解SCP-001的效应[等待解密]:即两个人形生物,分别对“秩序”和“混乱”的概念具有模糊的控制,且其持续存在与本地现实崩溃有关;
- 主动防御GoI-5054:即giftschreiber,一个由无政府主义密语术士组成的教团,目前正与基金会交战并与SCP-001-A,“不羁者”有关;
- 主动防御GoI-6382:即schriftsteller,一个由专制主义密语术士组成的教团,目前正与基金会交战并与SCP-001-B,“不屈者”有关;
- 对GoI-003进行骚扰:即混沌分裂者,一全球性超常恐怖组织;
- 抓获并成功收容Fowke-627(“波点袋鼠”),标志着五十年来的跨部门行动成功;
- 参与如今被称作“快乐水蛇”行动Operation HAPPY HYDRA的全球性隐秘行动;
- 推进基金会遏止SCP-6500的行动:即一次Finis级事件,标志着所有异常现象的衰退,并可能最终导致其崩溃;
- 与FP-09建立外交关系:即阿弗城,居住有一能够操纵特定物质的奇术师难民族群,其来自一已经消亡的宇宙;该族群中最值得注意的成员是Udo Okorie博士,即SCP-8141,她目前是Ibanez部长的两名注册配偶之一。
作为一智人亚种全部个体的正模标本,Ibanez部长被编目为无后缀的SCP-8273,而SCP-8273-#编号则被预留用于未来发现的同类型实例。鉴于在Ibanez部长被发现后的三十年内没有发现其同类实例,她被认为是该族群的最后一个个体。
附录8273-1,FP-15的摧毁:SCP基金会于FP-15在被从基准现实抹除前数周内得知其存在。此后开展的行动被追溯性命名为“顺风纸鸢”行动Operation TAILWIND KITE,其概述附于下文。
“顺风纸鸢”行动 | |
|---|---|
| 日期: 1994年6月4日——6月29日 | 地点: 阿根廷,丘布特省,圣罗克小湾 |
| 性质: 武装冲突 | 结果: 未确定 |
| 参与方: | |
| SCP基金会 | 混沌分裂者 |
| MTF Delta-4(“民兵”) 16人伤亡 | 伤亡未知 |
| MTF Dseda-8(“醒来吧,钢铁”) 11人伤亡 | |
| MTF Sigma-9(“女武神”) 24人伤亡 | |
| MTF Xi-13(“汝随吾等”) 19人伤亡 | |
| 行动概况: | |
| 1994年6月4日约0800时,在对三架来自三座不同混沌分裂者火力基地的被征用的C-17“环球霸王III”运输机进行隐秘监控后,成功三角定位了其位于阿根廷沿岸的确凿目的地:位于阿根廷海沿岸的一未开发的小海湾,拥有岩石海岸线。由三架米格-23组成的护航编队——每架运输机对应一架——约于0815时起飞。 首批响应力量为在Site-34外行动的机动特遣队Dseda-8。队员在围绕现场的岩石高原上设立火炮阵地,并开始对内部进行勘探。卫星图像显示通往海湾途中由一系列崎岖山丘和沟壑,这一描述后来被证明是准确的;图像中也显示有一片裸露的橙色岩石地貌,这一描述则并不准确。越过高原后,队员发现一片茂密的森林地貌,与周边环境的气候不相符且对外部观察者而言不可见。他们专注于清理植被并设置绳索下降/上升点,以提升自身及后续响应人员的行动能力。 MTF Sigma-9于约0830时出动,准备与混沌分裂者部队进行空战。 0900时,MTF Delta-4已到达现场并协助Dseda-8确保地面通道顺畅。特遣队指挥部认为由于潜在的拓扑学不连续性且可能遭遇伏击,不应尝试从海上接近。此时第一批混沌分裂者部队已经抵达预定目的地;其于卫星图像上消失,其中一架护航机在沿航线离开受影响区域后再次出现并开始在周边地区巡逻。这迫使Sigma-9采取行动,巡逻机随后被击毁。 根据地面特工的报告,针对人员的轰炸几乎立即开始并可见空降兵,推测由“环球霸主”部署。虽然Dseda-8狙击手发现数个偶然目标并将其消灭,但由于强风和地面能见度低,大部分混沌分裂者空降兵成功着陆。其中数人降落在山脉包围之外,并与Dseda-8和Delta-4展开激烈战斗。 约0930时,Sigma-9抵达包围圣罗克小湾,显然为口袋维度的地点。虽然在进入前可见开阔天空和围绕成圆形的岩质悬崖,他们进入后立即遭遇了极为惨烈的景象。该地区的地貌略有不同,显然经过长期的人类开发和交通往来,被开辟出一座环绕海湾的村庄,如今该村庄大部分已经被烧毁和/或炸毁。可见混沌分裂者军队长期占领的迹象,包括壕沟系统、掩体和火炮阵地。与混沌分裂者空中力量的交战立即开始,同时有人操控的防空炮塔被空投至战略要地以提供纸鸢。 此时,一支由七架米格-21战机组成,出发地未知的编队被部署至现场并开始与Sigma-9交战。 空战方面,基金会在交战开始的半小时内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以仅一名“女武神”成员的代价击落六架混沌分裂者战机。混沌分裂者的三架轰炸机中有两架被击毁。从而使村庄免受最为猛烈的轰炸。异常区域边缘的战斗更为激烈,伤亡更多,但局势逐渐倒向基金会,此时交战局势发生突变。“女武神”离开口袋维度以获取更好的攻击航向;然而在返回时,“女武神”2号和四号撞击空中的不可见障碍并被彻底摧毁。小队的其余成员及时拉起才免于摧毁。在地面战场,混沌分裂者的增援停止到达,已经自异常区域出现的增援部队被Xi-13和Delta-4迅速消灭。 当圣罗克小湾显然无法通过陆上、海上或是空中途径进入时,基金会部队回缩防线并开始建立前线行动基地以监控情况。在接下来的三周半内,通过定时轰炸对显然存在的护罩进行了测试,同时基金会的奇术师和本质促动学家试图消除它,但并未奏效。 在6月29日约1700时,卫星监控发现混沌分裂者的空中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向圣罗克小湾集结。随后发现护罩已经消散,所有相关特遣队立即重新进入现场。村庄已处于严重损毁状态,包括在首次袭击中未被摧毁的混沌分裂者阵地。观察到一名穿着步兵动力装甲的个体正与混沌分裂者交战,且战果突出;她在地面的行动使得Sigma-9能够以极小的附带伤亡发动集中攻击,到下午中段,所有存活的混沌分裂者已开始主动撤退。 1832时,村庄消失。 所有建筑,包括混沌分裂者建造的建筑、海湾中的货船残骸以及它曾停泊的码头都在同一时刻消失。战斗的唯一痕迹是那名穿着动力装甲的个体,其被发现时已被冲到沙滩上,失去意识。她装甲的内部系统由于浸泡在盐水中而损坏且其中数据被发现无法恢复。该个体随后被送往Site-34以进行身份辨识和情况报告。 在吸纳过程中,确定该个体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仅向Site-34负责吸纳的人员提供了姓名——Delfina Ibanez。这一信息被上传至SCiPnet,并触发了位于加拿大的Site-43主管V.L. Scout的高优先级标记。Scout主管宣称对该档案拥有管辖权并于第二日在MTF Epsilon-43(“一日游客”)的护送下抵达。 这标志着“顺风纸鸢”行动的实质性结束。 | |
FP-15的消失相当完全,甚至包括当地植被。各建筑地基下的部分土壤同样被移除。无论是何种异常效应在海湾被占领时将其遮蔽,其都已经停止作用;唯一反常之处是阿根廷海和圣罗克小湾的海水并未剧烈混合,这使得海湾水面始终保持平静。植被重新生长的速度非常缓慢,大部分动物会避开这一地区。从实际角度看来,曾为泽瓦拉的地区已经死去。
混沌分裂者占领泽瓦拉的目的尚不明确,但对于上述相关组织而言,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组织的一次大规模重组和使命调整以来,似乎武断且缺乏逻辑的行动已成为常态;据信,这是由某种内部政变引发的。来自[已删除]的[已删除]原部队被一机器崇拜团体取代,致力于执行一台仅被称为“引擎”的装置的预言性指令,这些指令由新成立的德尔塔指挥部及其象征性领袖“工程师”解读。由于缺乏混沌分裂者内部文件和其组织性的偏执心理,至今尚未有任何能够解释所有变化的说法;考虑到2023年在康利港发生的事件,很可能不再会有这类解释出现。
考虑到其被完全抹除,随后三十年内缺乏任何补充背景信息,且基金会远程观测员和灵媒师未能与泽瓦拉的任何幸存居民取得联系(除SCP-8273本身外),本质促动学部裁定FP-15应被认定为因未知来源的本征武器部署而无效化。
附录8273-2,领域放射:作为关闭并归档SCP-8273档案的前期环节,Ibanez部长委托Rozálie Astrauskas博士撰写了下列关于她个人领域放射(“灵光”)的报告。.Astrauskas博士是一名专攻灵光术的2级(“熟练”)蓝型。
灵光学评估:
Delfina Ibanez部长
由Site-43的Rozálie Astrauskas博士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本评估的对象是我正与之保持恋爱关系的两人之一。
以下是我在2024年1月6日对Delfina Ibanez部长进行的灵气解读的联梦成像,附有我对其中可见元素及其大致构造的图解。
要素图例
基准元素:
生命带(蓝色)
情感带(红色)
心智带(黄色)
休谟螺旋(绿色)
意图膜层(红-橙-黄带段眼部遮挡部分)
Ibanez部长的生命带比例失调,和我对她能量水平和耐力的观察相符。她的情感带显著过大,这种反常现象在无意识状态下仅会略有减弱;参见对象与Nhung Ngo博士的心理记录以获取更多信息。在联梦成像中,她情感和心智带在颅骨中部明显突出的现象实际上是她的意图膜层;对象在成像过程中拒绝闭眼,因此她对检测本身的感受被展现无遗。
关于异常现象:Ibanez部长的休谟螺旋有轻微畸变,这通常意味着超维度来源。此外,每条螺旋都存在成因不明的间断,我从未在类似的成像中观察到此种现象。然而,时间异常部的档案数据——保密等级6级:宇宙绝密——表明尽管Ibanez部长产生自异常情况,她已被证实来源于基准现实。鉴于这一结论,我无法进一步推测。
鉴于上述情况,不再允许在SCP-8273问题上投入任何资源。由于Site-43全体人员当前遵照“脑回”协议Protocol GYRUS行动,本档案已被认定为无关紧要的事项并不会进行进一步调查。
脑回协议

许可已确认
准许访问
正在访问分条附录:补充背景信息及进一步调查,SCP-8273
附录8273-3,吸纳评估访谈:以下为SCP-8273的吸纳评估访谈摘录,该访谈由Site-43主管V.L. Scout于7月1日和2日主持。据认定对象年龄十七岁。她简要描述了自己进入基金会看护的经过:在泽瓦拉于1994年1月初被混沌分裂者袭击并占领时,她是该村庄的一名居民。混沌分裂者开展未指明的建筑项目并囚禁当地居民,与此同时她参与针对他们的游击战,混沌分裂者的活动在基金会于6月4日和29日干预后先是暂时中断,最后完全停止。Scout博士审讯的其余部分摘录如下。
<摘录开始。>
<空荡的收容室内,SCP-8273坐在一张钢制桌子前。她穿着被拘留者连体服。她的头发经过粗糙裁剪,可以看出是她自己所为,她的面部和手上有细小的擦伤。Scout博士坐在她对面。一台磁带录音机放置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在他的软呢帽旁边。>
<SCP-8273并未面向Scout博士。她在回答问题时没有与他进行目光接触。>
<截至该转录开始时,审讯已进行约九分钟。>
Scout博士:讲讲你村子里的文化。
<SCP-8273回答时语调平淡,不带感情色彩。>
SCP-8273:什么。
Scout博士:文化习俗。对你来说重要的东西。
SCP-8273:重要。
Scout博士:没错。
SCP-8273:过去时。
<记录到沉默。>
SCP-8273:因为他们都死了。
Scout博士: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了解他们曾经是什么样的人。
SCP-8273:活人。
Scout博士:纪念就是一种永生。
SCP-8273:很糟糕的一种。
Scout博士:我知道你不想讨论他们——
<SCP-8273在座位上挪动身体,和Scout博士形成目光接触。>
SCP-8273:可你还是在问。而且在得到你认为有用的东西之前你会一直问下去,但我不知道有用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在乎。
<她眯起眼睛。>
SCP-8273:我觉得我不在乎。
Scout博士:把最先想到的事告诉我就好了。无论什么都行。仪式还是节日。
<SCP-8273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
SCP-8273:仪式。
Scout博士:很好。
SCP-8273:幻象。极其生动的幻象。
Scout博士:听上去很有趣。
SCP-8273:我从来不这么觉得。
Scout博士:谁有幻象?
SCP-8273:女人们。那是在我出生之前。一个长辈后来告诉我的。她不该说的,但她病了。她以为我是她妹妹。
Scout博士:她们看到什么了?
SCP-8273:未来的事情。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对谁都没有一点好处。
Scout博士:你还记得什么?
<SCP-8273翻白眼,咬紧牙齿。>
Scout博士:我们不用一次就都——
SCP-8273:节日,你说的。
Scout博士:嗯?
SCP-8273:一年两次。当调整时钟时。
Scout博士:你们有夏令时?
<SCP-8273摇头。>
SCP-8273:我们在调整时钟时有节日。所有成年人都会去海滩,而我们这些小——……他们让我们留在屋里。
Scout博士:为什么?
<SCP-8273睁开眼。>
SCP-8273:因为当他们去海滩时,天空的颜色会变化。
Scout博士:真的。
SCP-8273:黄、红、绿。从来不是蓝色的。而且外面的声音也会变得不一样。
Scout博士:怎么不一样?
<SCP-8273的声音现在完全不带感情色彩,类似于背诵。>.Site-34的医务人员认为,对象在访谈中表现出的人格解体现象是她试图规避自身创伤后应激的表现。
SCP-8273:呼啸声和咆哮声。虫子的叫声听起来很怪。风声似乎在说什么。一块块冰块从天而降。我还能听到它们砸在屋顶上的声音。
<SCP-8273似乎短促地微笑起来。这一表情几乎立即消失。>
SCP-8273:就像弹片。
Scout博士:你觉得那些成年人在做什么?
SCP-8273: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出去过。一次。
Scout博士:嗯?
<SCP-8273抬头看向天花板,直视摄像机。她的瞳孔扩张。>
SCP-8273:他们总是会留下一个人看着我们,防止我们出去。有一回他们把老头Lobo留下了。他是个酒鬼,但他们以为他正在好转。他们错了。
Scout博士:所以你溜出去了。
SCP-8273:对。
Scout博士:那你看到什么了?
SCP-8273:什么也没有。
Scout博士:什么也没变?
SCP-8273:什么也没看到。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然后它变成了其他东西……
Scout博士:什么?
<SCP-8273回望着Scout博士。>
SCP-8273:记不住了。
Scout博士:嗯。
SCP-8273:你不相信我。
Scout博士:我当然相信。我只是从来都不喜欢时间、空间和记忆的缺失。
SCP-8273:我也不喜欢丢东西。那我们不如把这件事放下吧?
Scout博士:我还是得问你一些问题,Delfina。抱歉。
<SCP-8273撇嘴。>
SCP-8273:问点我不会在乎的东西。
Scout博士:倒也可以。你在乎那套装甲吗?
SCP-8273:我想拿回它。感觉像是我挣来的。
Scout博士:我不反对,但我无法保证。
SCP-8273: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把它拆得七零八落了。
Scout博士:不是我个人的决策,但很可能是这样。你从哪得到它的?
SCP-8273:我猜是在大房子里。
Scout博士:你猜?
SCP-8273:我不……
<SCP-8273皱眉。>
SCP-8273:我不记得了。我对在那里做过什么的印象非常模糊,满是缺口。我记得我受过很多训练,然后我就找到了那套装甲。我不记得怎么穿上的它了。但我记得我站在前门外,瞄准系统启动了。之后的事我也都记得。
<她突然站起身。>
SCP-8273:你们把我的记忆拿走了。
<Scout博士身后的门打开,一名武装警卫进入房间。Scout博士举起一只手,越过肩膀打手势。SCP-8273没有移动,但其双手已经握成拳。警卫等待了几秒,随后离开房间。门重新关闭。>
Scout博士:我们没做过那种事。
SCP-8273:那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Scout博士:也许是创伤。
<SCP-8273哼了一声。>
SCP-8273:你对创伤一无所知。
<Scout博士向空椅子示意。>
Scout博士:那就请帮我知道。
<SCP-8273重重地坐下,双手交叉在腹前。>
Scout博士:你把分裂者落打得花流水。
SCP-8273:他们起的头。
Scout博士:你的作战方式就像一名受过训的士兵。
SCP-8273:我已经完成训练了。
Scout博士:你已经解释过针对他们的游击战行动。但恕我直言,我不确定这些技能能否轻易应用到超常军事装备的操作上。
SCP-8273:没法告诉你。已经结束了。
<SCP-8273看向一侧。>
SCP-8273:就像其他所有事一样。
Scout博士:并非所有事。
<SCP-8273再次进行目光接触。她的眼睛睁大。>
SCP-8273:他们还在吗?
Scout博士:你的族人?我们不——
<她的声音更加洪亮。>
SCP-8273:不。分裂者。
Scout博士:对。分裂者肯定还在。
SCP-8273:天平需要平衡。
Scout博士:寻求复仇是无意义的。
SCP-8273:再合适不过。
<Scout拿起帽子,用手指抚过帽檐。>
Scout博士:你的族人是如何隐藏这么长时间的?
<SCP-8273耸肩。>
SCP-8273:我不知道我们在隐藏。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这个。
Scout博士:那就请现在想想。
<SCP-8273用拳头砸在桌子上。Scout博士再次抬起手;门没有开。>
SCP-8273:别说请了。你没这个意思。
Scout博士:我有这个意思。但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就不说了。
SCP-8273:假装我在这些事里有哪怕一点发言权才会让我不舒服。
Scout博士:Ibanez小姐,我来这里是希望了解你能告诉我的一切事情。但我不是来从你身上夺取知识的。
SCP-8273:但我要是不服从你肯定会这么做。
Scout博士:推测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
<SCP-8273沮丧地叹气。>
SCP-8273:你的口气好像我奶奶。
Scout博士:好吧。我叫Vivian。
<SCP-8273嘴角抽动。>
Scout博士:你有没有在想刚才说的事?在我们拖延的时候?
SCP-8273:嗯。
Scout博士:然后?
SCP-8273:没有人离开过村子。从来都没有。
Scout博士:明白了。有人想过离开吗?
SCP-8273:我想。
Scout博士:你为什么没有?
SCP-8273:我……
<几秒内,SCP-8273的嘴唇移动,但没有说话。她眯起眼睛。>
<Scout博士关闭磁带录音机并示意停止录像。>

<翌日,吸纳评估访谈再次开始。对象和Scout博士都位于其原先位置上。>
Scout博士:睡得如何?
SCP-8273:多亏你们的药。
<SCP-8273用手做出一个滚动的动作。>
Scout博士:很好。我们就从结束的地方开始。你为什么没有尝试离开泽瓦拉?
<SCP-8273深呼吸。>
SCP-8273:我确实试过。在我无聊,或者……我试过。几次。村庄周围的悬崖很高,但有裂谷、山沟之类的。能上去。但森林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闷,一段时间后无论我是多想看看下一片空地有什么,都会不知所措,迷失方向,然后……我猜是想家,结果最后还是会跌跌撞撞回到家里。我问过我妈——
<SCP-8273清了清嗓子。>
SCP-8273:我被告知那是眩晕症。
Scout博士:明白了。
SCP-8273:其实并不是,对吧。
Scout博士:很可能不是。悬崖很高,但没有那么高。你们的补给都是船运过来的?
<SCP-8273点头。>
SCP-8273:同一艘船。北方边疆号。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走私者。
Scout博士:他们告诉你的是实话。
SCP-8273:他们没告诉我实话的意思。
Scout博士:啊。走私者就是走私的人。
SCP-8273:哇哦。
Scout博士:走私,也就是走私的行为——
SCP-8273:愚蠢的词。
Scout博士:不用再重复了,对吧?但基本意思就是运输禁运品。被禁止的物品。
SCP-8273:什么被禁止了?
Scout博士:他们运的所有东西。禁运品是个主观概念。有时候是合法渠道取得的非法物品,有时候是非法渠道取得的合法物品。北方边疆号就属于后一种。
SCP-8273:谁使它非法的?
Scout博士:我们。
SCP-8273:你们是谁?
Scout博士:正如我之前告诉你的,SCP基金会。
<SCP-8273眯起眼睛。>
Scout博士:这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SCP-8273:当然没有。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Scout博士微笑。>
SCP-8273:你们这个秘密阴谋组织有标志吗?
<Scout伸手从上衣胸前的口袋拿出身份识别证。他将其推过桌子,递给SCP-8273,后者没有将其拿起便开始观察。>
SCP-8273:嗯。我就知道。
Scout博士:所以你之前遇到过我们。
SCP-8273:对。你们和其他人把一切都炸飞的时候。第一次。
Scout博士:是说6月4号?
SCP-8273:我不知道今天几号。
Scout博士:7月2号。
SCP-8273:不重要。不过确实。我在地面上见过你们的人。
Scout博士:他们怎么说的?
SCP-8273:他们什么也没说。他们从飞机上掉下来,另外几个人朝他们开枪。
<Scout博士点头。>
SCP-8273:想听我接下来干了什么吗?
Scout博士:我想听你想告诉我的一切事情,Delfina。
<SCP-8273哼了一声。>
SCP-8273:不。你来继续。来吧。
Scout博士:下面的问题会比较棘手。
SCP-8273:我不在乎。
Scout博士:这些村民里你能说清下落的有几个?他们都怎么样了?
<SCP-8273打量着桌面。>
SCP-8273:不知道。大部分人的都不知道。
<她耸肩,然后再次耸肩。>
SCP-8273:我看到……
<她清了清嗓子。>
SCP-8273:看到一个谷仓。装满了。尸体。
Scout博士:数量对得上吗?
SCP-8273:不。
<SCP-8273抬头看向天花板。>
SCP-8273:但我们不止一个谷仓。
Scout博士:你在进入设施时还有任何村民存活吗?
<SCP-8273的声音很勉强。>
SCP-8273:对。我想有。
Scout博士:你能估计有多少人吗?
SCP-8273:不能。他们在……我不知道怎么说。
Scout博士:营地?监狱?
<SCP-8273耸肩,然后点头。>
SCP-8273:好吧。我没法接近。守卫太多了。
<SCP-8273咬嘴唇。>
Scout博士:所以你重新出来时可能还有村民活着。
SCP-8273:可能。也许。
Scout博士:你认为那些幸存者怎么样了?
SCP-8273:没有幸存者。
Scout博士:你怎么知道?
<SCP-8273突然抬高声音。>
SCP-8273:因为没有人会丢下我。
Scout博士:也许他们不知道你还在外面。
SCP-8273:如果他们不知道,就不会离开。
Scout博士:你听起来很确定。
<SCP-8273与Scout博士对视。>
SCP-8273:我确定。
<摘录结束。>
Scout博士在完整的吸纳评估访谈后附上以下评论:
说到Delfina Ibanez,我既感到赞叹,也感到绝望。赞叹,是因为我此生从未见过一位如此适合实施针对性暴力的年轻人。绝望,也是同样的原因。
医生告诉我他们完全无法解释她的身体状况。我们对于军事优生学的了解仍是冰山一角——换作是我,擦伤已经足够让我招架不住了——但我们所了解的打造完美士兵的知识竟和她身上必定发生过的事情出奇地相似。是有可能通过促进肌肉生长、提高骨密度并改善其他身体素质以使人更适应于军旅生活的。在生命的早期开始这一过程最为有效,尽管我们很少有机会实践这些知识。至少伦理委员会会限制这一做法。但如果我没有猜错,Ibanez小姐肯定经历了严格的训练作息和饮食限制,目的在于将其转变为,即使不是武器本身,也是一台能够操纵武器的机器。
是谁训练和限制了她?如果答案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话。
无论从何种角度,她的正常生活都已经结束了。我接下来的举动将会让我的许多同事和上级感到不满。我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职权范围。我在这里几乎没有管辖权。但当我返回Site-43时,我计划将这位年轻女子带回去。我有理由相信我们都会需要她的技能。而且,如果能不把她用于带有如此悲剧色彩的用途,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Delfina相信泽瓦拉的消失代表着它被彻底摧毁。她告诉我分裂者在建造什么东西,某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巨型设备。也许计划出了问题。也许没有问题,这可能是占领者在自己的统治遭到有效的挑战时在绝望中采取的某种应急措施。我相信她在一定程度上时正确的,因为尽管细节并不明确,但大体上能够解答我对这次可怕灾难最显而易见的疑惑:
分裂者当初为什么想要泽瓦拉?
附录8273-4,RxX事件:进行吸纳评估访谈后,SCP-8273要求提供锻炼场所和资源。根据Scout博士的建议,相关安排被落实。对象开始展现出其高水平作战训练和运动能力,与此同时Site-43文献与修缮部受命开始对已消失的泽瓦拉村历史时间线进行尽可能详细的整理。
在Dom Magnusson的个人日志中发现了相关记载,他是贸易船北方边疆号的注册拥有者和船长,日志被发现于他已被废弃的住所中。正如Scout博士所推测,这些记录表明该船只偶尔在泽瓦拉和位于南极洲的枢纽诡奇港(Nx-572)之间进行非法贸易——其中最值得注意的物品为一种俗称“雾陌花”的蓝色花朵。这一数据点直至1996年才变得关键,此时来自RxX制药公司的一封检举电子邮件触发了A&R网络爬虫的搜索参数。
1996年4月1日,收容部门收到以下检举信,来自一名RxX公司研究员。该邮件由检举者的工作邮箱发送给自己,并密件抄送给基金会卧底特工Owain Cousins博士,这显然表明他误认为这一举动能使他保持匿名。邮件正文的收件人为RxX公司CEO Orville Cowell博士,这可能是为了营造Cousins博士被误发邮件的假象,从而为自己留下推诿余地。.检举者本人听到这一解释后大声表示赞同。
至:我
自:我
**密送:**O_Cousins@RxX.net
主题:VAGAMENS
致Cowell博士和相关人士,
我不希望透露我的姓名或职务。我知道人们这样做往往会引来麻烦。但我对自己的工作有严重的疑惑和担忧,只有您能解答。我认为我们近期收购部正在研究的药物雾陌花有些古怪;它的病理生理学作用完全不合常理,所以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了一门新科学并用它来做壮阳药之类的什么东西,或者我们的所有仪器都设成了只会输出不正常结果的话,那我对于科学所知的一切就都是错的。我习惯于某些东西出错,但绝不是科学本身出错。请您尽快关注此事。
——一名关心的员工
——William W. Wettle博士,近期收购部初级助理,8375号雇员
问我关于员工赌池的事!
MTF Tau-51(“城市斗殴”)于同日控制了RxX总部(并将Wettle博士拘禁)。雇员正竭尽全力粉碎和焚烧文件并磁化计算机硬盘。这一行为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得到阻止,文献与修缮部开始研究公司记录,同时采购与清算部安排将RxX公开出售给一架基金会前台公司。
A&R调查显示RxX正在应一家与已知的混沌分裂者特工有关的私人投资公司之要求对雾陌花(学名Nigella cerritulus)进行实验。
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此种植物具有强烈的致幻性,也可用于缓解预言能力者(“先知”或“预言家”)易患的精神疾病,此外还存在潜在的本质促动应用,但此方面信息在可回收数据中仅存在零星几处。
在全球范围内获取N. cerritulus样本的行动未能成功。在诡奇港发现一处种植园,但该种植园已被疑为混沌分裂者特工的人员摧毁,此事发生在其被RxX公司接管后不久。尽管当地线人报告称由于此种植物生长的环境极为寒冷,其生长周期长达二十年,但重新种植该作物的尝试仍立即开始。
附录8273-5,培训报告:以下是Scout博士关于SCP-8273作为SCP基金会安保特工的培训进展的个人随笔摘录。.本材料回收自Site-43主管办公区,当时Scout博士的继任者,Allan McInnis博士正在等待任命获得确认。时任候任主管McInnis针对此举的抗议已被存档于RAISA。
她让我非常不安。
这不是她的错,是我们的错。这就是为什么这种不安如此尖锐。是我们把她置于这种境地。我们是她人生剧本的编剧,尽管并不总是直接参与其中。分裂者,帷幕,还有那些即使是在这种最为私密的记录上我都不敢加以推测的东西,它们全都源于我们。我们把一个孩子变成了杀手。
她的确非常善于杀人。她展现出了对于她的年龄和身高而言完全不可能的战斗技巧。她能以五米每秒的速度奔跑,远远超过身高比她高出一半的人类运动员平均水平。她能卧推相当于自己体重两倍的重量。她能屏息将近五分钟。我曾见过她在半空翻转身体。我看过她的打击力指标,足以打碎混凝土。我还见过,在经过几个月的仔细测试后,关于她的身体为何能做到这些事的完整医学分析。
Delfina Ibanez造就了自己。
她身体里几乎每一块肌肉都有反复拉伤和自愈的痕迹。她的肌腱和韧带也是一样。她的骨髓有明显的移植迹象。其中含义很明显:她曾经受过极为严格的体能训练,从原本纤弱的体格逐渐变得像钢铁般具有可塑性。她实际上是正处于最佳状态,而在我们的协助下保持着这种状态。
问题就在这里。
我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她能有这样的能力要归功于我们的协助,或者是一个与我们极为相似的组织的协助。简单来说,Delfina Ibanez所接受的训练和治疗方案和基金会应用于顶级干员身上的几乎完全相同。在徒手,无装甲的战斗中,如果她和一名红右手成员进行对抗训练,我不认为她会输。
要将这一点和以下事实协调的确有些困难:在6月29日和分裂者作战之前,她只有十七岁,唯一的作战经验来源于当地环境下自发的小规模游击战。毋庸置疑,在这样短得荒谬的时间里,无论有没有外部协助,她都本该不可能完成如此蜕变。
我很遗憾,她无法为我们化解这个困境。我现在坚信即使是她自己也不了解自身转变的具体情况。鉴于泽瓦拉及其据称的研究设施已经消失,这些情况可能永远无法被揭晓。
以下是能够确定的事实:
即使有着最尖端的设备和最优质的资源,并有足够的时间加以利用,就算是意志最坚定的受训者,也会在达到这种水平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的过程中反复精神崩溃。
我不希望独自与能够达成这种壮举的意志为敌。
换句话说,当Delfina Ibanez最终准备好真正服役时,我不希望身处分裂者的皮靴之下。
我被指引向她,这在未来或许会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这段摘录结语的含义尚不明确。
附录8273-6,康利港事故及后续影响:此前被编目为SCP-7000的LK级“命运扭转”概率崩溃情景对混沌分裂者造成诸多打击,导致其作为相关组织的地位实质上已经终止。这一削弱过程中最显著的事件是强化机动阵列(混沌分裂者具有隐形能力的模块化飞行器集群,据信载有德尔塔指挥部、工程师和引擎)被核弹头完全摧毁。阵列的残骸坠入新西兰奥克兰群岛的康利港;坠毁现场调查发现其机械具有休谟偏移,与间谍报告的引擎特征一致。另外还回收到少量严重烧焦的,和RxX报告中N. cerritulus的成分一致的植物材料,以及一块备忘录碎片,其中提及“接近地脉线”“零下温度”和“不受限获取”。
直至2023年8月,关于SCP-8273的事项才有更多进展。此时阿弗城出现,并表明新的调查方向。SCP-8273此时担任Site-43追剿与镇压部部长,并是负责执行“脑回”协议的数名基金会人员之一,拥有广泛的裁量权。在与Aphora,阿弗城的玻璃女王进行访谈后,Ibanez部长要求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投入资源重新开始调查泽瓦拉村的下落。获准后,Ibanez部长在“循环”行动Operation CICLO框架下组建了一支联合机动特遣队。
附录8273-7,“循环”行动:以下是“循环”行动中于2024年1月18日对阿根廷圣罗克小湾的访问过程转录,Ibanez部长将这一地点称作“循环之湾”Cala del Ciclo(泽瓦拉土著语)。
<转录开始。>
<一架载有Ibanez部长、Rozálie Astrauskas博士、Udo Okorie博士和数名特工与支援人员的改装“支奴干”直升机在海湾周边盘旋。地形部分被植被覆盖,视野中没有建筑物。飞行器在海湾西端附近开始着陆程序。>
<Ibanez部长在直升机完全停止前便离开机舱。海湾的地形是一片相对平坦、狭窄的台地,陡峭的悬崖向下直落至水面,在另一侧则延伸至相当高的高度;台地海拔向北逐渐升高,随后在海湾远端回落至一片海滩。地面有一处凹陷,显然是道路的遗迹,其沿台地曲折延伸,偶尔分叉后再交汇,形成现已空无一物的大片围场。沿台地靠山一侧有树木生长,其中许多已经被烧焦枯死。>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跟随Ibanez部长离开直升机,后者已经离开降落点数米。>
Okorie博士:我们在哪儿?
Ibanez部长:哪儿也不是。
Astrauskas博士:我们要去哪儿?
<Ibanez部长握拳,转身面对直升机。>
Ibanez部长:Parra farm.
<她向西南方示意,那里的台地在悬崖和海洋相接处结束。>
Ibanez部长:学校在那边。
<她越过肩膀向北方示意,同时她返回直升机。>
Ibanez部长:其他东西都在另一边。
<支援人员正在从直升机后舱离开并架设通讯设备。Ibanez部长从直升机上的支架取下一把带鞘的SCP-6500-剑,随后再次离开机舱。>
| SCP-6500-剑与PTF Delta-6500概述 |
|---|
![]() SCP-6500-剑,已充能状态。 对常态社群而言,2021日历年主要围绕SCP-6500展开,该事件几乎导致所有关联时间线中超自然现象的毁灭。该事件有多个名称,但在随后的数年内被最广泛接受的名称是“死局”。SCP基金会通过获取一系列器物并加以应用成功遏制了死局,这些器物由一名被称为O5-0的叛变监督者确认;尽管整体上超常现象消退,这些器物的异常效应仍得到保留,共同作用将死局的影响逆转并恢复基准现实平衡。Site-43追剿与镇压部部长Delfina M. Ibanez负责其中一件器物,SCP-6500-剑的获取与使用。 SCP-6500-剑是一把样式华丽的短剑,带有一半圆形护手,长一百厘米,重一千克。考虑到该器物的推测年代,其尺寸数据本不应与现代公制单位如此符合;相对于其尺寸和表面可见的材料而言,其重量也反常地轻。根据光谱分析,其剑柄主要由金和铍青铜组成。剑刃似乎由银组成。目前无法获取SCP-6500-剑更详细的结构,因为其已被证明能够抵御任何形式的损伤,这与其材料预期的延展性相悖。剑柄结构复杂,并且与剑刃相比长度不协调,这使得它似乎无法用于实际作战,但在实际使用中这并不造成妨碍。任何接受过带刃武器训练的人员都能像使用一把平衡良好、设计合理——尽管更为普通——的同类武器一样挥动SCP-6500-剑。然而,其最显著的异常特性并非源于器物本身,而是使用者。 SCP-6500-剑的使用者可以通过某种收容部门仍在研究的过程向其中注入一种无法辨识但可见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作为触媒,催化与上述使用者动作规模相当的范围内的异常现象。简而言之,在靠近“已充能”的SCP-6500-剑时,异常现象会得到增强。在此状态下,剑刃会发出明亮的白色光芒,且被证实能够轻易切割金刚石。在初次使用过程中,其护手上的模糊铭文(“我不会消亡”)散发出炽热的红色光芒并变得清晰可辨。正如可能预想的情况,这种光芒在此后并未减弱。在使用者活动剧烈的情况下,已知SCP-6500-剑能够产生符合情境的冲击波、火焰以及刺眼的闪光。 在一段短暂但充满波折的实地研究后,Site-87的Placeholder McDoctorate博士提出对SCP-6500-剑效用的另一种解释:它利用超形上学潜能为濒死叙事充能。鉴于该理论的推论在功能上和上述更为平实的解释相同,目前没有尝试进行进一步超形上学研究;然而,鉴于在“死局”——其效应在“传统”神秘学和异常实体、地点、物品和事件上更为显著——期间超形上学现象并未显著减退,这一替代能量来源或许可以解释为何SCP-6500-剑能够在足够长的时间内维持功能以部分逆转“死局”的影响。 当Site-43追剿与镇压部部长Delfina Ibanez在Kayaköy图书馆首次发现SCP-6500-剑时,其外观明显更加朴素实用,且其铭文无法被辨认。它在“死局”期间内逐渐变为目前形态,在此期间Ibanez部长曾在全球多个地区使用它,以恢复地球异常生态系统的平衡。 根据O5-0,SCP-6500-剑的俗称为“尖锋之刃”。鉴于该器物被基金会主动用于逆转“死局”的影响,其名称和铭文似乎都恰如其分。在危机的大部分时间内,Ibanez部长以临时特遣队Delta-6500(“奇幻之旅”)(一组神秘学专家、经过刃器作战训练的特工和支援人员)指挥官的身份使用SCP-6500-剑。在Ibanez部长忙于其他事务时,数名其他人员曾使用该剑,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在她短暂擅离职守前往阿拉卡达城从缢王控制下营救Udo Okorie博士期间;尽管每人都能高效运用该器物,Ibanez部长至今仍是SCP-6500-剑最熟练的使用者。 危机结束后,PTF Delta-6500被解散,SCP-6500-剑移交收容部门保管,预期其将最终被用于逆转再次出现的“死局”。迄今为止,尚无此必要。 |
<SCP-6500-剑的剑柄与剑鞘相接处可见微弱的白光。Ibanez部长将一条背带系在剑鞘上,随后将背带固定在制服上,并将套着剑鞘的剑挎在肩上。>
Okorie博士:距我上次见到这东西已经过了好久了。
<Ibanez部长点头。>
Astrauskas博士:这次尽量别死,好吧?
Okorie博士:上次也没真死。我只是去了来世。
<Astrauskas博士扫视空旷的高原,一只手放在太阳穴上,挡住阳光在光秃悬崖上反射而来的刺眼光芒。>
Astrauskas博士:说不定我们又要去那里了。
<Okorie博士解开试剂袋的拉绳,同时Ibanez部长调整SCP-6500-剑在背上的位置。>
Okorie博士:要是有一整个村子去了戈比尼克,我相信我们会听说的。他们那里移民政策很严格。只有一条进入路线是被接受的。
Astrauskas博士:而且没有离开路线。
<Ibanez部长沿残余的小径行走。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并排跟随。>
Astrauskas博士:所以,你心里想的是哪些英雄壮举?
Okorie博士:上次她打败了一整支蜘蛛大军。
<Ibanez部长没有回应。>
Okorie博士:也不是第一回了。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
Astrauskas博士:一把冒金光的剑似乎更适合屠龙。
Okorie博士:Del就是这么说的,但没门。对吧,Del?
<Ibanez部长又哼了一声。>
<小径延伸经过地面上数处明显凹陷,被深绿色的草和地被植物覆盖。他们行经通往周围悬崖的诸多小径的第一条;Ibanez部长没有对此加以关注。>
<周围充满水在海湾中流动并击打岩石的声音。没有鸟,这对于该纬度的海岸而言相当反常。>
Astrauskas博士:这地方安静得不像是能有怪物。
Ibanez部长:现在是这样。
<他们在沉默中前行了几分钟。Okorie博士偶尔越过肩膀望去,看向事实上的PTF Delta-6500其余成员所在之处,他们正在直升机旁设立营地。>
<Astrauskas博士伸出手,向上拉SCP-6500-剑的剑柄。剑刃仍在散发微弱的光芒。她松开手,它伴着微弱的碰撞声滑回剑鞘。>
Astrauskas博士:你怎么给它充能?
Ibanez部长:我有个想法。跟McDoctorate谈过。.Placeholder McDoctorate博士,SCP-整数实例,一名具有抽象化身份标识的4级基金会研究员。
Astrauskas博士:然后?
Ibanez部长: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Ibanez部长加快脚步。另外两人照做时,她再次加快脚步。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礼貌地退后,让她走在前面。>
<小径分岔,环绕地面上一处大凹陷蜿蜒而过。>
Astrauskas博士:这里原来是什么?
Ibanez部长:牛舍。
Okorie博士:牛怎么样了?
Ibanez部长:被替换了。
Astrauskas博士:被什么替换?
Ibanez部长:另一种牛。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三人一言不发,同时小径逐渐升高,他们行经第二道曲折的峡谷裂隙。>
<Ibanez部长沮丧地叹气,抬头看向天空。>
Ibanez部长:你们让我分心。
Okorie博士:我们什么都没说。
Ibanez部长:所以才让我分心。你们俩总是说个不停。尤其是Roz。
Astrauskas博士:我们不知道说什么。
Okorie博士:我只是想让你自己体会。以你自己的节奏。
Ibanez部长:体会什么?什么都不剩了。
Okorie博士:这里仍是你长大的地方。
Ibanez部长:这里是……
<Ibanez部长停下,深吸一口气。>
Ibanez部长:这是个啥也没有的傻逼海湾。就这么简单。
<她走进地面上靠近悬崖边缘的一个巨大八边形凹陷,随意踢着土壤。>
Astrauskas博士:Udo,你能探测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吗?
<Okorie博士皱眉。>
Okorie博士:我这样可以——
<Ibanez部长举起一只手作为警告。>
Ibanez部长:别让我重复。
Okorie博士:好吧。我看看。
<Okorie博士从试剂袋中取出一捧魔法之沙,将其撒在小径上。她举起右手,伸展手指。红色的沙粒渗入土壤,她闭上眼睛。>.Okorie博士是SCP-8141,一名4级(“大贤者”)奇术师,拥有远程操控微粒的主要天赋,或称“控尘术”。
<Astrauskas博士从腰带上取下一部对讲机,按下发送按钮。>
Astrauskas博士:Delta-6500,请注意:代号8141。
Koslova特工:收到。
<地形似乎在发生微小改变,首先是近处,随后是更远处,如同一头巨大的生物在地面下移动。整个台地开始振动,但扰动结束后一切都回到原位。Astrauskas博士望着升起的斜坡颤动翻腾,接着重新平静下来。>
Astrauskas博士:老天。
Ibanez部长:你见过她把一整座城拔出地面。
Astrauskas博士:我永远没法对这种事见怪不怪。
<Okorie博士睁开眼。>
Astrauskas博士:有发现吗?
Okorie博士:一些微量元素。燃烧后的残留物。化学物质径流。
<她嗅了嗅空气,皱起眉。>
Okorie博士:空气里也有什么东西,某种我说不上来的颗粒状物质。
Astrauskas博士:我也有种奇怪的感觉。
<Okorie博士跪下,轻轻触碰土壤。>
Okorie博士:还没完。有……啊……
Ibanez部长:你要说尸体吧。直接说就得了。
Okorie博士:没有尸体。否则基金会肯定会来把它们收走。但这片沙子……
Ibanez部长:怎么?
Okorie博士:来自别的地方。
<Ibanez部长沮丧地摇头。>
Ibanez部长:然后?
Okorie博士:来自阿弗城。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好吧。呃,还真有点意思。她说的是实话。
<Okorie博士站起身。>
Okorie博士: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现在别管了。
<Astrauskas博士眯眼看Ibanez部长,随后皱眉。>
Ibanez部长:怎么了?
Astrauskas博士:没事。
Ibanez部长:什么没事。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Astrauskas博士:只是你的生命带。.Astrauskas博士是SCP-6721,一名2级(“熟练”)奇术师,拥有检测和解释领域放射的主要天赋,或称“灵光术”。
Ibanez部长:我的生命带怎么了?
Astrauskas博士:它在波动。已经超出了通常范围。
Okorie博士:正常吗?
<Ibanez部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威胁性。>
Ibanez部长:要是正常就不会超出通常的傻逼范围了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Astrauskas博士:不知道。我会持续观察的。
Ibanez部长:好。你就这么干吧。
<她转过身,继续沿小径行进。另两人保持礼貌的距离跟随着。>
Okorie博士:真平静。真美。
Astrauskas博士:就像田园诗里写的。
Okorie博士:不过可能有些太晒了。
Astrauskas博士:没什么遮阴的东西。
Okorie博士:难以置信,这段时间里居然没人尝试在这里定居。
Astrauskas博士:可能是我们不让。这是异常地点。
Okorie博士:话虽如此,这里似乎很适合当自由港。
Astrauskas博士: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只是当时没被发现。
<Ibanez部长再次面向她们。>
Ibanez部长:各位?我刚才说什么了?
Okorie博士:算了吧?
Ibanez部长:算了吧。
<三人到达台地开始完全转向东方的弯曲处。现在周围的悬崖上有更多裂隙,一条狭窄的地峡通往海湾中央。>
Okorie博士:你的房子在哪?
Ibanez部长:在过去。
<她沿地峡行走,随后停下。她深吸一口气,跪下开拨开地面上的植被。她用指尖轻敲土壤,点头,随后站起身。>
Ibanez部长:我的一个兄弟死在这里。就是这个弹坑。这个弹坑的那枚炮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她的同伴们看着她走向悬崖边,那里岩壁弯曲形成一个小避风海湾,她指向那片水域。>
Ibanez部长:几个月之后我在那里找到我妹妹,脑后有个血迹斑斑的大洞。
Astrauskas博士:大概感觉就像是在昨天吧。
Ibanez部长:已经快要三十年了。感觉也快要是三十年以前了。
<她转向Astrauskas博士,带着指责意味地指向她。>
Ibanez部长:我不想知道我的灵光有问题。
<Okorie博士伸出手。>
Okorie博士:剑的光变亮了。
Ibanez部长:对。
<Ibanez部长走向地峡末端,望向海湾。>
Astrauskas博士: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它在检测危险之类的?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怎么,就像《魔域》.译注:《魔域》是一款诞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文字冒险游戏。下文的“格鲁”是《魔域》中一种怕光的怪物。一样?这地方对于格鲁太亮了。
Astrauskas博士:《魔域》是什么?我想的是《指环王》。
Ibanez部长:别管了。不,不是这样的。它不会检测威胁,而是检测能量。
Okorie博士:我倒有点希望我们最后用不上它。
<Ibanez部长转向她,皱起眉。>
Ibanez部长:为什么?
Okorie博士:你不觉得这把剑有点奇怪吗?结合我们已经知道的事?
Astrauskas博士:你是说……就像创可贴。
Okorie博士:对。我们之所以能得到这些器物是因为有人想要维持现状。它们简直是奇迹般的解决方案。
Ibanez部长:这地方已经超越了奇迹。
<她再次转向海湾,伸出手向前指。>
Ibanez部长:码头在这里。Crocker站在末端。.Elizabeth Crocker,PoI-001,密语术士,混沌分裂者的合作者。瞭望着。
<她将指向的方向略转向西方。>
Ibanez部长:码头里有一艘船。北方边疆号。它在第一次大战里就沉了,在最后一次战斗里随着其他所有东西消失了。
Astrauskas博士:很奇怪。船为什么会消失?
Ibanez部长:为什么会有东西消失?
<Ibanez部长顺着崖壁微微滑下,用下巴示意。>
Ibanez部长:我妹妹和我就在那边踩水。看她看着我们燃烧。
<她叹了口气。>
Ibanez部长:我总以为我有一天能报仇。
Okorie博士:呃,Crocker还活着。还在逃。
Ibanez部长:是啊,但她没什么东西可以烧。这就没意思了。
<她重新爬上去,开始向前走。她没有沿着海湾右侧的小径继续前行,而是再次向左转,折返到台地弯曲的拐角处。>
<她在周围悬崖上最醒目的裂隙前方,一个巨大而棱角分明的地面凹陷处停下。>
Okorie博士:这里是什么?
<Ibanez部长尝试回应,但皱起眉,清了清嗓子后才再次尝试。>
Ibanez部长:我的房子。我们的房子。
<她走向凹陷的边缘,但这次没有走下去。她用脚趾轻轻碰了一下地被植物,接着后退一步。>
Ibanez部长:所有墙都以一种好笑的角度立着。金属箔铆接在一起。里面还好,但从外面看就像一个棚屋。所有房子都是这样。
Astrauskas博士:谁建造的?
<Ibanez部长耸肩,随后沿着地基轮廓的边缘行走。>
Ibanez部长:我一直觉得是祖父那一辈人。基于金属的设计推测。我读过一些……
<她皱起眉,然后伸手按住太阳穴。>
Okorie博士:怎么了?
Ibanez部长:我在设施里自学了工程学速成课,而那设施已经不存在了。
<她不耐烦地朝远处的海滩方向挥手。>
Ibanez部长:与它有关的一切都至少跟一段记忆有关,基金会带走我时从我头脑中抹去的技艺。至少我所知如此。那些棚屋已经很老了。
Astrauskas博士:还有更老的吗?
Ibanez部长:什么,比如说木头? 茅草屋?石质废墟?没有这种东西。
Okorie博士:没有过去的村庄。
Ibanez部长:也没有未来。
<Ibanez部长越过肩膀看去,将SCP-6500-剑抽出剑鞘几英寸。她眯起眼,呼气,又将其放下。>
Okorie博士:怎么了?
Ibanez部长:在继续前进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Ibanez部长绕过房子的轮廓,向裂隙前进,另两人紧随其后。此处的树林更加茂密,尽管有小径,但路迹模糊,蜿蜒曲折。她们脚下的地面逐渐升高。>
Astrauskas博士:我们要去哪?我以为整个村子都在岸边。
Ibanez部长:大部分在。我祖父在更靠近内陆的地方生活。
Astrauskas博士:为什么?
Ibanez部长:他不喜欢人。我很像他。
Astrauskas博士:你觉得在那里会发现什么?
<Ibanez部长耸肩,露出苦涩的表情。>
Ibanez部长:糟糕的记忆和烧焦的草地。也许两者都没多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树林中有一小片空地,此处上升的地势放平。有一些腐朽的树木,其中几根经燃烧得以保存,上面长满鲜绿的常春藤。棚屋的遗迹已难以辨认。>
Okorie博士:Del,那把剑怎么回事?
<SCP-6500-剑正在安静地发光;剑鞘已经无法完全阻挡发出的光线。>
Ibanez部长:哦,感觉弄完吧。
<她继续沿着山口向上走,最终抵达天然裂隙的尽头。道路开始呈之字形盘旋,沿着崖壁向上延伸。>
<在裂隙底部上方几分钟路程,约一百英尺处有一处平台。崖壁上有一个敞开的洞穴入口。Ibanez部长深呼吸,迅速跨入石槛。另两人紧跟其后。>
Astrauskas博士:里面有多深?
Ibanez部长:我从来不知道。
Okorie博士:我们应该拿手电筒来。靠,我本来就能造手电筒。
<她低头看向岩质地面,看向一块小黑色污迹。>
Okorie博士:这里是不是……?
Ibanez部长:对。我就是藏在这里。我们藏在这里。Yésica和我。
<Ibanez部长吐出一口气。>
Ibanez部长:然后就只剩我了。
<她返回洞口,指向一块从洞穴内部无法看到的突出岩石。>
Ibanez部长:我的第一次解剖就是在那里做的。
Astrauskas博士:解剖?
Ibanez部长:死人非常擅长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教你如何制造更多死人。
<她转向洞穴,地面仍可见灰烬。>
Ibanez部长:不敢相信它居然还在这儿。基金会肯定搜遍了这个地方。但没有打扰那堆火。
<她闭上眼,伸展肌肉,随后一气呵成地将手伸过肩后,从剑鞘里取出SCP-6500-剑。>
Astrauskas博士:手电筒没用了。
<整个洞穴立即被照亮。SCP-6500-剑发出强烈的光芒。>
Okorie博士:Del,你知道会这样吗?
Ibanez部长: 不知道。而且说实话这玩意能用还让我有点生气。
<他们在耀眼的光芒中眨眼。>
Astrauskas博士:我猜当英雄的方式不止一种。
<Ibanez部长再次走向洞口。>
Ibanez部长:这不是英雄主义。这是简单的那部分。
Astrauskas博士:那困难的部分是什么?
<Ibanez部长侧过头回答。>
Ibanez部长: 有几种选择。取决于我拿着这东西走进峡谷时会我们看到什么。
<片刻后,另两人跟上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三人沉默地行走,沿着悬崖面向下,顺着裂隙前行,随后又沿着海湾的主要小径继续前行。当他们抵达台地弯曲处的最北端时,Okorie博士打破了沉默。>
Okorie博士:你想谈谈这方面的其他事情吗?
Ibanez部长:不想。
Astrauskas博士:我相信还有很多记忆是关于——
Ibanez部长:剑已经充能了。我不关心那个。
Astrauskas博士: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接受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机会了。
Ibanez部长:我不会接受。
<Ibanez部长将SCP-6500-剑指向她。>
Astrauskas博士:天,那东西越来越亮了。
Ibanez部长:嗯哼。
Astrauskas博士:如果充能过度会怎么样?
Ibanez部长:不会过度。
Okorie博士:它时刻在向环境中释放能量。搅动一切需要搅动的东西。
Astrauskas博士:如果没有需要搅动的东西呢?
Okorie博士:很显然从来没什么东西是不需要搅动的。
<环绕海湾的行程又花费了四十七分钟。Ibanez部长两次停下;一次是在一处被灰烬覆盖,大致呈矩形的大型凹陷,另一次是在海湾悬崖边缘的一处大型圆形凹陷。两次她都拒绝说话。>
<三人抵达海滩。Ibanez部长走向水边,从腰带上拿下一副双筒望远镜,望向海湾对面遥远的直升机。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短促地低声交谈。>
<Delta-6500的支援人员同样完成行程,开始在海滩上架设设备。Ibanez部长耸肩使枪套和剑鞘脱离肩膀,将配枪递给附近的一名队员,随后举起SCP-6500-剑,前往北方悬崖上的一个宽阔开口。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紧随其后。>
Astrauskas博士:你觉得能行吗?
Ibanez部长:不能。
Okorie博士:如果不行,我可以试试操纵砂砾。看看还有没有残余的……
<SCP-6500-剑发出耀眼光芒,她后退一步。两侧的狭窄岩壁反射亮白色的光线。>
<沿着被植被覆盖的路线从海滩走到小径变宽处,只需略超过十一分钟。这条路上分布着地被植物和落石,峡谷在此处结束于一道陡峭的岩壁。>
<Ibanez部长走向空地中央,将SCP-6500-剑举过头顶并保持这一姿势。>
<SCP-6500-剑发出一道光脉冲,接着是另一道。每一阵光芒都冲击着周围的岩石,它们开始震动。空气中充满空荡的响声,随后变为低沉的摩擦声。>
<峡谷后方的岩壁上开始显现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随着SCP-6500-剑持续脉冲,细节逐渐清晰:仿石纹理的混凝土、宽大的门楣,以及一组宽阔的钢制推拉门。>
Astrauskas博士:老天啊。
<SCP-6500-剑的脉冲减弱,随后完全停止。剑刃的光芒现在非常微弱。Ibanez部长将其放下,深吸一口气。>
<消失的设施现已显现。它没有再次波动的迹象。>
Okorie博士:剑厌恶真空。
Astrauskas博士:变化会引起变化。
Ibanez部长:创伤就像康加舞。
<她等待自己的装备被归还,随后向门示意。>
Ibanez部长:走吧。
<设施的前门在她们接近时打开。她们进入一个洁净、宽阔的气闸;内层门没有立即打开,三人在停顿后接近内层门。>
<粗体的“安全收容研究所”INSTITUTO de CONTENCIÒN SEGURA印在门楣上方。>
Astrauskas博士:Instituto de Contenciòn Segura?
Ibanez部长:意思是——
Astrauskas博士:很明显我知道它什么意思。 我是说,到底怎么回事?
Okorie博士:可能是个前身。未来组成基金会的组织之一。
Ibanez部长:其中很多都管理得很糟糕。记录保管得很差。有一些我们直到几十年后还在收拾残局。废弃的前哨站、失控的安保系统仍在运转,却无人防守。
Okorie博士:好。那肯定就是这里了。
Ibanez部长:不过也可能不是。
Astrauskas博士:因为那套装甲?
Ibanez部长:因为那套装甲。
Astrauskas博士:那就是平行现实了。
Okorie博士:这完全合理。
Ibanez部长:完全是胡扯。
Okorie博士: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你是说这东西来自一个平行维度是很合理的,这是因为你们是这样,而你觉得你们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Astrauskas博士:方便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吗?
Okorie博士:Del,我不把你说的“我们”当成和我一样的人,但除此以外没错。确实是这样。
Ibanez部长:只不过我的那些人都来自同一个平行维度,却在这个维度里分开了。那么一个能穿越维度的基金会前身设施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道理呢?
<Okorie耸肩。>
Okorie博士:只有一个办法才能知道。
Astrauskas博士:每次这么说都感觉像自曝其短。
<Ibanez部长返回外侧门。门滑开,露出四名穿着战术装备,笔直站立的Delta-6500成员。>
Ibanez部长:应该带“落锤”来的,但那是后见之明,而今天的主题是先见之明。所以眼睛都向前看好吧?看,但别碰。
<七名Delta-6500成员接近内侧门,Ibanez部长带头。>
<门关闭。>
<Ibanez部长走过打开的门。>
<门开启。>
<特工们在门的远侧停下。>
<门关闭。>
<特工们走过打开的门。>
<前方的走廊是无限嵌套的气闸。>
<特工们倒着离开设施。>
<前方的走廊是一个洁净、铺有白色瓷砖的走廊。地面是天花板。>
<特工们走过打开的天花板。>
Astrauskas博士:不好。
<特工们走过关闭的天花板。>
Okorie博士:就像那场突破一样。
Ibanez部长:我离开时这里还不是这样。我很确定。
Astrauskas博士:你离开时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Ibanez部长:也可能只在昨天。好吧,各位,把“扰频”和斯克兰顿都弄上。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Delta-6500在继续前进前装备了“扰频”头盔、单人现实稳定锚和双重加固的系绳。>
<他们走过走廊,有现实的短促波动发生,随后便在移动的稳定场作用下回归基准。特工偶尔似乎在倒着行走,或反复经过同一地点,以相对于地面不可能形成的角度前进。周围的表示都以西班牙语写就,字迹严重变形。他们行经带窗户的实验室、休息角和至少一台自动售货机。所有设施都破败不堪,仿佛在经历数十年的高强度使用后已被遗弃了数十年。>
Ibanez部长:感觉我会在这里撞见自己。
Astrauskas博士:哪个版本的你?
Okorie博士:从来只有一个版本的你。
Ibanez部长:不敢苟同。
<Delta-6500转过一个拐角,发现走廊被一片亮橙色的沼泽取代,上方有拳头大小的萤火虫。他们停止进一步前进。一间据标识属于Alvarez博士的办公室门前矗立着两颗橡树,发出搏动的光芒。>
<Ibanez部长试探性地用靴子接触水面。可以听到清脆的敲击瓷砖声。>
Ibanez部长:这,好吧。真是扯淡——
Okorie博士:那是谁?
<Ibanez部长拔出配枪。其他机动特遣队成员照做。>
Ibanez部长:我没看见人。
Koslova特工:我只是惊讶于Okorie博士没看见。
Okorie博士:Del,只有我们。还是你听见什么了?
Ibanez部长:我在和Udo说话。
Ibanez部长:或者是“白兔”。
Koslova特工:呃,好吧。抱歉。
Okorie博士:我没记住整个列表。
Astrauskas博士:你在和谁说话?
Koslova特工:显然我知道。
Astrauskas博士:他们处理时间和空间异常。
Koslova特工:“角磨机”?
Okorie博士:我就在这儿呢。
Ibanez部长:我觉得咱们得把“角磨机”派过来。
<Ibanez部长将SCP-6500-1举过头顶。特遣队员被微弱的光芒包围,时间重回线性。>
Ibanez部长:跟上我。少说话。
<Delta-6500离开设施。他们接近气闸时现实扭曲和时间膨胀再次出现;SCP-6500-剑完全不再发光,Ibanez部长沮丧地踢踹最近的墙壁,随后将其收回剑鞘。>
Okorie博士:你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Ibanez部长:我觉得时间有点问题,但肯定没有这么严重。我还是在那里把事情都搞定了。
Astrauskas博士:天啊……
<她盯着Ibanez部长的后背。Ibanez部长转身面对她。>
Ibanez部长:怎么了?
<Astrauskas博士绕着Ibanez部长行走。>
Astrauskas博士:灵光。
<Ibanez部长原地转身,试图再次面对Astrauskas博士。>
Ibanez部长:你要是告诉我我情绪激动——
Astrauskas博士:不是你的灵光。之前因为它发光我看不见。我说的是剑的灵光。
Ibanez部长:剑为什么会有灵光?
Okorie博士:也许它是活的?
<Ibanez部长侧头注视SCP-6500-剑的剑柄。>
Ibanez部长:别。我讨厌这样。别。
Astrauskas博士:更有可能它真的是在从你身上吸收什么。
Okorie博士:哪种东西?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
Astrauskas博士:可能吧?我感觉之前从来没在灵光中见过主角潜能。而且我们很多同事都特别活跃。
Ibanez部长:又多一个问题。我想我知道怎么一次性回答它们。
<Ibanez部长叹气。>
Ibanez部长:不过,我真的烦透了故事。
<转录结束。>
附录:8273-8,探索(设施):离开该建筑(内部指定为“设施-34”)后,Delta-6500在泽瓦拉海滩扎营过夜。鉴于“脑回”协议的高优先级,MTF Theta-90(“角磨机”)和MTF Lambda-5(“白兔”)都于黎明被转运至现场;Ibanez部长请求增派一名顾问,后者将于第二天抵达。安装全尺寸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花费了数小时;到上午中段,设施已经充分回归基准,可以在继续探索的同时确保其他部分的安全。
Ibanez部长、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分别率领调查小组进入设施内部以查明其内部情况,并在中午前于入口走廊汇合。
<转录开始。>
<Okorie博士坐在一把红色塑料访客椅上,身后是一面布满灰尘的瓷砖墙。尽管已经模糊,在瓷砖上仍可以看到安全收容研究所的标志。Ibanez部长正在踱步;她的连体服外穿着一件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左右的旧基金会制式飞行员夹克。这件夹克并不是由她带到圣罗克小湾的。>
<Astrauskas博士抵达,手中拿着写字板。她向另两人挥动写字板。>
Astrauskas博士:从放射学家那里拿到一份报告。
<Ibanez部长停止踱步。>
Ibanez部长:嗯?有什么有意思的吗?
Astrauskas博士:只是这栋建筑已经约有六百年的历史而已。
Ibanez部长:啥?
Astrauskas博士:对。
Ibanez部长:不是,啥?这都不是奇怪。这他妈根本不可能。
Okorie博士:很不幸,我所知的一切都很奇怪。
Ibanez部长: Well?
Okorie博士:水培农场。很奇怪的水培农场。还有看起来像是一堆旧恶魔学电路的东西,已经短路了。
<Astrauskas博士坐在与Okorie博士相邻的椅子上。>
Okorie博士:我看了看气温调节系统。只剩下一堆土是因为植物都死了。至于为什么植物会死?
Ibanez部长:别卖关子。
Okorie博士:它们太热了。
Astrauskas博士:你是说它们被烤死了?脱水了?
Okorie博士:只是说它们太热了。室温。
<记录到沉默。>
Okorie博士:这座设施拥有全世界唯一一套水培冷冻设施。
Astrauskas博士: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种雾陌花。
<Ibanez部长摇头。>
Ibanez部长:这根本不合理。那种东西我们是跟诡奇港交易来的。
Okorie博士:我觉得这些作物长得不太好。他们可能需要用外来的植株更新一下。
Astrauskas博士:那他们一直在那这些花做什么呢?在工业化的规模上?
Ibanez部长:制造大批的幻象?不知道。
Okorie博士:Del,你有什么发现?
Ibanez部长:一个没法运行的大机器。还有军械库。
Astrauskas博士:里面还有炫酷的装甲吗?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它们全都锁在柜子里。我用了主管超驰。我在翻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这张钥匙卡,然后把它藏了起来。藏得很隐蔽。
<她拿出一张钥匙卡。上面没有姓名或照片,只有安保权限等级和职务信息。>
Astrauskas博士:好吧,这肯定算是个收获。你在那还找到什么了?
Ibanez部长:我的日志。
<她将一台老旧的个人录音机扔向Okorie博士的大腿。>
Astrauskas博士:你知道去哪找。
Ibanez部长:我知道。
Okorie博士:你在回来之前就知道吗?
Ibanez部长:不知道。
<Okorie博士倒带,按下“播放”按钮。>
<录音中的声音是Ibanez部长的,大致和她1994年进入基金会时相同。>
Ibanez(录音):他们都死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录音):别忘了。他们都死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录音):我弥补不了。但我能做点什么。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我根本不明白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
我能看懂他们大部分文件。较旧的文件大多是西班牙语写的。比较新的一般是英语。有人在最旧的文件上做了记号,用的肯定是永久性记号笔,因为我很确定底下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那些文件措辞很有技术性而且很直白。新的就比较随意。有些还是手写的。
我几乎感觉能认出那笔迹。
但这个地方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那些文件根本不合理。好像是有外人来观察我们,最后却给了我们这个地方的钥匙,然后就……啥?走了?为什么要这样?
上面好几次提到下面楼层里的一台机器。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也许它能帮到我。
也许它是个炸弹。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不是炸弹。
<她叹气。>
Ibanez(录音):我读了些笔记。应该有本操作员手册的,但找不到了。我只能找到某人记下的一些东西,关于它里面有什么的,而且也没告诉我那东西到底能做什么。我把它打开。没有爆炸。很让人失望。
有个启动流程。我其实并不太看得懂。感觉要想让它起作用,我还得知道很多东西。
这里有很多书。磁带上记了很多东西,电脑里有文件。我要读一读。
没必要着急。
他们都死了。
没有人会来找我。
<Ibanez部长走开,回到走廊上。>
<Okorie博士暂停录音。>
Okorie博士:我们要不要——
Ibanez部长:不用了。
<她在行走时绷紧肩膀。>
Ibanez部长:我现在全都记起来了。
<Okorie博士继续播放录音。>
Ibanez(录音):我不知道已经读了多久。但我今天发现一些怪事。
我……我一直没吃东西。
完全没有。
我没用过厕所。也没喝过一点水。
我看了一眼外部摄像头。
起初我以为是巧合。现在是晚上,和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一样。但不是巧合。
Crocker还在外面。仍然等待着我的答案。
仍站在我弟弟的……
<记录到沉默。>
Ibanez(录音):我觉得时间在这里不会流逝。只要我不看摄像头就不会。
也许就像对那只猫做的实验一样。不知道了。
但这让我有个想法。
我这里有足够的科学设备来自己做实验。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部长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
Ibanez(录音):已经三个月了。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从墙上扯下东西,寻找钥匙卡和暗门。
确实找到了。
我找到了他们的训练材料。我找到了医院。我找到了健身房,还有维生素和补给。我一边一遍遍撕扯自己的肌肉一边听磁带里的工程学教材。
我觉得我肯定能在奥运会上大获全胜。
我现在知道机器的原理了。至少我觉得我知道。我要试着把它打开。
也许它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那并不重要。我是来这里寻找武器的,也确实找到了。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我今天下午是在外面过的。在设施外面。
在一切外面。
我启动了机器,投入了花朵,就像书上说的一样。我输入了在手册背面找到的第一个程序,按下了那个大红按钮。
灯光秀挺漂亮的。我吐了。
我看了看外部摄像头。
一片漆黑。
我等了二十分钟,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到前门开了门。
外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完全没有。
我几乎以为会窒息,但空气没变。我在外面跟在里面一样可以顺畅呼吸。
厌倦了盯着虚无看后,我到底还是回来了。我倒转了程序,按下按钮。
我又回来了。
她还在外面。
我要学会书上的每一个程序。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就像家一样。只不过更空,更绿。
我在一个满是海藻和透明鱼的海湾里游泳。
我晚餐吃了其中一条鱼。空手抓的,在前门烤了。我觉得它以前根本没见过捕食者。
等我回去之后也就会是这样。最后一次回去。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在外面待了太长时间时,我脑子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我记不得我做过什么了。在外面时我记不得我在这里做什么。回到里面时我记不得在外面做过什么。
我学过的东西还在。我却想象不出是怎么学的。我的手上有茧子,我却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
但愿我的其他记忆也是这样。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半数的程序都通往一片虚无。剩下的通往在……等待的地方。等待着变成别的地方。
它们的形状和小湾都很像。就像泽瓦拉,只是没有村子。而且它们全都不一样。有时候差得少,有时候差得多。
两天前我在一道巨大而摇摇欲坠的灰色峡谷里攀岩,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昨天我在一片白色盐漠里跑马拉松。
今天是在看起来就像核冬天的环境里做耐力训练。太冷了。
不知道明天要去哪。
我觉得这台机器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比之前更奇怪。就好像有东西出了问题。
我觉得我能理解维修指南,但它需要很多我没有的东西。又或者也许我有,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储藏室。
也许不值得冒险。
我在安保隔离区找到一套装甲。我一直穿着它训练。
我知道要做什么了。
完成后,我就会回到这里,继续运行程序。
也许我会尝试几个自己写的。
也许我会先修好机器再说。
也许不会。
<记录到咔哒声。>
Ibanez(录音):我准备好了。
我回来时机器着了火。用完了一整个灭火器才止住。还能打开,但灯全都变红了。
我去了冷柜。看不到自己的鼻息了。那里也有红灯。
就要结束了。
我一整天都开着监控。Crocker停留了几小时,随后把我弟弟的尸体拖离了画面。我能看到峡谷末端移动的影子。我知道他们还在那里。他们觉得能拖到我出来。
他们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
<她笑了。她的语调十分平淡。>
他们没时间了。
<磁带结束。>
<Ibanez部长回到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旁。后者仍拿着录音机,震惊地注视着它。Astrauskas试图说话,但Ibanez部长用一个短促的手势将她打断。>
Ibanez部长:Roz,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Astrauskas博士:没……Del,这录音——
Ibanez部长:等会儿再说这个。集中注意。
<Astrauskas博士沮丧地吐出一口气。她的手在颤抖。>
Astrauskas博士:好吧。好。我没有其他发现,但Koslova有。她跟在“角磨机”后面,找到了主管的个人日志。
Ibanez部长:什么?在哪? 我肯定能看到,除非有的门是只有拿着大刀的苗条女人才能打开的。
Astrauskas博士:在开在岩壁上的那个气闸里。
Ibanez部长:我得去过那里二十遍了。因为……
<Ibanez部长后退,随后敲击自己头部的一侧。两名博士不假思索地从椅子上站起,伸出手够她,接着再次放下手,皱起眉。>
Ibanez部长:原因。妈的,还在疼。我想起来了,但真他妈疼。
<她深吸一口气。>
Ibanez部长:我确定我不会错过这种东西。我把一切重要的东西都收集起来了。
<Astrauskas博士停顿。>
Astrauskas博士:我觉得你在那里时它不在那里。
Ibanez部长: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Astrauskas博士:看看吧。
<她从夹克里拿出一台数据平板,递给Ibanez部长。这台平板的样式和型号都很陌生,橡胶护套上印有“安全收容研究所”的徽标。>
<Ibanez部长开始阅读。>
J.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994/01/09
我们现在跟六个月前一样对这些人所知甚少。他们不和外人来往,这还不错;我们也许可以执行宵禁,但最好别有这个必要。我们投入的资源本来就已经太多了。他们回答我们问题时很礼貌,尽管有一半时候答案都是“不”,意思就是“不,我不会告诉你这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尽管几乎所有人都显然是阿根廷人,大部分人都说西班牙语,但他们不是来自附近。他们的棚屋古老到了不合理的程度,而且完全无法追溯他们任何人的家系,最大、最引人注目的那个问题也没有进展:他们是怎么隐藏这么久的?无论他们之前怎么做的,现在肯定没在做。他们指望我们藏住一切,我猜这就是我们掺和进来的代价。
实际上,如今我们的土地上,他们根本不是最奇怪或者最陌生的事物。好像南美洲的每个角落都有鬼魂出没,我们收到的潜在异常报告有亚洲的、欧洲的,现在甚至北边那里也有。再过几年我们可能就得考虑把网铺得更大一点了。全球协作。在文明和外围的可怖事物之间筑起更厚的屏障。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我很好奇我们还能容忍这些人保守秘密多久。

1994/06/04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我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赢。
他们今天来找我了,带着一份坦白和一个计划。坦白的内容很多。
计划才是关键。

1994/06/29
到现在他们已经都死了。所有没跟我一起待在这里的人。都死了。
我一直以为这会突然开始,也突然结束。也许从第一声呜咽到最后一声爆炸有几小时。我们才刚刚开始了解世界的皮毛,仅仅瞥了一眼隐藏在下面的东西,但我们所看到的已经足以让我们认识到我们是多么落后。如此诡异的急流,划船的人却太少。只会有一种结局。
我明白不该乞求无痛苦的解脱,但迅速呢?我本以为解脱必然会很迅速的。
花了几十年,几十年,可我们最终还是被大雪埋葬。我们无法再阻挡它了。整个世界将会冰封,或是燃烧,又或是他们试图达成的无论什么事。如果我们有更多时间,情况本会不一样的。有更多人。更多知识。
而这,当然,就是我在此的原因。
到现在他们已经都死了。这是前提。如果他们在黄石底下的工作完成了,我们或许还能有第二个选择。但他们没完成,我们也没得选。于是我发出号召,把我能找来的所有人聚在一起——也包括街坊邻里,毕竟这其实是他们的事——现在我坐在这里,将一根象征性的手指放在那个真的非常非常大的红色按钮上。
门关上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我想至少该作个记录,懂吧?把脑子里想到的象征都记录下来,捕捉这个瞬间的氛围。等尘埃落定后我可以把它整理得更体面些,或者找个更好的、能写出更合适的墓志铭的作家。
我已无话可说。我想该出发了。
另一边见,你们这些贱人。
等你们回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等着瞧吧。

????/??/??
他们都死了。
这次是真的。我的族人,本该能活下来的人。他们信任我,而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我们犯的一长串错误里的一个。交换器没运行。它们还没准备好进行转移。现在每个角落里都是尸体,血从耳朵里流出来。我是唯一幸存者。
在已经死了六十亿人后,你会觉得再死一百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认识他们,所以意义更加重大。这难道不令人作呕吗?
也许我能找到让我们摆脱这种部落体制的办法。苍天在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只是,其实我并没有,是吧?我还年轻,但不会变得更年轻。我得动起来,却不敢打开那些门。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时间上这片地区是什么样子的。附近还有其他人吗?我能向他们解释清楚我需要什么吗?我们甚至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吗?
我曾拥有知道这些事的人。我本该多跟他们聊聊的。
我的确有的是“断离者”。他们无一例外都成功通过了通道。他们的首领让我想起她的祖先也做过同样的事;毕竟他们就是这样帮助我们制造了机器。她告诉我她仍能帮忙,他们都能、她向我保证一切会延续下去。
我不在乎延续。
已经付出了这样的代价,我需要的是改变。

~1500
所有人都会在某些时候思考如果有第二次机会自己会怎么做。他们会作出哪些不同的选择,会避开哪些错误,又有哪些是不会避开的。通常都是些“我会让我妈戒烟”“我会早点去检查”或是“我会更妥善地处理这段关系”之类的。但从来没有人会真正实施这些计划,因为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没有人真正面对过这个事实:你不仅是把这件事、那件事或是其他某件事做得更好,你还得把中间的一切重新活一遍,而且也得做好。这就像是必须编写一个极为棘手的程序。作为一个会犯错的人类把它跑通?完全是扯淡。这就是为什么这整件事永远只能是个假设而已。
然而我却在这里。在原点。身后和面前都是一团令人沮丧的乱麻。我只能无比模糊地感到有东西出了问题,而对于怎么才能纠正,我只有更加模糊的想法。潜在的盟友,他们都在经历类似的失去。但至少他们有地图,或许我们还有彼此。我不知道。
我想我要先失去理智一两周,作为调剂。
我希望我能记得更多。
都只是些零星的片段和暗示。虽然我能从自己写的东西中推断出很多,但我其实没写多少。
也许这就足够了。
但为了谁呢?

1867/02/13
我要死了。
但这不重要。遗产已经得到保障。
最后我们把一切都交给了他。而他也给了我们很多。考虑到情况,这是公平交易,我相信他能充分利用。前路漫漫,但他会知道——我们的子孙也会知道——在尽头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即使没有具体细节,也能大概了解。
而他们会知道阻止它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裂缝已经显现。虽然还不宽,但总有一天会宽到把我们都吞噬。海湾暂时还够用,直到我们再次启程之前。
也许永远不需要再次启程。那样很好。
但我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我只能希望。
如果有人在看这个:
这次一定要做好。

T.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867/04/01
一个时代结束了。
下一个不会持续这么久。
但也不会平静半分。

N.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879/03/18
我们终于能开始修理这里的一些东西了。我估计我们在能发明那些设备之前几十年就能把大部分设备修好。

R.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969/07/09
我们已经取得了巨大进展。比推动历史向正确方向发展更难的是掩盖这一推动力的来源。
人类正被一群面容模糊的怪物包围,我们正在将他们推向安全出口。

O.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975/09/02
这个地方几乎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一直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说实话亲眼看到它发生还是令人意外。人们在这里生活和死去,却从不知道一切都会如此顺利。
我不得不启动掩盖系统。它很挑剔,我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我不能冒险让某颗卫星拍到我们。这些限制令人恐惧,但至少没有其他人知道如何将其武器化。但愿如此。
设施现在应该能自给自足了。我们会把钥匙留在点火开关上,以防万一,但我觉得我下次走出那些门就是最后一次了。
我希望不会有人需要重新进去。
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们这次也没做好。

L. ██████的个人日志,主管,设施-34
1994/06/29
有人来过。
我找不到主管钥匙卡了。我想可能是丢了。这里有些地方就算花上十年也没法切开门进去。我们被锁在外面了。
机器坏了,花朵正在凋零。我们能进入部分储藏区,Ricardo觉得他能把它修好。但这次我们将有去无回。
但愿我们这里没有偷渡者。
但我想我们没精力继续看着了。膨胀和之前不一样。无论机器出了什么问题,它都在扩大。他们在走廊里看见了东西。说话变得越来越困难。时间在朝各个方向流逝。我查看监控时,外界似乎在追上我们。我们得在他们发觉我们离开之前离开。在他们杀死试图杀死他们的人之前。

1994/06/30
他们都死了。
我不得不相信,因为任何其他念头都会将我压垮。
我必须拯救剩下的东西。
我必须按下按钮。
爸爸。Teresa。Ernesto。Jorge。Aurelio。Eloy。Fina。Yésica。
我很抱歉。
<Okorie博士已经站起,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
Ibanez部长:他们曾在这里。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他们在这里,在我在这里之后。
<Astrauskas博士站起身,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另一个肩膀上。>
Ibanez部长:他们离开了我。
<Ibanez部长摆脱两人,走向行动中心。>
Ibanez部长:他们还活着。
<转录结束。>
附录8273-9,自由港讨论:2024年1月16日,在开始“循环”行动前,Ibanez部长就假定中的“断离长廊先知会”一事,与FP-09的Aphora女王进行讨论。为提供背景信息,访谈的部分转录附于下文。
<摘录开始。>
<Aphora站在阿弗宫的尖顶内。砂岩上的所有装饰已被移除,内部陈设简洁朴素。南墙被一扇环绕式窗户覆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城市的其余部分。城市损毁严重,但大团尘云显示出阿弗城的控尘术士正在进行重建的位置。最紧迫的修复工作围绕城墙进行,其在城市从地底升起时遭受严重破坏。>
<Ibanez部长走近,在窗前和Aphora并排站立。>
Aphora:尘埃落定之后来亲自看你爱人造成的伤害了吗?
Ibanez部长:跟你的事永远不会尘埃落定。
Aphora:确实,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尘埃落定。
Ibanez部长:正合我意。
<她敲击玻璃。>
Ibanez部长:维修似乎进行的不错。
<Aphora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Udo告诉我她在使城市穿过地壳之前特意用尽可能多的沙子把所有东西都垫好了。我所见范围内,城市大部分都完好无损。
Aphora:大部分。我看她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去保护城墙。
Ibanez部长:是,好吧。我想她提醒过你,围墙不利于邻里交往。
Aphora:你是来为她那又考虑不周又故作强硬的责任演讲辩白的吗?
Ibanez部长:我是来讨论断离长廊的。你说故事不止于此。
Aphora:我确实说过。我还说过这不该由我来讲。
Ibanez部长:你已经是冲突的一部分,Aphora。这种事没法推脱。如果还有其他参与方,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Aphora:你想要找到他们,把他们的家园也毁了吗?
Ibanez部长:我想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发挥什么作用。
<Aphora叹气。>
Aphora:他们很久以前就已经发挥完作用了。就像我跟……Okorie博士说的,他们是先知。
Ibanez部长:他们预言。
Aphora:对。
Ibanez部长:你的族人和先知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Aphora: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出生之前。
Ibanez部长:那是什么时候?
Aphora:大约1500年。
Ibanez部长:那不是不屈者和不羁者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吗?
Aphora:这是其中一种理论。
Ibanez部长:你准备跟我耍聪明吗?轨道打击卫星的权限还在我手里。
Aphora:你不会用的,只要你觉得还有机会能从我嘴里套出更多信息。就把我的抵抗当做是对我自己未来的投资吧。
Ibanez部长:我只是觉得很让人生气。但好吧,这个先放一放。你们为什么和先知分开?
Aphora:他们变得自私。
Ibanez部长:不像你们。
Aphora: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对我们抛下的人感到内疚。所以我们必须抛下他们。
Ibanez部长:你们是不是把良心扔在多元宇宙的路边了?
Aphora:他们和良知无关。他们是一种飘忽不定、无处不在的愧疚感。这使他们紧密相连。也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Ibanez部长:为什么?
Aphora:他们了解彼此。他们被密不可分的责任纽带联系起来。他们可以齐心协力,如同一个个体般行动。就像我说的,自私。
Ibanez部长:你我对这个词的定义不一样。我们讨论的是哪种行动力?
Aphora:即使是天涯海角也无法阻挡的行动力。
Ibanez部长:你是说……?
Aphora:他们的仪式对我们的逃离很重要。他们离开后,我们不得不发明自己的方法。
Ibanez部长:你是说让城市移动的那些人?在你们的宇宙爆炸时将你们救出来的那些人?
Aphora:对。
<记录到沉默。>
Aphora:这让你困扰。
Ibanez部长:不,只是……
Aphora:为什么?你刚刚联想到了什么?
Ibanez部长:你们为什么离开他们?
Aphora:这有什么重要的?他们不会让你找到他们的。
Ibanez部长:很重要,因为……我觉得……
<Ibanez部长深呼吸。>
Ibanez部长:我觉得他们对我做的,正是你对他们做的。
<摘录结束。>
附录8273-10,进一步讨论:在SCP-8273文档添加附录8273-8后,PTF Delta-6500立即收到来自收容部门的指令,禁止其超出当前范围进一步调查设施-34主管个人日志所涉及的内容。Ibanez部长先前为评估设施维度旅行设备状态提出的派遣顾问请求获得批准;顾问抵达后的情况详见以下转录。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看着一架MTF Epsilon-43直升机降落在泽瓦拉海滩上,Placeholder McDoctorate离开机舱。他兴奋地招手并试图说话,但因旋翼掀起的沙尘开始咳嗽。直到直升机再次离开才能听到他的话语。>
Ibanez部长:怎么?
McDoctorate博士:老班子又聚上了,是吧?
<Okorie博士微笑并挥手。McDoctorate博士挥手回应。>
Ibanez部长:你一个人来?我以为还能来个真正的科学家呢。
McDoctorate博士:我就是真正的……
<McDoctorate博士皱眉。>
McDoctorate博士:我不只是超形上学家。我也是硬软件工程师,还是量子理论家。我造了REISNO大炮,记得吧?我最近在考虑继续干这种事。你懂的,疯狂的机器。
<McDoctorate博士笑了。>
McDoctorate博士:我太爱疯狂的机器了。
<他注意到Ibanez部长身后的什么东西,突然咧嘴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 哦,嘿!你把那东西带来了。我早就想研究它了。你是怎么从收容部手里搞到的?
Ibanez部长:Sokolsky。.Daniil Sokolsky博士,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副主管。
McDoctorate博士:是啊。早该想到。
<四人沿通往设施-34的小径行走。>
Okorie博士:你研究它是要干什么?
McDoctorate博士:开玩笑吗?那把超形上学剑?
<Ibanez部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别又来了。
McDoctorate博士:它是一件能把你的主角潜能催化成可再生异常能源的器物。很可能是我见过最炫酷的不带可动部件或是代码的东西。你为什么带它?
<他们抵达设施的入口。McDoctorate博士瞪大眼。>
McDoctorate博士:哦,哇。你带它来是为了让这个地方出现,是不是?
Astrauskas博士:我还是不明白它怎么起作用的。
McDoctorate博士:嗯,显而易见,是不是?
Astrauskas博士:不是。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不明白。
McDoctorate博士:抱歉。抱歉。我是说……你熟悉“注定毁灭的家乡”这种叙事套路吗?
Ibanez部长:你熟悉“专家早早死掉”这种叙事套路吗?
McDoctorate博士:所有套路我都熟悉,但我认为那种没有特定的名字。不过,这种情况下应该叫续作突然死亡综合征。我刚才说到哪了?
Astrauskas博士:注定毁灭的家乡。
<McDoctorate博士张开双臂以示强调。>
McDoctorate博士:对。英雄最常见的起点之一。出发前往一个勇敢的新未来,而过去在身后燃烧。但今天,她回来了。
<McDoctorate博士鼓掌。Astrauskas博士跳起来。>
McDoctorate博士:旅途已经完成了。很厉害。
Okorie博士:不是这么回事。
McDoctorate博士:不是吗?
Okorie博士:不是。
McDoctorate博士:那是怎么回事?
<Okorie博士瞥向Ibanez部长,后者正望着天空。>
Okorie博士:之后再问吧。你能把机器修好吗?
<McDoctorate博士耸肩。>
McDoctorate博士:也许能?从你发给我的概要来看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东西,不过话说回来,所有本征机器都是这样。假设我的科技巫术也算一种英雄壮举的话,把剑带来有会好处。
Ibanez部长:这个假设不太站得住脚。
<McDoctorate博士将她忽略,向设施行进。>
McDoctorate博士:不论怎样,把它交给我吧。
<他侧头看向身后,举起一根手指。>
McDoctorate博士:但剑还是充好能吧,以防万一。

<五小时后。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正在控制室内玩双人纸牌。Ibanez部长坐在房间对面,背对二人。>
Okorie博士:我有个语义学上的问题。
<Astrauskas博士点头。Ibanez部长没有动作。>
Okorie博士:“禁止进一步调查”是不是说我们不能聊这个?
Astrauskas博士:我说,我们也只能聊已经做过的调查。
Okorie博士:有道理。
<她扔下纸牌。>
Okorie博士:我操
<Ibanez部长瞥向她,但依然没有回应。>
<Okorie博士站起身,开始在行动指挥室内踱步。>
Okorie博士:我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不对?唯一的一个意思?只能是——
Astrauskas博士:我操!
<Okorie博士跳起来,怒视着Astrauskas博士。>
Astrauskas博士:抱歉。我平时脾气没这么坏。确实太过分了。我们得谈谈这个。
Okorie博士:好。
Astrauskas博士:好吧。
Okorie博士:那么,我们知道世界差不多是要毁灭了。因为循环。
Astrauskas博士:没错。
Okorie博士:而我们去年已经知道,之前也有其他世界毁灭,都是同一个原因。
Astrauskas博士:对。而你和你妈妈是其他世界逃出来的人的后代。
Okorie博士:对。
Astrauskas博士:所以,发现有人从其中一个世界时间旅行过来,建立了基金会有那么奇怪吗?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齐声)对!
<Ibanez部长叹气。>
Ibanez部长:谁在乎呢?
<她们看向她的方向。她没有与她们进行目光接触。>
Okorie博士:Del……
Astrauskas博士:抱歉。只是,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明白你……
<她举起双手,接着沮丧地拍向大腿。>
Astrauskas博士:我明白。
Ibanez部长:没事。
<她站起身,走向玻璃双开门。门通往外部走廊。>
Ibanez部长:随它去吧。
Okorie博士:Del——
<Ibanez部长试图一次推开两扇门。她撞到门楣上,玻璃碎裂。>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跑向她身旁。>
Ibanez部长:滚。
Okorie博士:多元宇宙旅行肯定削弱了玻璃的强度。日志里关于交换机的事——
Astrauskas博士:有没有割伤?让我——
Ibanez部长:滚!
<她将她们推开,猛地将门完全推开,接着冲进走廊。>
<传来一个男子带着惊讶和痛苦的呼喊声,Ibanez部长在愤怒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大吼。>
<McDoctorate博士出现在门口,揉搓着臀部。他低头看向碎玻璃。>
McDoctorate博士:真不巧啊?
<Okorie博士抿起嘴唇。>
McDoctorate博士:呃,那,好吧。
<Ibanez部长再次粗暴地推开他,冲进行动指挥室。她用力从监控台前拉过一把椅子,力量足以使其短暂离地。她将其摔在地上,坐了下来。>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Ibanez部长:怎么?
<McDoctorate眨眼,随后从双开门另一侧轻轻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另两人倚靠在最近的主控制台上,在Ibanez部长和McDoctorate博士之间来回打量。>
McDoctorate博士:那么,有个问题。
Astrauskas博士:就是这个问题?
McDoctorate博士:呃,只是我们能做点什么来改善的问题。设施有很多防御系统,我不能完全理解,而且我得直说,短期内我不可能理解。没有记录,其中好几套已经废弃,只剩下花里胡哨的空壳。由于金属疲劳和我们SRA的影响,时间膨胀现在几乎为零,而且我不觉得情况会有所改变。如果“顺风纸鸢”时人们看到的穹顶是这些系统之一创造的,那这穹顶就再也别想出现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他略带揶揄但又谨慎地看向Ibanez部长。>
McDoctorate博士:不过我猜在防御上你既不需要也不特别想要帮助。
Ibanez部长:不需要。多关注我没法自己做到的事。
McDoctorate博士:那确实是个大工程。不过我已经把大部分原理搞清楚了。
<Okorie博士皱眉。>
Okorie博士:怎么可能?
McDoctorate博士:别误会了。我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能发挥预期dee功能——
Astrauskas博士:它预期的功能是什么?
<Ibanez部长交叉双臂,看向天花板。>
McDoctorate博士:嗯,它叫做“跨阈限推进器”——顺带一说,这词造得不怎么样——所以它应该能在宇宙间穿行。无论是交替时间线、平行宇宙还是分支时间线,我都想不出来。正如我想不出它是怎么做到的。另外,这可真是,我的天啊!我得先把这话说了。
Okorie博士:你胆够大的。
McDoctorate博士:抱歉。不过总之,我的确知道的是机器正常运转时是什么样子,而这台机器正在迅速接近那个状态。主要还是磨损。就像是一辆破车被人开了太多次一样。
Ibanez部长:某些人。
McDoctorate博士:没错。
Okorie博士:那么,问题是什么?
McDoctorate博士:你不给车做必需保养时会发生的另一件事。
Okorie博士:年检标过期?
Astrauskas博士:会没油。
Okorie博士:哦。我开车不多。
Astrauskas博士:住在地下就是会这样。
<Okorie博士拍了她一下。>
Okorie博士:它靠什么运作?
McDoctorate博士:不知道。我猜技术上这足够作为第二个问题。
Ibanez部长:幻象。
<另三人转身面对她。>
McDoctorate博士:呃?
<Ibanez部长翻白眼,双眼一直盯着天花板。>
Ibanez部长:雾陌花。他们用它制造幻象。
<Okorie博士点头。>
Ibanez部长:Aphora说先知们无论干什么都需要很多这种花。他们的力量就来源于它。
Okorie博士:哦。
McDoctorate博士:花的力量。
Astrauskas博士:看到可能未来的力量。
McDoctorate博士:还挺精致的。也能解释水培农场。
Astrauskas博士: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新鲜的?
Ibanez部长:还不够快。
Okorie博士:基金会现在和诡奇港的关系比泽瓦拉还在的时候要好,而且他们已经努力了很久,终于产出一批新鲜植株。另外,运输机比船快得多。最多也就几小时。
Ibanez部长:正如我所言。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1,转移:次日来自Site-34的技术专家抵达,后日来自Site-120的本质促动人员抵达后,McDoctorate博士的评估与维修工作迅速进行。Ibanez部长与拉丁美洲分布指挥部协调开展训练演练和小规模外勤行动,同时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在圣罗克小湾继续负责行动指挥。McDoctorate博士抵达以提供进一步工程咨询五天后,Ibanez部长返回;两天后,最终调整工作完成。
装置的计算机控制系统充分激活,又花费一天熟悉操作系统和界面并运行诊断程序后——Ibanez部长早年经历的记忆已完全恢复——Delta-6500确认一切正常。
Ibanez部长在行动指挥室中召集其指挥人员,以进行“循环”行动的探索阶段。他们简短讨论的转录附于下文。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站在主面板前。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站在第一排控制台后。>
Okorie博士:是时候了?
Ibanez部长:嗯。如果爆炸头把交换机修好了的话。
<McDoctorate博士伸手用手指触碰自己的卷发,皱着眉无声地念着“爆炸头”。>
McDoctorate博士:对,已经修好了。我很自豪,因为我的项目从来不会导致所有人都死掉。
Ibanez部长:只是确认一下。
Astrauskas博士: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你。
Ibanez部长:有点忙。除了我没人用过这东西。
Okorie博士:而你上周大部分时间都在乡下飞来飞去。Del,你是不是——
Ibanez部长: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干等着事情发生。因为现在就可以发生,所以我才在这里。我准备好了。你呢?
Astrauskas博士:给要所有出发的人做个心理评估可能是明智之举。检查有没有压力。就算是正规的灵光成像——
Ibanez部长:你觉得有可能不带我就走吗?
Astrauskas博士:不,但——
Ibanez部长:你觉得我很脆弱?Udo,你这么觉得吗?
Okorie博士:我们都知道你不脆弱。
McDoctorate博士:不过你好像很生气。这可能会影响你的判断。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我是顶级的战斗人员。我负责一切安保事务。你和Udo管科学方面的事,我无权给你们下命令。Roz在心理方面有最终决定权。够不够你们撇清责任的了?
Okorie博士:没人试图撇——
Ibanez部长:我讨厌这种话。我一直都烦透了这种废话。你们觉得必须得说这种话,但实际上它什么用也没有。我要走,你们也要走。我们无论说什么都只是推迟不可避免的事到来而已。
Okorie博士:我们之前就推迟过不可避免的事。你、我,还有Place。还有尖锋之刃。有时候你在一段间隔时间里能做很多事。
Ibanez部长:这次不是。就算有什么值得现在做的事,也是在另一边。
McDoctorate博士:我们对另一边依然所知甚少。有了控制系统很容易追溯到设施上次停留是在哪,而根据你在手册上做的笔记和录音,是一个你去过的地方,但……
Ibanez部长:但?
McDoctorate博士:但你只是去游了个泳,吃了几条鱼。还是在三十年前。谁能真正知道我们在另一边会看到什么呢?
Ibanez部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限制损失。我们四个,加上你需要的随便几个技术员,还有6500的几个特工。其他人都要远远退后,祈祷别有东西爆炸。
Okorie博士:把所有人都带上不会更安全吗?
Ibanez部长:我们是安全了。但对所有人不是。一支小队可能比较脆弱,但如果情况最后非常糟糕,我们承受不住,我希望这边有足够的脑力和体力尽可能把我们弄回来。
Astrauskas博士:所以剑不带了?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
Astrauskas博士:我就知道。
Ibanez部长:我要的补给准备好了吗?
Astrauskas博士:食物、药品,还有诡奇港一半库存的Nigella。不过我知道你已经检查过了。
Ibanez部长:再确认一遍总没错。无论前方是什么,我觉得那里应该没有街角杂货店。
<她按下领口上的对讲机。>
Ibanez部长:Nasty,在吗?
Koslova特工:正在准备。五分钟后就绪。
Ibanez部长:Place?
McDoctorate博士:重要人员已经在里面了,其他人在营地。
Ibanez部长:干得好。告诉你的人要开始了,之后在大红按钮那里集合。
Okorie博士:真的有大红按钮吗?
Ibanez部长:你听见录音了。我当时真的指望它是个炸弹。
Astrauskas博士:它现在可能还是。
McDoctorate博士:它不会爆炸。它更有可能把我们的原子涂在时间平面上。
Astrauskas博士:不过它不这样的可能性还要更大,对吧?
McDoctorate博士:要我说是。
Astrauskas博士:那就放心了。
McDoctorate博士:反正就算我错了,你事后也没法找我抱怨。

<跨阈限推进器(TLP)是由铬管组成的喷泉状簇状结构,被闪闪发光的光纤网环绕;这两组管线均从中央螺旋轴中伸出,向下延伸至地板下方,最终消失在一片由喷射进气口、冷却剂储罐和计算机集群组成的装置群中。控制室从上方俯瞰着机器。>
McDoctorate博士:我特别喜欢这个。太优雅了。
Astrauskas博士:我还是很惊讶于你们这么快就能修好。
Ibanez部长:我不惊讶。
Astrauskas博士:呃,当然了,你之前见过,但那是好久以前了。Place从来没见过。
Okorie博士:我们怎么知道?
<Ibanez部长微微点头。>
Astrauskas博士:啥?
McDoctorate博士:如果这是九十年代时在一个跟我们的宇宙相差不多的宇宙里建造的,那我参与过这个项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可能是作为程序员。代码特别好理解,简直有点可疑suspiciously 。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Astrauskas博士:好吧,那有点渗人。
McDoctorate博士:我们还是一致说“吉利”auspicious,好吧?为了运气好点。
Ibanez部长:就绪了吗?
McDoctorate博士低头看向主控制台。
McDoctorate博士:一切正常。按钮交给你了。
<他走向一旁,为她让开位置。>
<她按下麦克风。>
Ibanez部长:坐稳了。
<她松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她一气呵成地走向控制台,按下启动开关。>
<螺旋轴开始旋转,光纤发出彩色光芒。所有声音消失。出现一道强光;它变为静电;后续分析表明这是宇宙背景辐射的呈现。可见光谱在竖直轴上剧烈压缩,随后在水平轴上更缓慢地压缩,如同正在坍缩的阴极射线管图像。黑暗持续几秒钟,随后这一过程逆转。静电再次出现;其形态变得陌生。所有摄像机现在都继续显示控制室画面。所有人员似乎都安然无恙。>
<Okorie博士率先开口,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Okorie博士:喔噫噫噫。
McDoctorate博士:我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声“vwoorp”.译注:特指《神秘博士》中的时空机器TARDIS发出的标志性声音。的。
<McDoctorate博士轻轻推开Ibanez部长,开始检查读数。>
<Ibanez部长不等他说出结果便离开房间。其他人紧随其后。McDoctorate博士走在最后。>
<众人接近后部气闸时,Koslova特工和Koslov特工加入了他们。他们没有说话。>
<其他人退到一旁,Ibanez部长穿过内气闸门,打开储物柜,取出套着剑鞘的SCP-6500-剑。她将背带固定在剑鞘,随后将剑鞘挎在肩上。>
<她将手指放在外侧门解锁开关上。>
<她低声说了些无法听清的话,启动气闸循环。>
<内侧门关闭。>
<气体交换。>
<外侧门开启。>
<远处,一片绿色。>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2,抵达:Ibanez部长确认短期内外部环境安全后,精简后的科研团队架设仪器以进一步测定大气情况。很快便确定设施目的地的地形与圣罗克小湾峡谷相似,但覆盖着茂密的不知名植被,其大气组成与地球相同——但不含有可忽略的微量污染物。
PTF Delta-6500现由Ibanez部长、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Okorie博士、Koslov特工和Koslova特工组成,小队由此开始对新环境进行探索。
<转录开始。>
<Delta-6500正在沿裂谷行进。植被十分茂密,但他们正在朝海滩缓慢前进。设施的外部未受影响,但在墙壁底部有一堆腐烂的植物材料,表明墙壁曾有植被覆盖,在SCP-6500-剑将设施召回至基准现实期间,这些植被脱落并腐烂。地面上有车辙,表明过去某时间段内设施与海滩之间曾有频繁往来,但车辙同样被茂密的植被覆盖。天空呈发黄的绿色。没有云。>
Okorie博士:你现在记起什么了吗?
<Ibanez部长不置可否地耸肩。她紧绷着肩膀。>
Astrauskas博士:第一次来她才出来两小时,也没干太多事。可能能记得的她都记得了。
<Koslova特工猛地吸气。博士们停止前进;Ibanez部长和Koslov特工没有停止。>
Okorie博士:你们听到什么没?
Koslova特工:抱歉,只是我在吸气。空气太他妈新鲜了。
Astrauskas博士:不过有孢子。
<她指向上方。裂谷上空,天空中漂浮着浓重的斑块,随微风飘荡,比天空的绿色更深。>
<Koslov特工将手点头指向孢子并打开。孢子在光照下闪闪发光。他关闭手电筒后,光芒仍持续了一段时间。>
<Koslova特工用力拍打他的后脑勺。>
Koslova特工:蠢货。这下它们就知道我们来了。
Ibanez部长:它们已经知道了。
<在裂谷的远端,一名年轻女子一动不动地站着。她身穿破旧的典型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休闲装,有些地方修补过。她张着嘴,看着一行人。>
SCP-8273-2:天哪?
<两名特工将手放在装在枪套里的武器上。Ibanez部长将手按在大腿上。>
Ibanez部长:表明身份。
SCP-8273-2:我的天啊 。
Ibanez部长:不是我,是你。
SCP-8273-2:什么……?
Ibanez部长:告诉我你是谁,孩子。
<Ibanez部长接近那名女子。她的眼睛是深绿色,与渐暗光线下的葱郁裂谷相照应。>
SCP-8273-2:Pilar。我……叫Pilar。天啊,你是从哪来的?我爸爸是不是……?
Ibanez部长:我们是SCP基金会。我是Delfina Ibanez部长。
<Pilar眨眼。>
Pilar:Delfina?
Ibanez部长:Ibanez。
Pilar:Ibanez。我的天啊。
Ibanez部长:你已经说过好几回了。
Okorie博士:这对他们来说不太好接受,Del。
Ibanez部长:那我还是批量处理吧。Pilar?还有其他人吗?
Pilar:其他人?什么……?
<Ibanez部长迅速地弹了一下手指。>
Ibanez部长:该死的流程真要烦死我了。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
Pilar:有其他人。
<Pilar回头看向裂谷弯曲,通向海滩的位置。>
Pilar:在村子里。
Ibanez部长:村子。
Pilar:对。穿过裂缝,在海滩上。
Ibanez部长:裂缝和海滩。
Pilar:没错。我,我可以带你们去。天啊,你真的……?你是从……地球来的?
Astrauskas博士: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地球。
<Pilar坚定地摇头。>
Pilar:不。完全不是。
Ibanez部长:那这个地方叫什么?
Pilar:Puerto Extirpado。
<Ibanez部长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
Okorie博士:Del?
McDoctorate博士:那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译得不太准。
McDoctorate博士:那就结合一下语境。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Ibanez部长:断离港。
Astrauskas博士:这就说得通了。
<Ibanez部长向Pilar示意。>
Ibanez部长:呃,别光站着发呆了。带路。
<Pilar后退一步,等待Ibanez部长跟上。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跟随着。Pilar带领众人进一步穿过裂谷,若此处的地形和圣罗克小湾相同,目的地处的裂谷应会缩窄成裂缝。>
Pilar:不敢相信你居然在这儿。
Ibanez部长:是啊。
Pilar:我认识你。
Ibanez部长:嗯哼。
Pilar:你本来应该死了。
Ibanez部长:泽瓦拉的每个人本来都应该死了。
<Pilar皱眉。>
Pilar:你怎么来的?
Ibanez部长:我只会解释一次而不是一万次。
Pilar:我们只有七十二个人。
Ibanez部长:七十二个。
Pilar:是啊。
<Ibanez部长将配枪从枪套中拿出。Pilar瞪大眼,她抬起双手,仿佛是在自卫。她们朝裂缝前进,Ibanez部长开始进行系统武器检查。>
Okorie博士:Del——
Astrauskas博士:别。
Okorie博士:我只是——
Astrauskas博士:不行。
<Astrauskas博士指向自己。>
Astrauskas博士:信我的。别这样。
<Ibanez部长完成对武器的检查,将其放回枪套,同时一行人抵达裂缝处。Pilar警惕地打量着她,同时带领队伍单列排成一列走向海滩,Ibanez部长紧随其后。>
<沙子呈灰色,但这很可能是绿色光线造成的视觉效果。海湾进入视野时由于天色阴沉,看不到太阳,但从逐渐变暗的光照来看,它似乎正在远方的悬崖后方下落。悬崖比圣罗克小湾的类似悬崖高出许多,从海湾到台地平均高约五十米,从台地到山顶则平均高约两百米,但它们的大致性转相同。植被特征与茂密的树林一致,但在这个距离不可能确定其物种。海湾的水面完全静止,呈藻类般的绿色。>
<在海湾对面,右侧被台地环绕的地方可以看到灯光。可以分辨出以下物体的大致轮廓:不规整的棚屋、谷仓、一座高大的风车、一座严重倾斜的灯塔、和几乎不可见的一艘锈蚀货船残骸。>
<Ibanez部长走向水边,注视着灯光。>
Okorie博士:Del?是这里吗?
<没有回应。>
Astrauskas博士:Del?
Ibanez部长:是啊。
<Ibanez部长转身,但没有面向他们,而是走向海滩北端一条向上通往台地的小径。>
Ibanez部长:是啊,就是这里。

<夜晚降临断离港,Delta-6500和Pilar离开海滩,前往台地东侧的斜坡。此处的建筑稀少;众人穿过一座由不同颜色的波纹金属板搭建而成的门房废墟,废墟大部分被不属于任何地球支序群的阔叶常春藤覆盖。此处也有几座类似形制的小屋,但大部分同样被植被覆盖,其中数座还有严重火灾损毁的痕迹。>
<在尚未完全废弃的房屋上挂有灯笼,散发出令人不适的黄色光芒。灯光沿斜坡向上逐渐增多,建筑的维护情况也更佳。这里的建筑增设有凿刻并涂漆的木质构件,可能是为了修复原有钢结构的损坏。>
<前方的灯光更加明亮,一名提着灯笼的瘦削老年女子出现在被踩实的路面上。Pilar跑到一行人前方去迎接她。>
SCP-8273-4:Pilar!都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年女子注意到正在接近的Delta-6500。>
SCP-8273-4:……我的天啊dios mio。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Ibanez部长:你管事?
SCP-8273-4:我……你从哪……
Pilar:妈——
SCP-8273-4:我没……我……
Pilar:妈!
SCP-8273-4:没人管事。
Ibanez部长:太好了。那我就自荐了。Ursula,能不能把所有人都叫到大会堂去?如果还有大会堂的话。
<似乎叫做Ursula的老年女子只是注视着她。>
<Ibanez部长从她身边走过,来到一个安装在木制摆动支架上的巨大黄铜钟前。她转动摇柄,钟开始摆动。钟声响彻整个海湾。>
Ibanez部长:警钟。之前本来应该能用上的。
Ursula:这就是现在我们有它的原因。你是不是……
<她的眼中突然出现泪水。>
Ursula:不可能。
<Ibanez部长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走过。>
<Okorie博士走近那名老年女子。>
Okorie博士:今天对她来说很奇怪。
Pilar:对我们来说更奇怪。

<Ibanez部长经过Ursula身旁,开始攀登东侧斜坡。>
<Delta-6500和两名断离港女子穿过村庄东侧,向大致位于村庄弧形布局中央的大会堂走去。东侧人口稀少,灯光最明亮的房屋分布在中心和西侧。众人经过时,有穿着破旧服装的居民从棚屋中走出,Ursula和Pilar带领其中一些人前往大会堂。大部分人似乎知道应该去哪里,但所有人在此过程中都带着好奇和震惊打量着新来者。Ursula只用一句话便止住所有疑问。>
<村中四处分布着废墟:被植被覆盖的混凝土炮兵阵地,全部严重损毁;倒塌的棚屋,但只有锈蚀或开裂得最为严重的钢材才被留在原地;破败的户外厕所;地面上植被更多或更少的斑块,似乎表明被回填的弹坑或有物品埋在此处。四处有锈蚀的机械,其中部分已经无法辨认。另外还有一些装着物资的托盘,其中一些已饱经风霜。有一些与基金会配发的样式类似的木箱,上面印有安全收容研究所的标志。>
<如Ibanez部长先前所言,建筑的布局并未遵照直线规划。它们的角度全都有或多或少的偏离。>
<这里显然是泽瓦拉村,被从圣罗克小湾整体转运到断离港。>
<大会堂是一座更大但同样破败不堪的建筑,Ibanez部长抵达后,未经许可便推开作为前门的双开门。她没有向Ursula和Pilar说话,径直穿过这个有着夯土地面和一排排重新喷涂成花哨颜色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金属座椅的整洁房间,跳上主舞台,随后通过一扇厚重钢镶板门进入后台。她将门在身后带上。>
<Okorie博士确保Ursula负责组织村民集合,同时Koslova特工和Koslov特工负责控制外围,在不展现出威胁姿态的情况下自然流露出威严。Astrauskas博士检查陆续进入的村民并有礼地微笑,但对其询问不透露过多信息。McDoctorate博士坐在后方的角落里,在一块写字板上描画写字,并低声自言自语。>
<七十一名村民,包括Ursula和Pilar,集结在大会堂中,他们占据了主会议厅的不到四分之一。随后,Okorie博士爬上舞台,不敲门便进入后台。>
<Ibanez坐在一张严重磨损的桌子前,用折叠刀刮着一处涂鸦。这处涂鸦似乎很新鲜,呈一朵开放的花的形状,但从比例和刻痕来看,它原本是一组螺旋形的旧涂鸦。>
Ibanez部长:他们准备好了吗?
<她继续低头雕刻。>
Okorie博士:那个老太太——
Ibanez部长:Ursula。
Okorie博士:好,她说可能来的人都来了。
Ibanez部长:为什么可能会有人不来?
Okorie博士:不知道。
Ibanez部长:你也不想问。
Okorie博士:抱歉。我不确定该——
<Ibanez部长站起身,收起刀,将它放回腰带上的袋子里。>
Ibanez部长:没事。走吧。
<门再次打开,Astrauskas博士迅速穿过去。>
Astrauskas博士:你大概不想听这个——
Ibanez部长:猜对了。
<她走过两名博士。她们随后交换眼神,跟了上去。被召集来的断离港人抬头看去,惊呼着,低声相互交谈。有些人在用手指。有些人正在放声哭泣。>
<Okorie博士关上身后的门,倚靠在上面。Ibanez部长走向一个比她还高,装有滚轮的临时钢制讲台,然后粗暴地将它推到一边。讲台滚动,在离舞台边缘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Ibanez部长:好吧,都听着。你们……
<她在灯光下眨眼。>
Ibanez部长:你们……
<一个男声从人群中传来。>
SCP-8273-5:Fina?
<另一人回应。>
SCP-8273-6:什么?
SCP-8273-5:那是Fina。那就是——
<第三个声音打断他们。>
SCP-8273-7:不可能。
SCP-8273-6:那就是Fina。
<第四人。>
SCP-8273-8:老天啊。
<许多村民从座位站起,走近舞台。人群已经在骚动。>
<Ibanez部长站在原地,但姿势显得很紧张。>
Ibanez部长:退后。我不……
<村民们抬头注视着她,有些人抓住舞台边缘以获得更好视野。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房间后方哭喊,Ibanez部长的头震惊地抬起。她的嘴唇移动,但没有说话。>
SCP-8273-9:你都干什么去了?
SCP-8273-7:不可能是她。她死了。
SCP-8273-10:看起来很像她。
SCP-8273-6:眼睛不对。
<Ursula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留有一圈恭敬的空地。>
Ursula:还能是谁?能找到我们的还有谁?
SCP-8273-11:可能是他们。
Ursula:他们不会开大会。他们会干上次就干过的事。
SCP-8273-7:他们杀了她。他们上次就是这么干的。
<Ibanez部长在舞台上用力跺脚。喧哗声顿时停止,大部分人缩回手指。>
Ibanez部长:不。他们没杀。他们把你们都杀了,然后我把他们都杀了。
<记录到沉默。>
Ursula: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Ibanez部长深呼吸,将目光固定在远处。>
Ibanez部长:就世人——或者说曾知晓你们存在的那部分人——所知,你们已经不复存在了。基金会……也就是我效力的那群人,他们认为所有在泽瓦拉生活的人都死了。
SCP-8273-11:真的是你吗。
<记录到沉默。>
<Pilar从房间后方远离人群的地方回应。>
Pilar:她说她叫Delfina Ibanez。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高声喊叫,也有困惑的声音。抽泣声增多,有人愤怒地惊呼。>
<但Ursula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Ursula:我很抱歉,孩子。
Ibanez部长:我不是谁的孩子。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她转身面向讲台,打量着它,同时村民向她喊出问题并相互指责。她打量着大厅各个角落里磨损的黑色箱子,将领口上的无线麦克风取下,缠起线缆,用力扔出。麦克风掉下讲台,砸在舞台上。扬声器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随后是一系列巨响。>
<喧嚣逐渐平息,人群陷入寂静,Ibanez部长将无线麦克风挂回挂钩上。>
Ibanez部长:一次一人。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举手。我来指。
<人群中几乎所有人都举起手。>
<Ibanez部长低头看向人群,指向一名已经发过言的村民。>
SCP-8273-11:Ignacio Valencia。Va——
Ibanez部长:我知道你是谁。你有什么问题?
SCP-8273-11:哦。呃。你能把我们弄出去吗?
<她注视着他。>
Ibanez部长:你们想走?
SCP-8273-6:当然想。
Ursula: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十年了。
Ibanez部长:我以为你们在躲藏。
SCP-8273-11:躲三十年?
Ibanez部长:藏得不错。
Ursula:如果能回去我们就回去了。
<Ibanez部长语调平淡。>
Ibanez部长:为什么。
Ursula:回去看你们还有没有活着的。
Ibanez部长:那为什么要走呢?
Ursula:当时在打仗。我们看到了机会,就抓住了它。
Ibanez部长:那是我。我在打仗。
<她的手指抽动,仿佛正在努力不让自己握拳。>
Ibanez部长:为了你们而战。
Ursula:抱歉。
Ibanez部长:他们当着我的面给了我弟弟脑袋一枪。他们还打死了Ernesto。
<记录到沉默。>
<幼儿再次哭喊起来,他的母亲轻声哄着他。Ibanez部长身体颤动,但没有抬起头。>
Ursula:Fina……
Ibanez部长:他们打死了Yésica。脑浆溅了一地。
Ursula:Fina——
Ibanez部长:叫我Ibanez部长。或者干脆叫部长。
Ursula: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想和你说话。
<前排的许多村民再次触碰舞台。有几人紧紧地抓住舞台,关节泛白。>
Ibanez部长:我们会听你们说什么的。
Ursula:和你说话,F——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叫部长算了。
<Pilar仍位于大厅后方,她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很沮丧。>
Pilar:没人要告诉她吗?
<Ursula回头看去,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
Ursula:Pilar。
Pilar:她有权知道。
Ursula:确实。
Pilar:可她不能知道。
<Ibanez部长再次跺脚。Ursula转身面对她。>
<Ibanez部长俯身与这位年老女子四目相对。>
Ibanez部长:知道什么?
Ursula:你父亲。
<记录到沉默。>
Ursula:他走了。
<Ibanez部长僵硬地站起身,看向Pilar的方向。>
Ibanez部长:你母亲说得对。三十年来我一直都知道。
<她转身离去。Okorie博士移向一侧让她通过,同时为她打开门。Ibanez部长消失在后台,再次将无线麦克风从领口取下,举到嘴边。她在穿过门前什么都没有说;她用空闲的手将门关上。>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3,探索(断离港):夜晚降临断离港后,大会堂被提供给PTF Delta-6500用于住宿。Okorie博士代表Ibanez部长接受这一提议,后者已经从后门离开建筑。在McDoctorate博士的指示下,Koslova特工和Koslov特工负责在后台保管小队装备,同时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开始寻找Ibanez部长。她们在村庄码头的边缘找到了她。
<转录开始。>
<码头现在仅仅伸入海湾几十米。最初桩基被打得很深,可以看到现存的桩基向下延伸了近六十米。下方还能看到接下来几根桩基已被折断的残骸。水很浑浊,无法再看到更深处的残骸。>
<可以清晰看到北方边疆号的残骸位于右侧,船尾探出水面。桅杆和索具已经不复存在,暴露在外的表面正在迅速氧化。大部分残余的上层结构被海藻样植物覆盖。>
<Ibanez部长码头的破败边缘,边缘已因风吹日晒和时间流逝变得圆润。她正低头看向水面。>
Ibanez部长:我以前常游泳。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坐在她两侧。>
Astrauskas博士:以前?
Ibanez部长:对。
<Ibanez部长从码头平台底部抠下一块铁锈,将其抛入海湾。它在碰到水面时遇到阻力,但最终还是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Ibanez部长:以前。
Okorie博士:我见过你游泳。
<Ibanez部长摇头。>
Ibanez部长:不。
Okorie博士:怎么说?
Ibanez部长:出任务下过几次水,基本都是出问题的时候。有一回为了抓一个犯人不得不潜水。但也就这样了。
Astrauskas博士:为什么?
<Ibanez部长抬头看向昏暗的地平线。>
Ibanez部长:海湾底的珊瑚以前是发光的。不只有一种,什么颜色都有。有时就像舞池里的频闪灯一样快,有时候循环一遍要花一整天;我早午晚餐后都会来这里探头看,观察它们的变化。
Astrauskas博士:你吃完饭就游泳?这样不会溺水吗?
<Ibanez部长揶揄地看着她。>
Ibanez部长:试图在水里呼吸才会溺水。我很擅长憋气,我能在海湾底下待几个小时。
<她看到Astrauskas博士的表情,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当然不是一次。
Okorie博士:我差点就信了。
Ibanez部长:水一直都很暖和,很干净。你不需要下水也能感受到,海风会把那种感觉吹过来。即使是晴天,也有大片大片的水雾飘过来。我以前常站在码头上,让水雾浸透全身。有时还伴着日落。老天,那日落啊。
<她张开嘴,仿佛要笑,但没有发出声音。>
Okorie博士:嗯?
Ibanez部长:可能和这村子周围的某种滤镜,把它隐藏起来的什么东西有关。那日落太漂亮了。
<她双手撑地,向后靠去。>
Ibanez部长:好像所有东西都在由内而外微微燃烧。阳光从海湾一头照到另一头,风卷起海水,光线照在水珠上……
Astrauskas博士:就像一次洗礼。
Ibanez部长:那太陈词滥调了,而且我那时也不知道洗礼是什么。但我猜内涵是一样的。过去的日子时刻在消逝。
<她皱起眉。>
Ibanez部长:我第一次在Site-34淋浴时,身上起了荨麻疹。
Okorie博士:你上次游泳是什么时候?
<Ibanez部长再次前倾。 她将双臂搭在大腿上,开始解开靴带。>
Ibanez部长:我和Yésica目睹村庄死去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始将靴带系得更紧。>
Ibanez部长:她也喜欢游泳,甚至比我还喜欢。走私者以前经常从船上往下扔东西,让她去找。她潜到水底找到东西,他们就会把那东西给她。
<她闭上眼,但继续凭记忆系着靴带。>
Ibanez部长:她几乎就是住在海湾里。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她也是死在海湾。脸朝下,血流进水里。
<Astrauskas博士低头看向水面。Okorie博士紧盯着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珊瑚再也不会发光了。日落也变得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一样了。
<她系完靴带,但仍闭着眼。>
Ibanez部长:我上次碰到水是从直升机上掉下来的时候。Elizabeth Crocker把我推了下来。我失去意识,被冲到了海岸上。也就是你们找到我的地方。
Okorie博士:基金会。
Ibanez部长:我的世界的剩余部分消失时,我就在水里。我失去意识,然后又被吐了出来。
<她从边缘退回,站起身。>
Ibanez部长:所以,不,我不会再游泳了。
<转录结束。>
尽管许多村民试图与Ibanez部长会面,但Delta-6500仍独自在大会堂中过夜。最终,断离港人逐渐回到家中,但在黎明前后数小时内,好奇的围观者仍持续返回。
天刚亮时,Ibanez部长向属下特工发出指示,令其在必要时帮助科学家,自己则独身前往村庄。她拒绝与任何村民交谈。
在Ursula的帮助下,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开始对断离港进行人口普查,并安排了一系列访谈以查明该平行维度的情况。调查结果摘录附于下文。
<摘录开始。>
<在断离港永远无法看到太阳,只能在空中难以分辨的发绿雾霭中看到一片黯淡的圆形亮光。>
<年长的村民兼农场主Gualberto Parra带Okorie参观村庄西南侧的田地——这里正是Ibanez部长在圣罗克小湾指出的地点。再向西能看到一所学校;两名青少年坐在高耸的绿色草丛中,一位年长的妇女在照看他们。>
<农田种植有粗矮的绿色作物,形似南瓜和卷心菜。两名年轻女子穿着几乎褪成白色,有许多补丁的牛仔工装裤,正在漫不经心地在田垄间锄地,低声闲聊。>
Okorie博士:就像住在火星上。
Parra: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Okorie博士:我根本想象不到还能种东西。这地方的系统发生完全不一样,就算能种东西,也应该不能吃。
Parra:看来我们够幸运的,这么不可能的事都能碰上。
Okorie博士:非常幸运。你们从哪里获取补给?我看到的所有人好像都很健康。
Parra:以前是从设施里拿出来的。
Okorie博士:持续了多久?
Parra:大约十年。我们现在没多少人,我猜以前有很多。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Okorie博士。>
Okorie博士:我被明确告知过不得谈论设施的性质。
Parra:那这就是单向对话了。
<Okorie博士带有歉意地微笑。>
Parra: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如果你们是来救我们的话。
Okorie博士:我可以告诉你计划很可能就是这样。你相信我吗?
<Parra耸肩。>
Parra:我还在等你给我一个不相信的理由。
Okorie博士:很公平。那么,补给是来自设施。是罐装食品之类的?
Parra:还有水培农场。雾陌花都死了,但还有土壤、肥料和种子。
Okorie博士:我没看见种子。
Parra:因为我们都给拿到外面了。
Okorie博士:好吧。不过我倒很好奇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要在里面放种子。我是说……有多少种?
Parra:几百种。
<Okorie博士叹气。>
Okorie博士: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我们基金会的大部分设施,如果够大,都有一定自给自足的能力。水培农场很常见,但设施-34看上去不太像那种地方。我们对它确实所知不多,但他们为什么要在里面建种子库?
<她拍了一下头。>
Okorie博士:我知道了。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很想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我会请示的,好吧?
<Parra大笑起来。Okorie博士局促不安地微笑。>
Okorie博士:什么?
Parra:我什么都想知道,但我很有耐心。我觉得你之后会发现我们全都很有耐心。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Okorie博士:我只能想象了。
<他们走到一处有三条岔路的路口,选择中央的小路。他们两侧有两条狭长的农田,悬崖在两侧时而升起,时而回落。学校传来遥远的谈话声,可以听到海湾对岸的音乐声。>
Okorie博士:显然最后你们发现水培农场不够用。
Parra:那里面有很多高科技,但还没高到能让水果和根类蔬菜在人造光线下茁壮生长。我知道有些人讨厌番茄,有些人讨厌土豆,但没人愿意这辈子再也不吃这俩。
Okorie博士:再加上营养的原因。
Parra:显然这才是最大的问题。鱼曾帮了大忙,但产量一直都不多,而且很遗憾,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我们好像把它们捕得差不多灭绝了。我们再也见不到那种鱼了。
<他划了个十字。>
Parra:我们别无他法,只能尝试把土壤移植到这里,看看绿色太阳底下能种出来什么。我们也带了一些泽瓦拉的土。
Okorie博士:我对后者很感兴趣。
<Parra耸肩。>
Parra:不是我的领域了。总之,花了很久试错才搞清楚哪些东西不会枯死。这里的土壤条件并不差——不是很肥沃也不是很贫瘠——但里面有某种成分对我们的植物不太友好。空气倒是更好一点。孢子可以作为一种肥料,别问我原理是什么。我们最后还是能勉强维生,你从这些——
<Parra向农场示意。>
Parra:——和我们还没饿死就能看出来。
Okorie博士:嗯嗯。
Parra:怎么?
Okorie博士:我就……
<他们抵达对侧的交叉路口,Okorie博士打开试剂袋。>
Okorie博士:……看看。这里。
<她将魔法之沙洒在农场远端一块田地的土壤上,张开右手手指,指向那一小堆红色沙粒。沙粒振动,渗进土壤。>
<Parra警惕地后退一步。>
Parra:你在干什么?
<Okorie博士闭上双眼,轻轻左右摆动双手,仿佛是在沙子中搅动。片刻后,她露出微笑。>
Okorie博士:哇哦。你知不知道你的农场地下有泥炭沉积物?
Parra:沼泽里泥炭本来就很多。你在干什么?
Okorie博士:底下要肥沃得多,非常肥沃。我很好奇,空气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土壤里的养分都吸走了?也许空气是叶绿素,也许空气是一种活物。
<她睁开眼,转动手腕,掌心朝上。魔法之沙回到土壤表面。>
Parra:你在干什么?还是空手?
Okorie博士:这个。
<Okorie博士指向魔法之沙,将其引向空中,回到试剂袋。她将其系好,Parra惊讶地注视着她。>
Parra:到底怎么回事。
Okorie博士:嗯,你肯定希望你种田的时候也有这个了吧。
<地下传来轻微震动。农民们将双脚分得更开,警惕地看着Okorie博士。>
Okorie博士:那是什么?
<Parra似乎很困扰。他站立的姿势更加小心,仿佛是担心地面再次震动。>
Parra:这种事时不时发生,有时候甚至连大山都会移动。
Okorie博士:怎么移动?
Parra:来回晃动。我们能听到石头坠落的声音。地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和地壳运动有关。
Okorie博士:你的意思是,某种活物。
Parra:有可能。
Okorie博士:那更小的捕食者呢?比如鸟。
Parra:鸟?
<他哼了一声。>
Parra:但我还是先回答你真正要问的问题吧:目前就我们所知,这个地球——如果它真的是地球的话——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称得上是可食用的肉了。
<他皱起眉。>
Parra:呃,当然,几乎没有。
<摘录结束。>

<摘录开始。>
<Astrauskas博士坐在Pelaez家的厨房餐桌旁。厨房中四处散落着小物件,但擦得很干净;窗外有绿色的污渍,但室内没有。Pialr Pelaez正在洗早餐的碗碟。>
Astrauskas博士:那么,你就出生在这里?
Pilar:对。
Astrauskas博士:关于村庄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Pilar耸肩。>
Pilar:我想,说了很多吧。
Astrauskas博士:但不是所有?
<Pilar微笑。>
Pilar:当然不是所有。我知道这一点。
Astrauskas博士:有关于设施的事吗?它的原理,它来自哪里?
Pilar:只有大概。足以让我理解它是什么,不足以告诉你什么有趣的事。
Astrauskas博士:在此之前呢?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村庄还在基准现实时的历史?
Pilar:基准现实?
Astrauskas博士:就是地球。
<Pilar再次耸肩。>
Pilar:有一些事说了很多,另一些事什么也没说。You can whistle through the holes when they talk. 你有什么感兴趣的?
Astrauskas博士:我很好奇泽瓦拉是怎么隐藏这么久的。
Pilar:跟我们现在隐藏的方法一样。你肯定注意到了,这里很平静。
Astrauskas博士:那就是有某种……也许是场,在向外界隐藏村子?就像在基准现实一样?
Pilar:不,不是村子,是我们。
<她把抹布搭在水槽边缘,转身靠在台面上。>
Pilar:你知道这地方叫什么。
Astrauskas博士:Puerto Extirpado。断离港。
Pilar:你觉得意思是这个港口被隔断了。
Astrauskas博士:不是吗?
<Pilar摇头。>
Astrauskas博士:通过排除法,我觉得意思是这是断离者的港口。
<Pilar点头。>
Astrauskas博士:意思是你们所有人,阿弗城断离长廊先知会的后裔。
<Pilar皱眉。>
Pilar:从来没听说过。也许你之后可以跟我讲讲。
Astrauskas博士:或许Ibanez部长会给你讲。
Pilar:我觉得她不太喜欢我。
Astrauskas博士:她现在跟人疏远是有原因的。但我觉得你们有很多共同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Pilar第三次耸肩,随后转身继续清洗碗碟。>
Astrauskas博士:所以,你是想说你的族人是断离者和周围环境不会侵扰你们,进而使泽瓦拉得到保护之间有关联。
Pilar:没错。
Astrauskas博士:Pilar,你的族人和什么断离了?
<Pilar再次挂起抹布,从较低橱柜上的架子拿下一条毛巾。>
Pilar:所有人。
Astrauskas博士:以何种方式?
Pilar:所有方式。
<她将手放在水槽边缘,注视着水面。>
Pilar:这个故事我只听过一遍。他们不喜欢谈论这个。但我们断离是为了安全。
Astrauskas博士:那就是从集体分离了?从整个人类?
<Pilar耸肩。>
Pilar:我想是吧。我知道他们能将其逆转,用某种仪式。他们做过一次。
Astrauskas博士:为什么?
Pilar:你得问我妈了。
<她用手指敲击着水槽内侧,随后突然停下。>
Pilar: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Astrauskas博士:你能感觉到?
Pilar:我们都很擅长察觉是不是有东西在盯着我们。这就是外来者的特质。怎么样?
Astrauskas博士:我在看你的灵光。
<Pilar再次转身。>
Pilar:什么意思?
Astrauskas博士:我是奇术师。我会魔法。
<Pilar笑起来。Astrauskas博士和她一起笑起来。>
Astrauskas博士:我能看出你是什么情绪,如果有参照的话,还能看出你从哪里来。有时还能看出其他一些东西。
Pilar:其他哪些东西?另外,我只是在开玩笑。
<Astrauskas博士一边比划,一边晃动手指。>
Astrauskas博士:休谟螺旋里的间断。你们身上发出向各个方向延伸的细小卷须,所有人都有。它们在距离彼此近在咫尺时停下,它们会伸展,但永远不会互相触碰。
<Pilar皱起眉头,双臂抱在胸前。她仍拿着毛巾。>
Pilar:这不是很好笑。
Astrauskas博士:不。但这很有趣。
<摘录结束。>

<摘录开始。>
<McDoctorate博士和Ursula站在风车塔顶一个狭窄的金属平台上,紧邻最大的谷仓。他眺望着地平线;海湾边那些高大茂密的树木越过悬崖,一直延伸到远方,那里有一片奇怪的薄雾遮蔽了邻近的地区。>
McDoctorate博士:真的太有趣了。
Ursula:我们都过着有趣的生活。
McDoctorate博士:你有吗?我没看出来。
<Ursula皱眉。>
Ursula:那你什么意思?
McDoctorate博士:这个生物群系很不寻常。孢子在晚上会变密集,还会发光。太阳照亮一切,却在一层绿色的雾后。植物可以生长,空气很温暖,重力和地球一样,悬崖和泽瓦拉原来那里的一样,只不过没有被腐蚀过。这个地方存在,我们能来到这里,你们都能活下来,这些全都非常有趣,而且我听说这附近还有更有趣的,只是没有人注意。但据我所知,这里的地形和基准现实的差不太多。只是……呃,更空。
<Ursula点头,攥紧扶手。>
Ursula:你说得没错,我们基本一直是在勉强支撑。设施只能走单程,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打击。它彻底消失时打击就更大了。
McDoctorate博士:至少这个问题只存在了大概一周。
Ursula:一个月都不止。
McDoctorate博士:什么?
Ursula:它消失了大概一个月。也许你们的一天和我们的不一样。
McDoctorate博士:我觉得不是。昼夜循环似乎基本是一样的。很奇怪。也许是设施需要自我锚定,否则就会漂离?
Ursula:得你告诉我。你是科学家。
McDoctorate博士:好吧,我只是好奇你的族人是不是经验更多。那里面有些非常有趣的记录。 看来你和设施的渊源不浅。
<她点头。>
Ursula:我丈夫给我看过日志。他是上一任主管,不过当然到最后这都是虚衔了,家族里传下来的。
McDoctorate博士:你没有和基金会沟通。
Ursula:没有。我们以前就知道。我们知道旧日志记录了它的来源和我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毕竟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McDoctorate博士:为什么这么说?世界毁灭的循环怎么可能不是所有人的问题呢?
Ursula:泽瓦拉是一个避难所,从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我们的族人累了,厌倦了挣扎。
McDoctorate博士:你是说先知会。
<Ursula审视着他。>
Ursula:你居然知道他们。你肯定和其他人谈过。
McDoctorate博士:对,不过不是以个人身份。我们和阿弗城有交流。
Ursula:你们真幸运。
<远处的树摇晃。没有风。>
Ursula:我的祖先们建立泽瓦拉并不是为了投降。他们坚信可以做点什么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事。他们很努力,但失败了。
McDoctorate博士:于是最后你们就不再努力了。
Ursula:没错。我们躲了起来,自以为是安全的。
<她干笑一声。>
Ursula:就像一只脑袋插在纸袋里的猫。哦。
<她微笑起来。>
Ursula:我想猫了。
McDoctorate博士:不得不说,单是躲起来听上去不像是能让你的村子藏得那么隐蔽,那么久的手段。
Ursula:你说得没错。这是魔法。
<她进行目光接触。他回以注视。>
Ursula:我本以为或许会吓到你。
McDoctorate博士:我一次性到过多元宇宙里所有魔法最多的地方。
Ursula:好吧,那这对你来说是见怪不怪了。但可以说我们有一种方法让自己变得稀薄,稀薄得如果站在设施里按下开关,我们仍会留在原地。我们的血液中有某种东西,让我们能向外延伸,也能向内深入。
McDoctorate博士:你们还知道怎么做吗?
Ursula:当然。毕竟我们当初凭这个才能来到这里。
McDoctorate博士:也就是那时我猜你们……再次同自己断离?
<她点头。>
McDoctorate博士:我知道TLP会锁定人——
Ursula:什么?
McDoctorate博士:跨阈限推进器。把一切搬过来的机器。
Ursula:好。
McDoctorate博士:我知道它会锁定人,但你是怎么把整个村子弄过来的?所有的建筑和其他东西,甚至还有废墟。
Ursula:恐怕这是我丈夫的领域。不过我的确知道这和我们建筑下方的颗粒状土壤有关。我们动工之前都会先铺一层那种东西作为地基foundation。
<她皱眉。>
Ursula:真希望有个别的词。
McDoctorate博士:你觉得这就够糟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词意味着“代表另一个东西的东西”。
<Ursula眨眼,随后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但肯定不全是因为土壤。我能看出有些我不太明白的系统可能会锁定……
<他弹了一下手指。>
McDoctorate博士:阿弗城。土壤含有阿弗城的沙子,我们考察海湾的时候Udo检测到了。这就说得通了。这可能是你们的祖先被放逐时从阿弗城带出来的。它含有某种超维度残留,能被TLP利用。最可能是休谟畸变。
<Ursula耸肩。>
McDoctorate博士:话虽如此,那分裂者的炮兵阵地呢?北方边疆号呢?TLP是怎么锁定它们,把它们带过来的?
Ursula:跟把东西变得不平整有关,但不能太不平整。你肯定已经见过我们建墙的奇特角度。镇上的建筑师曾有一本小手册,她就是靠它来决定一切。
McDoctorate博士:我想跟她谈谈。
Ursula:你那里有没有能开通灵会的魔法师?
<他皱眉。>
McDoctorate博士:我们带来的没有。总之,我觉得这就能解释大部分问题了。分裂者的东西都是仓促搭建的,他们往好了说也不过就是一群疯子,正正好好掉进你们的网里。不过我倒是很理解不要让东西太不平整的告诫,因为否则就会把树、草甚至是水一并带过来。把村子从自然环境中筛选出来。换我可能也会有类似的设计。
Ursula:啊,这下我知道你都是和什么人在一起了。
McDoctorate博士:嗯?
Ursula:你是个疯狂科学家。
McDoctorate博士:我是个疯狂的通才。我的兴趣很广泛。其实在这里就有我感兴趣的其他东西。可能听起来有点奇怪。
Ursula:这就是外人来此的目的。我们忘了这一点,因而招致不幸。
McDoctorate博士:如果一个人要在这里做出一件伟大的事,一件不可思议,值得称赞,真正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世界的事,那件事会是什么?
<她转身注视他。>
McDoctorate博士:我不是马上就要答案,要等到我做完一些测试之后。但别忘了,好吗?
Ursula:好。
McDoctorate博士:啊……
Ursula:嗯?
McDoctorate博士:我突然想到的。如果TLP锁定的唯一活物是人类——没错吧?
Ursula:对。
McDoctorate博士:——除此之外锁定的都是无生命的不规则物体……
Ursula:然后?
<她等待了片刻,随后恍然大悟。>
Ursula:哦。呃,是啊。他们也来了。
<她指向海湾的远端。>
McDoctorate博士:那分裂者呢?
<她一言不发地指向下方的农场。>
McDoctorate博士:啊。啊哈。很……务实。
<记录到沉默。>
McDoctorate博士:你说Ibanez部长的父亲走了是什么意思?
Ursula:就这个意思。
McDoctorate博士:去世了?
Ursula:我说不准。
McDoctorate博士:但你现在说得准。
Ursula:没错。
McDoctorate博士:为什么?
Ursula:因为Fina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McDoctorate博士:我不明白。
Ursula:我以为她可能已经见过他了。
McDoctorate博士:怎么会?
<他发出一声表示明白的轻声惊呼。>
McDoctorate博士:设施? 你觉得设施消失也许就是他干的。
<Ursula点头。>
McDoctorate博士:那你是说他也消失了。他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Ursula:不是。
McDoctorate博士:为什么?
<Ursula低头看去,看向Ibanez部长和一个更矮小的身影正在从西侧登上台地的位置。>
Ursula:因为如果他还活着,那个地方就会是这里。
<转录结束。>
以下为Ibanez部长在上述时间段内在断离港对她家庭住所及其他地点的调查转录。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在Ibanez家的棚屋中行走。棚屋的内部维护得相当完好,但家具和个人用品已经被移除。棚屋的形制极其不规整,有从锐角到钝角的各种角度,地面是夯土铺就。和断离港中的其他棚屋一样,土壤似乎来自基准现实;这里没有此维度的土壤和植物所特有的绿色色调。>
<Ibanez部长逐一查看三个房间,它们之间仅以波纹钢板墙隔开。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但没有找到。>
SCP-8273-3:你来这里干什么?
<Ibanez部长没有回头查看声音来源——声音来自一名女童——而是透过最近的窗户看向外面的裂谷,它与对应基准现实中通往她祖父棚屋的裂谷对应。>
Ibanez部长:不干什么。你在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SCP-8273-3:我没偷偷摸摸。只是在悄悄靠近你。
Ibanez部长:我知道你在那儿。
SCP-8273-3:那你怎么不说话?
<Ibanez部长转身,看到一个瘦削的女孩,约有十岁,穿着破旧的蓝色牛仔裤、皮革靴子和成人尺寸的连帽衫,以她的身高而言已经可以作为裙子。>
Ibanez部长:也许我想看看你先发制人之后会做什么。
<SCP-8273-3笑起来。>
SCP-8273-3:你有剑。我只有木棍。
Ibanez部长:是吗?你拿木棍做什么?
SCP-8273-3:和龙战斗。
Ibanez部长: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她倚靠在门框上。SCP-8273-3站在棚屋中最大房间的中央。>
Ibanez部长:孩子,你叫什么?
SCP-8273-3:Saray。
Ibanez部长:我猜姓是Pelaez。
Saray:你咋知道?
Ibanez部长:你跟你妈脸颊一样。
Saray:你叫什么?
Ibanez部长:F——
<她清了清嗓子。>
Ibanez部长:Delfina。
Saray:很好听。这个地方太无聊了。
Ibanez部长:你是说这栋房子还是整个村子?
Saray:都是。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Saray:你为什么不离开?
<Ibanez部长叹气。>
Saray:你在躲避某人吗?
Ibanez部长:要是这样那我显然藏得不太好。你呢?
Saray:不是。
Ibanez部长:那我有可能让你藏起来吗?
Saray:没有。
Ibanez部长:我也这么觉得。
<她走过Saray身旁,站在棚屋的门槛上,看向海湾对岸。>
Ibanez部长:大谷仓怎么了?
<Saray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Saray:什么大谷仓?是那边我妈在的那个吗?
<她指向谷仓。可以看到McDoctorate博士和Ursula正在攀爬风车塔。>
<Ibanez部长指向海湾对岸。>
Ibanez部长:不是,在另一侧,高地上面。以前有个谷仓的……
Saray:哦!我知道你说的哪个了。他们很久以前就把它拆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Ibanez部长:他们拿它做什么了?
<Saray耸肩。>
Saray:我猜是用来补旧房子了。他们说那些房子太破了。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确实。那里现在有什么?
Saray:我们去看看。
<她伸手拉住Ibanez部长的手。>
Ibanez部长:我更喜欢手里空着。
Saray:随你便。
<她蹦跳着沿小径走到主路,中途停下片刻,从地上捡起一根布满凹坑的绿色树枝,试着挥了几下。>
<Ibanez部长看着她行走。>
<她叹气。>
<她跟上去。>

Ibanez部长:哦。
<他们站在海湾东侧的高地上。在Ibanez部长指出的谷仓曾在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块大致呈圆形的缓坡状凹陷。其中布满杂乱无章的高大木制标记,上面刻有文字,显然是先手动雕刻,再通过灼烧使其更加清晰。>
<有几百个标记。>
Saray:嗯。
<Ibanez部长在标记间的砂砾小径穿行。她依次阅读其上的文字。>
Saray:有认识的吗?
Ibanez部长:嗯。
Saray:抱歉。
Ibanez部长:嗯。
<她依次扫视标记,但没有在前面停留。可以看见Eloy、Aurelio、Jorge和Teresa等姓名。>
Ibanez部长: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Saray: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将视线从标记移开,随后又立即重新开始阅读。她开口说话,Saray走过她身旁。>
Ibanez部长:他们死在了泽瓦拉。Eloy剩下的尸体甚至不够埋葬的。而且我很怀疑他们有没有带尸体,尤其是还得带着——
<她低头看向那孩子,后者抬头睁大眼看着她。>
Ibanez部长:……还得往设施跑。抱歉。
<Saray耸肩。>
Saray:无所谓。
Ibanez部长:什么无所谓?
Saray:他们到底是不是埋在这里。
Ibanez部长:为什么?
Saray:你不用非得在某个地方才能……在某个地方,懂吧?
Ibanez部长:不懂。
Saray:好吧。
<Ibanez部长扫视着标记。她走到最后一排——那里的地势开始升高,和海湾边的悬崖相接——随后停下来。>
Saray:怎么了?
<Ibanez部长没有回应。>
Saray:Delfina?
<Ibanez部长移开视线。>
Ibanez部长:没什么。没事。
<Saray接近Ibanez部长刚刚查看的标记,低声念出上面的名字。她皱起眉,将手放在标记上,随后漫无目的地走到它后方。>
<Ibanez部长注意到下一个标记,停了下来。>
Saray:什么?
Ibanez部长:走吧。
Saray:但——
Ibanez部长:我要走了。
<她走向小径。>
Saray:是你的吗?
<Ibanez部长站在栅栏边缘,没有回头或回应。>
Saray:他们应该把它拆了。
Ibanez部长:留在那儿挺好。
Saray:但你没——
Ibanez部长:留在那儿挺好。
<她离开墓地。Saray跑起来,轻易跟上了她。>

<村民正在进行日常活动,包括从补给点运出物资、和科学家讨论事务和向特工指出地形中的特殊之处。Ibanez部长和Saray正在返回村庄中心。>
Saray:你是成年人吗?
<Ibanez部长注视着她。>
Saray:你怎么没比我高多少?
Ibanez部长:不知道。
Saray:你家里其他人也……?
Ibanez部长:不,只有我这样。可能就是运气不好吧。
<Saray笑起来。>
Saray:要不要看看我的碉堡fort?
Ibanez部长:你还有碉堡呢?
Saray:是啊。
Ibanez部长:当然。带我看看。
<Saray带着Ibanez部长离开踩实的小径, 来到一处圆形混凝土工事。它已经部分坍塌至悬崖下部的斜坡,此悬崖构成设施裂谷更西侧的一侧边缘。工事被绿色藤蔓覆盖;Saray跳上布满凹坑的台阶,拨开藤蔓,消失在工事内。>
<Ibanez部长仍在外面,双手放在臀部上。>
Ibanez部长:我还以为是树屋tree fort呢。
<Saray的脸在藤蔓和混凝土间出现。>
Saray:妈妈说我们不能爬树。
Ibanez部长:为什么?
Saray:因为树会吃人。
Ibanez部长:呃。
Saray:你那里它们会吃人吗?
Ibanez部长:不会。反正我觉得不会。话说回来,或许……
<她思考片刻。>
Ibanez部长:不会。
<她走上台阶,拨开藤蔓,进入Saray的“堡垒”。混沌分裂者火炮阵地的地基已经破败不堪,有人挖空其下泥土作为某种蓄水池。会引起儿童兴趣的各类物品散落在四周。可以看到被丢弃的钢筋,以及钢筋曾穿过混凝土处附近扩大的孔洞。透过孔洞可以隐约看到村庄。>
Saray:你会爬树吗?
<Ibanez部长盘腿坐在堡垒中。Saray照做。>
Ibanez部长:当然。我在树上生活过一段时间。
Saray:真的吗?为什么?
Ibanez部长:我在暗中监视一些人。
Saray:就像游戏一样?
Ibanez部长:不是。
Saray:他们是坏人吗?
Ibanez部长:对。
<Ibanez部长伸手试了试天花板上藤蔓的弹性,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这碉堡还挺不错的。
Saray:是吗?妈妈说这里以前是个电池,但我没看见插座。
Ibanez部长:奇怪。
Saray:光和其他东西都是从电池来的。我见过,它们很小,闪闪发光。
Ibanez部长:嗯哼。
Saray:你心里有话没说。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Saray:你跟我爸妈一样。他们有些话不想说时就跟你一样。
Ibanez部长:嗯。
Saray:就像这样。
Ibanez部长:Saray,想不想知道一些关于这个碉堡的事?
Saray:当然。
<Ibanez部长拨开藤蔓,伸出手指。>
Ibanez部长:有一次我沿着那条路奔跑,跑得很快,大概在那块石头的位置,我跳起来, 从那里一路跳到了这里。那里有个人,他转动着一门又大又重的炮。他要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
Saray:飞机是什么?
<Ibanez部长停顿。>
Ibanez部长:就像一只你可以骑在上面的巨大铁鸟。
Saray:这里确实有可以骑的鸟,但妈妈不让我骑。
Ibanez部长:让我猜猜。它们会吃人?
Saray:对。你最后把那个人怎么样了?
Ibanez部长:他的炮底部有个小孔,用来放大炮弹的。它有个很厚的铁盖子。我把他的脑袋塞进孔里,然后盖上盖子。
Saray:完全盖上了?
Ibanez部长:差不多。
Saray:哇哦。
Ibanez部长:这不会吓到你吗?
Saray:我猜他是活该。
Ibanez部长:对,他确实活该。
Saray: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Saray拿起一个货船的木雕模型,悠闲地让它在空中航行。>
<她瞥向Ibanez部长,皱起眉。>
Saray:怎么了?
Ibanez部长:没什么。
Saray:你又不说话了。
Ibanez部长:我不爱说话。
<Ibanez部长大声呼气。Saray跳起来。>
Ibanez部长:好吧,说实话,你有点吓到我了,孩子。
Saray:为什么?
Ibanez部长:你看起来就算是浑身湿透也才二十磅,但听我说我在你的碉堡里把一个人的脑袋塞进迫击炮炮管里时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够狠的啊?
<Saray耸肩。>
Saray:在这里不得不狠。这地方就非常狠。
<她伸展右臂的肌肉——虽然手臂完全被厚重的毛衣遮住——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
<Ibanez部长将目光移开。>
Saray:怎么?
Ibanez部长: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Saray:你也是。
<她们安静地坐了片刻。Ibanez部长最后将目光移回Saray,然后移向玩具船。它在许多方面与北方边疆号相似。>
Saray:你要搬来和我们住吗?
<Ibanez部长似乎很惊讶。>
Ibanez部长:不。我有工作要做。
Saray:爸爸走前也是怎么说的。
Ibanez部长:走?
Saray:他去了冬天。
Ibanez部长:你是说他去世了。
Saray:不是,我都告诉你了,他去了冬天。
Ibanez部长:冬天不是个地方,你不能去冬天。
Saray:我们能,等着瞧吧。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Saray:你是个英雄。他可能遇到了麻烦,所以你得找到他。
<Ibanez部长笑起来。>
Saray:干啥?
Ibanez部长:我本来要说我不是英雄,但我背上还系着这个该——
<Saray咧嘴笑。>
Ibanez部长:——这个东西。
Saray:我能看看吗?
Ibanez部长:我要是同意了,你明不明白我不是说你可以碰?
Saray:当然。
Ibanez部长:好。
<她向前倾身避免破坏天花板上的藤蔓,抽出SCP-6500-剑。它发出微弱的光芒。>
Saray:哇哦。它有魔力吗?
Ibanez部长:事实上有。
Saray:它会发光。
Ibanez部长:确实。
Saray:就像那些花一样。
<Ibanez部长绕过剑刃看向她。>
Ibanez部长:你们这里也有那种花?
Saray:我爸以前经常带一些回家。
Ibanez部长:从设施?
Saray:什么?
Ibanez部长:那个又大又丑的建筑。
Saray:哦,不是。我想不是吧?
Ibanez部长:它们只能在低温下生长。
Saray:他确实这么说过。但它们长得不太好。他说它们太小了,颜色也不对。他不知道为什么。
Ibanez部长:他尝试在这里种过?
Saray:他是这么说的。
Ibanez部长:嗯。
Saray:我都不知道他要它们干什么。他以前会把它们给我和我姐姐。
Ibanez部长:用来干什么?
Saray:插在头发里。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我让你想起谁?
Saray:我让你想起谁?
<转录结束。>
午餐后不久,Ibanez部长在Ursula Pelaez的家中与她对峙。她们的对话转录附于下文。
<转录开始。>
<Ursula正在收拾最后一批碗碟,此时Ibanez部长生气地走进来。她的手指在进入房间前已经举起。>
Ibanez部长:你。还有我爸。
<虽然水槽中还有碗碟,Ursula还是关闭上方的橱柜,坐在厨房的桌子边。她向Ibanez部长示意让她也坐下,但后者仍保持站立。>
Ursula:谁跟你说的?
Ibanez部长: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脸颊,然后又把气咽回去。>
Ibanez部长:Saray和Pilar?
Ursula:那就对了。
Ibanez部长:你怎么不跟我说?
Ursula:对你来说难以接受的事已经够多了。
<Ibanez部长伸手拉出一把椅子。她的手指握在椅子上部,随后用力握住,她的肌肉绷紧,几乎要把它扔到墙上。她保持着抓握,在回答时站立在原地。>
Ibanez部长:接受什么?接受你们全都他妈溜之大吉,把我扔在一个燃烧的海湾里等死?接受我三十年来一直以为你们全死了?
Ursula:我们不知道那是你。
Ibanez部长:有什么区别?
Ursula:当然有。我们尽力不落下任何人,我们顶着下落的炸弹把监狱搜了个遍,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
Ibanez部长:不包括我。
Ursula:我真的是把你父亲拖过了门。他一直说你和他的儿子们还在外面。
Ibanez部长:我确实在外面。他的儿子们就不算了。
Ursula:我根本没法想象你看到了什么,你不得不做了什么。
Ibanez部长:那太糟了,因为我没心情跟你说。冬天在哪?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Saray说她父亲去了冬天。那是哪里?
<Ursula抿着嘴唇,近距离打量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还有这他妈不是死亡的比喻,别用这个搪塞我。你已经误导我了。
Ursula:我说过他走了。他已经走了。
Ibanez部长:走去哪了。
Ursula:一个不安全的地方。很久以前。
Ibanez部长:具体点。
Ursula:大概一个月。我没在误导你,Delfina。他真的走了。
Ibanez部长:有没有人跟你说我我是什么的部长?
<Ursula点头。>
Ibanez部长:这是唯一值得追查pursuing的线索。如果只剩一件事可做,那我一定会亲自去做。
Ursula:别管了。试图找到他就是个错误。如果他到现在都没回来,他就不会回来了。
Ibanez部长:我不是要问他的意见。
Ursula:你的人现在在这里要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把那机器修好,准备好下一次旅行。去了解你的——
Ibanez部长:我的人要留下来。这件事只需要我一个人做。
Ursula:独自行动很危险。
<Ibanez伸手够身后SCP-6500-剑的剑柄。>
Ibanez部长:快说吧。
Pilar:我跟你去。
<她向前一步。她此前一直站在门框外,被以特定角度射入窗户的阳光遮住。>
<Ibanez部长侧头看向身后。>
Ibanez部长:我记得这个。薄薄的金属墙根本挡不住声音。
Ursula:你不能去。
<Pilar走近桌子,站在Ibanez部长和Ursula之间。>
Pilar:你自己说的,她不能自己去。
Ursula:她可以带上她的女巫朋友。
Ibanez部长:不行,他们得留在这里。你说得对,他们有他们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把一切搞的一团糟。只要还需要追捕或者杀人,我就不是多余的。
Pilar:请带上我。
Ursula:太荒谬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
Pilar:我知道。
<Ursula一惊。>
Ursula:你不知道。
Pilar:我知道。
Ursula:怎么可能?
Pilar:我看见他走了。
<Ursula注视着她,一时无言以对。>
Ursula:你却没告诉我。
Pilar:他不想让我告诉你。
Ibanez部长:你确定能找到?过了这么久,地方是会变化的。
Pilar:这个地方不会。
Ursula:Pilar,别这样。
Pilar:她会保护我。
Ibanez部长:我可不保证。
<Pilar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后者顿时僵住。>
Pilar:你会保护我。
Ibanez部长: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Pilar:我和你的朋友们聊过。他们说这就是你的职责。
<转录结束。>
Pilar在母亲的帮助下为出行做准备,同时Ibanez部长返回设施-34以拿取补给。McDoctorate博士在气闸处与她会面。
<转录开始。>
<McDoctorate博士正在进入设施,他向Ibanez部长示意让她跟上。她照做了。>
Ibanez部长:你裤子里有东西吗?
McDoctorate博士:呃?
Ibanez部长:你怎么这么焦虑?
McDoctorate博士:我们有个新问题。
Ibanez部长:我刚告诉别人我在这里没有工作要做了。你不会要逼我出尔反尔吧?
McDoctorate博士:没那么简单。我一直在处理TLP的一个问题。
Ibanez部长:哪种问题?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McDoctorate博士:因为你跑去四处逛了,而反正问题也跟工程学没关系。我低调地向本地人咨询了一下,他们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我们的。
Ibanez部长:问题到底是什么?我还有事要忙。
McDoctorate博士: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紧急。
<他们抵达控制室。McDoctorate用左手食指指向一个指示器,并敲击面板以示强调。这导致控制界面翻页,他立即将其滚回,重新显示出指示器。>
McDoctorate博士:这个。
Ibanez部长:这是什么?“毛”……“毛莨”……
McDoctorate博士:“毛莨科被子植物商数”。这是系统用来判断组件状态的参数之一。你可能还记得,我唯一觉得有点多余的东西就是它。它基本是就是检测料斗里有没有植物。
Ibanez部长:嗯哼。那你现在知道的更多了吗?
McDoctorate博士:对,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导航灯。
<Ibanez部长再次看向指示器。读数显示为“N/A”。>
Ibanez部长:它……灭了?
McDoctorate博士:它灭了。
Ibanez部长:为什么灭了?
McDoctorate博士:因为没有足够的燃料。
<Ibanez部长大声呼喊。>
Ibanez部长:什么?我们有一整个仓库呢。
<McDoctorate博士示意她安静,看向两侧。他手下的技术员没有任何人在场。>
McDoctorate博士:这个问题是他们告诉我的,但他们还没领会其中含义。确实很容易让人晕头转向。这里的时间膨胀不太明显,和外界相比我们每天只多出一两个小时——
Ibanez部长:我也不知道时间膨胀还在继续。
McDoctorate博士:是啊,你正在碉堡里玩呢,当然了。
Ibanez部长:少抖机灵。告诉我坏消息是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进行了一次测试启动。这套系统有用于重置多元宇宙基础的机制,基本上就是进行一次没有旋转的旋转,确保一切都能立在坚固的地面上。但它失效了,机制没有启动。它没有翻转。
Ibanez部长:别告诉我我们的燃料都在穿越维度时变质了。
McDoctorate博士:变质。
Ibanez部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McDoctorate博士:我会继续做测试,但要说第一感觉?看来要从这个地方可能带你进入的地方脱身,光靠Nigella cerritulus是不够的。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要是我们来之前就知道这些,那可就太太太有用了。
McDoctorate博士:我同意。
Ibanez部长:而这他妈根本不合理,因为——
<McDoctorate博士举起一只手预先打断她。她将其移开,但还是让他说下去。>
McDoctorate博士:因为当时你坐着这玩意在时间平面上到处飞,却根本不用停下来加油。是不是?
Ibanez部长:对。
McDoctorate博士:嗯,你用的是油箱里已经有的燃料。那些植物是水培种出来的。也许种植过程中有某些我们还不太理解的特殊之处。
Ibanez部长:我知道你已经检查过了,因为你不是蠢货。
McDoctorate博士: 假如有这么一种情况,我只有做一件蠢货才会做的事情才能得到最可能正确的解释,却仅仅因为我自认为不是蠢货就不做,那我可称不上是个称职的科学家。
<Ibanez部长注视着指示器。>
Ibanez部长:所以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McDoctorate博士:有可能。
Ibanez部长:好吧,好吧,那就先把这件事藏在你的抽象身份下,行不行?就算那些人应该是专家,我们也不希望引起恐慌。
McDoctorate博士:我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抽象身份说成是帽子。
Ibanez部长:以我的经验,身份是一种穿在身上的东西。
McDoctorate博士:对你也如此?
Ibanez部长:也许。
<她转身准备离开。>
<他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Ibanez部长:你很看重那只手吗?
<他松开手。>
McDoctorate博士:只是,还有一件事。我们一直在做地震学研究,因为山一直在动之类的。
Ibanez部长:嗯。
McDoctorate博士:我往你的PDA上发了点东西。我知道你总是已读不回,但这次你出去散步前真的得读一读。
Ibanez部长:其实是很长一段路。
McDoctorate博士:你要是不读那就有可能不是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好的。明白。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4,救援:次日清晨,在讨论过前方途中危险和避开它们的最佳方法后,Ibanez部长和Pilar准备离开断离港寻找Leandro Ibanez。
<转录开始。>
<PTF Delta-6500和许多村民聚集在Ibanez家的原居所前。Ibanez部长和Pilar满载补给,站在沟壑入口处。此沟壑通往基准现实中山洞所在位置。>
<Okorie博士亲吻Ibanez部长的额头。>
Okorie博士:这主意不好,别这么做。
<Ibanez部长掐了她一下。Okorie博士随即拍打自己的头顶。>
<Astrauskas博士将Okorie博士拉到一旁。>
Ibanez部长:你们没必要——
<Astrauskas博士亲吻她。>
Pilar:哦。好吧。
<Ibanez部长脸红,转过身。>
Astrauskas博士:至少带上一套装甲。
Ibanez部长:我可不想在沼泽中间没电。谢谢你的关心。
<她指向Pilar,随后朝入口竖起大拇指。>
Ibanez部长:一切就绪。
Okorie博士:妈的,让我跟你去吧!
<Ibanez侧过头回应。>
Ibanez部长:按我说的做。要是我搞砸了,他们会需要你的。
<她注意到Saray睁大眼睛望着,随即面部扭曲。>
Ibanez部长:我不习惯跟孩子相处。
Saray:我也是。
<Ibanez部长试图说些别的,但只是闭上嘴,点了点头。Saray点头回应。>
<Ibanez部长和Pilar走向沟壑。>
Pilar:那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你妹妹真不简单。
Pilar:跟我讲讲。不过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跟那个女巫说的是什么?
Ibanez部长:那个词是我们的行话,谢谢。我跟她说要是我们在外面惹恼了什么东西,她得负责保护村子。
Pilar:但我们不会惹恼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并非不可能。
Pilar:我们特意规划路线就是为了避免——
<Ibanez部长伸手从身后抽出SCP-6500-剑。它正在发光,尽管很微弱。>
Ibanez部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Pilar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剑刃。>
Pilar:算是知道吧。不完全知道。
Ibanez部长:这是避雷针。
<她将其收回剑鞘,背起背包。>
Pilar: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意思是如果外面有奇怪的东西,就会被吸引到我们这里。
Pilar:那你为什么带它?
Ibanez部长:因为如果外面有奇怪的东西,它也是我们安然无恙脱身的最好机会。
<她们行经一片树荫浓密的小树林,也就是Ibanez部长祖父的棚屋曾经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块单独立在此地的墓碑。她们一言不发地走过。>
<Ibanez部长朝村庄竖起大拇指,村庄现在已不可见。>
Ibanez部长:一直都是这样吗?
Pilar:我有记忆以来都是。
Ibanez部长:你多大?
Pilar:不知道。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我不知道怎么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时间流逝的方式跟地球不一样,反正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
Ibanez部长:你知道你出生时他们来这里多久了吗?
Pilar:按你的算法,在……一阵子之后再过九个月。也许是一两年。
Ibanez部长:你怎么能受得了这里的?
Pilar:所有地方。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不是这里如此,所有地方都是如此。我去过的所有地方,我知道的所有东西。我生来就要忍受这一切。忍受是我的默认状态。
Ibanez部长:嗯。
<她们抵达悬崖边缘。和基准现实相同,在更高处有一个洞穴。需要攀登的高度更高,但坡度要平缓得多;岩石中刻有粗糙的台阶和抓握处,让她们能相对轻松地攀爬。>
Pilar:对你来说肯定也一样,在曾经的某个时候。
Ibanez部长:什么意思?
Pilar:在泽瓦拉。
Ibanez部长:不是。
<她们在洞穴前短暂停留。洞穴被发亮的绿色植被覆盖,并且(据Ibanez部长后来的口述报告)有一股香甜的气味。在Ibanez部长的背上,SCP-6500-剑发出一阵震颤,剑鞘末端可见光芒,随后又恢复平静。>
Ibanez部长:不,泽瓦拉完美得让人无法忍受。我等不及要逃离那里。
Pilar:这才说得通。
Ibanez部长:这不一样。这地方是个死胡同。
<她走出洞口,沿着一条更陡峭的小径,朝着约五十英尺高的悬崖边缘走去。>
Ibanez部长:我的村子外还有其他东西。我那个版本的我们的村子。
Pilar:这个村子外面也有其他东西。都是一样的东西,只是不太好出去而已。
Ibanez部长:你觉得是一样的东西?
Pilar:你没看见吗?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Ibanez部长:或许得给我点无人机和卫星。光在地面推测是没意义的
Pilar:我们真的是在万物的顶上,Delfina。
Ibanez部长:是Ibanez部长。改天我再告诉你山究竟是什么。
<她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其实也许我该从“真的非常高的山丘”讲起。
<她们登上悬崖,来到一块狭窄的高原岩架上,上方仅剩几米宽的岩壁,她们低头看向被环绕的海湾。村民们已经开始散去,返回村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三个更矮小的身影和一个最矮小的身影正在从风车顶端向她们挥手。Pilar挥手致意。>
Ibanez部长:你应该趁还拥有这个地方时珍惜它。
Pilar:为什么?你现在没珍惜,以前显然也没珍惜。
Ibanez部长:没错,这就是原因。

<在最后一个斜坡上方,地形延伸至模糊的地平线。有类似于从断离港风车顶部看到的大片树林,但还有一片较低的台地,通往一片广阔的、布满藻类的沼泽地。Ibanez部长和Pilar沿着悬崖顶部行走,后者带路走向一条通往下方的小径。>
Ibanez部长:他们会聊起过去吗?
Pilar:一直在聊。
Ibanez部长:真的?
Pilar:当然。你了解他们。
Ibanez部长:我了解的是过去的他们。
Pilar:那你肯定知道他们不会改变太多。
Ibanez部长:我猜是吧。
Pilar:他们以前一直在聊你。
Ibanez部长:以前?
Pilar:呃,他们现在偶尔也聊。只是他们已经没什么新东西可聊了。
Ibanez部长:我可以贡献一些,但不完全是晚餐能聊的话题。
<远处的树摇动。>
Pilar:我不是替代品。
Ibanez部长:什么?
<Pilar在悬崖边缘止住步伐。通往林地的小径在她脚边几英寸开始。>
Pilar:我不是你的替代品。
Ibanez部长:我没说你是。
Pilar:你没说,但你是这么想的。而且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
Ibanez部长:我不是。
<Ibanez部长走过她身旁。Pilar跟上去和她并排行走。>
Pilar:有了我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把你忘掉。
<Ibanez部长翻白眼。>
Ibanez部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这些对话录下来吗?我们为什么都带着摄像机?因为我们本应该在学习新东西。有趣且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东西。
Pilar:这跟文化有关。难道对你没用吗?遇见一种新的文化,学习他们是什么样子。
Ibanez部长:那是你自己说的。这些人我并不陌生。
Pilar:那为什么——
Ibanez部长:——我为什么要问?这还算是个不错的问题。
Pilar: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你要和我谈,而不是我妈或者其他人?
Ibanez部长:因为我了解他们。
Pilar:然后?
<周围的地形比断离港台地的要高,她们已经抵达这里。这里的树木枝干多节,被闪光的绿色常春藤覆盖。森林中传来一阵悠长低沉的呼啸声,Pilar一惊。Ibanez部长检查配枪,将其放回枪套,把手放在臀部。>
<她们继续沿小径行走。小径同样部分被植被覆盖,但不妨碍行走。过去肯定被人清理过多次。>
Ibanez部长:你有没有找到过一根自己都忘记买过的巧克力条?不,你当然没有。呃……嗯。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你大概也理解不了我关于电视的比喻。
Pilar:我认识的人里没人会把事情拖这么久。
Ibanez部长:是啊,互联网对我们影响不太好。那我就直说了:有些惊喜是好的。有时候忘掉一些事情,这样可以之后想起来,也挺好的。
Pilar:而这不是那种事情。
Ibanez部长:不。我非常非常努力地忘掉这件事,将它抛到脑后,而现在它又回到我面前,我对此并不高兴。
Pilar:你希望他们都死了?
<记录到沉默。>
Pilar:等下,这边不是我们定的方向。
<这次Ibanez部长止住步伐。她转身面对Pilar。>
Ibanez部长:他们的确都死了。他们已经死了三十年了。他们死之后我活过的岁数已经几乎是那之前的两倍了。
Pilar:能再说一遍吗?
Ibanez部长:我那时候十六岁。至于那些人和那个地方?在你出生之前他们就一直是可怕的回忆。我现在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她遇到的第一批人是混沌分裂者,这就奠定了基调。
Pilar:你仍是之前那个自己。只是有一点不同,仅此而已。
Ibanez部长:我和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Pilar:是吗?那他们才花了多久就认出你?
Ibanez部长:我他妈太矮了。
<她转过身,加快步伐继续前行。Pilar匆匆跟上。>
Pilar:你在听吗?我说了这个方向不对。
Ibanez部长:没错。
<前方树林变得稀疏。她们正走向沼泽。>
Pilar:不!有错!那边不安全。
Ibanez部长:我只是在检查备用路线。
Pilar: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Ibanez部长:是啊,不过有一份备忘录你没收到。
<她扫视地平线片刻,随后点头。>
Ibanez部长:好吧,再给我指一下正确的方向。
<Pilar开始返回林地。Ibanez部长抓住她的手臂。>
Ibanez部长:我说指路。你不能带路,到后面待着。
<Pilar皱眉,但没有争辩。>
<她们一言不发地走了几分钟,Ibanez部长比Pilar领先许多。小径仍然可见,尽管地貌中明显存在一些奇怪的扭曲,导致某些路段难以通行。>
Pilar:你的剑——
Ibanez部长:我就知道。
<传来一阵轻微震颤。Ibanez部长停下。>
Ibanez部长:我听说以前这种事还没这么频繁。
Pilar:你觉得我们的世界也要毁灭了吗?
<Ibanez部长回头看了一眼。>
Ibanez部长:我早就叮嘱过我的人别提世界末日那一套。
<Pilar眨眼。>
Ibanez部长:我告诉他们别跟你说这些。
Pilar:他们没说。你们只是说了太多令人费解的话,在关键时刻交换了太多意味深长的眼神,很难忽略。你知道我们能看到听到你们吧?
<Ibanez部长笑起来。>
Ibanez部长:好吧,现在先别管了。我不觉得这个世界要毁灭了。我觉得跟这地方的捕食者都是树啊鸟啊之类的关系更大一点。
Pilar:树?
Ibanez部长:Saray说树会吃人。
Pilar: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她在洞穴里跟巨魔打架?
Ibanez部长:没有……
Pilar:很好,因为洞穴里没有巨魔,树也不会吃人。
Ibanez部长:它们表现得就是如此。
Pilar:晃动?可能只是——
<地面传来一声剧烈的“咔嚓”声,前方的道路猛地向上翘起。>
<Ibanez部长转身面对Pilar,走向她。她将一根手指举到嘴唇边。>
<她们返回来路。>
<更响的“咔嚓”声传来,泥土从她们周围的空中掉落。>
<Ibanez部长抓住Pilar的手臂,拉着她奔跑起来。>
<森林呈线状猛烈爆裂开来,树冠脱落,震颤向外扩散,空气中充满枝干折断的声音。两人逃离时几乎难以站稳。>
<SCP-6500-剑发出的光已亮到足以在两人的摄像机画面上产生明显的光晕,尽管它位于镜头中较远的地方。>
Pilar:……怎么……
Ibanez部长:省口气吧。
<她将手伸向腰带,突然一拔,将某物用力扔向右侧,发出“砰”的巨响。她似乎使用了一枚震撼弹。地形运动的轨迹转向噪声来源。>
<前方左侧可见一颗枝干高度扭曲的树,Ibanez部长带着Pilar转向它。在另一人回应前,Ibanez部长已将她推向较低的树枝。Pilar艰难地爬上去,Ibanez部长紧随其后。>
<两人等待着,同时震撼弹落点附近的地面仍在破裂和升起。几分钟内一个大坑形成,许多树木倒入其中,长而缠绕的根使其在边缘保持水平。随后轰鸣声停止,扰动转而沿二人原本前进的方向运动。>
<Pilar花费数秒才喘过气。Ibanez部长耐心地等待。>
Pilar:怎么回事?
<Ibanez部长从树上跳下。>
Pilar:那是什么?
Ibanez部长:我想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对疯狂科学家的消息已读不回。
<她再次前往沼泽的方向。Pilar小心地爬下来,跑步跟着她。>
Pilar:能不能解释一下?

<Ibanez部长和Pilar再次站在树线。沼泽似乎没有受到干扰。>
Pilar:每个进去的人都死了。
<Ibanez部长点头。>
Ibanez部长: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Pilar:我们的人很小心,太小心了。他们从不冒险。如果他们进去后死了,那就代表着里面有什么东西杀了他门。
Ibanez部长:好。
Pilar:所以这怎么会比被地震震死强?
<Ibanez部长没有回应。她在等待。>
Pilar:怎么?
<记录到沉默。>
Pilar:你觉得……都是一回事?
<Ibanez部长点头。>
<Pilar坐在森林的地面上。>
Pilar:那可就太……太大了。
Ibanez部长:他们没教过你什么脏字吗?
Pilar:所以你觉得它走了。
Ibanez部长:我们都看见它走了。
Pilar:你知道它在里面?你是故意打搅它的?
Ibanez部长:我推测里面有东西。这么绿意盎然的环境里没有陆地捕食者,这是唯一的解释。我原本不知道它在哪个方向,现在知道了。
Pilar:那如果不只一只呢?
Ibanez部长:别开玩笑了。一切大型生物都是食肉的。
<Ibanez部长抽出SCP-6500-剑。>
Ibanez部长:绝对不只一只。
Pilar:它们为什么不去村子里?
<Ibanez部长睁大眼,张开嘴,向前倾身,满怀期待地摇头。>
Pilar:因为……
<她突然吸了一口气。>
Pilar:……因为我们断离了?
Ibanez部长:没错。而我的朋友们没有。
Pilar:但你有。
<Ibanez部长忽略了她。>
Ibanez部长:关键是,地底下肉不多,它们可能会同类相食。但我们也能凑合。
Pilar:在沼泽里追踪我们或许更难。
Ibanez部长:确实,这肯定是个优势。只要它比四英尺浅。
<Pilar皱眉。>
Ibanez部长:那里面不管有什么东西闻到味肯定都会跟着我到你爸藏的地方。
Pilar:咱爸。但为什么?我们连小薯条都未必算得上,更别说能够一口了。
Ibanez部长:因为那把剑。
<她挥动SCP-6500-剑。它比刚才遭遇时光芒更黯淡。>
Ibanez部长:它会给东西再充能,让事情发生。
Pilar:哪种事情?
Ibanez部长:激动人心的那种。
Pilar:要是它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为什么要带它?
Ibanez部长:因为我最擅长处理难的事情。闭嘴吧。
<Pilar似乎很困惑。>
Ibanez部长:哇哦。我们真得多让你出出门了。总之,这不是最坏的情况。如果这玩意没把我追到荒郊野外去,它可能会逛到村子里。它肯定会闻到Udo和Roz的魔法和McDoctorate那股荒唐的古龙水味的。
Pilar:这是他的真名?不可能吧?
Ibanez部长:那么计划如下:你要爬到树上像老鼠一样安静一段时间——老鼠是……安静就好,我来侦察沼泽。
Pilar:怎么侦察?
<Ibanez部长放下背包,拿出一架小型激光雷达无人机和一个双筒望远镜。>
Ibanez部长:如果安全,那就安全。如果不安全,我回来找你之前也该安全了。
Pilar:别找我了,我要跟你一起。
Ibanez部长:想得美。我需要有人用摄像机拍我。
Pilar:干什么?
Ibanez部长:随便什么。
Pilar:你自己的摄像机有问题吗?
<Ibanez部长咧嘴笑。>
Ibanez部长:可能要晃得厉害。

<Ibanez部长完成对沼泽的激光雷达勘测,结果显示它相对较浅,位于基岩网状结构上,能够提供充足的落脚点。她仔细检查结果,将地形记住,随后朝Pilar指出的目的地的大致方向前进。>
<她在水中移动了约十分钟,她防水靴的顶部从未被淹没。她将SCP-6500-剑举在身前,它的柔和光芒并未减弱。>
<一些水和土突然被抛入空中。>
<录像接下来的十三分钟来自Pilar的随身摄像机。来自Ibanez部长的所有录像都模糊不清且被遮挡,以至于无法辨认;Pilar的录像被放大至4000%以适应镜头和拍摄对象之间的距离,这导致画面保真度极低,对象的运动模糊相当明显。>
<Ibanez部长事后就下文描述的事件和她在此期间采取的行动提供了补充信息,这些信息已插入适当位置。>
<沼泽的水面被一个巨大的,有棘刺的形体打破,它从Ibanez部长的位置延伸到至少几百米之外。它开始抽打,水藻和泥浆四处飞溅。Ibanez部长从起始位置跳向最近的基岩突出处,一条巨大的棍棒状尾击碎了她原先所处的位置。她举起SCP-6500-剑,喊出:“放马过来!¡En guardia!”>.录像中仅能听到一声遥远而含糊的尖叫。
<Pilar匆忙爬上树并躲藏在枝干间时画面被短暂遮蔽。她在宽阔的树叶间找到一个制高点,画面再次出现。沼泽此时已无法辨认,沼泽水正在流向一个巨大的坑;那条尾反复拍打,在基岩上留下深陷的凹坑,将土壤剥离至露出泥炭层。Ibanez部长正在巨坑边缘在岩石之间跳跃,防御性地挥动SCP-6500-剑。一个巨大,带有肋状结构的空间在她面前升起,其中充满似乎是钟乳石和石笋的东西。.Ibanez部长事后证实这实际上是某种生物的口腔。它在剑前退缩,引发地质级别的震动;Pilar所在的树也随之摇晃。>
<一条巨大的前肢从沼泽中出现,它的爪比Ibanez部长要大许多,在空中划过。Ibanez部长挥动SCP-6500-剑和最长的爪撞击,将其击碎,产生的巨大冲击波两秒后将Pilar的树上的叶子尽数剥落。Ibanez部长被猛地抛出,背朝下落在水中。她仍拿着SCP-6500-剑。她只在水下停留了一个瞬间,便咳嗽着浮出水面,游向最近的完好基岩。她吐出剩下的水,喊道:“操他妈的!”>.无法辨认;录像中充斥着低沉的、野兽般的呻吟。
<生物的背部正从沼泽中缓慢出现。它布满卵石般的身体泛起涟漪,微微颤抖,两只翅膀从水中升起并展开,尺寸大致和波音B-52“同温层堡垒”相同。片刻后,生物向前冲,第二对翅膀在大约一百米后展开。Ibanez部长俯身蹲成跑姿,朝生物发出挑衅的怒吼。生物向Ibanez部长张开巨大的嘴,回以足以让她踉跄后退的吼叫,此时可以分辨出它的脖颈。Ibanez部长用发出明亮光芒的SCP-6500-剑指向它。随后,它用爪子抓住基岩,将整个身体从水中拽出。>
<此时,Ibanez部长说:“终于。”>.无法辨认;Pilar正在尖叫。
<Ibanez部长边吼叫边冲向生物。>
<战斗中溅起的水现在才落在Pilar身上,将她浑身淋湿。>
<接下来二十一秒的画面难以分辨,但Ibanez部长事后的补充和画面内容相吻合。生物咆哮着将眼睛置于与Ibanez部长平齐的位置——它头部附近的表皮节段呈现为斑驳的彩色,推测这些就是它的眼睛。它将头转向一侧,似乎是在用像鸟一样的方式端详Ibanez部长;她向它的方向刺出SCP-6500-剑,一道闪亮的光芒击中眼部的鳞片,生物震惊地后退。Ibanez部长乘势进攻,从生物右前肢上撬下一块鳞片,用作战靴的防滑纹路在那里站稳。她不断刺穿生物的表皮以创造新的着力点,趁它寻找新伤口来源时沿其躯干向上攀爬。>
<生物跳向空中,完全离开沼泽。Ibanez部长已经在生物表层鳞片的孔洞中固定了岩钉,并用SCP-6500-剑的系绳将自己固定在岩钉上。生物再次咆哮,声音大到使Pilar尖叫着掉下树。她落地时得到了浸湿地面的缓冲,但摄像机镜头被遮盖。>
<两人录像中接下来的四分四十七秒充满抓挠声、尖叫声、咆哮声、碰撞声和水花飞溅声。Ibanez部长对自己在此期间行动的完整陈述存档于RAISA。>
<声响逐渐平息后——除Ibanez部长事后认定为六组翅膀拍打声的一系列震耳欲聋的巨响外——她的摄像机画面终于稳定下来。生物几乎已经消失在模糊的地平线上,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轮廓。>
<她一边喘气一边咳嗽,缓缓返回岸边。森林边缘的树木如同经历过爆炸;Pilar瘫坐在地,背靠着她刚才爬上的树,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告诉我你有学到点什么。
<Pilar尖叫。>

<约十四分钟内,两人都没有说话,Ibanez部长处理了皮肤上的轻微擦伤,同时Pilar的相机已被清理并检查是否有损伤。Ibanez部长浑身湿透,但除袖口的磨损,以及攀爬锋利鳞片时在护甲上留下的凹痕外,她的作战服基本完好。>
Ibanez部长:哈哈哈。
Pilar:呃。
<Ibanez部长耸肩,站起来。>
Ibanez部长:我想说是剑干的。
<在战斗过程中多次被使用的SCP-6500-SWORD现在仅仅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Pilar:但是?
Ibanez部长:跟Place说去。我没话说了。
<她伸手帮Pilar站起,由于两人身高相差一英寸,这个动作略显笨拙。较高的女人颤抖着站起,重重地叹息。>
Pilar: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Ibanez部长:这是最好的情况。
<她背起装备,沿着破败的岸线向下走向沼泽。>
Pilar:你杀了它?
Ibanez部长:没有。
Pilar:那它回来怎么办?
Ibanez部长:到那时候我已经缓过气来了,如果你不让我浪费口舌的话。
Pilar:那它要是去村子里呢?
Ibanez部长:它不会。但要是真去了——
<她举起一只手阻止Pilar反驳。>
Ibanez部长:——Udo能把半个海湾举起来,把这个混蛋剥得只剩骨头。这附近不是只有它能让山动起来。
<Pilar瞪大眼。>
Pilar:我倒想看看。
Ibanez部长:认真的?我也想。

<穿越沼泽的旅程十分缓慢;虽然水并不深,但基岩网格上有厚重的淤泥层,其中大部分已因生物通过和浮出而被搅动。花费数小时才抵达水位线以上的一块坚实地面——Ibanez在进行无人机勘测时发现了这块地面——这一任务相当艰难,两人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她们抵达岛屿时天空已是暗绿色,密集的孢子早早发出荧光。尽管夜晚天气温暖,Ibanez部长还是准备了一套便携式消防工具包和两条睡袋。>
Pilar:你应该把那条龙带到这边的。
<Ibanez部长挑起眉毛。>
Pilar:我觉得用它来作燃料肯定比潮湿的旧木头强。
Ibanez部长:它怎么可能作燃料?
Pilar:你闻到了吗?
<Ibanez部长瞪大眼。>
Ibanez部长:我在尽量憋气。
Pilar:呃,它闻起来像泥炭。它在一个泥炭沼泽下面。我觉得它就是用泥炭做的,这种东西很适合作燃料。
Ibanez部长:哼嗯。
Pilar:嗯。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突然大笑起来,拍打大腿。Pilar跳起来。>
Pilar:干什么?
Ibanez部长:泥炭龙。《彼得的龙》.译注:《彼得的龙》是一部2016年上映的电影,其英文标题Pete's Dragon和泥炭龙(peat dragon)发音相近。。
<Pilar眨眼。>
Ibanez部长:别管了。
<她微微发抖,将连体服的袖子拉下来。>
Ibanez部长:有点冷了。这里的各个季节都是什么样的?
Pilar:什么是季节?
<记录到沉默。>
<Pilar笑起来。>
Ibanez部长:去你的吧。
<她也笑起来。>
Pilar:不过这么问倒也没错。我听说过一些,雪似乎挺好玩的。
Ibanez部长:该死的加拿大佬们觉得自己特殊就是因为雪。他们表现得就好像天生就是这样,北方人,坚韧不拔,经得起风吹雨打。全是放屁。
<岛上只有一颗枯死的树,Ibanez部长收集到了足够的干燥树枝用于生火。她开始架设便携烹饪设备。>
Pilar:要是有东西被火引来怎么办?
Ibanez部长:要不然剑也会把它们叫来,并且处理掉。
<Pilar看着Ibanez部长将一罐炖菜倒进一个小碗,在火上加热。罐子上印有安全收容研究所的徽标。>
Ibanez部长:一碗来自已死时间线的汤,在一个平行宇宙里被烹饪,被来自两个不同时间线的人喝掉。全球化真是要失控了。
<因为Ibanez部长提到,Pilar刚才一直在看SCP-6500-剑的剑柄。>
Pilar:有这么一把武器,你肯定很重要。
Ibanez部长:这不是我的。
Pilar:是吗?
Ibanez部长:你猜怎么着?这就是我的。我找到了它,将它充能,用它拯救了世界上一切有趣的东西。
Pilar:现在你要拯救我们了。
Ibanez部长:没错。
Pilar:你对此好像不怎么兴奋。
<Ibanez部长搅拌炖菜。>
Pilar:这件事不需要那么多注意。
Ibanez部长:我们还会把更多另一边的人介绍给你。你会懂得社交中的暗示,比如什么时候某人不想进一步谈论某个话题。
Pilar:你认识的那些人从来没告诉过你如果有人不接受“不”作为答案时怎么办。
<Ibanez部长蹲坐在地上,看着炖菜冒出气泡。>
Ibanez部长:你知道佛罗伦萨在哪吗?
Pilar:不知道。
Ibanez部长:意大利呢?
Pilar:只知道个大概。
Ibanez部长:佛罗伦萨是意大利的一个城市,那里有个教堂。你——
Pilar:我知道教堂是什么。
Ibanez部长:这东西建了差不多一百年。原先的建筑师死了,没人知道怎么盖屋顶。那是他们有史以来建过最大的屋顶,自奴隶和独裁者时代以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屋顶。
<她皱眉。>
Ibanez部长:嗯,他们还是……不,故事到此结束。要是你把成品给去世的老建筑师看,他肯定不会认可。我敢肯定他想象中不是这样。一些新人冒出来,花了几十年想出怎么盖屋顶,然后它就成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建筑之一。第一个家伙?他有想法。第二个家伙?他有计划,并且将其实现。
Pilar:好吧。
Ibanez部长:当某件事庞大复杂到要花几十年才能完成时,你只有活着把事做完才能得到完整的功劳。如果你没有,那就要归别人了,甚至成果也可能要归他们,也许还不止这样。Pilar,谁都能在餐巾纸上涂鸦。
Pilar:但建筑不是人。
Ibanez部长:说得没错。人们从很早就开始塑造自己。在这个过程中陪伴你的人?他们很重要,非常重要。那没有陪伴你的人呢?
<记录到沉默。>
Pilar: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就像那个建筑师。他们投入了很多精力,很多爱,然后才不得不离开。
Ibanez部长:区别在于,建筑师没有选择。汤好了。

<两人在夜间关闭摄像机,并在破晓后不久重新打开。清晨,她们收拾好装备,Ibanez部长在和Pilar再次出发前通过无线电检查了断离港中基金会人员的状态。>
<旅程的第二段相对简单;基岩网格间的空隙更小,即使没有勘测数据也容易看到,水也更加清澈。>
Pilar:我不懂沼泽。
Ibanez部长:我也不懂,但这不是沼泽。
Pilar: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沼泽不是石头蜂巢上糊满泥巴。无论这些地形是什么,都不是自然形成的。或许是超自然的。
Pilar:这又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就是说你的原始世界比我的完整世界要在某几个方面更奇怪。现在它还没被奇特的东西充满,但等着以后再看吧。
Pilar:你觉得这个地方是进化的早期阶段?
Ibanez部长:我宁愿把这个问题留给真正在意它的人。
<她们又走了两小时,周遭的氛围逐渐改变。空气更冷,水面非常平静。空中再次出现孢子,但它们是蓝白色而非绿色,尽管天空是绿色的。气温并没有冷得令人不适,也无法看见呼出的白气,但的确呈下降趋势。>
Ibanez部长:要去冬天了,嗯。
Pilar:感觉不该变得这么快。
Ibanez部长:绝对不该。也许这个世界还在适应,又或者只是魔法。
<Pilar笑起来,随后看到Ibanez部长脸上的表情。>
Pilar:我总忘记魔法是真的。
Ibanez部长:你的信念受到挑战时就会发生这种事。你的大脑试图把新信息放在旧信息已经在的位置上,只是空间不够,而且旧信息实在是太适合了。这是一种应对机制。
Pilar:你对这些变化适应得很好。
Ibanez部长:你知道锻炼是怎么回事吗?
<Pilar叹气。>
Pilar:你能不能直说要表达什么?
Ibanez部长:让事物变得更灵活的唯一方法就是弯折、扭曲它,直到它有些损坏,然后把它修理得更牢固一些。是不是……?
<更远处,沼泽在似乎是岩石海岸的地方结束。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方正的轮廓。>
Pilar:我从没来过这儿。
Ibanez部长:但我们还是在这里了,对吧?这里就是……
Pilar:他去的地方?我也这么觉得。
<离开沼泽的最后部分,爬上岩石又花费了半小时,随后她们烘干装备,走近小屋。该建筑比断离港中的更加粗糙,也更加狭小。金属在许多地方已经锈蚀穿孔,但内部挂有厚重的毯子以阻挡冷空气涌入。最近的墙边有一个晾衣架,另一侧有一个灶坑。屋前有一台手推车,各部件由生材雕刻而成,一个轮子已经损坏。工具在车旁的地上堆成一堆,如同是因沮丧被丢弃。还有一张长椅和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都用相同材料制成。一个油桶侧躺在长椅旁,没有盖子。>
<两人在前门停下。Pilar以极低声音说话。>
Pilar:我先去。
<Ibanez部长似乎费力想要向前超过她,但她的双脚没有移动。Pilar打开棚屋的门。>
Pilar:爸?
<棚屋的内部打理得十分随意。生锈的农具四处散落在夯实的地板上。简陋的水槽中有打开的罐子,床铺没有整理。一个身穿布满补丁的连帽衫和牛仔裤、面容憔悴的老人正盘腿坐在地上,用针线缝补一件旧衬衫。他震惊地盯着Pilar。>
Leandro: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很危险!
<他将衬衫放在一旁,站起身,迅速走过狭小的空间拥抱他的女儿。>
Pilar:比以前安全。
Leandro: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投向Pilar身后的门外。Ibanez部长的录像显示他在看到她时脸上露出困惑和恐惧的表情。>
Leandro:那是谁?!
<他注视数秒。>
Ibanez部长:拜托。
<Pilar放开他,但他仍拉着她使她保持在他自己和Ibanez部长之间,注视着前方。他的嘴在动,脸上主要的表情是恐惧。>
Ibanez部长:拜托。
<她跨过门槛,进入小屋。她的摄像机画面有轻微运动模糊。>
Leandro:不。
Ibanez部长:没错。
Leandro:不……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他放开Pilar,跑过房间,将Ibanez部长从地上拉起,紧紧拥抱她。>
Leandro:不。
<他将她放回棚屋地面,跪下来,紧靠着她的肩膀抽泣。>
<他用力将她搂在胸前。>
Leandro:不不不。
<Pilar沉默地看着他们。Ibanez部长既没有回应这个拥抱,也没有拒绝。她面无表情。>
Leandro:怎么可能?
<Ibanez部长没有说话。>
Leandro: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怎么……?
<Leandro似乎很艰难地向后退,将Ibanez部长的头发从她眼前拂开。他将她的脸颊捧在手中,她将目光移开。他试图和她眼神接触,但她并没有看他。>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闭上眼。>
Leandro:就是你,对吧?
<他转身面向Pilar。>
Leandro:真的是她?
Pilar:是。她的人回到村子了。他们说能带我们回家。
Leandro:什么人?她的人是谁?
<他再次看向Ibanez部长,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他再次抱住她,她重重叹气。>
Pilar:他们自称基金会。
<Leandro靠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苦笑起来。>
Leandro: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用力一推,挣脱Leandro的拥抱。他踉跄着后退,Pilar接住他,Ibanez部长返回门口。她眯起眼睛,握紧双拳。>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Leandro向她伸出手,尽管两人都没有试图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Leandro:我真的很抱歉。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Leandro:我不是故意的。
Ibanez部长:你本不必离开。
Leandro:我以为我们必须离开。
<Pilar搂住她父亲的脖子,遮住摄像机。>
Leandro:Fina。
<记录到沉默。>
Leandro:Fina。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Pilar挺直身体,画面显示Ibanez部长已经离开棚屋。>

<在三十四分钟内,Ibanez部长留在棚屋外修理手推车,同时Pilar正在向Leandro介绍Delta-6500到达的详情。他在解释期间没有说话。结束后,他通过后门离开棚屋;几分钟后Pilar的麦克风捕捉到一声遥远的嚎叫,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变为低沉的呻吟。>
<Ibanez部长的麦克风同样捕捉到这个声音,但她正在将钉子锤入手推车的生材,即使听到也没有作出回应。>
<棚屋的门打开,犹豫但更沉重的脚步声表明Leandro正站在门口。Ibanez部长继续专注于工作,将一块横木固定在手推车底部。>
Leandro:其他人呢?
<他的声音很沙哑。她没有回应。>
Leandro:Fina,求你了。
Ibanez部长:什么其他人。
Leandro:Yésica。
<Ibanez部长摇头。>
<Leandro的声音此刻显得紧绷,语调高亢,带着恳求的意味。>
Leandro:Eloy?
<记录到沉默。>
Leandro:Ernesto?Jorge?
<Ibanez部长试探地转动前轮。>
Leandro:Aurelio?
Ibanez部长:别。
<Leandro踉跄地走进视野。他手里拿着刚才看到的那把椅子;他小心地将它放在地上,坐了下来。他的双腿在颤抖,即使不再站立,双腿仍在颤抖。>
<Ibanez部长将手推车重新扶正,满意地哼了一声。>
Leandro:我没法……我,你懂的,我试过……
Ibanez部长:很容易修好,你还不够努力。
<她抬头看向他。他的双眼红肿,脸上布满泪痕。他没有把它们擦去。>
<Ibanez部长再次开口时,语调从中性变为愤怒的咆哮。>
Ibanez部长:别他妈演了。别跟我演。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你肯定知道。
<他一言不发地摇头。Ibanez部长站起身,带有指责意味地指向他。>
Ibanez部长:你给他们竖了墓碑。
<Leandro的声音只是微弱的低语,但在岸边的安静环境中可以分辨。>
Leandro:我给你们所有人都竖了墓碑。
Ibanez部长:然后娶了Ursula。
<他绝望地张开手,再次尝试目光接触。>
Ibanez部长:没什么好说的。
Leandro:Fina,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Ibanez部长:你也不想知道。
Leandro:我想知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来了,但我们不能离开。
<她僵硬地走过他身旁,望向远处的沼泽。>
Ibanez部长:现在路应该很好走了。我在当地人身上留下的印象恐怕短期内难以磨灭。
Leandr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回去。
<记录到沉默。>
Leandro:回到地球。
<她没有转身面对他。>
Ibanez部长:你们不能留在这里。
Leandro:我们必须如此。
Ibanez部长:我猜你应该没听见,刚才我他妈在外面跟一只怪物打了一架。
Leandro:你怎么的?
<可以听到他站起身,走近她。他没有进入她的摄像机画面。>
Leandro:Fina,什么——
Ibanez部长:别他妈这么叫我,现在不行。
<记录到沉默。>
Leandro:这个世界里的那些东西?你要是见过就会知道,只要别招惹它们,它们就会离你远远的,大部分时候是这样。要是我们还待在原来的地方?那我们就得每天都提心吊胆。
<Ibanez部长依然没有转身。>
Ibanez部长:提防谁?给我个具体清单。
Leandro:为什么?
Ibanez部长:这样等我摆脱你,就可以去跟他们打。
Leandro:我不想让你跟任何人打。
Ibanez部长: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你本就不该有任何想法。
<她猛地转过身面对他。>
Ibanez部长:Leandro,你不该有任何想法!你应该跟Yésica、我的兄弟们和我该死的母亲一起埋在地底下!
<Leandro跌坐在地上。他低头看向双手。>
<她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几秒,随后抬起头。Pilar正从棚屋内部张望。>
Leandro:那些袭击我们的人。
<Ibanez部长再次低头。>
Ibanez部长:怎么?
Leandro:他们还在等。如果他们觉得工作没做完,他们还会回来。我们永远不会安全。
Ibanez部长:攻击你们的人已经自相残杀到基本什么也不剩,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不成问题。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泥土。即使在这里也可见些许绿色。>
Leandro:不只是他们。一直……一直在找我们的人,F——
<他伸手擦脸,留下几道污迹。>
Leandro:Delfina。他们已经找了很久,比你能想象得还久。
Ibanez部长:你是不是说阿弗人?
<他的头猛地抬起。他的表情变为惊讶。>
Ibanez部长:我们有外交关系。我娶了他们其中一个人。他们没在找谁。
Leandro:娶……?
Ibanez部长:赶紧认清现实吧。
<Leandro伸手拉住Ibanez部长的左手。>
Leandro:两枚婚戒?
<Leandro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两枚戒指。>
<Ibanez部长用力抽回手。>
Ibanez部长:那就我来吧。giftschreiber?我的一个女朋友正在狠狠教训他们。Schriftsteller?一样的。不羁者和不屈者?都关起来了。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半截入土了。你害怕的所有事都已经结束了。
<他摇头。>
Leandro:不是所有事。
Ibanez部长:所有能通过留在这里解决的事。
Pilar:爸,她说得没错。
<Ibanez部长和Leandro都猛地抬起头。两人都没有听到她走近。>
Pilar:要是留下来我们都会死。
Leandro:要是离开我们才都会死。
<他又看向Ibanez部长,眼中再次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Leandro:Delfina,你从清单上划掉多少个威胁并不重要。总会有新的威胁的。
Ibanez部长:其实还有其他好消息。我从可靠渠道获悉,我们很快就再也不用面对威胁了。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处在一场末日的第一幕,如果还不快点寻找帮助,那这出戏就只有一幕了。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
<Leandro眨眼。>
Leandro:这就是你来此的原因。
<他皱眉,用双手揉搓裤子的两侧。>
Leandro:你找我们多长时间了?
Ibanez部长:几周。
Pilar:什么?
Leandro:几周。
<Ibanez部长伸手用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直到两人目光交汇。>
Ibanez部长:别惊讶。又不是你拉下飞船的手刹,呼啸着回来找我。
Leandro:我以为你死——
<Leandro突然站起身,Ibanez部长后退一步。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但依然痛苦。>
Leandro:Fina,我以为你死了!
<Ibanez部长拉近距离,睁大眼怒视着他。>
Ibanez部长:我也以为你死了!因为如果不是那样,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离开留下我一个人!我父亲不可能把我一个人抛下。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但我错了。
<从Pilar的摄像机画面来看,Ibanez部长似乎泄了气。她像Leandro刚才那样坐在地上。>
Ibanez部长:Yésica一直告诉我你会把这一切处理好。
<她伸手在发绿的土壤中漫不经心地划弧线。>
Ibanez部长:你本该救我们。爸,他们杀了她。她可能都没听到枪声。我希望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每一晚我都会好奇她有没有感受到痛苦,哪怕只是一瞬间。
<Ibanez部长在抽泣。>
Leandro:Fina——
Ibanez部长:他们把Aurelio打得半死,我们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失血过多而死,足足有一周。他们把Eloy炸成了碎片。
Leandro:求你——
Ibanez部长:他们朝Ernesto的脑袋开了一枪作为警告。给我的警告,因为是你把我置于这种境地!
<她没有站起。喊叫似乎让她精疲力尽。>
Ibanez部长:至于Jorge?你想知道Jorge怎么样了吗?
Leandro:不想。
Ibanez部长:真他妈太好了,因为你根本受不了。
<她抬头看向他。他似乎有些恍惚。>
Ibanez部长:又或者受得了。
<她摇头。>
Ibanez部长:也许你根本不在乎。
Pilar:Delfina,求你了。
<Ibanez部长再次缓缓站起身。>
Ibanez部长:我不知道该期待你说什么。
<她走向棚屋。>
Ibanez部长:我不知道你能说什么。
<Pilar在她走过时伸手去拉她。她将那只手推开。>
Ibanez部长:你抛弃了我。
<她捡起系绳和剑桥,重新挎在背上。她头也不回地问了Leandro一个问题。>
Ibanez部长:你还会再次抛弃我吗?
<Leandro嘴唇颤抖,他思考了几秒才回答。>
Leandro:我不能只顾你一个人。
Pilar: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离开。
<Ibanez部长转身面对她。Leandro带着震惊和些许愤怒看着他的小女儿。>
Leandro:Pilar,不行。
Pilar:为什么?
Leandro:那是必死无疑。不,比必死无疑还糟,那是不确定的死亡。我们的族人曾经能够预知未来,知道吗?曾经,现在不能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Pilar:代表着你看到了太多,变得懦弱。我不会责怪你,但你得克服它。
Leandro:代表着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宇宙不知道它要去往何方。我们怎么才能在一片黑暗中找到出路?她的世界中没有我们的未来。
Pilar:如果你不做点什么,那么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未来。干看着是不够的。
<他泄了气,但仍在摇头。>
Leandro: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完全没概念。
Pilar:没错,我没概念。
<她将手放在臀部。>
Pilar:我不知道你给我讲过的东西之外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她和你关于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的说法对不对,但我的确知道一件事。
<她突然咧嘴笑起来。>
Pilar:她真的杀了一条该死的龙。
Ibanez部长:打败。我打败了一条该死的龙。
<Leandro轮流看向两人。>
Leandro:你怎么……怎么做到的。
Ibanez部长:嗯。
Leandro:你不是认真的,你……
Ibanez部长:嗯。
Leandro:就……怎么可能。
Ibanez部长: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Leandro:告诉你什么?
Ibanez部长:爷爷说我们在做的事是可耻且愚蠢的。
Leandro:你和他谈过了?
Ibanez部长:他去世时我就把他的头托在腿上。
<Leandro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哭喊。Pilar伸出手想安慰他,但他却踉跄着后退,抬头看向绿色的天空,眼中流露出迷茫而绝望的神情。>
Ibanez部长:他们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Leandro:对我来说不是。不是这样……!
<Ibanez部长重新站到岩石上,她的父亲正在此处漫无目的地徘徊,手指在身侧反复伸展握起,关节泛白。>
Ibanez部长:他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我们没在做的?
<Leandro的目光在千篇一律的景色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寻找某种并不存在的东西。他回应时,语气中透着心不在焉。>
Leandro:我们曾有个计划……
Ibanez部长:哪种计划?
Leandro:组织他们的计划。那对兄弟。我们负责其中一部分,其他人……你说过了。
Ibanez部长:阿弗人。继续。
Leandro:混沌的产生。流动的沙粒。我们的族人将知识带往无穷的不确定性。我们看到了未来,我们从没犯过错。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岩石上。>
Leandro:你明白吗?从不犯错。
Ibanez部长:秩序。
<Leandro吐了一口唾沫。>
Leandro:秩序。
Ibanez部长:和混沌。
<他苦涩地点头。>
Ibanez部长:每人代表一个。
Leandro:每人一座城市。一座坟墓。
Pilar:什么?
Leandro:泽瓦拉和阿弗。我们的牢狱。但它们并不注定属于我们,最开始不是。
Ibanez部长:它们是那对兄弟的牢狱。
<他抬头看向Ibanez部长。他的眼睛正在变干;他已经流不出眼泪。>
Leandro:我们本以为能把他们抓住,关起来,把他们送到空间之间的空间,让他们留在永远不能再伤害任何人的地方。
Ibanez部长: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Leandro苦笑起来。>
Leandro:因为爱既会让你强大,也会让你软弱。
Ibanez部长:那怪我了。
Leandro:不是!
Ibanez部长:是我的错,也是Yésica的,还——
<Leandro伸手拉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挣脱。>
Leandro:不!我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有我们才能为之负责。我知道要是把那恶魔带到家中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们当时的计划是有去无回的,我知道我会失去你、你的兄弟、你的妹妹和你的……
<他因哭泣而哽咽。>
Leandro:……和你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会。我承受不了这样的代价。
Ibanez部长:也许一切会顺利解决的。
Leandro:不会。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他们四目相对片刻。>
Ibanez部长:你看到了?
Leandro:你母亲看到了。
<Ibanez部长缓缓坐倒在地,Leandro则从跪姿转为坐姿。他依然握着她的手。>
Leandro:她是少数仍保留了能力的人。要让它起效花费的可不止是那些花。需要某种精神力量,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拥有……也许现在我们已经没人拥有了。
<Pilar保持距离观望着。>
Ibanez部长:她看到你的计划不会起效。
Leandro:没错。
Ibanez部长:但如果你的预知这么有序,她所看到的事难道不是注定会发生吗?又或者是注定被尝试?我以为幻象总会成真的。
<Leandro一次又一次点头,仿佛无法控制自己。>
Leandro:嗯,这很关键。它们不是总会成真,而是必须成真。我们要对它们负责。
Ibanez部长:它们?
Leandro:那些幻象。我们必须确保它们被实现。
Ibanez部长:否则呢?
Leandro:否则一切会变得糟得多得多。
Ibanez部长:你是说……
<他的下唇颤抖。>
Ibanez部长: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Pilar走近,在两人之间坐下。>
Pilar:说什么?
Ibanez部长:因为他们不只是没有拯救世界,反倒让世界更快终结。对不对?
<Leandro苦涩地点头。>
Ibanez部长:你因违反因果律加剧了熵的增长。你看到了注定的未来,却允许它变动。
Leandro:要是得不到任何东西,那牺牲有什么意义呢?
Ibanez部长:可以给我们争取到时间来做出更多牺牲。
Leandro:但那样我的孩子们就永远看不到结果。你指望我拯救一个我的孩子们根本没机会在其中生活的世界?
Ibanez部长:你当初没有牺牲的东西?现在很可能得由我来牺牲它们了。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因为你没有抗争过,所以现在成了我的抗争。我是英雄,我在做你做不了的事情。
<她收回手,但没有之前那么用力。>
Ibanez部长:等等,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袭击的原因?
<他注视着她,感到不解。>
Ibanez部长:分裂者袭击是不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你的计划?
Leandro:不是。他们袭击是为了制定自己的计划。
Ibanez部长:那又是什么意思?
<Leandro的嘴唇移动。Pilar近距离端详着他,他躲避着她的目光。>
Ibanez部长:你知道混沌分裂者的情况?
Leandro:我知道这个名字具有误导性。他们想要的是我们拥有的什么东西。
<他又吐了一口唾沫。>
Leandro:当然了。
Ibanez部长:是幻象吗?他们是为了幻象而来吗?
Leandro:他们为了幻象背后的东西而来。
<他深呼吸,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更为笃定。>
Leandro:你应该问Ursula。
Ibanez部长:告诉我就得了。
Leandro:我不知道细节,这不是我该知道的。我有我的耻辱,她也有她的。
Ibanez部长:分担责任是好事,美满婚姻的标志。
Leandro:Fina……Delfina——
<她再次站起,摇晃身体使系绳回到原位。>
Ibanez部长:把你的破玩意收拾好,咱们走吧。
Leandro:一定要相信我。
<她低头看向他。>
Leandro: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他终于又挤出几滴眼泪。>
Leandro:无论你成为什么。
<Ibanez部长立在原地。>
Ibanez部长: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看到我。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很简单,太简单了,因为我知道你从没见过我。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我觉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记录到沉默。>
Leandro:我从来都不希望这样。
Ibanez部长:这是你应得的结果。
<她咬紧牙关说话。>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不做选择时的结果。当你袖手旁观,顺其自然时的结果。你会得到自己从来都不希望的结果,而你除了自己没法责怪任何人。
Leandro:我没在责怪任何人。
Ibanez部长:你的牢骚和抱怨就是责怪。你边自怨自艾,边说这不公平。这很公平,爸——
<她带着含混不清的愤怒朝自己低吼。>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走捷径应有的下场。世上轻松的事本就有限,你让其他人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我在做的就是你本该做的事,只是现在要困难得多,因为你什么也没做。
Leandro:等你有了孩子——
Ibanez部长:我会有一个值得传给他们的姓。我很高兴你随了她的姓。
<她僵硬地走向棚屋。>
Ibanez部长:我仍是最后一个Ibanez。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5,返回:Leandro提议在棚屋中停留到第二天早晨,但Ibanez部长表示反对。她表示已有一条穿越沼泽的安全道路,在一天结束前能够完成返回的旅程。Leandro接受这一决定,但坚持要先从棚屋出发,绕道走半小时的路程。
<转录开始。>
<在逐渐结冰的地表上,Leandro走在最前面。地面的冰层闪烁着一种不自然的光芒。Ibanez部长和Pilar边前行边低声交谈。如果Leandro在听,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Ibanez部长: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往哪走。
Pilar:嗯?
Ibanez部长:别他妈跟我嗯。我是追剿与镇压部部长,你的回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Pilar:我只是——
Ibanez部长:别找理由了,对,我知道,真可惜。这地方几乎不可能绘制地图,而且我明显感觉你从来没来过这里。
Pilar:嗯,是啊。
Ibanez部长:什么叫“嗯,是啊”?
<Pilar伸手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Ibanez部长一张被水浸湿的纸质地图。它由一个孩子绘就。>
Ibanez部长:Saray。
Pilar:对。她看见他离开,悄悄跟了上去。他让她保证不会说出去。
Ibanez部长:你怎么让她说的?
Pilar:我没有。她来找我的。
Ibanez部长:为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Ibanez部长:因为她觉得我能救他?
Pilar:不,因为她知道你需要救他。
Ibanez部长:我确实挺喜欢那孩子。
<她无奈地摇头。>
Pilar:你会原谅他吗?
<Leandro看向地面。前方地面上可见一个宽阔的浅凹坑。>
Ibanez部长:这不重要。
Pilar:这当然重要。
Ibanez部长:抱歉,我又在这样了。
Pilar:在哪样?
Ibanez部长:过度复杂化。我的意思是,这他妈跟你没关系。
<Pilar微笑。>
Ibanez部长:干什么?
Pilar:要是已经不重要了,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为什么不干脆把地图给我?
Pilar:嗯?
Ibanez部长:为什么要跟我来?
Pilar:你不是唯一一个曾想过离开的人,部长。
<Ibanez部长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再次点头。>
Ibanez部长:你可以叫我Delfina。
<Leandro回头看向她们。>
Leandro:我们到了。
<他站在凹坑的边缘,再向前几米,这里便向下延伸成一道浅谷。谷中布满焦黑的土壤,以及一些奇特植物的木乃伊化残骸。>
Ibanez部长:这是什么?
Leandro:我们最后希望的灰烬。
Ibanez部长:能别这么浮夸吗?
Leandro:不,没有浮夸,它就是。
<Ibanez部长走过他身旁以进一步观察植物残骸。她捡起一根茎秆,用牙缝吸了一口气。>
Leandro:这是我的Nigella种植园。
<Ibanez部长低声嘟囔着下一句话。>
Ibanez部长:她说,几英里内没有地脉线。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没什么。它为什么在这儿?
Leandro:和棚屋的原因一样。它和这些花都已经在这里很久了,等待着我们返回。
Ibanez部长:到目前为止只有你知道它在哪?
Leandro:男人们照料花朵,保养机器。女人们观察幻象,做出决策。
Ibanez部长:儿歌都有刻板印象。不过有个口诀应该还算不错。
Pilar:它们怎么了?我是说花。
Leandro:不长。烂得把冻土都烧焦了,它蕴含的能量总得释放出去。
<他耸肩。这个动作似乎很勉强。>
Leandro:我想或许是太水土不服了。
Ibanez部长:你种的?
Leandro:对。这就是我当初来此的原因,在我们到达时。我想种些新作物,这样……
Pilar:……你就能去找她了?
Ibanez部长:这样他就能离开这个石灰绿的鬼地方了。
Leandro:随便你怎么想。
<Leandro垂头丧气地弓下身。>
Leandro:我自以为理解了原理,我一如既往地错了。你也知道,这种东西要花好几年生长。到现在它们本应该已经成熟了。但……
Ibanez部长:这就是你为什么不回到断离港。
Leandro:他们没有我能过得更好。
Pilar:不对。
<Ibanez部长若有所思地在指尖旋转那根干燥的茎秆。>
Leandro:我只是……我希望能成功,但光有希望往往是不够的。
Pilar:但也没关系,对不对?我们不需要它们。
Ibanez部长:当然。没关系。
<她站起身,将茎秆扔在布满灰烬的土地上。Pilar的摄像机拍到了SCP-6500-剑最后的光芒熄灭的瞬间。>
<Transcript ends.>
在一帆风顺地穿过沼泽、森林和丘陵后,Ibanez部长、Pilar和Leandro约于午夜到达断离港。Ibanez部长事先用无线电发出通知;一群人在Ibanez家废弃棚屋后方的裂谷开口处迎接他们。
<转录开始。>
<Ibanez部长出现时,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Okorie博士、Ursula和Saray正在棚屋附近等候。她走向一侧让Leandro通过;他试探地走进村庄,他的小女儿立即扑了上来。>
Leandro:宝贝。
<他跪下来拥抱她,其他人说话时两人一言不发地保持这个姿势。>
<Pilar拥抱她的母亲。>
Pilar:都说了我们会没事的。
<Ursula后退,将Pilar脸上和头发上的几处污迹擦去。>
Ursula:你看起来不太好。
Ibanez部长:洗一澡就完了。
<Ibanez部长看到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接近,摆出敌对姿态。>
Astrauskas博士:我觉得她认为咱们又要亲她了。
Okorie博士:呃,我确实是要。
<Ursula带着悲伤的微笑走近Leandro。他站起身——Saray仍抱着他的腿——让她拥抱自己。>
Leandro:我很抱歉。
Ursula:嘘。
Leandro:我试着——
Ursula:我说嘘。
<Okorie博士跪下来检查Ibanez部长制服的损伤。>
Okorie博士:你还好吗?
Ibanez部长:显然很好。
Okorie博士:我不是——
Ibanez部长:我要跟Place谈谈。需要先报告什么吗?
Astrauskas博士:没有什么急事。
Ibanez部长:好。
<她快步离开,前往设施-34的大致方向。>
Okorie博士:你要冲个澡吗?
Ibanez部长:可能会浪费时间。
<她在棚屋边缘消失后,Okorie博士转身看到Leandro注视着她。Ursula正在默默整理他的衣服。>
Leandro:你好。
Okorie博士:Ibanez先生?
Leandro:我更偏好Pelaez。
Okorie博士:这是你的姓吗?
Leandro:不,是……
<他皱眉。>
Leandro:Fina没跟你说过我……?
Astrauskas博士:她说过,但说得很慢。
Okorie博士:几句话能花好几年。
Leandro:你们是她的……
<Leandro向她们手指上的戒指示意。>
Okorie博士:没错。
Ursula:这很好。
<他犹疑地瞥向她。>
Leandro:这很好?
Ursula:对。
<他保持片刻的目光接触,随后看向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
Leandro:嗯,好吧,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伸出一只手,两人依次握了握它。>
Okorie博士:我们也是。
Astrauskas博士:我想我们都有很多要说的。
Leandro: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Fina了。
Astrauskas博士:嗯。
<她眯起眼。>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你不用为她没有给我们讲你的事而难过。
<他向她投向探寻的目光。>
Astrauskas博士:因为显然她也没给你讲我的事。
<转录结束。>
Ibanez部长与McDoctorate博士进行短暂商讨,确认跨阈限推进器的状态并未改善。她报告了枯死Nigella植株的信息,在探讨困境的可能解决方案时,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也进入控制室。
<转录开始。>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拿着数据平板电脑,带有她们在Ibanez部长离开期间从当地人获取整理,且关于当地人的信息。>
Ibanez部长:你们有好消息了。
Okorie博士:你怎么知道?
Ibanez部长:这不是推测,这是命令。
Astrauskas博士:呃,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但至少挺有意思。我觉得断离真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每个断离港人周围都有休谟螺旋,在彼此靠近时停下,向各个方向延伸。你也有,自从我们到这里它们就在向外延伸。我们在裂谷里发现Pilar时我就注意到了。我本来要在大会堂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
<她在空中挥手,沿只有她能看到的轨迹移动。Ibanez部长顺着她指尖的轨迹望去,神情不安。>
Astrauskas博士:他们全都有跟你一样的畸变。
Ibanez部长: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Okorie博士: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原先来自阿弗城?
Astrauskas博士:不,阿弗人有的是轻微的休谟提升,那是基准现实的另一面。
McDoctorate博士:我有个想法。
Ibanez部长:关于我们怎么离开这里的?
McDoctorate博士:我还在忙这个呢。你难不成觉得我忘了?
Ibanez部长:你是个疯狂科学家,至少需要考虑一下这种可能。
McDoctorate博士:疯狂科学家只是一种表现,不是一种身份。
Astrauskas博士:你见过Everett Mann吗?
McDoctorate博士:关键是我不太愿意公开讨论这个。
Okorie博士: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也不愿意公开解释原因。
<Ibanez部长踢向最近控制台的基座,金属震动,发出巨大的声响。众人转身面向她。>
Ibanez部长:这下都知道各位的舒适区在哪了,可太好了。现在赶紧把什么休谟的玩意解释完吧。
McDoctorate博士:以我看来,这是跨维度旅行的结果。这并不表明他们来自何处,而是表明进行过多次穿梭。
Ibanez部长:什么原理?
McDoctorate博士:你知道《星际迷航》里的传送器是什么原理吗?
<Astrauskas博士皱眉。>
Astrauskas博士:如果这就是解释,那还是别解释了。
Ibanez部长:什么?他在说什么?
Astrauskas博士:别管了。但这肯定能解释休谟螺旋的差异,毕竟在弄清机器的功能前我们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Ibanez部长: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时异部要瞎改我的文档。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时间之外还有这么个地方。
Okorie博士:也许他们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地方。
McDoctorate博士:他们已经有这样的地方了。
<其他人转身看向他。>
McDoctorate博士:你们被他们审讯过吗?那可不好受。
Astrauskas博士:你现在都记起来了吧?
Ibanez部长: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没错。
Okorie博士: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的记忆跟地点有关。有人忘记了在断离港知道的事吗?
McDoctorate博士:没有,或许是因为我修好了交换器。
Astrauskas博士:它们交换的是什么?
McDoctorate博士:精神场。第一批跨维度旅行者都死了,因为系统没有将他们的记忆集在世界间正确分配。 每一个可能得自我都试图占据同一个大脑,于是他们就完蛋了。看护者们对这套机制的理解勉强足够他们拼凑出一个凑合用的系统,将你在各个现实间进行隔离。至于我,我更喜欢从第一性原理出发。
Ibanez部长:先知们为什么没事?日志说他们全都活下来了,只有研究所的人死了。
McDoctorate博士:最可能的猜测?先知们没有其他自我。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
McDoctorate博士:我的确知道为什么。你不知道更好。
Ibanez部长:这句话已经有点听腻了。
Okorie博士:那么,好吧,之前记忆是在各个宇宙间隔离开的,但现在不是了?意味着如果我们回到Del去过的其他地方……
McDoctorate博士:……没错,只要她找回了那些记忆,就能保留下来。
Ibanez部长:我没意见。
Astrauskas博士:我们还是回到已有的记忆吧。日志条目没有标注日期。你实际上在这里待了多久?呃,不是实际上,主观感受上。
Ibanez部长:大概两年。
Okorie博士:什么?!
Astrauskas博士:我以为顶多也就几个月呢。老天啊。
Ibanez部长:好好想想吧。我进来的时候是个走了大运、满腹怒火的青少年。我出来时穿着一套军用动力装甲,身心能力都足以驾驭它;有足以获得基金会学位的工程学知识;还有你要用类固醇才能获得的肌肉量。这个地方给我的时间足以让我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她叹气。>
Ibanez部长:上周,我首次重返野外时,我也想起来了。不只是日志里说的,而是所有事。跟我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更荒芜、更危险,没有村庄。我就是在那里自学使用装甲的。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仅仅来这里走几趟不应该对你的休谟螺旋产生如此明显的影响。
Ibanez部长:不是这样。我去了很多其他地方,不止有我记下的那些。我不擅长写作。而就像我说的,我把水培农场的东西都用完了。
Astrauskas博士:你踏上了一段多维度的训练之旅。
Ibanez部长:是啊。
Astrauskas博士:就像——
Ibanez部长: 就像疯癫版的蝙蝠侠。
Okorie博士:哎呀。
Ibanez部长:Aphora会嫉妒的。
<Astrauskas博士在点头。>
Astrauskas博士:嗯,就是这样。我所看到的就是如此。
Okorie博士:你怎么知道?
Astrauskas博士:因为现在我知道该看哪里,我发现我们的休谟螺旋都有点偏移。
McDoctorate博士:有多远?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示意。>
Astrauskas博士:非常非常小。
Okorie博士:和Del的相比?
<她眯起眼。>
Astrauskas博士:很难说。我确实有套评分标准,但这种事很主观。也许十分之一?也许二十分之一。
Okorie博士:我靠。
McDoctorate博士:我还以为大家是第一次一起进行跨维度旅行呢。
Ibanez部长:呃,别难过,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Okorie博士: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书呆子说咱们的花在这边没用。
Okorie博士:你一直没说出来?
Ibanez部长:我是指挥官。这是我的职责。
Astrauskas博士:呃,你真该分担一下职责。
Ibanez部长: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因为村民们显然已经在讨论这件事了。他们说他们也没法让机器运转,所以你把设施带回基准现实时他们很惊讶。他们以为有人找到了再次启动它的办法,抛弃了他们。
Ibanez部长:有人。
McDoctorate博士:对,就是你父亲。
Ibanez部长:早想到了。但这其实没什么用,是不是?
Astrauskas博士:如果我的解读没错,我认为你父亲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果的确如此,我们也许能离开这里。
Ibanez部长:行吧,赶紧说。
Astrauskas博士:首先我得看能不能说。
Ibanez部长:这他妈又是什么意思?
Astrauskas博士:我也得有秘密啊,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Okorie博士和Ibanez部长一同从设施中走出。>
Okorie博士:我们进来前你在和Place聊什么呢?
Ibanez部长:雾陌花需要靠近地脉线才能生长,对不对?
<Okorie博士点头。>
Ibanez部长:你是说,水培农场里的恶魔学器件就是干这个的?
<Okorie博士再次点头。>
Ibanez部长:这里有地脉线吗?这个世界里?
Okorie博士:没有,方圆几百英里内都没有。
Ibanez部长:你怎么知道?
Okorie博士:我在地下设了一张感知网,把探针放得足够远直到不需要我自己参与。与此同时Roz在解读我的灵光。这是我们的新发现,几个月前我确实把论文发给你了。
Ibanez部长:呃,你早知道这样会有什么结果。
Okorie博士:永远都有希望。
Ibanez部长:所有人一直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Okorie博士:你好奇那种植物能不能在这里生长吗?
Ibanez部长:不,只是随口一问。地脉线是活的吗?
<Okorie博士眨眼。>
Okorie博士:地脉线是地下的魔法通道。恶魔学器件属于投机取巧,往好了说效果也很差,而且塔尔塔罗斯实体本身也不是活的。所以很不好说。但我觉得你的意思是“可移动的”,这就太离谱了。
Ibanez部长: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Okorie博士:确定?
<Ibanez部长点头,沿小径走去。>
Okorie博士:为什么说起这个?
Ibanez部长:只是了结一个赌约。没什么好担心的。
<转录结束。>
次日清晨,Astrauskas博士与Leandro Pelaez约定单独会面。他在Ibanez家的空棚屋中和她见面。
<转录开始。>
<Astrauskas博士坐在一把破旧的钢制椅子上。她给Leandro搬来另一把椅子;Leandro坐下,警惕地打量着她。除领口上的摄像头外,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她双手整齐地放在膝盖上。>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我叫Rozálie Astrauskas,和你女儿结婚了。
Leandro:我还在等人给我解释一下。
Astrauskas博士: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回答时语气显得不耐烦。>
Leandro:我们现在就有很多时间。我们哪也去不了。
Astrauskas博士:我认为你知道这并不完全正确。
<他皱眉。>
Leandro:意思是?
<她向前倾身,交叉双膝,将双手放在上面。>
Astrauskas博士:你会怎么描述设施里系统的问题?
Leandro:想给我下套?
Astrauskas博士:想确认一下大家是否能达成共识。配合一下,好吗?
Leandro:我们的花用完了,我尝试在这里种的都死了。
Astrauskas博士:我相信第二句话没问题,虽然有点误导性。
Leandro:你要说我在骗你?
Astrauskas博士:对。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你要解释吗,还是我说?也许你更希望我来,以防我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Leandro耸肩。>
Astrauskas博士:那就我来吧。那套系统不止需要花,它需要来自你要离开的维度的花。
<Leandro嘴角抽动。>
Astrauskas博士:你并不需要特意确认。McDoctorate博士和我已经差不多搞明白了。
Leandro:什么博士?
Astrauskas博士:他听到你这么叫会很高兴的。
<他向她不耐烦地挥手,转身看向打开的窗户。Ibanez部长正在铁匠铺门前用SCP-6500-剑给一位农民的犁磨刃——这家铁匠铺由Lobo家的空棚屋改建而成。铁匠在一旁看着,露出困惑的神色。Saray也在看着;她一边兴奋地蹦跳着,一边挥动着一根棍子,兴奋地说着。Ibanez部长顺从地点着头。>
<Leandro皱眉。>
Leandr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全都是扯淡。
Astrauskas博士:你负责重新种植雾陌花,是不是?
Leandro:对,这是我的职责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项。
Astrauskas博士: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擅长?
<他猛地转向她,语气变得具有防御性。>
Leandro:没什么突然的。旧的作物死了,而种植新作物的知识从来没有被真正传递给我。
Astrauskas博士:不错的解释,但你在这个过程中对我隐瞒就意味着——
<Leandro站起身,俯视着她。>
Leandro:意味着什么?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Astrauskas博士:好。
<她用坚定不移的眼神抬头看他。>
Astrauskas博士:你杀死了自己的作物。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它们长得很好,所以你就亲自动手。
Leandro: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Astrauskas博士:因为Del把设施召回时你看到它消失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想离开。
<他从她身边走过,走进后屋。他的声音在铁皮棚屋种清晰可闻。>
Leandro:我当然想离开,自从我们到这儿的那一刻我就想离开。
<Astrauskas博士没有转身看他,而是继续面向前方,用平淡的语调说着。>
Astrauskas博士:那好,你确实想离开,但你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你太害怕了,于是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
Leandro:你的根据是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从来不让Del、她妹妹或是她的兄弟离开村子。我想护罩也是其中一部分,对不对?她一爬得太高就会头晕。
Leandro:难道地球上就没有眩晕症吗?
Astrauskas博士:你有那么多预防措施,到头来依然无法保护他们。所以第二次,你找到了一个办法控制剩下的变量。
Leandro:这……
<Leandro回到主厅。Astrauskas博士对面的正门已被打开。Ursula站在门口。>
Leandro:Ursula。
Ursula:Leandro。
Leandro:你听到了?
Ursula:我听到了。
Leandro:你信吗?
Ursula:当然信。我一直都知道。
<记录到沉默。>
<Leandro垂头丧气。>
Leandro:我们需要告诉他们吗?
<Ursula走进棚屋,试图安慰她的丈夫。>
Astrauskas博士:那就是真的了?
<Leandro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随后露出对这么做表示尴尬的表情。他用靴跟将其蹭掉。>
Leandro:当然是真的。这地方对你们来说没什么,但对我来说这是我拥有过的唯一一个安全的家。杀死那些花是我干过最简单的事。
<Ursula拥抱他。>
Ibanez部长:彻底断绝我们见面的可能性简不简单?扼杀你心中的希望简不简单?
<她站在半掩的窗户外。由于棚屋外有泥土和植物残骸堆积,她无需仰头就能与她的父亲四目相对。>
Leandro:我当时以为你死了。
Ibanez部长:不,你没有。
<她向身后看去,确保Saray仍在和铁匠聊天,后者正带着惊讶的表情端详着磨过的犁。随后她倚在窗台上,继续说下去。>
Ibanez部长:我是调查员。你没理由知道这个。毕竟我们还没真正谈过。但我第一天到这个村子,跟你的女儿们聊过后,我去找一样东西。结果在你的旧洗衣房里找到了。
<Ibanez部长解下背包,拉开拉链。她取出一件褪色的鲑鱼色连衣裙,将它搭在窗台上,随后把背包放在身旁的地上。>
Ibanez部长:我那天把这个落在这里了。我去海湾里游了泳——
<她伸出手指。>
Ibanez部长:——我回来后便开始穿上装甲,启动机器,然后回到了泽瓦拉的家。我把那件将你我联系在一起的最后一件东西留在了这里。
<她跺脚以示强调。>
Ibanez部长:是你还是其他人找到的?
Leandro:我找到的。
<Leandro的声音很低。>
Leandro:我是第一个出去的,我总是第一个出去的。
Astrauskas博士:你的另一项职责。
Leandro:如果要出什么事,那也是出在我身上。
Astrauskas博士:为什么?
<他抬起头,身子稍微挺直。Ursula放开他。>
Leandro:因为你说对了,永远是我的错。我不让他们实施计划,我不让他们寻求帮助,我把汽油倒在了花上。
Ursula:Leo……
Leandro:抱歉,Ursula。
Ibanez部长:“我们最后希望的灰烬”,这是你说的。
Leandro:你知道。
Ibanez部长:我用一种真正带有魔力的方式从人们口中得到了真相。相较之下你什么也不是。
<Ursula皱眉,但拉起Leandro的手。>
Astrauskas博士:我不明白。你有花,你也有那条裙子。你肯定知道有可能她还活着。
Ibanez部长:你在说什么?那些花要花好久生长。他没告诉你旧的全死了吗?
Astrauskas博士: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Pelaez先生?
<他正在摇头。他似乎无法停下。>
Leandro:我从不冒险,即便如此,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举起双手表示恳求。>
Leandro:你怎么能指望我回去?
Ibanez部长:怎么?旧的花真的已经死了?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面色铁青。>
Ibanez部长:哦,我的天啊。
Astrauskas博士:你把它们也烧了。1994年你刚到的时候。
<他一言不发地点了一下头。>
Astrauskas博士:你怎么能抛弃你的孩子们?
Ursula:因为我逼他的。
<Ibanez部长看向她。>
Ibanez部长:什么?
Leandro:Ursula,别——
Ursula:我们刚到的时候我跟他去了。这违反了规定,但等我们看见那些东西……规定好像就不那么重要了。
<Leandro紧紧握住她的手。>
Ursula:他在打理其他植株时,我摘了一朵花,把它碾碎,产生了幻象。
Ibanez部长:什么的幻象?要是你试图回来找我会发生什么的幻象?
Ursula:我们到底会不会尝试的幻象。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你看到什么了?
<她进行目光接触。两人保持了一段时间。>
Ibanez部长:显然你不会。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所以你让一切走上不归路。这样你就永远不用回家,除非进一步损伤现实。
Astrauskas博士:你是在帮他把这变得更轻松。
Ibanez部长:我是在让他放过我。
Leandro:我真的很抱歉,Fina。
<他重新振作起来。>
Leandro:但你们都安然无恙地在此,就算其他的一切已经毁灭许久,我们还是活着。
<Ibanez部长再次拿起背包。>
Ibanez部长:不会再有更多东西毁灭了。只要回去,我们就会确保这一点。
Leandro:你朋友说得没错。
Ibanez部长:妻子。
Leandro:你妻子说得没错。花确实需要来自这里,而已经再也种不出来了。我用掉了最后一批种子,植株全都死了。要重新培育它们恐怕得花几十年。
Ibanez部长:收拾点补给,明早在山沟跟我汇合。
Leandro:为什么?
Ibanez部长:你得给我看看。
Leandro:但……
<他绝望而沮丧地叹气。>
Leandro:它们都死了,我说过了。
Ibanez部长:对我从来不是问题。
<转录结束。>
按照要求,Ibanez部长在再次外出前与McDoctorate博士进行简短商议。后者坚持要求不要记录下谈话内容。
Ibanez部长和Leandro Pelaez于次日黎明再次离开断离港。他们一同抵达已被改变的树线,此时Ibanez部长再次将护卫留在岸边,随后拿着SCP-6500-剑进入沼泽。
两人于日落时返回村庄。
<转录开始。>
<Okorie博士离开Ibanez家的棚屋,边伸展身体边呻吟。此时已是深夜,不可见的太阳正在落下;断离港被笼罩在刺眼的黄绿色光芒中,她周围的绿色孢子开始闪烁光芒。它们比平时更加厚重,像毯子一样覆盖起伏的高原。她打了个哈欠,朝沟壑方向迈出一步,此时一块小石子从她前面掠过,紧接着是一只肮脏的棕色靴子,随后是靴子的主人。>
<Ibanez部长出现在棚屋的转角处。她的连体服系在腰间,装甲布满深深的划痕和干涸的绿色污泥。右袖、左袖的大部分和两个袖口都消失不见。她的头发或因污泥而显得又滑又乱,在渐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或滴淌着腐烂的覆盖物;她的身体和服装上甚至有更多污泥,她在身后的草地上留下一道污迹。两根钢筋环绕着她裸露的腹部,可能是为了承担挂在她身后的SCP-6500-剑的重量。它正在散发柔和的光芒,剑鞘和系绳似乎已经被丢弃。虽然被污迹遮蔽难以分辨,但她似乎并未受伤。>
<她缓缓地、颇具戏剧性地伸展右臂的肌肉。>
Okorie博士:你他妈遇到什么了?
<Ibanez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Okorie博士:或者,什么遇到你了?
<Ibanez部长咧嘴笑起来。>
Ibanez部长:操蛋的龙。
<她用手拨开挡在脸前的头发,擦去额头的汗水。>
Ibanez部长:这次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Okorie博士:Fina,女战士公主。
<两人笑起来。>
<Astrauskas博士离开棚屋,转身,看到Ibanez部长后立在原地。>
Astrauskas博士:他妈发生啥了?
<Ibanez部长和Okorie博士再次笑起来。>
Astrauskas博士:你爸在哪?
Ibanez部长:拖袋子。
Okorie博士:什么袋子?
<转录结束。>
Leandro Pelaez半小时后抵达设施-34,他拖着Ibanez部长的袋子,其中装满了N. cerritulus。这些植株通过高度充能的SCP-6500-剑的异常性质被重新激活。McDoctorate博士第二次进行基准现实测试,结果显示TLP的“导航灯”已重新启动。它现在能够返回基准现实。
断离港的村民被通知传送将于次日进行,他们应检查建筑做好准备并将重要个人财产转移至设施内。村民利用剩余的易腐食品在广场上举办了一场盛宴,之后,Delta-6500与Ibanez/Pelaez一家会面,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
<转录开始。>
<天色已晚。Ibanez部长和Leandro已经淋浴,换上干净的衣服,成人们围在餐桌边,用形状不规则的绿色玻璃瓶饮用家酿的麦芽酒,只有Pilar躺在地上酣睡,打着鼾。>
McDoctorate博士:有始有终,皆大欢喜。
Ursula:Place博士,你听没听过一种说法叫“挑战命运”?
<他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别提了,说来话长。
Astrauskas博士:他是认真的。别说了。
Okorie博士:Pelaez先生,你看起来挺沮丧的。
Leandro:麻烦叫我Leandro就好。
Okorie博士:Leandro,我知道你有些疑虑——
<一滴眼泪流过他的脸颊。他没有将其擦去。>
Leandro:根本不是这回事。
Astrauskas博士:那是什么?
Leandro:我只是看到我女儿在做一件我曾认为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似乎仍是不可能的。光是能再见到她就已经很不可能了。
<Okorie博士伸手拉起他的手。他很惊讶,但默许了。>
Okorie博士:她经常做这种事。你永远习惯不了,但会习惯期望她会做这种事。
<他摇头。>
Leandro: 我从没想过地下会有那种东西。就连Saray跟我说她的鸟时我都不信。
Okorie博士:它们可能是最近才出现。
<他皱眉。>
Leandro:怎么说?
Astrauskas博士:这个世界正在苏醒。
Leandro: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对我们没好处。
<他似乎放弃尝试理解,重重地叹气。>
Leandro:Fina,我从来都不希望你会遭遇这些。
<她耸肩。>
Ibanez部长:现在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了。所以你要么帮我解决,要么别挡道。
<他点头。>
Leandro:我不知道能怎么帮,但你……
<他试探性地笑起来。>
Leandro:你是个奇迹。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你只管开口就好。
<Astrauskas博士拉扯Ibanez部长的脸颊。后者皱起眉,但没有反抗。>
Astrauskas博士:我们的奇迹缔造者。
<Leandro转动酒瓶,透过玻璃的扭曲影像凝视着瓶中的液体,随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鼓起勇气。>
Leandro:你们三个是怎么认识的?
Okorie博士:Roz跟我同龄,当时都是新手奇术师。Del是我们工作的地方的安保部长。
Ibanez部长:然后死了很多人,我们就来这里了。
<Leandro眨眼。>
Ursula:当然,我们的人经常跟村外人结婚。我们的祖先也一样。
Astrauskas博士:如果没有外婚制,人口就没法维持在如此低的水平。至少无法以健康的方式。
Ursula:我要表达的是,你不是唯一一个在家乡外找到爱人的人。
Ibanez部长:我从来没有离开家乡。是家乡离开了我。
<她将瓶中酒喝完,然后干脆地把瓶子用力拍在桌上。>
Ibanez部长:Leandro,是你先提的,现在轮到我问了。不要再隐瞒。
Ursula:我觉得这样最好。
Ibanez部长:混沌分裂者来泽瓦拉做什么?
<Leandro站起身,暂时离开房间去查看Saray睡在哪里。他回来后,关上身后的门,然后重新坐下,从桌子底下望向Pilar。她还在打鼾。>
Leandro:他们在建造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我知道。在建造什么?
Ursula:没听说过,我们连问都没问过。只要有人说了他们不爱听的话他们就开枪。
Leandro:你母亲……
<Ibanez部长举起一只手,眼中有警告的意味。>
Ibanez部长:这方面我比你们更了解,但拜托,你们都被他们关了好几周了,肯定知道点什么。
Leandro:这有什么重要的?都那么久以前了。
Ibanez部长:因为虽然分裂者已经完蛋了,但他们搞的那套玩意依然阴魂不散。我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泽瓦拉,也不明白他们和其他事由什么关联,当然更没法问他们。
Leandro:你没有抓到俘虏吗?
Ibanez部长:我?
<她嗤之以鼻。>
Ibanez部长:没有。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相信我,比起蓝色的花,他们对氰化物更感兴趣。
<记录到沉默。>
Ursula:Delfina,我真的不知道。
Leandro:我知道。
Ursula:什么?
Leandro:他们把我跟其他人分开,让我做各种事,也告诉了我一些事。
<他对着妻子眼中隐含的疑问摇头。>
Leandro:我不会详细解释,知道那些对谁都没好处。重要的是我们因此而还活着。
Ibanez部长:不是所有人。你把我们出卖给的那些——
Leandro:我没出卖任何人。
Ibanez部长:那是谁干的?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她又拿起酒瓶,把最后几滴酒一饮而尽。他等待片刻,等着她喝完后继续说话;她没有说话,他便开了口。>
Leandro:他们想要的基本都是信息,大部分是关于设施的。
Ibanez部长:比如?
Leandro:它的功能、原理。我装了傻,给他们一些零碎的信息,就好像我也才知道怎么回事一样。我就这么拖延下去,直到有机会逃离,带着所有人逃离。
Ibanez部长:你听到了什么?
Leandro:听到,也看到了。他们在一个裂缝里建造什么东西,那东西又大又闪闪发光。它在从空气中提取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提取什么?
Leandro:我不知道。他们把它叫做休谟收集器。它连续运转了几周,消耗了惊人的燃料,冒烟冒得厉害。我觉得它在将海湾中的生命力吸走。你还记得那里的日落吗?
<Ibanez部长点头。>
Leandro:那东西启动后,日落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Ursula:还有花。
McDoctorate博士:雾陌花?
Ursula:他们把北方边疆号上的所有货物都翻出来了。这一点我知道。
Leandro:他们把花全都投了进去。
<McDoctorate博士突然得意地敲击桌子。桌下的Pilar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McDoctorate博士: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Astrauskas博士向前倾身,他们击掌。>
Leandro:知道什么?
McDoctorate博士:我没有需要的所有设备——毕竟才刚刚发明出来,这也是之前没人做过这个测试的原因——但用设施里找到的东西也能凑合,结果显示出非常强的——
Ibanez部长:Place,你得能今晚讲完。
McDoctorate博士:我们知道为什么水培农场里的Nigella在所有宇宙都能用,大概。
Leandro:我自己也一直不知道这一点。教我的那个人不知道。
McDoctorate博士:其实是Astrauskas博士想出来的。
Astrauskas博士:一半是我的魔法,一半是你的科学。你太客气了。
Ibanez部长:他可没客气。
Okorie博士:你们到底怎么发现的?
McDoctorate博士:这些花在每个维度里都有生长,它们存在于所有维度。我不是说它们有多个版本,而是它们就是同一株花。同一株花的同一个实例。它们纠缠在时间平面上,它们是多元宇宙中的常量。这个名字并不准确;这些花对哪里都不陌生。
<其他人交换眼神。>
McDoctorate博士:不过也可能这就是它的意思。哪里都不陌生,所以只能是雾中的陌客,在寸草不生的宇宙间湾地。
<他摇了摇头,从遐思中回过神来。>
McDoctorate博士:总之这就是它们会产生幻象的原因。它们和每个现实都是相连的。
Ibanez部长:每个太阳下都开着同样的花朵。
Ursula:很美。
Leandro:我让你把它们插在头发里。
Ursula:那也很美。
<他看向别处。他的眼中有泪水。>
Okorie博士:但这和水培农场有什么关系?
McDoctorate博士:在设施里种植的Nigella不在任何一个宇宙里。它是个自成一体的空间。它们是休谟中性的,能够访问整个集合而不会因本地标识符使数据损坏。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让TLP锁定如此多的坐标,你只需要挑一个然后看它到哪里就行。
Okorie博士:也许时间膨胀也是为了这个。也许是有意而为之。
McDoctorate博士:嗯?
Okorie博士:这样设施不用真的花费三十年时间就能重新种出植株。
<他睁大眼。>
McDoctorate博士:我真的很高兴看到各位都这么聪明,你知不知道?
Leandro:我觉得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这样的人是如何存在的。
McDoctorate博士:谢谢!
<Okorie博士用手肘推McDoctorate博士。>
Okorie博士:你和Del私底下聊的什么?在她出发去杀龙之前?
Astrauskas博士:还不明显吗?他告诉她把龙杀了这样剑就能充能,让植株复活。
Ibanez部长:是我的主意。他说应该不会起效的。
Okorie博士:但……确实起效了。
McDoctorate博士:给剑充能只完成了一半。Leandro说植株在这里长得不好并不是撒谎。因为这里的地脉线并不稳定。
Astrauskas博士:根本没有地脉线,我们都确认过了。
Okorie博士:但那样的话它们应该根本长不了。操,等一下。
<Ibanez部长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你明白了?
Okorie博士:不可能。
Ibanez部长:你明白了?
Leandro:什么?
Okorie博士:可移动的地脉线。
Leandro:什么?
Okorie博士:那条龙?
Ibanez部长:那条龙。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我真希望能看到它。
<Leandro做了个鬼脸。>
Leandro:你可以拿走我的记忆。
Astrauskas博士:我没这个能力,这是Udo的领域。
Leandro:嗯?
Okorie博士:很可惜,录像全都很糊。
Ibanez部长:我保证下次会带斯坦尼康。
Ursula:呃,这是Pilar画的。
<她将一张素描放在桌上。>
McDoctorate博士:哦。哇哦。
Okorie博士:你打败了这玩意?
<Ibanez部长扫视素描,吹口哨表示赞赏。>
Ibanez部长:算是吧。细看还是有点不一样,我觉得翅膀还要更多。也许嘴也要更宽?也许只是我……在那种情况下看得不清楚。
Leandro:这是Pilar画的?真好看。
Ursula:你应该见过Saray最近在弄的那些木雕。
<记录到沉默。>
Ursula:你真该直接回家来的,傻瓜。
<Leandro脸红了,转向Ibanez部长。>
Leandro:你学会什么艺术才能了?因为显然咱家天才不少。
Ibanez部长:羽管键琴。我进了皇家学院,但为了见世面推迟了一个学期。
Ursula:请允许我打断。Delfina,你的计划是杀掉龙,他的计划也是杀掉龙。那他为什么说你的计划行不通?
McDoctorate博士:她的计划是出于错误的目的杀掉它。意图很重要——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异口同声]——尤其是涉及到魔法时。
Leandro:简直是疯了。
Ibanez部长:你觉得我为什么先把它引到种植园才杀死?
<Leandro抿起嘴唇。>
Leandro:说实话?
<她点头。>
Leandro:我以为你想吓唬我。
<众人都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不过,这意味着我们真的得继续前进了。
Ursula:为什么?
McDoctorate博士:因为那东西不止是一条活着的地脉线。我从山脊附近设置的大气收集器获取了数据,并将其与Delfina损坏衣物上的龙内脏进行了比对,结果——
Ibanez部长:你翻了我的衣服?
McDoctorate博士:女士,我在给你洗衣服。
<众人都笑起来。>
McDoctorate博士:那条龙是藻类。它是孢子生物。和我们每天都能在天上看到的孢子是一样的。
Astrauskas博士:你说一样,是说——
McDoctorate博士:没错,我是说我们呼吸的空气是那条龙吐出来的。
<记录到沉默。>
Okorie博士:我以为孢子最近这几天在变厚。
McDoctorate博士:你杀死了这个世界的始祖神,部长,或者其中之一。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一切都将不一样了。你的到来标志着这个世界神话时代的终结。英雄到来了。
Astrauskas博士:未来之母。
Okorie博士:带剑的普罗米修斯。
<Ibanez部长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McDoctorate博士:我并不是要用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来扫你的兴。
<她用不快的眼神看向他。>
Ibanez部长:对此我无话可说。
Astrauskas博士:换个话题!
Ibanez部长:那就换!我们刚才……对,机器,另一台机器,分裂者在造的那台。它做了什么?
Leandro:我听说是计算。很多很多计算。
McDoctorate博士:只能在泽瓦拉做的计算。
Astrauskas博士:或者跟这个环境里独有的什么东西有关。
Okorie博士:空气里的颗粒,我检测到的东西。
Ibanez部长:节日。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那些节日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Ursula和Leandro交换眼神。>
Ursula:我们把村子带到……
Leandro:其他地方。
Ibanez部长:我看到天空改变了。
Leandro:你当然能看到。
Ibanez部长: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Ursula:我们一直都在这么做。先知们开始的。
Leandro:这有助于保护我们,翻新我们的防御。向空气中释放能给机器供能的东西,这样就能加固穹顶。
Ibanez部长:我十几岁时你们就不这么做了。
Leandro:那时候机器已经坏得很严重了,我们不知道如何修复。
Ursula:这话也不全对。我们并没有因为这个决定而辗转难眠,我们早就觉得这太危险了。
Leandro:我们觉得防御已经够坚固了。
Ursula:我们觉得那样会带来我们不希望的关注。
Ibanez部长:分裂者?
Leandro:基金会。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但就是它把他们招来了,对不对?
Leandro:也许吧。要是问我,我会说Dom Magnusson把我们出卖了。
Okorie博士:谁?
Ibanez部长:北方边疆号的船长。要是他确实参与了,肯定捞了一笔。
Okorie博士:这是不是就是穹顶消失前硬化的原因?所有东西都无法进出的原因?那是你没有给它提供能量,于是它就会故障的征兆吗?
McDoctorate博士:这是一种可能。也可能是对空中交火的反应,封闭起来,这样就能保护所有人。
Ibanez部长:它还真是运转得不错。
Ursula:这有什么关系呢?在漫长的倒霉清单里,多一件事又算什么呢?你就不能把这些事都放下吗?
Leandro:她质问我们是对的。我们向他们隐瞒了太多事。
Ibanez部长:我只关心把这件事干到底。如果分裂者建造的机器是靠设施的排放物,或是平行维度的空气运作……
<她突然睁大眼,猛地闭上嘴。>
Okorie博士:不。
Astrauskas博士:平行维度。
McDoctorate博士:多元宇宙数据集。
Okorie博士:花。
Astrauskas博士:灵光偏移。
Ibanez部长:燃料。搅动。
Okorie博士:计算。
McDoctorate博士:可能性。
Okorie博士:不。
Astrauskas博士:是不是说……
McDoctorate博士: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时间线也说得通。
<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似乎都希望下一个发言,但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
<Ibanez部长轮流和三人进行目光接触,最后点了点头。>
Ibanez部长:那么,就是这样了。
<他们依次点头回应。>
Ibanez部长:是引擎,他们在建造引擎。
<Leandro和Ursula来回看着四人。>
Leandro:什么引擎?
Ibanez部长:别管了,我现在明白了。他们用它进行三角测量,构建出一份宇宙级的小抄。未来的预言。他们可以据此行动的预言。哦,天哪。
Okorie博士:什么?
Ibanez部长:这改变了一切。改变了一切。
<Astrauskas博士、McDoctorate博士和Okorie博士显然被震惊。直到Ibanez部长再次示意才有人开口。>
Ibanez部长:泽瓦拉就是分裂者政变的原因。
McDoctorate博士:他们围绕引擎进行了重组。
Okorie博士:变化。
Astrauskas博士:变化。
Ibanez部长:德尔塔.译注:德尔塔(Delta)在科学与文化中都具有“变化”的内涵。指挥部。
<Okorie博士吹口哨。>
Leandro:这都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意思是你把征服的路线图给了全世界最恶劣的一帮人。
Ursula:征服什么?
Ibanez部长:一切。
Leandro:但你说他们已经灭亡了。
McDoctorate博士:引擎为他们预测未来,但它的预测从几年前就开始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有一些其他东西参与进来,改变了因果律的本质。我们还在尝试确定是什么东西。
Ibanez部长:但那不重要,至少在这种情况下不重要。分裂者只是某个更庞大势力的一部分。一小部分。在把他们消灭之前,我们很长很长时间以来都是被他们牵着走的。
Ursula: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Ibanez部长:有一个。
<她站起身,走到冰柜前,从里面取出另一组绿色瓶子。>
Ibanez部长:该让阿根廷的日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科学家们和Ibanez部长正在棚屋中过夜,房间中大部分家庭财产已被转移至设施-34。他们躺在铺盖上,仍有些醉意,Ibanez部长转身面对Astrauskas博士。>
Ibanez部长:你是怎么发现的?
Astrauskas博士:嗯?
Ibanez部长:关于那些花?
Astrauskas博士:哦。
<Astrauskas博士打哈欠。>
Astrauskas博士:你不是唯一一个在设施里学到新知的人。我尝试了一些从没尝试过的东西。
Ibanez部长:别卖关子。我宁折不弯。
<记录到沉默。>
Astrauskas博士:工程学笑话。
Ibanez部长:工程学笑话。
Astrauskas博士:我解读了我们带来的花的灵光。
Ibanez部长:花也有灵光?
Astrauskas博士:大部分活物都有,但没有智能的就没那么复杂。我看到尖锋之刃有灵光时突然想到的。我很好奇,而我看到的是你能想象的最不可思议的小联锁休谟螺旋丛集。
Ibanez部长:我根本想象不出来。
Astrauskas博士:等回去了我给你画张清楚的示意图。那之后我几乎得开始吃抗精神病药了,真是……很累人。
<Ibanez部长伸出手与对方十指相扣。一滴泪水划过Astrauskas博士的脸颊。>
Ibanez部长:什么?
Astrauskas博士:那些花,它们跨过虚空,找到了彼此。它们保持着连接,密不可分。这……
Ibanez部长:嗯。
<Astrauskas博士清嗓子。>
Astrauskas博士:我看到之后,就回到了水培农场,把死掉的植株都检查了一遍。休谟螺旋在死亡后会残留很久,但到那时应该已经消失了。幸运的是,那里的时间是一团乱麻,所以。
Ibanez部长:畸变和提升。你能看见他们一直在使用来自其他维度的花,并把它们在水培农场中以活体形式保存。
Astrauskas博士:我能。上千朵里面只有几朵,或许只是保险措施,但我能看到。
Ibanez部长:这套逻辑还是有点牵强,是不是?或许他们在多元宇宙间种花也是出于实用的目的,他们不想依赖设施的冰箱。但并不意味着这是必须的。
Astrauskas博士: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只是依照现有信息做了个猜测。
Ibanez部长:基于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的父亲似乎非常愧疚,我知道他肯定在撒谎。从他那番语气来看,好像根本不是他的错。
<Ibanez部长在他们躺着的地方拥抱她。>
Ibanez部长:Roz,对愧疚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我希望你永远别知道。
<Okorie博士从身后拥抱她。>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植物灵光。
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异口同声]闭嘴。
<笑声。>
<转录结束。>
次日清晨,断离港的太阳首次在升起后变得可见。烟雾已经从地平线移动到村庄周围的丘陵,孢子在微风中飘散。
在短暂观察这一现象后,村民们被疏散至34号设施。McDoctorate博士及其技术人员使设施返回基准现实,Leandro则提供了必要数据,以便将村庄的现有建筑纳入传送范围。在转移按计划开始前两小时,Ursula向Ibanez部长提出一个请求。
<转录开始。>
<断离港的居民聚集在大厅和走廊里,他们的个人物品大多随身携带在研究所分发的背包和提包里。他们并未拆开行李,因为转移预计还有一小时结束。>
<Ibanez部长望着Saray。后者正握着装在剑鞘里的SCP-6500-剑的剑柄,正在罗列自己在平行维度中的种种成就。露出的几厘米剑刃上偶尔会闪过一道短暂的光芒。出现这种情况时,她会欣喜地叫喊起来。>
<Ursula走近Ibanez部长。>
Ibanez部长:所有人都安置好了?
Ursula:没有,但这不才是目的所在吗?
Ibanez部长:没错。Pilar在哪?
Ursula:还有你父亲?
<Ibanez部长耸肩。>
Ursula:在和你的妻子们说话。
<Ibanez部长皱眉。>
Ibanez部长:你能去打断他们吗?
Ursula:我提议咱们互相帮忙。
Ibanez部长:救你们的小命还不够吗?
Ursula:我觉得你做这些不只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自己。
<记录到沉默。>
Ursula:我想尝试一件事。
Ibanez部长:啪。
Saray:砰!
<成人们低头看向她。她羞怯地咧嘴笑起来。>
Ursula:我从没在世界之间产生过幻象。
<Ibanez部长抬头看向她。>
Ibanez部长:我从没吃过草莓酥饼。
Ursula:很好吃,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些。只是需要些草莓。
Saray:什么是草莓?
Ibanez部长:在转移期间产生幻象有什么区别?
Ursula:每一侧的幻象都锁定在那个世界的未来,我好奇也许如果……
Ibanez部长:在中间你可以知道一些更有宇宙意义的东西。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你不用非得在某个地方才能在某个地方。
Ursula:什么?
Ibanez部长: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幻象是准确的?我看到的一切都不可证伪,都很模棱两可,又或者是我们还不明白。
Ursula:我们见过一件事,它的确按照预言应验了。
Ibanez部长:什么事?
<Ursula再次低头看向Saray。>
<Ibanez部长将一只手放在女孩的肩膀,将她转向其他方向。>
Ibanez部长:去马路上玩吧。
Saray:马路是什么?
<Ibanez部长指向McDoctorate博士,他正在试图穿越人群而不参与对话。>
Ibanez部长:那就是。去找他。
<Saray蹦跳着跑向McDoctorate博士,后者在注意到她接近时勉强摆出微笑。>
Ibanez部长:一个应验了的幻象。
Ursula:对。
Ibanez部长:你看到了什么?
Ursula:泽瓦拉的毁灭。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不。
Ursula:对。
<Ibanez部长坐在长椅上,身侧是SCP-6500-剑,随后立即站起身,开始踱步。>
Ibanez部长:不。别告诉我你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Ursula:我们知道。
Ibanez部长:“我们”是谁?
Ursula:你母亲和我。
<Ibanez部长止住脚步。>
Ibanez部长:她……和你……?
Ursula:对,她也是先知。我们一起看到的。
Ibanez部长:你知道分裂者要来。
Ursula:没错。
Ibanez部长:你知道什么时候来吗?
Ursula:不知道。
Ibanez部长:但即便如此你也本可阻止这一切的。
Ursula:或许吧。
Ibanez部长:而你连试都没试。
Ursula:没错。那是她的最后一个幻象。
Ibanez部长:什么时候?
Ursula:你出生大约一年后。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Ursula:我们看不到细节,只能看到天空中有火,倒映在海湾中,但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Ibanez部长:你怎么能允许它发生?
Ursula: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不能第二次辜负对未来的责任。我们对规律太了解了。那样的话现实会分崩离析。
<Ursula擦拭眼睛。>
Ibanez部长:所以,那次袭击就是你的忏悔。我认识的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
<她看向SCP-6500-剑,如同是在考虑将其从鞘中抽出。>
Ibanez部长:我母亲是不是……
Ursula:她本想逃走,她想把你们全都带上然后逃走,也许能搭上一艘走私船。
Ibanez部长:她为什么没这么做?
Ursula:我们都有幻象,但看到的东西并不完全一样。她说……她知道你必须留下,你必须留下来经历一切。
Ibanez部长:为什么?天都要塌了,我们在那里有什么重要的?
<Ursula摇头。>
Ursula:不是所有人。你的妹妹和兄弟们都不用。只有你。而且……
Ibanez部长:什么?
Ursula:要是违背了幻象,她能逃到哪去?她又要抛弃什么?她跟我说……她说她不能毁掉你的世界。归根结底问题就在这里。
Ibanez部长:无论怎样我都世界都被摧毁了。
Ursula:并没有被全部摧毁。
<Ibanez部长咬紧牙关。>
Ibanez部长:要是你想说服我这套胡扯有什么道理,那你的方法完全错了。
Ursula:Fina,相信你母亲。
Ibanez部长:Fina已经死了,我母亲也死了。
Ursula:她那么相信你,她宁愿死也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战斗的机会。为了她把这件事做了。为了她让我把这件事做了。
<Ibanez部长叹气。>
Ibanez部长:我真的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背负对未来的责任。感觉就像自找麻烦。
Ursula:Delfina,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了我们一直都有对未来的责任。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行吧,我去问问Place,看他能不能搞清手刹怎么用。不过尽量产生个美好点的幻象,行吗?我光是理清脑子里这些狗屁启示就已经够费劲了。
<Ursula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Ursula:我该作出承诺的,但恐怕我不能。
<Ibanez部长拿出数据平板电脑,开始浏览设施的设计图。>
Ibanez部长:看来我们只能靠亲手创造未来来凑合了。
Ursula:你和Pilar谈过。
Ibanez部长:我是在听她说,有区别。

<Ursula坐在设施-34宿舍的一张沙发上。它的面料是一种陌生的聚合物,虽然已有多年未使用也没有损坏;设施的空气循环器在各处沉积了大量灰尘,但Ursula使用一新发现的吸尘器使房间变得可以居住。>
<Ibanez部长坐在一把木质餐椅上,看着另一人用一套石质研钵和杵将一株N. cerritulus碾碎。>
Ibanez部长:Place说运行稳定化循环应该就够了,我们不需要为了你的幻象真的进行一次转移。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部分非现实化了,还会持续二十分钟。
Ursula:这很好。我希望和其他人一起见证我们永远离开家的时候。
<房间的门打开,Ibanez部长转身,看到Pilar。>
Ibanez部长:我没告诉任何人我们去了哪里。
Pilar:没必要。你是这里的名人,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哪。
<她在她母亲身旁坐下。>
Ursula:你没必要参与这个,可能会……很奇怪。
Pilar:我还希望这样呢。
Ibanez部长:你有什么事?
Pilar:我也要看幻象。
<Ursula注视着她。>
Pilar:怎么?
Ursula:我会说“不行”。
Pilar:你总是这么说。
Ibanez部长:我以为你看不到幻象了。
Pilar:她也看不到,我是说一般情况下。
<Ursula叹气。>
Ursula:你是成年人,这是你生来就有的权利。要是试试的话我们也许会知道一些有趣的东西。
Ibanez部长:怎么说?
Ursula:她根本不是地球人,她出生在断离港。她有可能为幻象带来更加陌生的东西。
Ibanez部长:不过,这应该不会伤害她,是不是?
<Pilar和善地朝她微笑。>
Ursula:如果会我根本不会同意让她尝试了。你的Rozálie告诉我我们无论成人还是孩子都是人类,生理学上没什么不同。这些植物基本没有身体上的副作用。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只装有蓝色液体的酒壶,将其与碾碎的叶子混合。>
Pilar:怎么做?
Ursula:用手指在碗里搅拌一下,然后把混合物抹在舌头上。就这么简单。
Pilar:没什么神秘咒语之类的吗?
Ibanez部长:如果觉得能让你平静点,我们可以放《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Pilar:阿根廷是什么?
<记录到沉默。>
<Ibanez部长和Ursula笑起来。>
Pilar:咋了?
Ibanez部长:但她却知道意大利是什么。
Pilar:不,我说知道只是为了让你赶紧把那个毫无意义的比喻说完。
<Ibanez部长挑起眉毛。>
Ursula:你准备好了吗?
<Pilar在沙发上挺直身体,点头。>
<Ursula将双手放在她女儿的肩膀上,将她向下压直到她再次放松,随后将研钵递到她面前。>
<两人从碗中取出部分混合物,抹在舌头上。她们靠在沙发上,交换眼神。>
<Ibanez部长轮流看向两人。>
Ibanez部长: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彼此。她们的眼睛开始迅速运动。>
Ibanez部长:哦。
Ursula:我看到了无限。
Ibanez部长:够多的。
<两人都没有表现出能听到Ibanez部长的生理迹象。>
Ursula:一切笼罩着色彩与光辉,我比最遥远的光芒看得更远,我能看到每一粒尘埃,我身处万物的中心。
<Pilar皱眉,但没有说话。>
Ursula:他们在争吵。
Ibanez部长:谁在争吵?
<Ursula眯起眼。她似乎很恐惧。>
Ursula:哦,他们很愤怒,他们都非常愤怒。
Ibanez部长:我真该让Udo来探测一下你们的脑袋。
Ursula:Pilar,我觉得我能看见你。我看见一个剪影,它正看着他们。
<Pilar依然没有说话。>
Ursula:他们分开了。他们被分开了。
<她狡黠地微笑。>
Ursula: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Ibanez部长:你的计划?原来的计划?我为什么要自言自语。
<Ursula突然一惊。她的眼球向后翻去。>
Ursula:我不明白。
<Ibanez部长向前倾身,但没有再问问题。>
Ursula:我不……不明白。Pilar,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Pilar全身抽搐,紧紧攥着她所坐的沙发靠垫表面。>
Ursula:不!
<她猛地睁开眼。>
<她看向Pilar。>
<Pilar在抽泣。>
<Ursula将她的女儿揽入怀中,开始在她耳边轻声哼唱。她的声音太轻,无法分辨。>
<Pilar醒来,紧紧抱住母亲。>
Ibanez部长:看见什么了?你们俩?
<Ursula看着她,神情明显有些忧虑。>
Ursula: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Ibanez部长:听到了。
Ursula:星星在四周旋转,我看着他们坠落。不是星星,而是他们。
Ibanez部长:那对兄弟。
<Ursula点头。>
Ursula:我们把他们放在了那里,我知道这一点。但那外面还有其他东西,饥饿而……
<她喊叫。>
Ursula:我们让情况变糟了,Delfina,我们还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Ibanez部长:你说你看到了Pilar,她是不是就是那个饥饿的东西?
<Ursula用力地摇头。>
Ursula:我们在幻象中看到彼此时,我们会化作其中一个角色,仅此而已,没什么深意。
Ibanez部长:好的。
Ursula:它没有任何含义。
Ibanez部长:好的。Pilar,你看到了什么?
<Pilar耸肩。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忧郁。>
Pilar:我看到的就是她看到的。
<Ursula紧紧拥抱她。>
Ursula:第一次总是很难。Pilar,正如我对你的期待,你做得不错。
<Ursula放开Pilar,站起身,用手拂过裙子。>
Ursula:我得看看Saray在干什么。
Ibanez部长:好主意。她跟我太像了。
<Ursula悲伤地微笑。>
Ursula:她俩都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Pilar一眼,随后离开宿舍,关上身后的门。>
<Pilar颤抖。>
Ibanez部长:你经常向她撒谎?
<Pilar注视着她,随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几乎带着癫狂。>
Ibanez部长:你看见了什么?
Pilar:她看见的我一点也没看见。
<她深呼吸,随后颤抖。>
Pilar:我站在一片湖的岸边,水是蓝色的。我从没见过蓝色的湖或蓝色的天。但有时候天不是蓝的,它有时候是红的,有时候是黑的,有时候根本没有湖,整个世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盒子叠着盒子叠着盒子,有时候一切都在爬动,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们所有人。
Ibanez部长:谁?
Pilar:你们,你们的人。我之前从没见过他们,但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人非常多,但永远不够多。
Ibanez部长:肯定够多了。
Pilar:不够。
Ibanez部长:我向你保证——
Pilar:我看见你死了。
<Ibanez部长耸肩。>
Ibanez部长:好的。
<Pilar的眼睛睁大,眉头紧蹙。>
Pilar:好的?!这怎么能好?!
Ibanez部长:我从不害怕死亡。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会死时我不在乎,以后我也从没在乎过。
<Pilar打量着她姐姐的脸。>
Pilar:真的吗?
<她摇头。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她似乎快要陷入恐慌发作。>
<Ibanez部长伸手拉住她的手。>
Pilar:但我不是这个意思,Delfina。
Ibanez部长:那你什么意思?
Pilar:我的意思是我看到你死了。
<记录到沉默。>
Pilar:你们所有人都死了。
<转录结束。>
作为转移的最后准备,断离港人在设施-34大厅里进行去断离仪式。目前没有任何文件或记录能证明该仪式的性质,因为应他们的要求,除Ibanez部长外,基金会人员不得参与该仪式。
她拒绝报告自己的所见所闻,但在Okorie博士在场时,她确实发表了几句简短的看法。
<转录开始。>
<Okorie博士正在大厅中等待,此时Ibanez部长出现,她似乎有些茫然。断离港人正在重新收拾物品,彼此低声交谈着。>
<Ibanez部长将一枚蓝色种子吐进门边的垃圾桶。>
Okorie博士:你还好吗?
<Ibanez部长点头。>
Okorie博士:怎么了?
Ibanez部长:只是……
<她踉跄着走到最近的长椅,重重地坐下。>
Okorie博士:Del?
Ibanez部长:我已经知道了,但知道我……现在我知道了。我能感受到。千真万确。
Okorie博士: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Ibanez部长:它离开我的原因。
<Okorie博士正在等待明确解释。>
Ibanez部长:他们离开我时,我在那里并不是去进行仪式。我依然是断离的。
<Okorie博士坐下,用双臂搂住她。>
Okorie博士:但你依然保持着联系。
<两人拥抱。>
Okorie博士:你现在的联系比以往都要多。
<Ibanez部长叹气。>
Okorie博士:顺便还让我难堪了一番。
<Ibanez部长向后抽身,困惑地抬头看向Okorie博士。>
Okorie博士:我找回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你非要压我一头,找到两个。
<Ibanez部长笑起来,将她推回长椅上她的那一侧。>
<Astrauskas博士转过拐角,看到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Ibanez部长:你也要吗?
<Astrauskas博士保持着微笑,没有说话。>
Ibanez部长:怎么。我穿着你的衣服吗?
Okorie博士:Roz?
Astrauskas博士:记得我说你的休谟螺旋有缺口吗?

<仪式完成后,所有人员报告已为TLP的启动做好准备。>
<Ibanez部长站在机器的控制台前,McDoctorate博士在她身旁,Astrauskas博士、Okorie博士、Leandro Pelaez、Ursula Pelaez和他们的女儿站在她身后。断离港人正拉着手。>
Pilar:那尸体怎么办?
<Ursula皱眉。>
Ursula:什么?
Pilar:他们死了,但还是……生物的。你懂我意思。机器不会锁定他们吧?我们是不是会把他们留在墓地里?
<Ibanez部长回头看向他们。>
<Leandro说话有些困难。他的声音沙哑。>
Leandro:我们不会抛下他们,少奶奶,他们会跟过来。
<他举起手,按在心脏处。>
Leandro:永远与我们同在。
<Pilar咬了咬上唇。>
McDoctorate博士:一切就绪。
<Pilar转过身去不再看父亲,她眼中有闪光。>
Pilar:这就是我的人生故事。
<Ibanez部长看向她,她眼中有微光。>
Ursula:我们随时都能回来,离开不是永久的。
Leandro:确实。
<众人都转身看向他。>
Leandro:这就是最后的旅程了。
<他和Ibanez部长目光接触,Pilar和Ursula紧紧拉住他的手。>
<她点头。>
<她转回控制台。>
Ibanez部长:咱们回家吧。
<她按下按钮。>
<和此前一样,TLP旋转着启动,现实如电视信号般崩解,随后又立即重组。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尽管时间膨胀非常明显。>
<灯光逐渐变暗,机器转速减缓。众人交换眼神。>
Ibanez部长:欢迎回到——
<传来震耳欲聋的“啪”声,地板晃动。>
<Ibanez部长拿起对讲机,它随即启动。空气中充满Seon Ji-Hun队长的声音。>
Seon队长:Delta-6500,最好是你们。
<第二声“啪”传来,这次显然是远处的爆炸声。下一次声响更加接近;灯光闪烁,天花板上的一块瓷砖掉落。Pilar尖叫。>
Okorie博士:这他妈是——
Ibanez部长:这里是Delta-6500队长!报告情况!
Seon队长:空袭,有战机护航的轰炸机编队。森林里的哨兵已经失联,可能也有地面部队在接近。对方目前身份不明。
Ibanez部长:还能是谁?
Astrauskas博士:不可能。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Ibanez部长:你是哪个星球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已经”了。局势就是这样。
<她再次按下对讲机。>
Ibanez部长:队长,坚持住,我们会支援你的。
Seon队长:部长,我从不怀疑。
Ibanez部长:Nasty,能听到吗?
<Koslova特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Koslova特工:非常清楚。
Ibanez部长:你和Georgiy去泽瓦拉那一侧的气闸。你们有平民要保护。
Koslova特工:收到。
<Ibanez部长将科学家们召集在一起,Pelaez一家惊恐而困惑地观望着。>
Ibanez部长:Roz,你看好村民。用你的魔法看着点有没有谁好像要逞强。
Astrauskas博士:我已经能看到至少一位了。
Ibanez部长:Place,你负责穹顶防御。
McDoctorate博士:还是没法用,逆向工程要花几个月。
Ibanez部长:那就组织疏散。你有那条裂谷的勘测数据吧?
McDoctorate博士:有。
Ibanez部长: 主路旁边有个洞穴,离出口也就几百米。
Okorie博士:洞穴会塌。
Ibanez部长:你们可以在路上给它加固,同时把裂谷顶封好,免得我们冲出去的时候被撕成碎片。
<Okorie博士伸手去拿试剂袋。>
Okorie博士: 真是行得不能再行了。
<Ibanez部长越过人群看向Pelaez一家。>
Ibanez部长:Pilar,你确保大家都聚在一起,包括Roz。另外照顾好你妹妹。
Pilar:你要干什么?
Ibanez部长:跟我上次干的一样,而且只会干得更好。
Okorie博士:你不会让我也留下来吧?
<Ibanez部长吸引了Saray的目光。女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布满结节的绿树枝,举过头顶,露出笑容。>
<Ibanez部长朝她咧嘴笑。>
Ibanez部长:当然不会,我已经吸取教训了。这次战士和法师同行。
<她握住Okorie博士的手,将她拉出控制室,朝军械库前进。>
Ibanez部长:咱俩要让泽瓦拉再次接受洗礼了。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6,泽瓦拉之战:Ibanez部长从设施-34的存储区取得一套动力装甲——这套装备和她此前在“顺风纸鸢”行动中使用的装甲相同——随后和Okorie博士离开设施。她们一离开设施,便进入一场基金会干员和身份不明的袭击者已经在进行的战斗。其中的基金会人员包括Delta-6500的支援人员和包括MTFs Dseda-8(“醒来吧,钢铁”)、Delta-4(“民兵”)、Delta-45(“滚雷”)和Sigma-9(“女武神”)的首批响应力量。战斗开始于约一小时前,当时一支来源不明的大规模空军部队正在穿越安第斯山脉并向圣罗克小湾迅速前进。双方需要立即救治的伤员数量极多,袭击者表现得极为鲁莽,并且常有自杀式的行为。随着整个泽瓦拉村——包括旧的混沌分裂者防御工事废墟和此期间内新建造的建筑——突然重新出现在原位,战斗变得更为复杂;攻击者开始对泽瓦拉村的棚屋进行无差别开火和轰炸,但他们也开始向设施-34当前所在的裂谷集中火力。设施回归基准现实时,尽管战斗依然激烈,但基金会方面的抵抗和地形共同作用,避免了设施遭到严重破坏。
McDoctorate博士将断离港人从设施-34中疏散并将他们安置在Ibanez部长指示的洞穴,Okorie博士为他提供掩护。随后她与位于裂谷入口,正在望向海滩和更远处海湾的Ibanez部长汇合。
<转录开始。>
<太阳正在下落,天空中布满条状的烟雾。两架高科技飞行器——一架属于基金会女武神特遣队,另一架是由各类机身部件组成的杂乱混合体——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熔化金属和聚合物的碎片落入已经漂满残骸的海湾。北方边疆号的船体在适应新地形时滑向更深的水底,发出呻吟声;现在只有船尾可见。>
<海湾边环绕着斑斓的彩色金属棚屋,但大部分已经着火或被炸弹夷为平地。更多炸弹仍在下落,击中台地和周围的悬崖,将大量泥土和植被抛向空中。一团绿色孢子正从棚屋及其周边升起,暂时遮蔽视线,尽管它正在和本地大气混合并消散。身着重甲的基金会人员位于地面,设立可移动火炮阵地并与身份不明的袭击者展开激战。袭击者的地面部队穿着各类已知的军事、准军事以及超常军事组织的制服。在炮火声、爆炸声、崖壁倒塌声和叫喊声中,几乎无法分辨出清晰的话语。>
<Ibanez部长从头到脚穿着厚重的陶瓷装甲。她移动四肢或转头时可以听到微弱的伺服电机嗡鸣声。她递给Okorie博士一个便携对讲机,向她头盔内的麦克风说话。>
Ibanez部长:奇术师分类里有超过4级的吗?
Okorie博士:就算有也是机密的,所以我不知道!我觉得没有吧?
Ibanez部长:那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Okorie博士:什么?
Ibanez部长:让他们成全一个。
<Okorie注视着她,随后咧嘴笑起来并点头。>
<飞机从上方掠过。一队新的攻击者正在越过环绕的悬崖,从西方接近。Ibanez部长指向他们,随后指向自己,最后指向天空。>
<Okorie博士眨眼。>
<Ibanez部长将头盔顶在Okorie博士的额头上。>
Ibanez部长:放手干吧。
<Ibanez部长退后,将手伸到身后,抽出SCP-6500-剑。Okorie博士睁大眼。>
<Okorie博士从试剂袋中取出一捧魔法之沙,将其撒在地上。土壤呈现圣罗克小湾的棕色土和少量来自断离港绿色土混合后的颜色。红色的沙粒和棕色与绿色混合,大量微粒环绕Ibanez部长,将她托离地面。>
<Okorie博士转身面对飞机,举起双手,伸展手指。>
<战机排列成松散的箭头队形,Ibanez部长被推上天空。它们呼啸着接近她,她将SCP-6500-剑收回。装甲的遥测数据显示她距地面一百三十一米时,她挥动SCP-6500-剑,战机和她并排时,一道刺眼的光弧击中每架战机。>
<五架战机中的两架猛烈偏离航线,机翼相撞,开始呈螺旋状下坠,击中海湾和周围的悬崖。一架战机拉起。另两架开始螺旋前进,但仍保持着航线。Ibanez部长周围的微粒凝聚起来,为她提供缓冲,她被重重抛到最近一架战机的驾驶舱上。>
<她将双手高举过头顶,用SCP-6500-剑以巨大的力量敲击驾驶舱玻璃。头盔下可以看到飞行员的眼睛;它们因恐惧和困惑而睁大。>
<舱盖破碎,Ibanez部长跃入其中。她用SCP-6500-剑切断飞行员的系带,将其刺入胸中,把靴子锁定在驾驶舱边缘并将其撬出座椅。飞行员的尸体坠落下去,呈螺旋状不断涌出血液,撞击左翼后旋转着落入海湾。>
<Ibanez部长坐在椅子上,随后站起来以更好操作控制器。她装甲上的自带系统自动与操作界面相适应,她仅用几秒便能精细控制飞行器的航线。她向右急转,在与死去飞行员的僚机相撞前的瞬间跳出驾驶舱。>
<两架战机猛烈相撞时,她坠落了几米;地面上,Okorie博士因需要在裂谷入口建造一座石拱门以防止遭到扫射而短暂分心。Ibanez部长尖叫,她周围的微粒重新开始凝聚,止住她的坠落,她立即停止尖叫。>
<空中现在有数十架飞行器。攻击者正在对裂谷发动无休止的进攻。Ibanez部长装甲的无线电中传来Seon队长的声音:>
Seon队长: 全员注意。7号坐标执行代号“柴堆”。7号坐标,代号“柴堆”。
<一根光柱出现,从外层空间延伸到海湾水面。它直径五米。一架混沌分裂者运输机被击中,一半立即消失,另一半坠入嘶嘶作响,正在被水重新填满的坑洞中。人影从舱门处跌落,从后舱跃出。其中数人试图在低空打开降落伞,但降落伞立即被烧毁。>
<McDoctorate博士将表面上失去意识的Okorie博士轻轻抱起。此时,一架经大幅改装的黑色运输直升机飞抵指定位置,舱门上安装的转管机炮开始猛烈开火。Dseda-8人员还击,在裂谷入口处形成一道防护圈,但由于缺乏掩体,许多人被击中倒下。在Okorie博士的施法下,岩壁从地面升起以保护伤员,医护人员随即上前进行急救。>
<Ibanez部长被举向直升机。>
Ibanez部长:那门不行!装甲没法——你在干——
<Okorie博士的微粒将她掷向直升机的起落架,Ibanez部长绷紧身体准备迎接冲击。她被压在金属板上,速度大幅降低,她挥动SCP-6500-剑——它正发出耀眼的光芒,足以在摄像机画面上产生光晕——劈开一条通道。铆钉崩开,金属板熔化,微粒压着Ibanez部长向上进入直升机的内部,她不断劈砍切割,出现在运兵舱的正中央。>
<摄像机画面被红色遮挡。枪炮声和爆炸声中几乎无法听到尖叫声和叫喊声。转管机炮的咔嗒声突然停止,Ibanez部长的视野变得清晰。她正在用一具无头尸体的作战服擦去头盔面罩上的血,随后她将其扔出窗外。机舱中满是死去和濒死的人。她握住转管机炮,将其抬起,开始朝最近的来袭敌机开火。两架飞机在空中解体,其部件洒落在泽瓦拉的屋顶上,随后直升机突然倾斜,她几乎被甩出仍开着的舱门。>
<Ibanez部长抓住最近的立柱,力道足以在金属上留下凹陷,她纵身跃向驾驶舱。她挥动SCP-6500-剑,将飞行员和副驾驶的头枕和头都砍下。上方,一架来袭敌机径直飞向直升机,机炮正在开火。机舱突然间布满成百上千个弹孔。Ibanez部长更加用力地挥动SCP-6500-剑,一道红色的火焰划过剑刃的边缘,击碎驾驶舱玻璃,向外翻涌而出。那架敌机撞入火浪——它似乎不受惯性影响——火浪被吸入机身和外部的进气道。敌机的机翼发生一系列爆炸,它开始危险地翻滚起来。Ibanez部长向后一跃,抓住一个把手,从敞开的舱门跳出,身后的直升机内部已经被火焰吞没,继续旋转着。她被一片闪着红绿色光芒的微粒接住,随着她下落,微粒的密度逐渐增大,轻柔地减缓她的坠落。上方,敌机倾斜着撞上一架僚机,两架飞机炸成一团明亮的火球。>
<随着第二发轨道打击将一大片沙滩熔化成闪光的绿色玻璃,裂谷入口处的袭击者消失了。>
<Ibanez部长在大会堂和码头遗址附近上空继续向下坠落。一股巨大的尘云从泽瓦拉悬崖边缘升起,凝聚成一只拥有修长纤细手指的巨手,将三架逼近的轰炸机从天空中扫落,一道白色火光划过红色的地平线。>
<Ibanez部长的摄像头画面拉远,Okorie博士站在裂谷入口处,基金会特工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McDoctorate博士仍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她转动腕部,由微粒构成的手随之移动,冲入云层拦截下一波袭击者。>
<Ibanez部长呼哧一声,装甲显示遭到数发轻武器子弹命中。微粒将她放回地面时,她笑着转动SCP-6500-剑,同时一队敌方步兵在她所在位置周围寻找掩体并继续开火。>
Ibanez部长:你们不会算数吗?
<她笑着参与战斗,SCP-6500-剑燃起火焰,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持续燃烧,战斗持续了约二十二秒。>
<孢子从村庄中燃烧的建筑升起,地平线的颜色组成渐渐变得更为复杂,混合了洋红色和金色。>
Ibanez部长:确认疏散情况。
<McDoctorate博士从无线电传来,Ibanez部长正前往最近的火炮阵地,那里的基金会特工已被穿着各色图案不协调的迷彩服的敌方部队包围。>
McDoctorate博士:基本所有人都疏散完了。Udo还没醒。
Seon队长:敌人已经陷入混乱,正在溃逃。
<另一个声音传来。>
声音:这里是女武神1号。我们观察到有装甲部队正向设施周围的山脊逼近。需要轨道支援,我们的炮打不穿。
Seon队长:再发射轨道武器平台就会危及到帷幕了。两次已经有些勉强了。
Ibanez部长:但我们不能失去TLP。我们不能失去那台机器,各位。有话快说!
<一系列迅速的回应表明已经没有基金会人员可用,无法拦截新的袭击者。>
<Ibanez部长已经到达火炮阵地。她将最近一名敌人的头颅砍下,他的尸体燃烧起来。>
Ibanez部长:闭眼!
<她继续奔跑,举起SCP-6500-剑,它发出一阵刺眼的闪光。袭击者捂着眼睛倒地,幸存的基金会特工趁机发起攻击。Ibanez部长继续奔跑,她腿部马达中的伺服电机嗡鸣声已大到足以穿透喧嚣。>
Ibanez部长:我需要十分钟,给我争取十分钟!
Seon队长:否定,部长,附近已经没有部队可用。
Ibanez部长:谁都行!Place——
McDoctorate博士:我觉得要是我试图唤醒她她会死。
Astrauskas博士:Del!
Ibanez部长:干什么?!
Astrauskas博士:你爸——
<同一频道中的另一个声音插入进来。>
Leandro:让你的飞机都回去!全都回去!
<Ibanez部长正沿着东北侧的斜坡上行,脚步足以在地面上踩出凹坑。她正在跳跃,几乎没有碰到地面,但并未喘息。>
Ibanez部长:你要干什么?
Leandro: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使用说明?
McDoctorate博士:你他妈敢说——
Leandro:我把它烧了,跟花一起烧了。
Ibanez部长:你要干什么?
Leandro:行使我的主管特权。你在跑吗?
Ibanez部长:我他妈当然在跑!
Leandro:停下。
<她加快脚步。她的抬头显示器显示出电机尽力跟上她的节奏时的内部应力和不断升高的温度。>
Ibanez部长:不可能。
Leandro:没关系的,我做这件事之前需要你停下。
Ibanez部长:门都没有。
Leandro:Fina!停下!
Ibanez部长:不行!
McDoctorate博士:嗷!老天!
Astrauskas博士:我的天啊……
<突然吹来一阵风,一道土墙在Ibanez部长面前骤然升起。她冲破土墙,接着是另一道,然后是另一道。尽管她没有停止奔跑,这的确减缓了她的速度。尘土聚成一只比之前小很多的手,牵引着她靠在悬崖上停下。>
Okorie博士:[虚弱地]抓住你了。
Astrauskas博士:Udo!
Ibanez部长:怎么回事?我看不见了!Roz?
Leandro:她停下了吗?
Okorie博士:停了……
Leandro:好。
<一阵突如其来的嗡鸣声传遍整个海湾。>
Ibanez部长:爸……
Leandro:Fina,都跟你说了。
<嗡鸣声增强,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无法分辨。>
Leandro:这就是最后的旅程。
<设施所在裂谷的末端升起一道温度极高的等离子体柱,击中一架失去方向的敌方大型飞机,将其立即摧毁。一股电磁脉冲从爆炸中心反弹而出,大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立即停止运转。进攻的装甲部队在裂谷边缘突然停下,随后翻滚着坠入炽热的深坑,也就是设施-34原先所在的位置。周围的悬崖坍塌。>
<Ibanez部长的头显熄灭。>
<她在抽泣。>
<她身后,北方边疆号在海湾水面无声地下滑。>
<转录结束。>
附录8273-17,后续影响:设施-34被摧毁数分钟后,全球所有基金会设施收到一条讯息。由于存在一个(现已修复的)安保漏洞,所有人员都能够查看这条讯息。其副本附于下文。
日正当空。
可随我们走过白昼的时光,你的影子在日晷上渐渐稀薄。
你转身见证最后一丝光芒,我们起身拒绝予你暮色降临。
瞧瞧你的神情!

我们是混沌复兴者。
不再有鲜花与欢笑。深渊将随我们降临。
你们无法拒绝我们:一个尸骸坑,一群空心人。
他给了我们一切。
我们拒绝你们的秩序。
他仍然看得清。
所有的先知都被利用。
这一轮太阳将遗忘你们。
下一轮太阳将永不知晓。
六。七。七。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正在评估上述讯息的含义。
Ibanez部长发现,随着设施-34被摧毁,伴随而来的电磁脉冲导致她的装甲永久失效。因此,她迅速拆除装甲,随后快速徒步前往裂谷及其相连的洞穴。
<转录开始。>
<断离港人再次成为泽瓦拉人,他们聚集在浅洞的后方。其中一些人正接受基金会医务人员的治疗,以处理轻微擦伤,与他们一同接受治疗的还有大量基金会特工。洞内各处都安装有应急照明灯,尽管大量火光正从洞口涌入;洞外,圣罗克小湾从东到西散落着数十架飞行器的燃烧残骸和不计其数的尸体。>
<Ibanez部长气喘吁吁地出现,她以恒定的速度跑过了高原近一半的距离。>
<Astrauskas博士在东端挥手。>
Astrauskas博士:Del!
<Ibanez部长继续小跑着接近。她的眼神狂乱,全身被一层厚厚的汗水浸透。她猛地停下脚步——几乎在光滑的石头上滑倒——然后在Astrauskas博士面前跪下。>
Ibanez部长:我的天啊。
<她哭着扑倒在仰卧着的Leandro Ibanez身上,他呼吸微弱,不时咳嗽。在他身旁,Okorie博士撑着肘部坐着,咧嘴笑着;Ursula、Pilar和Saray则坐在洞穴地面上,围在他头旁,也都在笑着。>
Ibanez部长:我的天啊。
<Leandro睁开眼,看向他的女儿。>
Leandro:我猜成功了。
<Ibanez部长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用双臂紧紧搂住他。他伸出手,犹豫着;Ursula向下伸手,将他的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背上。他紧紧抱住她,闭上眼。>
Ibanez部长:混蛋。
Leandro:什么?
<她将他抱得更紧。>
Ibanez部长:他妈的混蛋。我以为你把自己炸死了。
Leandro:我也以为。
<Okorie博士将一只手放在Ibanez部长的肩膀上。Ibanez部长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Ibanez部长:[模糊]你补充电解质了吗?
Leandro:我——
Okorie博士:她是说我。
<Astrauskas博士用手指戳Okorie博士,后者皱起眉。>
Astrauskas博士:你老婆电了自己的心脏。
<Ibanez部长抬头看去。>
Ibanez部长:什么?
Astrauskas博士:她晕倒时她的意识还在那些沙粒里。她给自己进行了除颤,顺便也猛电了一下Place。
<Ibanez部长怒视着二人。Okorie博士沙哑地笑着。>
Okorie博士:嗯,很成功。救了你老爸,还让你在EMP来时没被装甲压成薄饼,不用谢。
Ibanez部长:过来。
<Okorie博士靠近了一些,拥抱Leandro身上的Ibanez部长。Astrauskas博士照做。片刻后,Saray也加入了他们。>
<Ibanez部长伸手揉搓她最小妹妹的头发。>
Ibanez部长:真不简单。
Saray:到底什么意思?
<Pilar将一只手放在Saray的肩膀上。>
Pilar:在夸你呢。
<Saray亲吻Ibanez部长的脸颊。后者惊讶地睁大眼。>
Saray:Fina,你也不简单。
<Ursula笑起来。>
<众人依次退到一旁,围着Leandro仰卧的身体粗略地围成一个圆圈。Leandro坐起来;McDoctorate博士走进来,把一个枕头踢到他头下。>
McDoctorate博士:好吧,又一个科学奇迹被炸飞了。
Astrauskas博士:总会有更多的。
McDoctorate博士:没错,因为我会造出来。
<他在Astrauskas博士和Pilar之间坐下。>
McDoctorate博士:换我设计,最后的目的肯定不是把它们炸飞。
<Ibanez部长握住父亲的手。>
Ibanez部长:你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他们得到。
<Leandro点头。>
Ibanez部长:即使这会把你困在这里。
Leandro:别过度解读了。要是被他们抢去了,我们照样被困在这里。
Ibanez部长:不管怎样,这都是很正确的行为。
<她皱眉。>
Ibanez部长:即使这有可能让我们都完蛋。
Leandro:什么?
Ibanez部长:幻象。没有设施……
Leandro:什么幻象?
<Ursula轻轻将他浸透汗水的头发从他额头前拂开。>
Ursula:未来可以等待。我有个更紧迫的问题,是谁袭击了我们?
<McDoctorate博士神情凝重起来。>
McDoctorate博士:基本是就是你猜的那帮人。
<他从实验袍中取出一块平板电脑,转到Ibanez部长能看到的位置。>
<她看向讯息,哼了一声。>
Ibanez部长:至少这次他们还没改变主题。
Astrauskas博士: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Okorie博士思考片刻。>
Okorie博士:也许他们决定无论如何他们确实很喜欢混沌。
Ibanez部长:比那糟得多。
<众人转向她。>
Ibanez部长: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认定混沌终将获胜。
<Pilar看向别处。Ursula看向洞穴顶部。>
<Leandro按压Ibanez部长的手,她再次低头看向他。>
Leandro:我敢说你对此有话要说。
<Ibanez部长朝他微笑。她放开他的手——他迟迟没有放开——随后费力地站起身。其他人看向她。>
Okorie博士:你要去哪?
Ibanez部长:去找到我的答案。

<半小时后,Ibanez部长返回洞穴。最后一批存活的伤员已被带入内部,McDoctorate博士正在摆弄灯泡,试图提高它们的功率。>
<随着Ibanez部长将SCP-6500-剑举过头顶,事实证明这完全不必要。所有人都在它的强光下暂时遮住眼睛。>
<Leandro Pelaez除外,他在强光下眯起眼,微笑起来。>
Leandro:这可是我女儿。
Ibanez部长:你他妈说对了。
<转录结束。>
特遣队指挥部已正式重新组建PTF Delta-6500,Ibanez部长担任指挥官,Astrauskas博士和Okorie博士担任作战人员,McDoctorate博士担任顾问,并授权其负责基金会针对GoI-003(“混沌复兴者”)的应对行动。
FP-15已由无效化重新分类为活跃的自由港,泽瓦拉的居民已无条件接受基金会的保护。正在评估将SCP-8273从Terminarch改为其他分类,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其族群的最后一个个体。
在新职责允许的范围内,Ibanez部长经所有相关方一致提名,担任基金会驻FP-15的联络员。她已接受此任命。她的妹妹Pilar将代表自由港。
“断离”仪式没有被再次执行。
“循环”行动结束。
‡ 授权 / 引用
请按如下方式引用此页:
“SCP-8273”,作者 HarryBlank,来自 SCP 维基。原文链接:https://scp-wiki.wikidot.com/scp-8273。译者 k_Eldac,来自 SCP-CN 维基。译文链接:/scp-8273。遵循 CC BY-SA 协议。
更多详情请参阅授权指南。
大部分图像均是、包含或基于作者使用自有资源在DAZ Studio中生成的渲染图,和/或在Blender中创建并在 DAZ Studio 中使用自有着色器/纹理渲染的模型。上述渲染图及其衍生作品可(且在此已)依据知识共享许可协议发布,无需标明各项资源来源。除此以外使用的资源均已按其各自要求进行署名。参考照片所创作的角色无意模仿真实人物。
“I Will Not Fade”引用自S D Locke所著的SCP-6500,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
文件名:43asterisk.pn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
标题名:Philadelphia Pride Flag
作者:Government of Canada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Wikimedia Commons
标题名:Lake Huron Drainage Basin Map
作者:Philadelphia City Council and Tierney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flickr
以及为http://scp-ru.wikidot.com上的“Внутренние службы”制作的图像,作者Osobist,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http://scp-ru.wikidot.com/list-of-foundation-s-internal-departments。
文件名:8273.png, emptybay.jpg, ICS.jpg, Protocol_Gyrus_Final.pn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文件名:Aura_Ibanez.jpg, Pilar.jpg, Leandro.jpg, Sisters.jpg, Ursula.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Entrega de Libros y Casas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Cultura Federal Jujuy - día 2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文件名:FWP.jpg, Ibanez_Gulch.jpg, Puerto_Extirpado.jpg, Swamp,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I Will Not Fade”引用自S D Locke所著的SCP-6500,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
文件名:Battle.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
文件名:X-59
作者:NASA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nasa
“I Will Not Fade”引用自S D Locke所著的SCP-6500,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
文件名:CR.pn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含有引用自约翰·弥尔顿1671年所著《复乐园》的文字,在公共领域内。
文件名:Dino-Drew.jpg
作者:Art byDino--Draws with render by
HarryBlank and paper texture by Pink Sherbet Photography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
文件名:Wrinkled Paper Grunge Texture (9508952213)
作者:Pink Sherbet Photography
授权协议:CC BY 2.0
来源链接:Wikimedia Commons
文件名:Ibanez_Page.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Entrega de Libros y Casas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Entrega de Libros y Casas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Cultura Federal Jujuy - día 2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Philadelphia Pride Flag
作者:Government of Canada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Wikimedia Commons
标题名:Lake Huron Drainage Basin Map
作者:Philadelphia City Council and Tierney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flickr
以及为http://scp-ru.wikidot.com上的“Внутренние службы”制作的图像,作者Osobist,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http://scp-ru.wikidot.com/list-of-foundation-s-internal-departments。
文件名:Interrogation.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State Electricity Commission, Group of Four Men, Victoria, May 1940
作者:State Electricity Commission of Australia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museumsvictoria.com
标题名:State Electricity Commission, Group of Four Men, Victoria, May 1940
作者:State Electricity Commission of Australia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museumsvictoria.com
标题名:Photograph - Presentation of Phar Lap's Melbourne Cup, Flemington Racecourse, Victoria, 4 Nov 1930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museumsvictoria.com
标题名:Entrega de Libros y Casas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Cultura Federal Jujuy - día 2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文件名:Placeholder.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ice cream
作者:richkidsunite
授权协议:CC BY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PS.png
作者:osobist
授权协议:CC BY-SA 3.0
来源链接:SCP-RU
文件名:Stranger.jpg
作者:ffish.asia / floraZia.com andHarryBlank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该图像的部分内容由以下模型资源组成:
标题名:CC0 ナンバンギセル Forest Ghost Flower, A. indica
作者:ffish.asia / floraZia.com
来源链接:sketchfab
标题名:CC0 ウメ Japanese Apricot, Prunus mume
作者:ffish.asia / floraZia.com
来源链接:[https://sketchfab.com/3d-models/cc0-japanese-apricot-prunus-mume-45874734e4a64fc6938b3d58b50fd1e9 sketchfab]]
标题名:CC0 ワラビ Western Bracken Fern
作者:ffish.asia / floraZia.com
来源链接:[https://sketchfab.com/3d-models/cc0-western-bracken-fern-b2b5ca12ed004ca18507d0de066208b5 sketchfab]]
文件名:Terminarch.sv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Human skull side details right
作者:LadyofHats Mariana Ruiz Villarreal
授权协议:Public Domain
来源链接:Wikimedia Commons
文件名:TLE_V8.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I Will Not Fade”引用自S D Locke所著的SCP-6500,根据CC BY-SA 3.0协议发布。
文件名:Wives.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portrait | vale triste?
作者:Andrea Fistetto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Valentina
作者:Andrea Fistetto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vale solare
作者:Andrea Fistetto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文件名:Zevala_Sunset.jpg
作者:HarryBlank
授权协议:CC BY-SA 3.0
该图像衍生自以下参考材料:
标题名:Entrega de Libros y Casas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标题名:Cultura Federal Jujuy - día 2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以下材料作为该图像的前期参考,但在最终成品中并未出现:
标题名:Cultura Federal Jujuy - día 2
作者:Romina Santarelli/Ministerio de Cultura de la Nación
授权协议:CC BY-SA 2.0
来源链接:flickr





























